第4章 漂洋五月花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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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狂笑,對自己深陷甲板雜物堆的處境毫不在意。

  完全沒有一個手下敗將應有的覺悟。

  沐白猜測,這傢伙用小伎倆騙人,肯定不下一百次。

  幸好碰上了沐白,要是醫生獨自上船,已經被擼光了。

  更可氣的是,這貨也有一張角色卡。

  姓名:壞人蒂奇

  職業竟然是,從良海盜……

  重要之物:酒精?

  背景故事堪稱一場災害,這貨一開始在威爾斯大船上當三副,在走私業務中欠下巨額賭債,被仇家追殺到好望角,不得不開啟海盜生涯。

  偷了東印度公司兩艘船,一艘擱淺在馬達加斯加,另一艘下落不明……

  二十年的海盜生涯里,蒂奇自認為樹敵無數,卻鮮有人真正把他當回事,正巧趕上女王為了制衡西班牙,開始為海盜發放私掠許可。

  蒂奇響應招安,卻只落得個普通水手,幾經輾轉來到五月花號……

  海盜的射擊和開鎖都點到八十,其它技能也在五六十之間。

  信譽為零,怪不得他這麼看重錢。

  但沒想到,這貨竟然有高達九十的恐嚇。

  恐嚇技能最高只能點到八十,但因為他臉上有道疤痕,直面敵人時增加了十點威懾。

  沐白把蒂奇拉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塵土。

  「關於這場遊戲,你都知道什麼?」

  「知道什麼?當然是活到故事結束,然後儘可能玩得開心。」

  說罷,蒂奇還想去搶沐白的槍,沐白無奈,只好把這個體型只有四十的(前)海盜拎了起來,再次按進雜物堆。

  「這個大家都明白,你比我們早上船,肯定知道更多線索。」

  「們?哈哈。」

  蒂奇狡黠地擠了擠眼睛,把髒手懟到沐白眉間,捻了捻拇指和食指。

  這個動作,簡直和貪婪本身同樣古老。

  沐白壞笑著抽出手槍,頂著海盜腦門,把他逼到死角。

  一開始,蒂奇還盤算著怎麼嚇回去,畢竟自己有九十恐嚇,氣勢上不會輸。

  但當他瞥見沐白上衣口袋裡那張灰色沾血角色卡,瞬間萎了。

  「別開槍,有話好好說……」

  「那你快說!」

  「水手們都跟我一樣,是臨時招募來的,船長有什麼打算大家根本不清楚。」

  沐白把槍抵得更緊了。

  「這個,不是我要的。」

  「還有還有還有,另一位大爺睡在下層右手第三個夾層他是機械師從不和我說話……」

  這倒是有用信息,但不足以讓沐白放過他。

  「還有嗎?」

  蒂奇高舉雙手,絕望地閉上眼睛,又偷偷張開一條線。

  「賭、賭場在船尾~」

  「還有?」

  「酒里兌了水~」

  「還?」

  「隔壁有女人,懷了我的大寶貝~」

  咋還唱上了?

  看來這貨的剩餘價值已被榨乾。

  沐白扣動扳機。

  空洞洞的槍管里,傳來零件碎裂的顫音。

  這是在用實際行動證明,手槍用不了。

  蒂奇愣了一秒鐘,然後,全船上下都迴響著他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輪到沐白狂笑了。

  但沐白笑不出來,因為他看到船長出現在甲板上,身姿挺拔,深藍色上衣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高檐三角帽下,是張陰鶩但英俊的面孔。

  沐白本能察覺到這個人有問題,他決定過個靈感。

  【靈感,檢定/出目,

  80/94,失敗】

  好險,靈感失敗其實是好事,但大失敗就不一樣了。

  「偷渡客,這樣折磨我的船員可不好。」

  按港口條例,船長有權力對偷渡者動用私刑。

  先前打瞌睡的值班人員,也被驚醒,把沐白團團圍住,等待進一步命令。

  「不是,大家聽我說。」

  聽到騷亂響動,醫生急匆匆跑上船,氣喘吁吁地解釋道:「他是我的助手,專門負責截肢時固定傷員。」

  但醫生忘了,他其實是沒有資格私下招募助手的。

  瓊斯船長笑了。

  「哦?

  但你看起來並不稱職,你敢為這個不速之客擔保嗎?航行期間,你要為他在船上的一切過錯,承擔連帶責任,你敢嗎?」

  「……」

  醫生,他不敢。

  船長踱步來到醫生身前,目光依然沒有離開沐白,腰間的鍍銅軍刀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很難想像一個貨輪船長會隨身佩戴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沐白冷不防的來一句:

  「但你沒有時間再找個船醫了,只能信任我們,除非你想延時啟航。」

  遠洋船想要出海,醫生必須在崗,否則,船員們會抗議船長拿生命開玩笑。

  這句話,夾雜著威脅,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除了船長。

  沐白表情淡定,內心卻慌的一批,如果他不能說服對方,那麼,可能會提前和船長開戰。

  到時候劇情怎麼圓?守密人她……

  或者,沐白可以用掉一次大成功機會。

  【說服:檢定/出目,

  30/28,成功】

  好險,竟然成功了。

  瓊斯船長望向遠方,海天相接處,已微微泛白。

  沐白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如果五月花號沒有按時出發,大海不會原諒他。

  「東方有古諺,來者皆為客。

  我永遠尊重醫生,和他的助手,醫務室已經為二位清理好了,請自便。」

  說完,船長轉身回到房間。

  醫生鬆了口氣,如蒙大赦般向瓊斯船長脫帽致意,抬起頭時,卻發現沐白早已不見蹤影。

  沐白很清楚,在船長口中什麼線索都得不到,當務之急還是要摸清上下艙結構,以便戰鬥輪來臨時不至於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按正常規劃,應該是乘客在上層,船員在下層,但顯然,甲板下管理已經亂作一團。

  水手們大多酗酒,張嘴滿口都是腐敗食物的問候,和他們相比,蒂奇算是相當敬業了。

  而那些乘客,工匠、漁民和貧苦農民,全都躲在角落裡,拒絕和生人接觸。

  一切的一切,骯髒、醜陋、混亂不堪。

  直到沐白在右手邊第三個夾層碰見機械師,本次跑團第五位調查員。

  老實說,這間夾層很不起眼,但奈何機械師實在是太耀眼了,沐白很難不注意到他。

  因為,他竟然在糜爛的三等艙里,燒開水!

  看到沐白出現,機械師抿了抿鬍鬚,灼熱的蒸汽為他的金絲圓片眼鏡蒙上一層白霧。

  「你好,我是威廉·華爾,曾經是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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