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漂洋五月花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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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伊莉莎白女王撒手人寰,將傷痕累累、內外交困的國家交給子孫。

  強權隕落,也讓學術界成立皇家學會的企願化為泡影。

  在享受了數月君主離線制的快感後,新國王,帶著「天授君權」的光環坐穩寶座,但他仍然擔心江山不能永固,一方面,為了維持海洋利益不擇手段,另一方面,利用宗教混亂轉移國內矛盾。

  尤其是,在國會大廈地窖里發現準備暗殺自己的四十桶炸藥之後。

  偏執、迫害、謀殺,變本加厲。

  在人人自危的氛圍下,威廉無法呼吸。

  他反抗了,失敗了,被剝奪頭銜,秘密流放到美洲。

  以上,就是機械師的背景故事,乏味、單調。

  但沐白在威廉身上看不到悲哀,相反,這個成熟穩重的中年男人,似乎對美洲的荒蠻生活略有期待。

  機械師向沐白展示這幾天的勞動成果:

  水,在密閉容器中沸騰,蒸汽順著兩個空心管子進入容器上方的空心金屬球中。

  之後,水蒸氣會由球體的兩旁噴出並帶動球體轉動。

  據說,這是世界上最早的蒸汽機。

  就這麼個小玩具,讓機械師興高彩烈。

  「古羅馬人的汽轉球,在我手裡復原了!」

  對此,沐白十分無語。

  「所以,你比我早上船這麼多天,啥都沒幹,就縮在這裡擺弄玩具?」

  「玩具?」機械師摘下眼鏡,滿眼都是不理解,他想用衣袖擦乾鏡片,卻越弄越髒。

  「這其中蘊含著變革性力量,完全可以創造一種新的生產方式!讓教皇滾蛋,國王下台!」

  行,那你接著玩吧。

  沐白髮現威廉有九十的機械維修,於是把報廢手槍交給他。

  機械師仔細端詳了一番,心裡生成了一套完整的升級方案。

  「給我一個晚上,我能讓它完好如初。」

  看到機械師信心滿滿的樣子,沐白突然不忍心告訴他事實——這把槍是他們四人唯一的武器。

  「那就拜託了,可千萬不要失敗啊。」

  沐白拍了拍機械師的肩膀,離開夾層,向船尾走去。

  那個海盜說的沒錯,水手們背著船長,在船尾狹小的艙室里架起長桌,擺上八副撲克牌,夜夜玩到通宵。

  直覺告訴沐白,賭場作為特殊地點,肯定有重要線索,他上前和今晚的贏家打聲招呼,說不定會拿到有用信息。

  賭場裡煙燻火燎,空氣中瀰漫著唾沫和酒精,讓沐白睜不開眼睛,他穿過人群,費力擠到桌前,卻差點被一把斷腿椅子絆倒。

  賭徒們看到生面孔踉踉蹌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沉睡的欲望再度甦醒。

  這位名叫沐白的貴客,臉蛋乾乾淨淨,風衣一塵不染,一定非常好騙吧。

  沐白也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衝著桌子對面,那個今晚的贏家——水手長,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要跟你賭。」

  沐白的請求沒有得到回應,只引來一大片嘲笑,水手長裝作沒有聽見,吞下半杯爛酒,之後對沐白豎起中指。

  沐白並不生氣,他頗有風度地敲了一下桌子,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要跟你賭。」

  水手長眨眨眼睛,意識到自己沒有聽錯,他揮了揮施慣了鞭刑的大手,示意手下堵住沐白退路。

  「我為什麼要跟你賭?」水手長開門見山道。

  「因為我有錢。」

  沐白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大把銀幣,拍在桌子上。

  周圍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瞬間沒聲了。

  錢,代表誠意。

  沐白隨隨便便就掏出相當於上級水手一個月的工資,足以讓眾人刮目相看。

  聽見先令叮噹碰撞的清脆音響,水手長有些慌亂,他本來就是因為缺錢才決定再次出海,口袋裡所有硬幣的價值,尚不及沐白賭注的三分之一。

  賭注要對等,不然面子掛不住。

  水手長咬咬牙,從褲兜里掏出一個袖珍羅盤,推到沐白眼前。

  羅盤全身多處鏽損,表示方向的字母已經完全模糊不清。

  背面沒有刻下原主名字,只能看到,張狂到極致的五芒星,花紋中央,有一個像是眼睛又像是火柱的圖案。

  水手長有些得意。

  「東方人,你沒見過這個吧。」

  怎麼會沒見過。

  沐白把自己的指北針展示給水手長。

  「閣下可能不知道,指北針是中國人發明的。」

  聽到這話,房間裡的人都笑了,不是嘲笑沐白,而是大家都知道,水手長的羅盤就沒指過正北方,也沒指過南方,而是根據心情亂轉。

  這個羅盤,是水手長從一個遇難乘客身上扒下來的,他自己也不清楚價值幾何。

  但沐白卻明白,羅盤背面刻的是舊印,也許暗藏玄機。

  【靈感,檢定/出目,

  80/78,成功】

  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沐白衝著羅盤問道:「我想知道,今晚的輸家是誰?」

  羅盤指針緩緩指向水手長。

  看來,這是個真相羅盤,只要能得到它,出多少錢都值得。

  「不愧是水手長,出手夠大方,那,我們開始吧。」

  「二十一點,人頭牌看作十,尖牌算一或十,同意?」

  「同意,但我要求三局兩勝。」

  第一輪對局開始,水手長先為沐白展示一手拙劣的磚塊洗牌法,暗中調整牌序,之後背面朝上,遞給沐白一張牌。

  這種四百年前的小手段,自然逃不過沐白的眼睛,他翻開第一張牌,是數字10。

  「要。」

  水手長交出第二張牌,是數字2。

  一張大牌一張最小牌,正常人求穩,肯定會選擇再要一張,然後一頭撞進牌序的圈套。

  沐白不動聲色,「要。」

  水手長揚起嘴角,把第三張牌交給沐白。

  還是數字10,三張牌相加點數之和剛好大於二十一,這個時候沐白已經輸掉了第一局。

  但沐白並著急攤牌。

  「要。」

  水手長不笑了,皺起眉頭,那樣子好像在問:「你他媽還要?」

  沐白點了點頭。

  多要一張,打亂水手長的牌序,後面就是沐白主場了。

  而水手長也不好意思發作,那樣等於變相承認自己作弊。

  第四張牌,還是最小的2,證明了沐白的猜想。

  「爆了。」

  沐白把廢牌扔到一邊,裝作很無奈的樣子。

  第二輪開始,沐白跟水手長要了兩張牌,而水手長也給自己留了兩張牌。

  之後,沐白撿起了骰子。

  【幸運,檢定/出目,

  80/67,成功,

  守密人對你微笑】

  沐白手中的兩張牌相加為二十,比對方大,拿下第二局。

  按慣例,輪到沐白髮牌了。

  撲克牌易主後,被洗得乾乾淨淨。

  沐白交給水手長三張牌,自己只留了兩張。

  【幸運,檢定/出目,

  80/81,失敗,

  守密人為你哭泣,

  沐白使用能力,將結果改為大成功】

  水手長滿心歡喜,亮出自己的牌,五、六、八,相加等於十九,實在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他狠狠瞪了沐白一眼,暗自感慨,不愧是親生的撲克牌啊,知道在關鍵時候保佑自己。

  沐白見狀,也亮出自己的兩張牌。

  對尖。

  船艙里響起一陣歡呼,隨後,歡呼轉變為掌聲和喝彩。

  而桌子對面,水手長一臉懵逼,笑容僵硬。

  沐白帶走戰利品,之後,向呆若木雞的水手長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臨走前,他從上衣兜里掏出一把硬幣,撒向空中,將瘋狂撿錢的水手們甩在身後。

  五月花號,亦在迷離墮落中,吹響啟程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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