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漂洋五月花07
【守秘人：差點忘了，機械師還有個成功的靈感判定。
機械師：不，我想睡覺】
機械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老國王的拷問和他的辯解，一次又一次在耳邊迴響。
「我處心積慮建立海洋帝國，而你，卻幻想靠蒸汽轉動地球！」
[但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
「當初，你舊友在國會大廈埋下四十噸炸藥，你敢保證你完全不知情嗎？」
[都是污衊]
「你一定有事瞞著我。」
[我沒有]
「去作祭品吧，永遠別回來。」
威廉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把他自己嚇了一跳，烙鐵的印記在他胸口隱隱發燙。
守秘人說過，背景故事會植入記憶，現在，惡果展現出來了。
再這樣去，他非瘋了不可。
就在這時，他聽到門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軟體動物啃食船體。
多年的維修經驗告訴他，有人在破壞船體。
追循聲源，機械師悄悄走出船艙，看到一個人縮在主桅旁，手裡拿著他白天見過的那種短鋸。
「你是誰？為什麼要破壞船體！」
來人抖了抖肩膀，把作案工具縮進衣袖。
「我說實話，你就不會揭發我，對吧？」
卡弗摘下兜帽，讓機械師看見臉上的疤痕。
【恐嚇，檢定/出目，
（80+10）/78，成功】
機械師不是很擅長處理這種情況，尤其是對方拿著刀的時候。
然後，他就向NPC妥協了。
「好吧，我不會揭發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中斷航行。」
「因為，這根本不是去美洲的船，五月花號會在旅途中完成獻祭儀式，我們都會死。」
「但是，這次航行是合法的，手續證件齊全……」
「沒錯，正因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
機械師是聰明人，他把線索綜合在一起，恍然大悟。
為什麼官僚機構一反常態，早早為清教徒發放特許狀？
為什麼本該是貨輪的五月花號，匆匆忙忙改裝成客輪？
為什麼本該絞死的他，卻被慈悲國王改判流放？
還有一件事，機械師剛上船就注意到了——船上沒有逃生艇，因為船長根本不打算讓任何人活著。
這樣的話，為了大家的安全，必須返航。
卡弗告訴機械師，他已經在主桅上做了手腳，只要遇到大風浪，主桅就會斷掉，到時候乘客們會同意返航。
這是理想情況。
「乘客也許同意，但船員們不會同意，不到美洲他們就拿不到錢，這是合同第一條款。」
對此，卡弗不以為然。
「船長室有本航海日誌，上面也許記載了真相，如果我們能拿到這份證據，第二天就能返航，結束這場噩夢。」
真的嗎？
機械師也希望早早結束這一切，在卡弗的鼓勵下，他探頭走上甲板，望向船長室。
船長室沒有燈光，門卻開著。
好機會。
【潛行，檢定/出目，
50/32，成功】
機械師潛行姿勢笨拙，但是，值班的蒂奇睡著了，沒有看見他。
船長室沒有人，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在被幽冥包裹的房間裡，機械師什麼都看不見，他慢慢摸到書桌，拉開第一層抽屜。
什麼都沒有。
第二層，什麼都沒有。
第三層，什麼都沒有。
終於，在桌面上，機械師碰到了墨水瓶和一本書，應該就是航海日誌。
他劃開火柴，想借著微光，確認自己沒有拿錯。
可惜，時間不等人。
【幸運，檢定/出目，
60/61，失敗】
機械師知道有人來了，腳步聲之近，他不用過聆聽就能察覺到。
他慌忙把航海日誌放回原位，翻身躲到床底下。
卻忘了，手裡還有根點燃的火柴。
怪物盯著瑟瑟發抖的祭品，難掩笑意。
「哦，是新鮮食糧。」
……
……
「來，喝。」
溫水，混著松節油和蜂蜜，灌進沐白嘴裡。
「看，這是幾？」
卡米爾醫生伸出食指，在沐白眼前晃了晃。
「是，十一？」
沐白感覺，眼球好疼，好像質壁分離了。
「四十一？」
醫生嘆了口氣，為沐白蓋好被子。
「還行，至少能聽懂人語了，三個小時前，你一直叫我，克里斯多福·瓊斯。」
「我睡了多長時間？」
「從我們登上五月花號算起，現在是第二天中午，不過，你先前的狀態根本不能算作『睡』。」
哦，這樣啊。
san值短時間內快速降低會引發臨時瘋狂，但沐白也不是一無所獲。
「昨天，我看到瓊斯船長變成了吃人怪物，在甲板上。」
對於沐白這用san值換來的線索，醫生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用關愛病患的眼神告訴沐白：
「蒂奇整夜都在值班，他說，甲板上沒有異樣，倒是你，明明一直在床上躺著，莫名其妙就掉san了。」
「……」
為了證明自己並非空穴來風，沐白把隨身攜帶的怪物圖鑑交給醫生，這本小冊子可以自動記錄那些沐白見到的非人怪物。
一點都不科學。
醫生翻開怪物圖鑑，發現只更新了一頁。
【圖書館使用，檢定/出目，
60/33，成功】
然後……
醫生看到，粗亂的線條，在沒有色彩的羊皮紙上縫縫補補，勾勒出那個他從未涉足，亦難以想像的全新領域。
衪代表人類永遠無法觸及的物質極端，僅僅是一張插圖，卻給醫生帶來一種毛骨悚然的新鮮味道。
【Sancheck，成功減0，失敗減1D3，
60/21，成功，
san剩餘60】
醫生對新發現的狂熱，蓋過了對未知的恐懼。
「嗯，油墨味確實有些濃重，也許，我們可以為這種神奇生物，命名為『卡米爾海獸』。」
沐白：「……」
醫生：「啊，如果你堅持叫它『沐氏裙帶怪』，我也不會介意。」
醫生大概率要失望了。
沐白猜想，只有自己一個人看到異常，說明這很有可能是只存在於精神上的怪物，只有靈魂出竅才能看到。
……
自東方茶葉貿易興起後，英國水手的佣金大幅上漲，像蒂奇這樣的老練水手，一次出海，可以攢下大筆財富，但如果水手中途死了，就能省下這筆錢。
所以，蒂奇也是被反覆壓榨的存在。
他整夜都在值班，又在大副的監督下，忙活一上午，眼見海上風平浪靜，正是睡午覺的好時候。
好巧不巧，就在這個時候，上鋪多事的哥們，用撲克牌敲了敲蒂奇的腦袋。
「玩牌嗎？賭注一便士起底。」
「不玩，還有，上次擅自把撲克牌帶出賭室的那個可憐人，現在還只能趴著睡覺呢。」
「我可不傻，水手長失蹤了，現在可沒人有心情關心撲克牌去向。」
「！」
蒂奇沉迷工作，竟然錯過了這麼重要的事件。
「然後，船長帶我們清點船艙時發現，那個高高在上的機械師也不見了。」
「！！！」
蒂奇睡意全無，臉上只有震驚。
「你說，他倆會不會跟海豚私奔了？在這蒼茫的大海上……」
不理會同伴的即興詩作，蒂奇跳下床，朝機械師居住的夾層走去。
但走到一半，他又意識到，以自己的智商什麼都查不出來，只好轉頭跑到醫務室，把壞消息，和更壞的消息告訴另外兩位調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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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師：不，我想睡覺】
機械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老國王的拷問和他的辯解，一次又一次在耳邊迴響。
「我處心積慮建立海洋帝國，而你，卻幻想靠蒸汽轉動地球！」
[但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
「當初，你舊友在國會大廈埋下四十噸炸藥，你敢保證你完全不知情嗎？」
[都是污衊]
「你一定有事瞞著我。」
[我沒有]
「去作祭品吧，永遠別回來。」
威廉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把他自己嚇了一跳，烙鐵的印記在他胸口隱隱發燙。
守秘人說過，背景故事會植入記憶，現在，惡果展現出來了。
再這樣去，他非瘋了不可。
就在這時，他聽到門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軟體動物啃食船體。
多年的維修經驗告訴他，有人在破壞船體。
追循聲源，機械師悄悄走出船艙，看到一個人縮在主桅旁，手裡拿著他白天見過的那種短鋸。
「你是誰？為什麼要破壞船體！」
來人抖了抖肩膀，把作案工具縮進衣袖。
「我說實話，你就不會揭發我，對吧？」
卡弗摘下兜帽，讓機械師看見臉上的疤痕。
【恐嚇，檢定/出目，
（80+10）/78，成功】
機械師不是很擅長處理這種情況，尤其是對方拿著刀的時候。
然後，他就向NPC妥協了。
「好吧，我不會揭發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中斷航行。」
「因為，這根本不是去美洲的船，五月花號會在旅途中完成獻祭儀式，我們都會死。」
「但是，這次航行是合法的，手續證件齊全……」
「沒錯，正因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
機械師是聰明人，他把線索綜合在一起，恍然大悟。
為什麼官僚機構一反常態，早早為清教徒發放特許狀？
為什麼本該是貨輪的五月花號，匆匆忙忙改裝成客輪？
為什麼本該絞死的他，卻被慈悲國王改判流放？
還有一件事，機械師剛上船就注意到了——船上沒有逃生艇，因為船長根本不打算讓任何人活著。
這樣的話，為了大家的安全，必須返航。
卡弗告訴機械師，他已經在主桅上做了手腳，只要遇到大風浪，主桅就會斷掉，到時候乘客們會同意返航。
這是理想情況。
「乘客也許同意，但船員們不會同意，不到美洲他們就拿不到錢，這是合同第一條款。」
對此，卡弗不以為然。
「船長室有本航海日誌，上面也許記載了真相，如果我們能拿到這份證據，第二天就能返航，結束這場噩夢。」
真的嗎？
機械師也希望早早結束這一切，在卡弗的鼓勵下，他探頭走上甲板，望向船長室。
船長室沒有燈光，門卻開著。
好機會。
【潛行，檢定/出目，
50/32，成功】
機械師潛行姿勢笨拙，但是，值班的蒂奇睡著了，沒有看見他。
船長室沒有人，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在被幽冥包裹的房間裡，機械師什麼都看不見，他慢慢摸到書桌，拉開第一層抽屜。
什麼都沒有。
第二層，什麼都沒有。
第三層，什麼都沒有。
終於，在桌面上，機械師碰到了墨水瓶和一本書，應該就是航海日誌。
他劃開火柴，想借著微光，確認自己沒有拿錯。
可惜，時間不等人。
【幸運，檢定/出目，
60/61，失敗】
機械師知道有人來了，腳步聲之近，他不用過聆聽就能察覺到。
他慌忙把航海日誌放回原位，翻身躲到床底下。
卻忘了，手裡還有根點燃的火柴。
怪物盯著瑟瑟發抖的祭品，難掩笑意。
「哦，是新鮮食糧。」
……
……
「來，喝。」
溫水，混著松節油和蜂蜜，灌進沐白嘴裡。
「看，這是幾？」
卡米爾醫生伸出食指，在沐白眼前晃了晃。
「是，十一？」
沐白感覺，眼球好疼，好像質壁分離了。
「四十一？」
醫生嘆了口氣，為沐白蓋好被子。
「還行，至少能聽懂人語了，三個小時前，你一直叫我，克里斯多福·瓊斯。」
「我睡了多長時間？」
「從我們登上五月花號算起，現在是第二天中午，不過，你先前的狀態根本不能算作『睡』。」
哦，這樣啊。
san值短時間內快速降低會引發臨時瘋狂，但沐白也不是一無所獲。
「昨天，我看到瓊斯船長變成了吃人怪物，在甲板上。」
對於沐白這用san值換來的線索，醫生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用關愛病患的眼神告訴沐白：
「蒂奇整夜都在值班，他說，甲板上沒有異樣，倒是你，明明一直在床上躺著，莫名其妙就掉san了。」
「……」
為了證明自己並非空穴來風，沐白把隨身攜帶的怪物圖鑑交給醫生，這本小冊子可以自動記錄那些沐白見到的非人怪物。
一點都不科學。
醫生翻開怪物圖鑑，發現只更新了一頁。
【圖書館使用，檢定/出目，
60/33，成功】
然後……
醫生看到，粗亂的線條，在沒有色彩的羊皮紙上縫縫補補，勾勒出那個他從未涉足，亦難以想像的全新領域。
衪代表人類永遠無法觸及的物質極端，僅僅是一張插圖，卻給醫生帶來一種毛骨悚然的新鮮味道。
【Sancheck，成功減0，失敗減1D3，
60/21，成功，
san剩餘60】
醫生對新發現的狂熱，蓋過了對未知的恐懼。
「嗯，油墨味確實有些濃重，也許，我們可以為這種神奇生物，命名為『卡米爾海獸』。」
沐白：「……」
醫生：「啊，如果你堅持叫它『沐氏裙帶怪』，我也不會介意。」
醫生大概率要失望了。
沐白猜想，只有自己一個人看到異常，說明這很有可能是只存在於精神上的怪物，只有靈魂出竅才能看到。
……
自東方茶葉貿易興起後，英國水手的佣金大幅上漲，像蒂奇這樣的老練水手，一次出海，可以攢下大筆財富，但如果水手中途死了，就能省下這筆錢。
所以，蒂奇也是被反覆壓榨的存在。
他整夜都在值班，又在大副的監督下，忙活一上午，眼見海上風平浪靜，正是睡午覺的好時候。
好巧不巧，就在這個時候，上鋪多事的哥們，用撲克牌敲了敲蒂奇的腦袋。
「玩牌嗎？賭注一便士起底。」
「不玩，還有，上次擅自把撲克牌帶出賭室的那個可憐人，現在還只能趴著睡覺呢。」
「我可不傻，水手長失蹤了，現在可沒人有心情關心撲克牌去向。」
「！」
蒂奇沉迷工作，竟然錯過了這麼重要的事件。
「然後，船長帶我們清點船艙時發現，那個高高在上的機械師也不見了。」
「！！！」
蒂奇睡意全無，臉上只有震驚。
「你說，他倆會不會跟海豚私奔了？在這蒼茫的大海上……」
不理會同伴的即興詩作，蒂奇跳下床，朝機械師居住的夾層走去。
但走到一半，他又意識到，以自己的智商什麼都查不出來，只好轉頭跑到醫務室，把壞消息，和更壞的消息告訴另外兩位調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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