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殺雞儆猴
第1655章 殺雞儆猴
「大人，大人一一常大人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差役大聲呼喊著，打斷了現場的詭異僵持，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暫時吸引了過去。
「你剛才說誰？」
劉錫彤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其實他已經猜到了是誰，所以才會這麼敏感。
「是水師提督，常大人呀。」
劉錫彤和師爺對視一眼，沒有為對方的到來高興，反而心裡都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們之前確實有招這水師衙門的常大人領兵前來幫忙的想法，主要是聽說了李勇對這些山賊大發神威後，他們都有些忌憚，需要對方的兵馬來保護自己。
但人都才派出去，這會兒估計才在路上跑著呢，那邊怎麼可能就收到消息？
總不能，是那水師提督常大人和劉錫彤心有靈犀，知道他現在遭遇了困境，所以熱心主動趕過來了吧？
這種可能就不太可能，因為真論起來，他們雙方並非一個派系，而劉錫彤原先想要找對方，也有一點故意做給別人看，找他過來做個見證的考量。
現在對方不請自來，那目的就值得思量了。
更何況，時機怎麼就卡得這麼准，偏偏在這種時候—
這不是故意跑來看他笑話麼？
看著對面的李勇，劉錫彤不由得揣測，這會不會和對方有關。
莫非那水師提督就是在李勇背後指使他的人？
若是這樣，先前那個皇商說的也能解釋了，因為那位常大人就在附近，和李勇暗中聯絡還是很方便的。
只是劉錫彤想不通自己之前有哪裡得罪過對方的，真說起來雙方背後的勢力並沒有直接的衝突，對方沒道理在這種時候來針對自己。
除非—·
「別動！老子奉勸你們少打點主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這時候，被忽視的那些山賊卻有些不滿了。
他們感覺自己突然沒有存在感了一一怎麼回事，這知府狗官還有一班狗奴才的命都還在我們手上呢，就在那裡聊開了，是根本不把我們當回事嘛？
這讓他們自尊心都有些受創，尤其是在看到了被李勇掃蕩的同夥的慘狀後，更是被刺激到了，
急著要跑出來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劉錫彤感受到刀鋒的冰冷，甚至隱隱覺得自己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口子，一時也是有些無話可說，只能服軟道：「好漢，莫要激動，你們是山賊，這位常大人是對付水賊的，不是為你們而來，
你們不用擔心—」
幾個幕僚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好漢莫急。等常大人來了，你們再告訴他，這一切都是那楊乃武指使，想必他自有公斷。」
「把老子當孩子耍呢？」說話的幕僚直接被賞了一耳光，又聽那山賊斥道：「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就是在拖延時間。老子不管什麼長大人短大人，老子現在就要你這狗官趕緊命令這些官兵全部散開，讓出通道來，放我們離開。」
「只要確認了安全，我們自會放了你們。反正你們這些狗官平常盤剝的也不是我們·」
「還得保證不再追緝，否則老子們大不了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你們付出代價！」
聽著這直白的威脅，劉錫彤眼神中閃過一抹冷意。
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選擇低頭。
師爺收到了劉錫彤的眼神，也知道這種時候該自己出來頂鍋了。
他沒得選，只能希望劉錫彤不是卸磨殺驢的人。
然後在劉錫彤的首肯與師爺的招呼下，原本從兩側包圍過來的官兵們只能被迫後撤，甚至那些差役們還要幫著疏散人群，給這些山賊們清出一條出去的通道來。
百姓們此時也靜默了，看著被山賊劫持著要一起離開的劉錫彤等人，看著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貴人」此時在受到生命的威脅時，表現得似乎也沒有比他們這些普通人強多少。
一層濾鏡自然地被撕下來，只是這時候有沒有濾鏡也都不重要了。
「咱們走！」
那些挾持百姓的山賊這時候也自覺拋開了手上的人質，過來與同夥匯合。
倒不是他們突然發了散心，而是這些人劫持了也沒多大用處，留著更是累贅，說不定還拖慢了他們的行程。
甚至如果不是辨別不清楚除了劉錫彤之外的其他幾個人誰更重要，他們都想再減掉幾個人。
最後幾乎是兩個人「伺候」著一個，劉錫彤和幾個幕僚這下更不敢動了。
只是這一行人才走下階梯，正準備走入人群中的通道，卻又被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站出來的自然是李勇和雲中龍，也是山賊們在現場最為忌憚之人。
而劉錫彤看到他們站出來，可不會認為他們是幫自己的，甚至肯定他們沒安什麼好心。
畢竟這些山賊現在急字當頭，就想跑出去，真讓他們跑掉了，說不定還是有可能將劉錫彤他們給放了。
畢竟以劉錫彤的朝廷命官身份，能不招惹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招惹。
這時候雖然經過了太平天國的起義，清廷的統治已經開始有所動搖了，但還沒有到後來搖搖欲墜、人人可欺的地步。
至少在這些小山賊們的眼中，朝廷的威嚴還是有的。
換而言之，如果他們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快要活不下去了，又怎麼會選擇落草為寇呢？
「快讓開，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李勇非但不退，還笑著上前一步，然後還故意朝著劉錫彤說道：「劉知府，作為朝廷命官，你怎麼能夠與這些賊寇達成妥協呢？不僅喪失了你知府大人的威嚴，也有辱朝廷命官的格調。
「這要是流傳出去，豈不成了全天下的笑話？倒不如就讓他們動手，還能換一個以身殉國的名頭。何況我還真就不相信，這些人真敢動手。」
「你！」
劉錫彤幾人被氣得夠嗆，合著被挾持、被威脅到生命的不是你，你當然可以說這樣的風涼話。
別說這些山賊本來身上就不乾淨，逼急了狗急跳牆，當場造反也說不準，就李勇這些話說出來，不是純純的火上澆油？
到時候上頭了，那不敢也敢了。
不過再一想到如果換做是李勇的話，也不會被這樣劫持。
甚至這些山賊別說是劫持他，看到他就怕了，就看他們剛剛明明說的是要李勇他們讓開的話，
可從神態和動作來看，反倒有些像是在說「你不要過來啊」。
當然，嘴巴上他們也是不肯服軟的。
「你說老子不敢動手？老子就動給你看！」
說著，一個倒霉的幕僚直接被推出來做了殺雞做猴的那隻雞，「噗」一下竟是直接給那個右手帶傷只能左手持刀的山賊捅死了。
「大人，大人一一常大人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差役大聲呼喊著，打斷了現場的詭異僵持，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暫時吸引了過去。
「你剛才說誰？」
劉錫彤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其實他已經猜到了是誰，所以才會這麼敏感。
「是水師提督，常大人呀。」
劉錫彤和師爺對視一眼，沒有為對方的到來高興，反而心裡都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們之前確實有招這水師衙門的常大人領兵前來幫忙的想法，主要是聽說了李勇對這些山賊大發神威後，他們都有些忌憚，需要對方的兵馬來保護自己。
但人都才派出去，這會兒估計才在路上跑著呢，那邊怎麼可能就收到消息？
總不能，是那水師提督常大人和劉錫彤心有靈犀，知道他現在遭遇了困境，所以熱心主動趕過來了吧？
這種可能就不太可能，因為真論起來，他們雙方並非一個派系，而劉錫彤原先想要找對方，也有一點故意做給別人看，找他過來做個見證的考量。
現在對方不請自來，那目的就值得思量了。
更何況，時機怎麼就卡得這麼准，偏偏在這種時候—
這不是故意跑來看他笑話麼？
看著對面的李勇，劉錫彤不由得揣測，這會不會和對方有關。
莫非那水師提督就是在李勇背後指使他的人？
若是這樣，先前那個皇商說的也能解釋了，因為那位常大人就在附近，和李勇暗中聯絡還是很方便的。
只是劉錫彤想不通自己之前有哪裡得罪過對方的，真說起來雙方背後的勢力並沒有直接的衝突，對方沒道理在這種時候來針對自己。
除非—·
「別動！老子奉勸你們少打點主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這時候，被忽視的那些山賊卻有些不滿了。
他們感覺自己突然沒有存在感了一一怎麼回事，這知府狗官還有一班狗奴才的命都還在我們手上呢，就在那裡聊開了，是根本不把我們當回事嘛？
這讓他們自尊心都有些受創，尤其是在看到了被李勇掃蕩的同夥的慘狀後，更是被刺激到了，
急著要跑出來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劉錫彤感受到刀鋒的冰冷，甚至隱隱覺得自己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口子，一時也是有些無話可說，只能服軟道：「好漢，莫要激動，你們是山賊，這位常大人是對付水賊的，不是為你們而來，
你們不用擔心—」
幾個幕僚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好漢莫急。等常大人來了，你們再告訴他，這一切都是那楊乃武指使，想必他自有公斷。」
「把老子當孩子耍呢？」說話的幕僚直接被賞了一耳光，又聽那山賊斥道：「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就是在拖延時間。老子不管什麼長大人短大人，老子現在就要你這狗官趕緊命令這些官兵全部散開，讓出通道來，放我們離開。」
「只要確認了安全，我們自會放了你們。反正你們這些狗官平常盤剝的也不是我們·」
「還得保證不再追緝，否則老子們大不了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你們付出代價！」
聽著這直白的威脅，劉錫彤眼神中閃過一抹冷意。
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選擇低頭。
師爺收到了劉錫彤的眼神，也知道這種時候該自己出來頂鍋了。
他沒得選，只能希望劉錫彤不是卸磨殺驢的人。
然後在劉錫彤的首肯與師爺的招呼下，原本從兩側包圍過來的官兵們只能被迫後撤，甚至那些差役們還要幫著疏散人群，給這些山賊們清出一條出去的通道來。
百姓們此時也靜默了，看著被山賊劫持著要一起離開的劉錫彤等人，看著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貴人」此時在受到生命的威脅時，表現得似乎也沒有比他們這些普通人強多少。
一層濾鏡自然地被撕下來，只是這時候有沒有濾鏡也都不重要了。
「咱們走！」
那些挾持百姓的山賊這時候也自覺拋開了手上的人質，過來與同夥匯合。
倒不是他們突然發了散心，而是這些人劫持了也沒多大用處，留著更是累贅，說不定還拖慢了他們的行程。
甚至如果不是辨別不清楚除了劉錫彤之外的其他幾個人誰更重要，他們都想再減掉幾個人。
最後幾乎是兩個人「伺候」著一個，劉錫彤和幾個幕僚這下更不敢動了。
只是這一行人才走下階梯，正準備走入人群中的通道，卻又被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站出來的自然是李勇和雲中龍，也是山賊們在現場最為忌憚之人。
而劉錫彤看到他們站出來，可不會認為他們是幫自己的，甚至肯定他們沒安什麼好心。
畢竟這些山賊現在急字當頭，就想跑出去，真讓他們跑掉了，說不定還是有可能將劉錫彤他們給放了。
畢竟以劉錫彤的朝廷命官身份，能不招惹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招惹。
這時候雖然經過了太平天國的起義，清廷的統治已經開始有所動搖了，但還沒有到後來搖搖欲墜、人人可欺的地步。
至少在這些小山賊們的眼中，朝廷的威嚴還是有的。
換而言之，如果他們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快要活不下去了，又怎麼會選擇落草為寇呢？
「快讓開，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李勇非但不退，還笑著上前一步，然後還故意朝著劉錫彤說道：「劉知府，作為朝廷命官，你怎麼能夠與這些賊寇達成妥協呢？不僅喪失了你知府大人的威嚴，也有辱朝廷命官的格調。
「這要是流傳出去，豈不成了全天下的笑話？倒不如就讓他們動手，還能換一個以身殉國的名頭。何況我還真就不相信，這些人真敢動手。」
「你！」
劉錫彤幾人被氣得夠嗆，合著被挾持、被威脅到生命的不是你，你當然可以說這樣的風涼話。
別說這些山賊本來身上就不乾淨，逼急了狗急跳牆，當場造反也說不準，就李勇這些話說出來，不是純純的火上澆油？
到時候上頭了，那不敢也敢了。
不過再一想到如果換做是李勇的話，也不會被這樣劫持。
甚至這些山賊別說是劫持他，看到他就怕了，就看他們剛剛明明說的是要李勇他們讓開的話，
可從神態和動作來看，反倒有些像是在說「你不要過來啊」。
當然，嘴巴上他們也是不肯服軟的。
「你說老子不敢動手？老子就動給你看！」
說著，一個倒霉的幕僚直接被推出來做了殺雞做猴的那隻雞，「噗」一下竟是直接給那個右手帶傷只能左手持刀的山賊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