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佐御前!舞御前!青登的兩大賢內助!【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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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7章 佐御前!舞御前!青登的兩大賢內助!【5200】

  這些陌生的補給站不僅提供飯糰、飲水,還提供熱湯、干肉等豐盛餐食。

  起初,青登還很納悶,上前查問一番後,他才得知這是佐那子設置的補給站。

  對此大感驚訝的青登,立即展開追詢,很快就了解詳情。

  名古屋城失陷後,尾張藩的大量士民四散逃難。

  往東走的話,得要穿過大半條東海街道才能抵達富庶的關東平原。

  可往西走的話,馬上就能進入京畿地界。

  對難民們而言,理應往哪個方向逃難,一目了然。

  於是乎,絕大部分難民都奔京畿來了。

  隨著大股難民的湧入,包括秦津在內的京畿諸藩紛紛獲悉「長州軍奇襲濃尾,名古屋城失陷」的驚爆消息!

  霎時,大津上下一片慌亂,謠言四起。

  什麼「長州軍馬上要打過來了!」

  什麼「長州軍的兵力超過4萬!」

  什麼「仁王殿下根本來不及回援,秦津要亡了!」

  有些人收拾細軟,準備逃至鄉下避災。

  有些人茫然無措,一股腦兒地擁向官府,請求官人給個准信,尾張是否真的失陷了?長州軍是否真的打來了?秦津是否真的危險了?

  還有些人竟起了歹心,打算混水摸魚,趁此機會走空門、搶財物。

  不安的情緒飛速傳播……原本安靜祥和、蒸蒸日上的城町,眨眼間就被驚恐的情緒所支配。

  值此緊要關頭,佐那子出手了。

  在主公橘青登缺席的當下,她拿出了主母所應有的氣概,親自主持大局!

  據悉,在知悉尾張有變後,佐那子雖短暫地怔住,但很快就恢復鎮定。

  「慌什麼,區區長州,有何可懼?讓目前駐留在津的官員都來見我!」

  不誇張的說,佐那子的挺身而出起到了定海神針一般的重要作用!

  在此之前,秦津的諸臣面臨著什麼狀況?

  主公橘青登率軍西討長州。

  兩位家老——土方歲三、山南敬助——隨同出征。

  剛出生的少主(橘將臣)乃襁褓之嬰,連話都不會說。

  一言以蔽之,群龍無首,找不過能夠主事的人……

  想要請求上級的指示都不知道要去找誰。

  佐那子的及時現身,總算是讓眾臣有了主心骨。

  主母的權威,自不多言。

  在青登等人缺席、少主年幼的此等狀況下,藩內就數她與阿舞的身份最高,最有資格號令諸臣。

  縱使拋開「主母」這層身份不談,佐那子自身的威望也足以讓藩內諸臣柔聲下氣。

  「千葉的鬼小町」、千葉家的千金、新選組的元老、戰功赫赫的天才女劍士……這麼一大串頭銜,試問誰能及之?

  如此,憑藉自身的地位與威望,佐那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整合了人心,成為諸臣公認的「臨時首領」。

  她於第一時間在橘邸召集諸臣,隨後不慌不亂地發布各項命令。

  她首先做的的事情,便是穩定市場,打擊奸商。

  佐那子是很正統的武家女子,對於那些不走正道的傢伙……尤其是那些掉進錢眼裡、為了賺錢可以罔顧倫理道德的奸邪小人,她一直是嗤之以鼻,羞與為伍。

  眾所周知,每逢時局動亂,就總有一些沒良心、不長眼的傢伙跳出來搞事。

  果不其然,大津前腳剛發生動亂,後腳便有一大批奸商聞風而動,欲發國難財。

  他們的招數無非就是老一套:囤貨居奇,惡意哄抬物價,攫取暴利。

  在得知有一批奸商正擾亂大津的市場環境後,佐那子她……直言不諱的說,她氣壞了。

  對於這些偷奸耍滑的投機分子,她本就沒什麼好感。

  而現在,佐那子對這些的反感已達頂點。

  「國家蒙難卻不思報國,反落井下石……既然這幫傢伙如此無義,那就沒必要對他們留情了!」

  對眾臣這般說道後,佐那子毫不客氣地下令整頓市場!

  她派出大量人手巡視町內的各間坊市,一旦發現趁火打劫的奸商,連審都不必審,直接拿下!

  她甚至親自簽署命令,一口氣砍了3個罪行嚴重的奸商的腦袋,並且將他們的首級擱在刑場上示眾,震懾宵小。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就這樣,在佐那子的雷霆手段下,僅一日的工夫就讓大津的市場環境恢復正常。

  那些僥倖躲過一劫的投機分子們無不噤若寒蟬,不敢再冒出頭來。

  接著,她命人在制札場張文貼榜,安撫民心。

  【注制札場:江戶時代幕府代官或領主把戒律、條目、禁令寫在板上或紙上告示,要求居民徹底了解法令的地方,多設置在人們往來頻繁的地點,如關口、港口、大橋的旁邊,甚至在町、村口、市中心等顯眼的地方。】

  她並未隱瞞「尾張失陷」的事實,湧來這麼多難民,想瞞也瞞不住。

  她採取開誠布公的策略,主打一個澄清誤會、闡明真相。

  先是大大方方地承認尾張確實失陷了,然後指明長州軍並未向西進軍,秦津內外仍很安全。

  在佐那子的指示下,榜文的最後面明確寫道:諸君莫慮!仁王殿下正在率軍回援!不日就能回到大津!

  事實上,在寫就這篇榜文時,青登莫說是回師了,他甚至還不知道尾張出事了。

  然而,這並非佐那子的「善意的謊言」。

  興許是夫妻間的默契,又或者是佐那子對青登的絕對信任,她堅信自家夫君一定會以最快速度趕回來救援秦津!

  懷揣著這份信任,她組織了一批人手在返回秦津的必經之路上設置補給站以接應青登。

  負責接手這項任務的人,正是阿舞。

  佐那子是秦津藩的主母,阿舞同樣也是秦津藩的主母。

  為了平安度過此次危機,阿舞所展示的擔當與決心並不輸給佐那子。

  她不像佐那子那樣有著崇高的個人威望,也沒辦法在一大堆陌生人面前侃侃而談,發號施令。

  因此,她只能以自己的方式來提供支援,努力干好幕後工作。

  「設置接應青登的補給站」、「張榜安民」等各項重要工作,都是由阿舞來負責監督的。

  當佐那子開會時,她時常端坐在其身旁,為其助勢。

  「一個主母孤零零地坐著」和「兩個主母並肩相坐」,肯定是後者更有氣勢,更能震懾諸臣。

  哪怕阿舞什麼話也不說,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佐那子的身旁,也足以為眾臣帶來壓力。

  佐那子和阿舞的關係很微妙——此事在秦津藩並非什麼秘密。

  佐、舞二人在諸臣面前抵肩而坐,就等於對外發布一則信號:甭管我們私底下有著什麼樣的關係、矛盾,在公事、大事上,我們絕不糊塗!絕不會姐妹鬩牆!

  主母們一致協力抗敵……對於此景此幕,諸臣無不感受到二女的團結,以及她們那守護秦津的堅定決心。

  值得一提的是,佐那子吸取了當年茶茶好心辦壞事的教訓,並未為了提振民心而擅自在外頭拋頭露面。

  慶長二十年(1615),德川家為徹底消滅豐臣家而發動第二次大坂戰役,即著名的大坂夏之陣。

  此戰關係豐臣家的存亡。

  為鼓舞士氣,淀姬茶茶——豐臣秀吉的側室,豐臣家的「太后」——難得地硬氣一把,身披戎裝,親赴前線去鼓舞士氣。

  她原以為自己一出現,軍心勢必大振。

  可沒承想,她這善舉不僅沒有湊效,反而還起了反作用,令守城將士們的士氣跌入谷底……

  究其緣故,便是因為將士們以為此仗已經傷亡慘重到連「太后」茶茶都親上戰場了,故不免感到絕望。

  日本一直是一個重男輕女的社會,女性極少練武。

  在世人的認知中,上陣打仗是男人的事兒,女人來湊什麼熱鬧?

  因此,老老實實地學習琴棋書畫,以後嫁給一個好老公,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才是古代日本的絕大部分女性的出路。

  像佐那子、總司這樣的不僅能上戰場,而且還立下赫赫戰功的女武士,純屬另類。

  如今的佐那子、阿舞已貴為秦津藩的主母,不再是單純的女武士、女忍者。

  她們當前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秦津藩,被無數人緊盯著、關注著。

  雖然她們是女武士(女忍者)出身,身披戎裝實屬正常,但保不准被有心人利用,惡意傳播「看吶,連主母們都親自上陣了,秦津確實是山窮水盡了」等惡意謠言。

  因此,佐那子和阿舞一直謹小慎微地待在橘邸,靜候青登歸來。

  儘管其中的過程遠不算是順利,但在二女的通力協作下,秦津藩的秩序逐漸恢復穩定。

  官吏們按部就班地堅守崗位。

  士民們不再慌亂。

  各家商鋪正常營業,貨品價格如常。

  至於那些前來避災的難民們,也都獲得了妥善的安置。

  實際上,二女在「代夫治國」上所花費的精力和苦心遠不止於此。

  除了上述種種之外,她們大力開展的工作包括且不限於:「派出探子查明尾張的現狀」、「追蹤長州軍的具體動向」、「向江戶示警」……

  總而言之,她們的所作所為、所成所得,完全不負「秦津主母」的身份!

  秦津的臣子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從兩位女子的身上獲得力量!

  不知是何人起的頭,秦津諸臣最近經常在私底下稱呼佐那子為「佐御前」,稱呼阿舞為「舞御前」。

  X御前……此等外號,顯然是在致敬巴御前。

  巴御前是平安時代末期的著名女將,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還擁有絕世美貌,忠心耿耿地協助夫君,是十分有名的賢內助,曾留下過為掩護夫君木曾義仲撤退而徒手擰斷敵將脖子的軼事。

  秦津諸臣稱呼佐那子和阿舞為「佐御前」、「舞御前」,便是為了表達尊崇之情——你們就跟巴御前一樣,是足以在青史上留名的賢內助!

  在從補給站的官吏們口中聽聞二女近日以來的努力與事跡後,青登久久說不出話來。

  難以言喻的感動使他心潮澎湃!

  實不相瞞,假若二女現在就在其面前,他恨不得即刻抱起她們,然後用力親遍她們全身上下的每一處角落。

  饒是如此,也不足以如實表達青登的激動心情。

  這一刻,他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做「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

  佐那子和阿舞真的是幫大忙了!

  多虧了她們,秦津藩的現狀遠遠好過青登的預期。

  等他回到大津後,不必再為穩定藩內民心而多費時間、精力——光憑這點,二女就絕對是居功至偉!

  「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住激昂、澎湃的心緒。

  這一剎間,他感到原本積壓在其體內的疲勞一掃而空!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盡的力氣!

  佐那子和阿舞都已傾盡其能,我豈能落於她們之後?

  一念至此,他重新跨上蘿蔔的背,大喝一聲:

  「我們走!」

  因馬(牛)蹄猛蹬地面而飛散的塵埃重新瀰漫四周。

  騎兵隊沿著大道飛馳向東,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通往大津的路口。

  ……

  ……

  2天後——

  秦津藩,大津,橘邸——

  「……」

  佐那子端坐在桌案的後方,仔細閱讀手中的信件。

  她的視線每在信紙上掃過一行,其眉頭就緊鎖一分。

  在徹底讀完信上的內容後,她那絕美的臉蛋頓時染滿鐵青的色彩,表情變得無比難看。

  早在剛剛接管秦津藩政的時候,她就立即動員駐守在大津的九番隊隊士,命他們潛入尾張,收集長州軍的相關情報,尤其是其具體動向,一定要查個明白。

  刺探情報絕非易事。

  自打派遣這批忍者後,佐那子就始終沒有收到他們傳遞迴來的報告。

  佐那子對此也沒有辦法,只能默默等待。

  終於……今日今時,她心心念念的匯報總算來了——即她手上的這封信。

  等候已久的情報總算來了,她迫不及待地閱讀信件,同時也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

  雖然她已做足最壞的打算,但……信件的內容、擺在其眼前的殘酷事實,還是令她愣住了,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震愕……

  「唉……」

  平日裡鮮少嘆氣的佐那子,刻下難得地流露出軟弱的一面。

  她滿面疲倦地放下手中的信件,不自覺地轉過腦袋,望向西方,頰間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思念之情……

  「嗚哇!嗚哇哇哇!嗚哇!」

  冷不丁的,其身旁倏地響起嬰兒的啼哭聲。

  下個瞬間,佐那子就跟條件反射似的立刻側過身去,半是急切、半是緊張地查看嬰兒……即九郎的情況。

  養育過嬰兒的人都知道,嬰兒總是睡著睡著就忽然醒來,醒來後總是沒來由的哭泣。

  刻下的九郎便是這種狀況。前一秒他還睡得好好的,後一秒就陡然醒來,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佐那子對此已是見怪不怪。

  她不僅見慣了,同時也應對慣了。

  「不哭~不哭哦~」

  她以輕柔的動作輕拍九郎的肚皮,口中訴說著溫和的話語。

  經過一個多月的反覆「操練」,如今的佐那子已越來越有媽媽的感覺。

  不論是安撫嬰兒還是哄逗嬰兒,她現在都變得格外熟手。

  同先前那副連襁褓都包不好的笨拙模樣相比,真可謂是判若兩人。

  她這「輕拍肚皮」的動作和「不哭不哭」的話語,就像是蘊藏著什麼魔力。

  不消片刻,九郎的哭聲漸止,很快就恢復安定。

  再過一會兒,他緩緩地合上眼皮,沉沉地睡去。

  看著再度睡下的兒子,佐那子頰間的笑意漸濃,俏臉上布滿了母性的慈愛,原本支配其表情的疲倦之色逐漸消褪。

  長州軍正在肆虐東國;青登等人尚未歸來;秦津藩的萬千子民全指望著她來主持大局;除了阿舞之外,身邊沒有其他可相互扶持的人……

  只有其本人及阿舞才知道她近日以來到底承受了多麼巨大的壓力……

  饒是心如鐵石、百折不回的「千葉鬼小町」,面對當前這空前的壓力,也不禁感到力倦神疲,身心交瘁……

  不得不說,生兒育女確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產子之前,佐那子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喜歡小孩的人。

  倒不如說,在許多時候她甚至會覺得小孩子很討厭。

  每當看見那些大吵大鬧的頑皮孩童,她都會覺得反感、煩躁。

  然而,神奇的是,在九郎降生於世後,她對小孩的看法一下子就變了!

  原本在她眼裡非常醜陋、討厭的小孩,現在都變得非常可愛——尤其是自己的兒子!

  雖然這麼說略顯武斷,但在佐那子當前的眼光中,這世間沒有任何小孩、沒有任何生物比她兒子可愛!

  能在可愛程度上跟他比較的人,只有阿舞的女兒寧寧。

  實不相瞞,「陪伴兒子」已成她新的、卓有成效的放鬆方式

  每當看著兒子熟睡的臉蛋,她都會感覺體內迸發出新的火力——九郎的存在,成了她撐過當前的艱難時光的重要支柱之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走廊方向傳來由遠及近的急促足音。

  佐那子馬上聽出這是阿舞的腳步聲。

  阿舞知道九郎正在睡覺,所以她在拽開房門後並未大喊大叫,而是三步並作兩步地移步至佐那子身旁,難掩激動地顫聲道:

  「佐那子,青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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