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迫近的幕府內戰!【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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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4章 迫近的幕府內戰!【4400】

  江戶,某居酒屋——

  「喂,你有聽說那事兒嗎?」

  「什麼事兒?」

  「就、就是……呃……」

  「幹嘛吞吞吐吐的!有話就快說啊!」

  「咳、咳咳,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很驚悚,你可要注意一點兒,別瞎叫喚。」

  「快說吧,別吊我胃口!」

  「據說……真的只是據說而已,仁王大人準備舉兵造反。」

  「什麼?!造……」

  「噓!別叫,我不是都提醒你了嘛!」

  「抱、抱歉……真的假的?仁王大人要造反?」

  「唉,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不知真假。」

  「肯定是假的!多半又是哪個嫉恨仁王大人的傢伙在編造這些無聊的謠言!」

  「我也希望是假的……唉唉……我與內子才剛回到江戶,實在是不想再躲兵災了……」

  ……

  ……

  江戶,某茶屋——

  「大樹公昏迷不醒,正是篡權奪位的大好時機。如果仁王大人真的有心變節,那現在正是下手的最佳時候。」

  「喂,你們都把腦袋湊過來,快快。我聽說呀,大樹公早就死了,仁王大人隱瞞了大樹公的死訊,秘不發喪,偽裝出大樹公仍活著的假象,矇騙世人,他好趁機調兵遣將,為奪權做準備。」

  「我不相信!仁王大人忠義無雙!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呵,你太天真了!白樂天的那句詩是怎麼說的來著?啊、對,『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人的野心是會變化、滋長的。在『本能寺之變』發生之前,誰能想到明智光秀會叛變?」

  「我還是不敢相信……仁王大人享盡富貴榮華,要錢有錢,要封地有封地,他何苦去造反呢?」

  「唉,誰會嫌自己的權力太小?像仁王大人這樣的英傑,早就不在乎什麼錢財、封地。」

  ……

  ……

  江戶,某澡堂——

  「這搞不好又是一出『衝冠一怒為紅顏』。」

  「此話怎講?仁王大人愛上誰了嗎?」

  「還能是誰,當然是天璋院殿下了!相傳仁王大人十分愛慕天璋院殿下,怎奈何他是臣子,對方是大御台所,二人永遠不可能結合。於是仁王大人暗自憋了一口氣,時刻準備著將天璋院殿下搶到手。只要握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就沒人能阻止他娶天璋院殿下。」

  「那個天璋院有這麼美嗎?竟值得仁王大人鋌而走險……」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天璋院殿下主動勾引仁王大人,她年紀輕輕就守寡,有那方面的欲望是很正常的。」

  ……

  ……

  江戶,某戶人家——

  「老婆!快收拾一下行李!」

  「怎麼了?幹嘛這麼匆忙?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仁王大人可能要造反,搞不好又要打仗了。」

  「啊?又要打仗?這不是才剛打完一仗嗎?」

  「不一樣,上一場仗是打長州人,是外戰。這一回兒的仗是幕府內部的爭鬥,是內戰。」

  「唉唉……誰掌權都無所謂,快讓我們過上安定的日子吧……」

  「總之先快點收拾行李吧!做好隨時可以出逃的準備!沒打仗便罷,若是又打仗了,我們好儘快離開江戶!」

  ……

  ……

  「仁王大人要造反」、「仁王大人將開創『橘幕府』」、「仁王大人是為了天璋院殿下才起兵」……就像是雨後的春筍,這一則則傳言驀地冒出!令人始料不及!

  人言籍籍,眾說紛紜。

  真假難辨的流言在飛速傳播。

  惶恐不安的情緒在廣泛蔓延。

  事實上,這些流言並不全都針對青登。

  近乎就在風傳「仁王將要造反」的同一時間,另一種流言冒了出來:「要造反的人不是橘青登,而是一橋慶喜!」

  怎奈何……儘管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其傳播度遠遠不及前者。

  其具體緣由並不複雜,非常簡單——民眾對一橋慶喜根本就不熟!

  截至今日為止,一橋慶喜隱居太久了,久得足以讓民眾遺忘他。

  今年又恰好是個多災多難的年份,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件一件接著一件,令人目不暇接,人們更加無暇去關注一橋慶喜。

  其實,哪怕是在他隱居之前,其知名度也遠不如青登。

  談起「一橋慶喜」這一名字,民眾的印象基本都是「噢,他好像是『副將軍』來著,沒啥印象啊」。

  這般一來,其傳播度天然就弱了一大截。

  相比起沒啥知名度的一橋慶喜,大伙兒更樂意去討論仁王!

  一橋慶喜有什麼好聊的!疑似跟天璋院殿下有姦情的仁王大人才更有講頭!

  如此,便出現了「明明雙方都有可能造反,可民眾只討論青登」的咄咄怪事。

  在當下這個流言四起的節骨眼裡,民眾的情緒本就非常緊張。

  幕府於今日正午宣布的「調新選組駐守『三十六見附』」,更是加重了這份緊張情緒。

  甭管是用多麼華麗的辭藻去粉飾,也無法迴避這一事實:掌管「三十六見附」的青登,已然控制整個江戶城!

  只要他有那個意願,他今天晚上就可以在江戶城本丸跟天璋院過夜!淫亂後宮!

  儘管時事多艱,但日子還是要過。

  民眾照常工作,置辦年貨,準備過節。

  一批批的鏡餅、屠蘇酒被買走。

  一捆捆的門松、注連飾被擺至家門口。

  乍一看去,一切如常。

  可在這濃郁的「年味」之下,是洶湧澎湃的暗流!

  ……

  ……

  12月28日,深夜——

  江戶,江戶城,三之丸——

  江戶城的三之丸曾是第5代將軍德川綱吉在元服前的住所,所以三之丸除防禦工事之外,還建有不少宜居的臥室。

  此時此刻,三之丸的某條走廊上,陡然出現一道人影——勝麟太郎提著燭燈,步履匆匆,徑直向前。

  他沒有攜帶任何隨從,隻身一人。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一扇房門前。

  他沒有出聲打招呼,就這麼直接伸手拽門。

  隨著門扉的緩緩敞開,他見到了在此久候多時的青登。

  俯首於案前的青登揚起視線,看向勝麟太郎。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下頭,做了個無聲的寒暄。

  勝麟太郎毫不客氣地移步至青登案前,盤腿坐下,直截了當地說道:

  「青登,你的部隊悉已入駐『三十六見附』的各個要點,過程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青登輕輕頷首,輕聲道:

  「麟太郎,辛苦你了。」

  勝麟太郎擺了擺手:

  「不客氣,這不算什麼。」

  說罷,他「唉」地長嘆一聲,眉間蹙出惆悵的褶皺。

  「要是能夠就此嚇退『一橋派』就好了……」

  青登淡淡地回應道:

  「希望如此。」

  打從好幾天起,青登就一直住在江戶城的三之丸——當然,這事兒是隱秘不發的,沒讓外界知曉。

  知道青登當前住處的人,就只有天璋院、勝麟太郎等極少數人。

  江戶城是征夷大將軍及其親屬的居城,按照規矩,除僕從之外的一切外人,都不可住在江戶城。

  若讓外人知曉青登在江戶城裡過夜,而且還連住了好幾天,那青登想必會多出「當世董卓」的稱號。

  青登不惜冒著被世人辱罵的風險,也要釘死在江戶城不挪窩,自然不是為了夜宿「龍床」。

  他這般做的理由,既純粹又沉重——防止政變!

  一橋慶喜是否會發動叛亂——對此,青登、天璋院與勝麟太郎展開了隱秘的會談。

  「南紀派」雖有成員無數,其中不乏忠義之人,但天璋院能夠真正信任的對象,就只有青登與勝麟太郎。

  在經過簡單的探討後,他們仨做出了相同的判斷:「一橋派」若欲爭奪天下,沒有比當下更好的時機了!

  首先,德川家茂受了重傷,昏迷不醒,正是下手殺他的最好時候。

  在殺死德川家茂後,大可將其死因推給「重傷不愈」,即使世人有疑心,也難以提出異議。

  其次,當前同樣也是殺死青登的最好時機!

  論威望,論綜合實力,青登儼然已是「南紀派」的靈魂人物。

  「一橋派」要想奪權的話,光殺死德川家茂是不行的,必須要將他與青登一塊兒殺了!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地瓦解「南紀派」的反抗能力。

  只殺死德川家茂,卻不除掉青登的話,反而會讓後者拿到正當的出兵理由。

  屆時,青登喊出「誅慶喜,清君側」,提兵東上,試問「一橋派」如何抵擋?

  但凡是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會想跟青登及其麾下的新選組硬碰硬。

  尋常時候,青登都住在大津,不僅擁有無雙武力,而且還常年待在自家的大本營,想殺他難如登天。

  而現在,青登就在江戶,就在「一橋派」的眼皮底子下!

  更為重要的是,他的身體尚未痊癒,其身上的層層麻布仍厚如磚塊,實力大減!

  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若欲殺死青登,就只能趁現在!

  一口氣殺死青登與德川家茂的寶貴機會就在眼前……試問這是多麼大的誘惑?

  青登捫心自問:換做是他的話,也會選在這個時候下手!

  總而言之,不論是從哪一角度來評判,「一橋派」都有十足的動機、理由在當下發動叛亂!

  既然可能性奇高,就只能早做準備,未雨綢繆。

  青登等人並不願在這個時候跟「一橋派」爆發全面戰爭。

  他們剛剛才打完了一系列惡戰,身心俱疲,實在不想在連口氣都沒緩過來的這般情況下,跟「一橋派」打內戰。

  再者,他們實在不忍心讓江戶的士民們又承受新的戰亂。

  「南紀派」與「一橋派」的全面戰爭……天知道這場戰爭將會打多久、死多少人。

  青登等人最樂見的結果,自然便是「一橋派」主動打消叛亂的消息。

  為達這一目的,他們做了許多準備,其中最主要的措施有二——

  其一就是青登偷偷住在三之丸,防患於未然。

  其二便是調新選組入駐「三十六見附」,拱衛江戶城——之所以如此,便是為了變相地警告「一橋派」:你們別亂來!強啟戰端,你們可沒有必勝的把握!

  所謂的「政變」,說簡單也簡單,說困難也困難。

  細究歷史上的成功政變——比如「高平陵之變」、「諸呂之變」——都有那麼幾個共通點。

  武庫、政治中樞、禁軍……只要抓好這幾個關鍵點,就能讓政變成功。

  江戶的各大武庫都集中在江戶城中。

  「南紀派」的政治中樞,也就是青登、德川家茂與天璋院這仨首腦,也都在江戶城裡。

  也就是說,搶奪武庫也好,占據政治至高點也罷,「一橋派」都只有一條路可走:攻占江戶城!

  一言以蔽之,江戶城是重中之重。

  青登等人大可什麼都不顧,只要守住江戶城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反之,若讓「一橋派」奪下江戶城,那就完蛋了。

  青登現在能夠自由調動的部隊並不多。

  八王子千人同心早就殘了,喪失作戰能力。

  「三番組」、先手弓組、先手鐵炮組等常備軍也在先前的戰鬥中損傷慘重。

  到頭來,他能夠依仗的部隊,就只有當前駐紮在江戶的新選組七、十番隊。

  要不然,他也不會只調新選組來保衛江戶城。

  如此,便引申出一個後果:雙方的實力差距並不大!

  七、十番隊都是騎兵隊,並不擅長步戰,而且兵力太少,總數不足千人。

  這樣的戰力,並不足以使江戶城變為「不落的城塞」,進而也就沒法保證讓「一橋派」知難而退。

  「一橋派」是否會發動叛亂,是否會鋌而走險……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青登與勝麟太郎相顧無言。

  約莫十秒鐘後,勝麟太郎主動打破沉默:

  「你密謀篡逆的流言,現在真是越傳越廣了。」

  青登聞言,「呵」地嗤笑一聲:

  「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啊……若無『一橋派』從中作梗,那我就一輩子不碰劍。」

  勝麟太郎輕輕點頭,以示贊同。

  民眾懷疑青登會變節——會有這樣的想法,不足為奇。

  這些流言如果只在小範圍內流傳,那還在情理之中。

  可傳播得這麼快、這麼廣,那就著實不正常了!

  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些興風作浪的傢伙會是誰……自不必明說。

  正如青登方才所言,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這說明「一橋派」賊心不死!他們仍在渴求奪權!在為他們的奪權造勢!

  青登是他們政變路上最大的障礙。

  先把青登批倒、批臭,將能大大降低「誅殺仁王」的輿論壓力。

  早在好幾天前,青登等人就意識到了「一橋派」在做輿論動員,故立刻展開反擊——「真正的反叛者是一橋慶喜」這一流言就是他們散布出去的。

  只可惜……一橋慶喜的低存在感害他們的輿論攻勢不見成效。

  這時,在沉思片刻後,青登緩緩轉過腦袋,看向不遠處的窗外的夜空,眼望天際:

  「……麟太郎,做好準備。雖然只是我個人的直覺,但幕府的命運、將軍大人與天璋院殿下的命運,以及你我的命運,都將在幾天後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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