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敵在江戶城!討伐橘逆!內戰爆發!【45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75章 敵在江戶城!討伐橘逆!內戰爆發!【4500】

  民生的快速恢復使江戶重新煥發出活力,夜晚的燈火又多起來了。

  在當下的江戶,最具消費能力與消費動力的群體,自然便是數量龐大、每天都有工錢可領的工人們。

  隨著夜幕降臨,無數商家摩拳擦掌,眼巴巴地等著工人們上店,好好地賺他一筆。

  事實證明,土木作業確實是能有效地拉動當地經濟。

  在忙碌了一整天后,含辛茹苦的工人們終於領到他們應得的酬勞。

  有的工人在拿到錢後便即刻返回住所,生怕在外頭待上太久,會被江戶的聲色犬馬所影響,滋生出花錢放縱的衝動。

  這些辛苦存錢的人,多半是自外地來的異鄉人,他們來江戶務工,就是為了多攢一點錢好帶回老家。

  有人小心翼翼地存錢,自然就有人大手大腳地花錢。

  事實上,這種意志力堅強,能夠把所有錢都存起來,不花一枚銅幣的工人,終究只是少數。

  絕大多數工人前腳剛拿到錢,後腳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消費。

  更有甚者充分發揮出了「江戶沒有隔夜錢」的特性,不把錢花個精光,絕不肯乖乖回家睡覺。

  或是鑽入賭場,大玩特玩,要麼讓自己手頭的錢翻倍,要麼輸得連衣裳都當掉。

  或是一頭扎進居酒屋,狠狠地喝個痛快,再不濟也會小酌一兩杯,用些許酒精來犒勞疲憊的身體。

  或是如饑似渴地躥上街頭,尋找姿色尚可並且價格合適的夜鶯。

  有些工人對江戶的「夜生活」有著極充分的了解,他們對夜鶯不屑一顧,而是直奔有飯盛女的宿場,或是專門從事「副業」的楊弓店。

  【注·飯盛女:。從名字上來說是在宿場給客人盛飯,賣飯的女人。事實上為來往的男性旅客提供性服務。】

  【注·楊弓店:向客人收取費用的射箭遊戲場,一般雇有女性撿回射出的箭,暗地從事賣淫工作】

  乍一看去,他們似乎有耽於享樂之嫌,事實上絕非如此。

  他們的工作實在太苦了,若不設法讓自己獲得一些慰籍,實在是很難堅持下來。

  既作生產方,又作消費方……這些工人確實是為江戶的重建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不管怎樣,多虧了工人們的辛勤付出,夜晚的江戶不復先前的死寂。

  ……

  ……

  就在青登與勝麟太郎於江戶城三之丸展開秘密會談的此時此刻,江戶東郊的某條街道格外熱鬧。

  抬眼望去,只見年齡不一的數十隻夜鶯站立在兩側街邊,搔首弄姿,向前來尋歡的男子們獻魅。

  這條大街既長又寬,並且毗鄰4座大型工地,故而每夜都有無數工人途經此地。

  坐擁如此優越的「區位條件」,自然是吸引了大量夜鶯,進而也就促進了「特殊交易」的長足發展。

  男子們沿著街心來回走動,就像是在挑選商品一樣尋找心儀的目標。

  「多少錢?」

  「50文銅錢。」

  「50文銅錢?太貴了吧!」

  「嫌貴的話就去找別人吧。看見我這白嫩的肌膚了嗎?豆腐都沒我的皮膚嫩,我只收你50文銅錢,已經算是便宜了。」

  「唔……少點兒吧,30文銅線!」

  「30文銅錢連2碗『二八蕎麥』都吃不起。45文銅錢。」

  【注·江戶的蕎麥麵一般是賣16文銅錢,所以通稱為「二八蕎麥」】

  「唔唔……40文銅錢!」

  「嘖……好吧,成交。跟我來。」

  說罷,夜鶯湊過身子,挽住顧客的臂膀,不緊不慢地結伴走向不遠處的小巷。

  類似的對話,類似的場面,在這條街上時時出現。

  這時,又一位年輕漢子走入這條大街。

  從其扮相來看,他應該是附近的某個工地的工人。

  他剛一來到此地,就急不可耐地左顧右盼,目光在一隻只夜鶯的臉蛋上滑過。

  很快,他定住視線,直勾勾地看向不遠處的某女孩。

  對方的年紀很輕,約莫18歲,皮膚白皙,五官俏麗,姿色相當不錯。

  這種級別的夜鶯,無疑是搶手貨。

  果不其然,就在男子看向女孩的這個時候,恰有一人纏上女孩,詢問價錢。

  女孩輕啟朱唇,報了個價。

  霎時,對方變了面色,一臉錯愕。

  不難看出,女孩報出的價格遠遠超過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少頃,他緩過神來,忙不迭地說些什麼,似是在壓低價錢。

  他很熱情,雙目如火地上下打量女孩,不依不撓地試圖協商。

  怎奈何,女孩的態度始終很冷淡,甭管對方說些什麼,她都只是輕輕搖頭。

  不消片刻,對方甩了甩手,一臉厭惡地走開。

  臨走之際,他還不忘當著女孩的面啐一口唾沫。

  從其表情、舉止來看,他們之間的協商並不愉快。

  男子趁機上前,快走幾步,來到那女孩的面前。

  「多少錢?」

  女孩抬眼看了看對方,說道:

  「120文錢。」

  只要了解夜鶯們的平均報價水平,就不難理解方才那人為何會露出震愕的表情。

  誠然,這不算是大錢。

  可在「夜鶯市場」之中,這個價錢可不便宜!

  凡是來找夜鶯的人,都是一些去不起吉原和岡場所的窮人。

  【注·岡場所:私窟】

  他們能夠接受的價格,頂多就是5、60文錢。

  120文錢……若有這麼多錢,何不直接去岡場所?

  至少岡場所還能提供床鋪或榻榻米,不至於在巷子裡幹活兒。

  怎料男子聽見這一報價後,並未流露出驚訝的神色,僅僅只是搖了搖頭:

  「120文錢?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只要120文錢,是否太便宜了?」

  不僅沒有嫌貴,反而還覺得便宜……若讓旁人聽了男子的這一番話,只怕會嗤笑他愚蠢吧。

  女孩深深地看了男子一眼,說道:

  「120文銅錢便可,既不漲價,也不減價。」

  「隨便你。」

  在結束這一系列意義不明的對話後,這對男女結伴走向不遠處的小巷。

  剛一入巷,他們就神色警惕地四處張望,謹防隔牆有耳。

  確認周圍無人後,女孩踮起腳尖,讓自己的唇湊近對方的耳,壓著嗓子,悄聲對男子說道:

  「明天清晨,在三丁目集合。」

  男子聽罷,表情嚴肅地用力點頭。

  他們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著等了片刻。

  約莫3分鐘後,他們才從巷中走出——在離開之前,他們不忘稍稍弄亂身上的衣裳。

  男子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女孩站回方才的位置。

  沒過多久,又一位年輕漢子來到女孩的面前。

  「多少錢?」

  「120文錢。」

  「120文錢?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只要120文錢,是否太便宜了?」

  「120文銅錢便可,既不漲價,也不減價。」

  「隨便你。」

  同樣的報價,同樣的對話內容……

  在快速地「談妥」價格後,女孩與這位新來的男子結伴走向剛剛的那條小巷……

  ……

  ……

  從12月28日的正午起,江戶的空氣中就一直瀰漫著緊張的味道。

  士民們很緊張,他們生怕在哪一天、哪一刻,陡然瞧見全副武裝的大股部隊從對面的街角里衝出,生怕戰爭再度爆發。

  幸而這些場面並未發生。

  時間流逝,一切平靜。

  轉眼間,1864年的12月30日悄然過去,1865年的1月1日安然到來。

  終於……舊年已逝,新年已至!

  「元治」已成歷史,從今日起,正式啟用「慶應」這一年號。

  慶應元年(1865),1月1日,東邊的旭日點亮蒼穹。

  今日天公作美,晴空萬里。

  入冬以來,陽光普照的日子相當少見。

  新年的第一天就有這麼美好的天氣,著實是個好兆頭。

  民眾紛紛走上街道,大人們訪親問友,孩童們無憂無慮地玩耍,以各自的方式來慶祝這一年一度的佳節。

  「新年好!」

  「新年好呀!」

  兩名身穿新衣的婦女在街頭碰面,熱絡地交談著、歡笑著。

  「你這衣裳可真好看吶!是在哪兒買的?」

  「哪裡,你過獎了,這衣裳是在日本橋的慶屋買的,我猶豫了許久才咬牙買下……啊,喂!健太郎,小心一點!」

  婦女們在熱切聊天的同時,時刻關注著旁邊空地上的「比賽」。

  「跟我上!」

  「殺呀!」

  「大將的『首級』是我的!」

  二十餘名孩童分成兩隊,熱火朝天地玩著「紅白合戰」。

  他們都是平民子弟,自然是不會擁有齊備的裝備,連紅、白兩色的布條都沒有,更不可能奢侈地拿瓷碗來做遊戲。

  對平民而言,哪怕是一隻瓷碗也十分珍貴,斷不可浪費。

  因此,孩童們只能在額頭上抹著顏色不同的泥土來分辨敵我,再用細木棍來取代木刀、竹劍。

  儘管裝備簡陋,但他們依舊玩得不亦樂乎。

  孩童們在玩耍,陪同在旁的婦女們在聊天。

  不遠處,一隻黑貓慵懶地趴在牆頭上,兩隻前爪揣進胸毛里,沐浴著陽光,半眯雙目,一臉睏倦,時不時地張開嘴巴,打出大大的哈欠。

  萬里無雲的蒼穹下,一片安逸。

  「哈哈哈哈,我贏啦!」

  「我不服!再來再來!」

  「我家老爺最近長胖不少,連腰帶都系不上了。」

  「你聽說了嗎?隔壁的豹次郎就要結婚了,他老婆很漂亮呢!」

  「真的嗎?這可真是一件喜事呀!」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待會兒來我家玩雙六吧。」

  「好呀好呀,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間……真的是在極突然的一剎間,自不遠處傳來的恐怖尖叫,使現場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寂靜……

  孩童們的遊戲結束了。

  婦女們的聊天停止了。

  牆頭上的黑貓猛地立起身子,後背弓起,口中發出低沉的吼叫,尾巴上的毛髮全部炸開,緊接著,便見它耳根輕顫,就像是預知到了什麼事情,忙不迭地躍下牆頭,匆忙離去。

  婦女也好,孩童也罷,現場的所有人這時無不停下手頭的活兒,呆呆地轉過腦袋,循聲望向對面的街角。

  對面的街角,這空無一物的街角,這在往日裡非常安寧的街角,現在變了模樣——霎時,一道道身影從街角中閃出!一人、十人、百人、千人!不一會兒就匯聚成龐大的人流!

  「跟我上!」

  「殺呀!」

  「橘青登的首級是我的!」

  黑壓壓一群!聲勢駭人!

  這些人的服飾五花八門,絕大部分人身著樸素的平民衣裝,少部分人一襲武士穿扮,並未有統一的制服。

  他們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在左胳膊上綁有一塊黑布。

  武器方面倒是非常統一,統統腰佩打刀,只有極少數人擁有長槍、長弓、火槍等特殊裝備。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令現場眾人呆若木雞。

  下一刻,純粹的母愛驅使著婦女們拔動腳步,沖向各自的小孩,緊緊地將其抱在懷中。

  所幸的是,這支身份不明的軍隊並未搭理平民。

  他們無視這伙兒瑟瑟發抖的婦幼,徑直向前。

  冷不丁的,忽有一人頓住腳步,側過腦袋,眼神複雜地看著這群孩童。

  他一眼看出這些小孩剛才在玩「紅白合戰」。

  在沉默片刻後,他幽幽地說道:

  「別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了,等你們真的握起刀劍,就不會再喜歡這種遊戲了,快跟你們的媽媽一起回家吧。」

  說罷,他不再言語,收回視線,加緊腳步,追上大部隊。

  ……

  ……

  這支不知名的軍隊疾馳在江戶的街道上,腳步沒有任何躊躇、停頓。

  他們移動到哪兒,哪兒的民眾就發出驚恐的慘叫。

  安寧的氛圍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張惶!

  「怎麼回事?他們都是什麼人?!」

  「別管了!快走吧!」

  「哇啊啊!等等我!別丟下我一人!」

  眨眼間,人群消盡……只剩下鞋底猛踏地面所遺留的煙塵,仍飄散在街面。

  這支軍隊並非亂跑亂躥,他們的目的很明確——他們的兵鋒所指之處,正是那巍峨的江戶城!

  至於他們的進攻方向,則同樣明確——他們筆直衝向赤坂御門!

  被海量火藥轟成廢墟的赤坂御門,現在仍未重建起來。

  沒有挖掘機等先進設備,只憑肩挑手扛,任青登等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重建赤坂御門。

  也就是說,當下仍是一片廢墟的赤坂御門,乃是「三十六見附」的最薄弱之處!

  若是進攻赤坂御門,哪怕沒有長梯、火炮攻城器械,也能輕鬆突破「三十六見附」,攻入江戶城內!

  這種絕佳的突破點,豈有不利用的理由?

  隨著這支大軍逐漸逼近赤坂御門,赤坂御門的後方——守軍的駐所——猛地傳出急切的大喊:

  「敵襲!敵襲!準備迎敵!準備迎敵!」

  下一刻,一道道身披淺蔥色羽織的矯健身影快速奔走!各就各位!

  又是戰爭……又是在赤坂御門爆發激戰!

  只不過,上一回兒的交戰雙方是幕軍與法奇聯軍。

  而這一回兒的交戰雙方,都是幕軍!

  防禦方大喊:

  「是『一橋派』的叛軍!不必留情!擊潰叛軍!平息動亂!」

  進攻方大喊:

  「敵在江戶城!討伐橘逆!」

  截然不同的兩種聲音響徹赤坂御門內外。

  少頃,兩支軍隊重重地相撞作一塊兒!

  慶應元年(1865),1月1日,幕府內戰爆發!

  「南紀派」與「一橋派」爆發全面戰爭!

  *******

  *******

  求月票!求推薦票!(豹頭痛哭.jpg)

  一橋慶喜:「橘青登,德川家茂,喜歡我的暗殺方式嗎?」

  PS:現實中,赤坂御門是「三十六見附」中僅存的幾道御門之一,還有地鐵站呢,大家去東京旅遊就能找到。結果在本書中,赤坂御門頻頻遭受迫害。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