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春雨花落
「怎麼穿的這麼單薄，來，先上車。」秦煜一手開副駕駛位的車門，另一隻手擋在車門邊上，等著杜曉汐上車。
杜曉汐搖頭。
秦煜嘆氣，低聲說道：「聽話，上車，你這樣要著涼的。」
一句「聽話」，把杜曉汐電的暈暈乎乎，再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了秦煜的車上。
「曉汐，你這樣圍著頭巾，好美。」看著杜曉汐的禦寒造型秦煜由衷讚嘆道。
杜曉汐恍然想起自己胡亂蒙著頭，樣子一定很糟，趕忙慌亂的拉下圍巾。
秦煜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方向盤，說：「去哪，我送你。」
「不，不，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就行了。」杜曉汐慌忙拒絕。
「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吧」秦煜堅持道。
想到秦煜這個時間還要回店裡，應該就是為了讀書堂舉辦的沙龍而來。
於是杜曉汐說道：「不要了，你是要回店裡的吧，讀書堂的活動還沒結束，你這會兒回來剛好可以和大家打個招呼，今天有好多人都問起你了呢。」
秦煜沉吟了兩秒鐘，說道：「不要緊，打招呼的機會多的是，你一個走我不放心。」
「我一個人走挺好的，一直都是這樣，也沒出過事啊。」
「曉汐，你……」秦煜微微嘆息，妥協道：「那就讓我送你到地鐵站吧，不許拒絕。」
不等杜曉汐回答，便踩下油門，發動了汽車。
車上，倆人無言。
杜曉汐偷偷抬眼看向秦煜的側臉，似乎比春節時在北海道相見時，消瘦了些。
感受到杜曉汐的目光，秦煜回望過去，杜曉汐不自然地躲閃著與秦煜的視線接觸，扭頭看向窗外。
很快，到了地鐵站，秦煜停下車，說道：「你看，都這麼晚了，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
杜曉汐搖頭，道謝後趕忙下車，頭都不回的跑進地鐵站里。身後隱隱聽到秦煜的呼喚聲，但也都假裝沒聽到的忽略掉了。
一口氣跑到地鐵里坐下來，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直到下車，出站，往家走的時候覺得冷了才發現，圍巾落在秦煜的車上了。
「剛剛秦煜在後面喊我，就是想要提醒我圍巾忘拿了吧？哎呀，太丟人了，我跑個什麼勁兒嘛。」杜曉汐不禁埋怨起自己來。
回到家，洗好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杜曉汐拿起手機來看。
安妮，安然，王焱都發來信息問她是否平安到家。其中還有一條陌生號碼的留言，讓杜曉心跳加速。
果然是秦煜。
秦煜先是問她有沒有平安到家，又叮囑她煮點薑湯水不要著涼，最後說，杜曉汐的圍巾落在了他的車上，叫她有空來取，或者自己給她送過去也可以。
「送？不就是要約會了？！」杜曉汐「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杜曉汐，你想什麼呢，當小三好玩是吧，你要時刻謹記，他已婚！已婚！已
婚！」
杜曉汐拍打著自己紅彤彤的臉頰，關掉手機，扔得老遠，然後把被子蒙過頭頂，跟誰賭氣似的，重重地倒回到床上。
「睡覺！」被子裡傳出來杜曉汐悶悶的聲音。
第二天上班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杜曉汐想都沒想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秦煜充滿磁性的男低音傳來：「喂，曉汐。」
「啊，是你啊。」昨天，杜曉汐忘記存下秦煜的電話號碼，就直接關機了。
「嗯，想問問你，昨天有沒有著涼。」秦煜的聲音充滿了關切。
對了，昨天秦煜發來的信息，杜曉汐沒有回覆。
「我沒事，很好。昨天謝謝你送了我一段路。」杜曉汐客氣地道謝。
「不用謝，昨天那麼晚，本應當送你到家的。對了，你的圍巾落在我車上了。」
秦煜電話那頭，杜曉汐聽到安然和誰說話的聲音依稀傳來，猜測秦煜此時應該是在「深柳讀書堂」里打來的這個電話。
於是，杜曉汐便說道：「啊，那個，你就隨便放在店裡好了，周末有空我去取。」
「好。」秦煜聽不出情緒的應到。
「……」
「……」
短時間的沉默，倆人似乎都找不到可以繼續下去的話題。
「那個，我要上課了。」杜曉汐扯了個謊，想要趕快結束這通電話。
「好，不打擾你了，再見。」秦煜依舊語氣溫和，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再見。」
「……」
「……」
又是一段沉默，兩個人誰都沒有率先掛斷電話，對方的呼吸聲通過手機聽筒，隱約可聞。
杜曉汐掛斷電話，無力地垂下手臂。
同事甲路過，看了她一眼，說：「曉汐，跟誰打電話呢，魂兒都抽沒了呢？」
杜曉汐失約了。
周末，她給自己找了個各種抽不開身的藉口，沒有到深柳讀書堂去。而秦煜也沒再有聯繫過杜曉汐，倒是安妮，約過杜曉汐好幾次。
不知不覺間，杜曉汐竟和安妮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成了知己。
上次旅行當中認識的楊靜，為人熱情的不得了，自從回來之後，幾乎每周都要和杜曉汐聯繫。
開始杜曉汐還會找各種理由拒絕她的邀約，次數多了也覺得不太好意思了，便一起逛了幾次街，吃了幾次飯。
幾次接觸之後，楊靜幾乎就要和杜曉汐義結金蘭了，對杜曉汐的家庭，生活，工作，事無巨細的關心並給出意見。
杜曉汐甚至覺得，自己又多了一位來催婚的長輩。
幾場春雨過後，滿城的桃花盡落，雨後的校園，角落裡竟是些沒掃淨的落花泥濘。
一天的第一節英語課，鈴聲過後，杜曉汐抱著一摞卷子走進教室。
看到杜曉汐手中的卷子，班裡發出一陣陣哀嚎聲，一個個同學捶胸頓足的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班長，發一下卷子，拿到卷子的趕緊寫，下午講卷子，這次考試成績下降的同
學，下個禮拜要開始加早自習了哦。」
一聽考不好還有懲罰，同學們立馬乖乖地各歸各位，搶著拿到卷子開始認真做題。
杜曉汐看到田儷的位子上沒有人，想起來班主任一早就說過了，田儷今天請了半天病假。
再看黃子軒，無精打采的趴在課桌上，卷子擺在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杜曉汐走到黃子軒的座位前，敲了敲課桌，提醒道：「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哦，好好考試。」
黃子軒不敢抬頭，手忙腳亂的抓過捲來，填上名字。
杜曉汐圍著班裡遛了一圈，回到黃子軒跟前再看時，只見他正在嘴裡叼著筆，盯著卷子出神。一張卷子只寫上了名字，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杜曉汐站在黃子軒身邊，重申了一遍考試紀律，還有考不好加早自習的事。黃子軒恍若未聞，叼著筆的動作紋絲未變，走神的厲害。
杜曉汐沒再出聲提醒，逕自回到講台監考。
午休時，杜曉汐把黃子軒叫到操場，手裡抖落著一張卷子，嚴厲地說道：「怎麼回事你，還敢給我交白卷了！不是答應過老師不影響學習的嗎，非讓我告訴你們班主任才聽話是不是？」
黃子軒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站在落花的泥濘中，在正午的陽光下，曬得好像馬上要暈過去似的，看起來搖搖欲墜。
「田儷今天請假是不是也和你有關係，你們吵架啦？」杜曉汐追問？
黃子軒抿著嘴唇不吭聲。
杜曉汐耐下心來，好聲好氣地說：「黃子軒，這個談戀愛呢，有時有點兒矛盾是正常的，你是男孩子要學會擔當，不能因為一點不順心的事就自暴自棄。」
黃子軒還是抿著嘴，似乎想要反駁，又寧死不肯開口，那模樣倔強得很。
杜曉汐繼續勸導道：「你看看你，卷子上一個字都不寫，這是和誰賭氣呢？你忘了曾經答應過過老師什麼了？老師願意相信你是一個說到做到的孩子，你現在這樣讓老師很傷心。」
黃子軒羞愧的低下頭，不敢與杜曉汐的目光對視，依舊抿著嘴，面露愧意欲言又止，一副很難為情的樣子。
「這次考試呢，你肯定是零分了，下午第二節體育課的時候，你到我辦公室去補考，要好好考知道嗎？我看你補考成績，要是考不好，我就只能按照我們之前約定的告訴班主任嘍。」杜曉汐半真半假的威脅道。
下午，田儷就來學校上課了，小臉兒蠟黃蠟黃的氣色很不好，好像真的是生病了似的，但看起來情緒還是不錯的。
體育課時黃子軒和田儷兩個人，一起老老實實去找杜曉汐補考。再看黃子軒好像吃了興奮劑似的，又生龍活虎起來。
杜曉汐恨恨地杵著黃子華的額頭警告道：「你們要再給我出么蛾子，看我不收拾你們的。
田儷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悶頭寫著卷子，蠟黃的小臉兒透出紅暈。黃子軒嘿嘿笑著，腆著臉跟杜曉汐認錯，道：「老師，好老師，以後不會了，這次，嘿嘿。」
看到杜曉汐板著臉瞪他，黃子軒假裝嚴肅起來，一板一眼的保證道：「老師，我們保證下不為例了，以後好好學習，絕對不會再讓老師替我們操心了！」
「哼，」杜曉汐斜著眼看他們，「你們畢業了，老師才能不操心。」
田儷始終不停筆的寫著，聽著杜曉汐的嘮叨，和黃子軒一起，哧哧笑了起來。
看他們倆個沒心沒肺的樣子，杜曉汐皺眉。
前輩們一直都說，送走一屆畢業班，就能省心一段時間，可是此時，杜曉汐卻想到了顧明。
那是杜曉汐第一次送畢業班高考，最後一節課的時候，老師和學生都很傷感。
高考之後，一別就是天南海北，本以為以後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卻不想，在數年之後又奇妙的重逢。
更想不到，這次重逢顧明會帶給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
想到這裡，杜曉汐心情複雜的看著黃子軒和田儷，兩個恣意享受愛情的孩子，補考還不忘甜蜜。你捅咕我一下，我撩撥你一下，小臉兒藏不住的幸福。
杜曉汐很慶幸，自己沒有伸出「魔爪」，去破壞這麼美好的感情。
杜曉汐搖頭。
秦煜嘆氣，低聲說道：「聽話，上車，你這樣要著涼的。」
一句「聽話」，把杜曉汐電的暈暈乎乎，再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了秦煜的車上。
「曉汐，你這樣圍著頭巾，好美。」看著杜曉汐的禦寒造型秦煜由衷讚嘆道。
杜曉汐恍然想起自己胡亂蒙著頭，樣子一定很糟，趕忙慌亂的拉下圍巾。
秦煜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方向盤，說：「去哪，我送你。」
「不，不，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就行了。」杜曉汐慌忙拒絕。
「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吧」秦煜堅持道。
想到秦煜這個時間還要回店裡，應該就是為了讀書堂舉辦的沙龍而來。
於是杜曉汐說道：「不要了，你是要回店裡的吧，讀書堂的活動還沒結束，你這會兒回來剛好可以和大家打個招呼，今天有好多人都問起你了呢。」
秦煜沉吟了兩秒鐘，說道：「不要緊，打招呼的機會多的是，你一個走我不放心。」
「我一個人走挺好的，一直都是這樣，也沒出過事啊。」
「曉汐，你……」秦煜微微嘆息，妥協道：「那就讓我送你到地鐵站吧，不許拒絕。」
不等杜曉汐回答，便踩下油門，發動了汽車。
車上，倆人無言。
杜曉汐偷偷抬眼看向秦煜的側臉，似乎比春節時在北海道相見時，消瘦了些。
感受到杜曉汐的目光，秦煜回望過去，杜曉汐不自然地躲閃著與秦煜的視線接觸，扭頭看向窗外。
很快，到了地鐵站，秦煜停下車，說道：「你看，都這麼晚了，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
杜曉汐搖頭，道謝後趕忙下車，頭都不回的跑進地鐵站里。身後隱隱聽到秦煜的呼喚聲，但也都假裝沒聽到的忽略掉了。
一口氣跑到地鐵里坐下來，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直到下車，出站，往家走的時候覺得冷了才發現，圍巾落在秦煜的車上了。
「剛剛秦煜在後面喊我，就是想要提醒我圍巾忘拿了吧？哎呀，太丟人了，我跑個什麼勁兒嘛。」杜曉汐不禁埋怨起自己來。
回到家，洗好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杜曉汐拿起手機來看。
安妮，安然，王焱都發來信息問她是否平安到家。其中還有一條陌生號碼的留言，讓杜曉心跳加速。
果然是秦煜。
秦煜先是問她有沒有平安到家，又叮囑她煮點薑湯水不要著涼，最後說，杜曉汐的圍巾落在了他的車上，叫她有空來取，或者自己給她送過去也可以。
「送？不就是要約會了？！」杜曉汐「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杜曉汐，你想什麼呢，當小三好玩是吧，你要時刻謹記，他已婚！已婚！已
婚！」
杜曉汐拍打著自己紅彤彤的臉頰，關掉手機，扔得老遠，然後把被子蒙過頭頂，跟誰賭氣似的，重重地倒回到床上。
「睡覺！」被子裡傳出來杜曉汐悶悶的聲音。
第二天上班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杜曉汐想都沒想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秦煜充滿磁性的男低音傳來：「喂，曉汐。」
「啊，是你啊。」昨天，杜曉汐忘記存下秦煜的電話號碼，就直接關機了。
「嗯，想問問你，昨天有沒有著涼。」秦煜的聲音充滿了關切。
對了，昨天秦煜發來的信息，杜曉汐沒有回覆。
「我沒事，很好。昨天謝謝你送了我一段路。」杜曉汐客氣地道謝。
「不用謝，昨天那麼晚，本應當送你到家的。對了，你的圍巾落在我車上了。」
秦煜電話那頭，杜曉汐聽到安然和誰說話的聲音依稀傳來，猜測秦煜此時應該是在「深柳讀書堂」里打來的這個電話。
於是，杜曉汐便說道：「啊，那個，你就隨便放在店裡好了，周末有空我去取。」
「好。」秦煜聽不出情緒的應到。
「……」
「……」
短時間的沉默，倆人似乎都找不到可以繼續下去的話題。
「那個，我要上課了。」杜曉汐扯了個謊，想要趕快結束這通電話。
「好，不打擾你了，再見。」秦煜依舊語氣溫和，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再見。」
「……」
「……」
又是一段沉默，兩個人誰都沒有率先掛斷電話，對方的呼吸聲通過手機聽筒，隱約可聞。
杜曉汐掛斷電話，無力地垂下手臂。
同事甲路過，看了她一眼，說：「曉汐，跟誰打電話呢，魂兒都抽沒了呢？」
杜曉汐失約了。
周末，她給自己找了個各種抽不開身的藉口，沒有到深柳讀書堂去。而秦煜也沒再有聯繫過杜曉汐，倒是安妮，約過杜曉汐好幾次。
不知不覺間，杜曉汐竟和安妮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成了知己。
上次旅行當中認識的楊靜，為人熱情的不得了，自從回來之後，幾乎每周都要和杜曉汐聯繫。
開始杜曉汐還會找各種理由拒絕她的邀約，次數多了也覺得不太好意思了，便一起逛了幾次街，吃了幾次飯。
幾次接觸之後，楊靜幾乎就要和杜曉汐義結金蘭了，對杜曉汐的家庭，生活，工作，事無巨細的關心並給出意見。
杜曉汐甚至覺得，自己又多了一位來催婚的長輩。
幾場春雨過後，滿城的桃花盡落，雨後的校園，角落裡竟是些沒掃淨的落花泥濘。
一天的第一節英語課，鈴聲過後，杜曉汐抱著一摞卷子走進教室。
看到杜曉汐手中的卷子，班裡發出一陣陣哀嚎聲，一個個同學捶胸頓足的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班長，發一下卷子，拿到卷子的趕緊寫，下午講卷子，這次考試成績下降的同
學，下個禮拜要開始加早自習了哦。」
一聽考不好還有懲罰，同學們立馬乖乖地各歸各位，搶著拿到卷子開始認真做題。
杜曉汐看到田儷的位子上沒有人，想起來班主任一早就說過了，田儷今天請了半天病假。
再看黃子軒，無精打采的趴在課桌上，卷子擺在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杜曉汐走到黃子軒的座位前，敲了敲課桌，提醒道：「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哦，好好考試。」
黃子軒不敢抬頭，手忙腳亂的抓過捲來，填上名字。
杜曉汐圍著班裡遛了一圈，回到黃子軒跟前再看時，只見他正在嘴裡叼著筆，盯著卷子出神。一張卷子只寫上了名字，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杜曉汐站在黃子軒身邊，重申了一遍考試紀律，還有考不好加早自習的事。黃子軒恍若未聞，叼著筆的動作紋絲未變，走神的厲害。
杜曉汐沒再出聲提醒，逕自回到講台監考。
午休時，杜曉汐把黃子軒叫到操場，手裡抖落著一張卷子，嚴厲地說道：「怎麼回事你，還敢給我交白卷了！不是答應過老師不影響學習的嗎，非讓我告訴你們班主任才聽話是不是？」
黃子軒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站在落花的泥濘中，在正午的陽光下，曬得好像馬上要暈過去似的，看起來搖搖欲墜。
「田儷今天請假是不是也和你有關係，你們吵架啦？」杜曉汐追問？
黃子軒抿著嘴唇不吭聲。
杜曉汐耐下心來，好聲好氣地說：「黃子軒，這個談戀愛呢，有時有點兒矛盾是正常的，你是男孩子要學會擔當，不能因為一點不順心的事就自暴自棄。」
黃子軒還是抿著嘴，似乎想要反駁，又寧死不肯開口，那模樣倔強得很。
杜曉汐繼續勸導道：「你看看你，卷子上一個字都不寫，這是和誰賭氣呢？你忘了曾經答應過過老師什麼了？老師願意相信你是一個說到做到的孩子，你現在這樣讓老師很傷心。」
黃子軒羞愧的低下頭，不敢與杜曉汐的目光對視，依舊抿著嘴，面露愧意欲言又止，一副很難為情的樣子。
「這次考試呢，你肯定是零分了，下午第二節體育課的時候，你到我辦公室去補考，要好好考知道嗎？我看你補考成績，要是考不好，我就只能按照我們之前約定的告訴班主任嘍。」杜曉汐半真半假的威脅道。
下午，田儷就來學校上課了，小臉兒蠟黃蠟黃的氣色很不好，好像真的是生病了似的，但看起來情緒還是不錯的。
體育課時黃子軒和田儷兩個人，一起老老實實去找杜曉汐補考。再看黃子軒好像吃了興奮劑似的，又生龍活虎起來。
杜曉汐恨恨地杵著黃子華的額頭警告道：「你們要再給我出么蛾子，看我不收拾你們的。
田儷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悶頭寫著卷子，蠟黃的小臉兒透出紅暈。黃子軒嘿嘿笑著，腆著臉跟杜曉汐認錯，道：「老師，好老師，以後不會了，這次，嘿嘿。」
看到杜曉汐板著臉瞪他，黃子軒假裝嚴肅起來，一板一眼的保證道：「老師，我們保證下不為例了，以後好好學習，絕對不會再讓老師替我們操心了！」
「哼，」杜曉汐斜著眼看他們，「你們畢業了，老師才能不操心。」
田儷始終不停筆的寫著，聽著杜曉汐的嘮叨，和黃子軒一起，哧哧笑了起來。
看他們倆個沒心沒肺的樣子，杜曉汐皺眉。
前輩們一直都說，送走一屆畢業班，就能省心一段時間，可是此時，杜曉汐卻想到了顧明。
那是杜曉汐第一次送畢業班高考，最後一節課的時候，老師和學生都很傷感。
高考之後，一別就是天南海北，本以為以後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卻不想，在數年之後又奇妙的重逢。
更想不到，這次重逢顧明會帶給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
想到這裡，杜曉汐心情複雜的看著黃子軒和田儷，兩個恣意享受愛情的孩子，補考還不忘甜蜜。你捅咕我一下，我撩撥你一下，小臉兒藏不住的幸福。
杜曉汐很慶幸，自己沒有伸出「魔爪」，去破壞這麼美好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