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初夏
風平浪靜的過了一段時間，轉眼到了五一小長假。
安妮邀請杜曉汐一起去參加一個教堂舉行的青年活動，杜曉汐對宗教向來敬而遠之，便拒絕了。
沒想到安妮小小年紀居然會有宗教信仰，杜曉汐很好奇，安然會不會也是有信仰的人。她那一派超凡脫俗的氣質會不會就是因為信了什麼宗教，直接看破紅塵了呢？
銷聲匿跡很久的顧明這時候又打來電話，說旅行社五一假期推出了很划算的三日游項目，問杜曉汐要不要出來玩。
對於顧明的變相邀約，杜曉汐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事實證明，杜曉汐對這個小朋友的韌性與恆心，還是低估了。
假期，顧明帶團出遊。
每到一處景觀，就會在朋友圈發出九宮格照片，然後配上各種肉麻兮兮的文字。
「老師，我到某某某了，這裡真美，可惜沒有你。」
「老師，你看，我到某某某了，這裡很美，想你了。」
「老師，我到某某某了，你一定會喜歡這裡的，下次我們一起再來吧。」
……
一開始他發這些杜曉汐都不知道，放假第一天開始，杜曉汐為了避免騷擾，乾脆就斷網了，直到三號下午登錄社交軟體一看，差點沒當場中風。
要不要這麼高調啊！
杜曉汐都不敢想，能看到顧明朋友圈的人裡面，有多少是認識自己的，或者乾脆就是以前他們那個班的學生，又有多少人會猜到顧明口中的老師就是自己。
也許有好奇寶寶會直接去問顧明，以杜曉汐對他的了解，如果有人問到他，這個愣頭青一定會樂呵呵的告訴人家。
他完全就不可能考慮到，這個問題答案會給他和自己，帶來怎樣不可想像的的輿論壓力。
在杜曉汐的印象里，顧明一直是唯恐天下不亂，惹出亂子反而自得其樂的調皮鬼。
可是杜曉汐不是啊，這麼多年她都一直循規蹈矩的生活著，最怕的就是失控。
杜曉汐一個電話打過去，把顧明訓了一頓，逼著顧明刪了朋友圈，還要求他不許和別人說追求自己的事情。
本以為曉之以理就可以說服顧明，沒想到他反倒藉此撒嬌耍賴提出要見面的要求，這下可把杜曉汐給氣著了，直接撂了電話。
「愛刪不刪，反正說出去受嘮叨的是你，我也聽不著。」
杜曉汐到底還是漏算了一個人，楊靜為了以後可以讓顧明幫她代購東西，在日本可是早早就要到了顧明的聯繫方式。
看了顧明這幾天的動態，楊靜敏銳的八卦神經立馬就嗅到這裡面的曖昧，緊跟著電話就追了過來。
「嘿嘿，曉汐你居然都沒告訴我，你跟小顧怎麼回事，快點老實交代！」
大姐，我跟你很熟嗎，為什麼要想你「老實交代」，你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當然，上面那些話杜曉汐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嘀咕著，嘴上只是打著馬虎眼。
「沒有啦，顧明是我學生啊，能有什麼事。」
「不是吧，你怎麼跟我還藏著掖著啊，說，小顧是不是追你？」
「……可能吧。」
「什麼叫可能啊，那就是唄！行啊你曉汐，看不出來啊，看著不聲不響的，真有一手啊你。」
「什麼叫我真有一手，說的好像我是誘拐犯似的，我只拿顧明當學生，一點別的想法沒有，你別亂說。」
「怎麼是亂說呢，你這個人，聽不出我這是在誇你嗎？連學生都能勾搭上，這說明你有魅力啊。
「楊靜！」杜曉汐不由提高了聲調，「你別胡說八道的，我什麼時候勾搭誰了？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切，小氣勁兒的，吸引，吸引行了吧。」
「總之，我和顧明就是單純的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別的一點沒有，你不要亂想了，也別滿世界瞎說去。」
又重複了幾天拒接電話的生活，半個月之後，顧明再度從杜曉汐的世界消失了。
又是一個周末，晚上，杜曉汐和安妮約好，來到「深柳讀書堂」參加讀書沙龍。
她們一起消磨了下午的時光，之後簡單吃了晚飯，便早早來到「深柳讀書堂」。
「哈哈，還以為我們會是最早的，沒想到還有比我們來的還早的呀。」一進門，安妮就看到王焱在同安然站著說話，另外還有幾個認識人的也早到了。
杜曉汐淺笑，和大家依次打過招呼，王焱迎過來，說道：「呵呵，我也是剛到，才和安然說了沒幾句話。曉汐，安妮，你們倆怎麼湊到一塊兒了？」
「哈哈，」安妮挎住杜曉汐的胳膊，笑道：「我和曉汐姐姐可好了，鐵蜜。」
安然拉過安妮，對杜曉汐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曉汐，我妹妹太調皮了，給你添麻煩了吧。沒事，下次她再打擾你，不用理她的。」
聽了安然的話，安妮不高興的嘟起小嘴，認真說道：「才沒有呢，曉汐姐姐願意和我玩，是吧，曉汐姐姐。」
「是。」曉汐含笑看著安妮和她姐姐撒嬌，答應道。
安然拍拍安妮的頭，說：「你這麼當面問出來，曉汐姐姐自然不好說什麼了。」
見安然這麼說，杜曉汐趕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我真的很喜歡安妮，我本身朋友就不多，難得我們倆這麼合得來呢。」
見杜曉汐向著自己說話，安妮得了後台似的，得意地揚起臉來，朝著安然炫耀般的笑了，上揚的嘴角帶著魔法一樣，使人瞧見便覺得心生歡喜。
落座後，安然對杜曉汐說：「你的圍巾秦煜放在辦公室了，我去拿給你？」
來參加沙龍的，看起來七七八八已經來了不少人，每個人似乎都等著和安然有話說。
杜曉汐對安然說道：「不用著急，一會兒有空再拿給我就行了，你先忙吧。」
「那好，你們先聊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準備一下咱們就開始了。」
王焱叫住安然，問道：「秦煜今天又不在？上次就失約了。」
「在。」安然看了杜曉汐一眼，接著對王焱說：「剛剛出去接個人，一會兒就到。」
安然那一眼，看的杜曉汐渾身不自在，杜曉汐若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喝著茶，假裝沒注意到安然的注視。
果然如安然所說，沙龍開始不大會兒功夫，秦煜就和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來了。
他們一進門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然而焦點並不是秦煜，而是這位花襯衫。
大家不約而同的打量起與秦煜同來的這位看不出歲數的男性。
這個人，梳著一頭小髒辨兒，下巴上一小撮山羊鬍子，藍色帶亮黃大花襯衣，背著一把沒有套的舊吉他。下身穿的是亮紅的皮褲，黑色漆皮馬丁靴，這身打扮往那一站，太扎眼了。
秦煜介紹說：「這位jackson是自由音樂人，小韓的朋友。」
jackson「嗷」的一嗓子，華麗麗地來了個太空步，完事兒還單手挽了個花式，鞠躬謝幕。
「helloeveryone，我是jackson劉，有機會大家合作合作。」
jackson華麗的自我介紹之後，就開始和眾人挨個握手，擊掌，順便發名片。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做起來無比自然，把大家都看愣了。
有人在下面嘀咕道：「小韓雖說也是玩音樂的，可是看起來挺正常的啊，不能有這樣的的朋友吧？」
秦煜看見了杜曉汐，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她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裡，繼而便展開笑顏。
秦煜剛想要朝著杜曉汐走來，安然過來，把秦煜帶到幾位正裝男士跟前，聊了起來。
一輪一輪的發言中，秦煜被不同的人拉著說話，漸漸形成了整場的中心。
即便被人群追捧著，秦煜也總是一如既往的溫潤，謙和，彬彬有禮。可越是如此，就越發顯出秦煜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氣質。
行走在在浮亂躁動人群中的秦煜，也就更加凸顯出如鶴立雞群般的耀眼。
杜曉汐看到，現場的年輕女性，看著秦煜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欣賞與憧憬。
同樣的幾雙眼睛，在看到一直站在秦煜身邊的安然時，眼神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酸酸的妒意。
杜曉汐再看安妮，可能是全場唯一認真參與互動發言的女生了，這會兒正跟一位哲學愛好者就宇宙的起源問題爭論的熱火朝天呢。
越是在熱鬧的場合，杜曉汐總越發覺得孤獨，仿佛在人群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對於安然，杜曉汐甚至都沒有嫉妒的立場，從來也就只有羨慕的份兒了。
越待越無趣了，杜曉汐見王焱和安妮都各自聊得火熱，便誰也沒大招呼的悄然離席了。
初夏的夜，無風無雨，舒適怡人，空氣中帶著茉莉花淡淡的香甜。
杜曉汐走出去沒多遠，後面就有腳步聲傳來，回頭一看，是秦煜追上來了。
「看到你們都在忙，我就沒打招呼。」不等秦煜開口問，杜曉汐先解釋了。
「不好意思，今天場面有點亂。」秦煜道歉。
杜曉汐說：「沒有，挺好的。今天和安妮逛了半天街，有點累了，所以才想要早點回去的。」
秦煜摸了摸口袋，說：「等我去開車，我送你。」
杜曉汐失笑：「呵呵，一屋子人等著你呢，快回去吧，別耽誤我趕公交。」
秦煜堅持道：「不，我送你，等我。」
杜曉汐轉身，背對著秦煜揮著手說：「我才不等你呢，再見吧。」
「曉汐。」秦煜快步追上杜曉汐，攔住她說道：「找個時間，我們好好聊聊吧，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沒話和你說。」杜曉汐有些煩躁的拒絕。
秦煜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要說點什麼，又無從說起，只訕訕地站住。
驚覺自己態度過於生硬，杜曉汐挽了一下鬢角的碎發，用開玩笑似的口吻說道：「呵呵，雖然朋友間會傾訴個心事什麼的，但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差哦，不接受吐苦水。」
安妮邀請杜曉汐一起去參加一個教堂舉行的青年活動，杜曉汐對宗教向來敬而遠之，便拒絕了。
沒想到安妮小小年紀居然會有宗教信仰，杜曉汐很好奇，安然會不會也是有信仰的人。她那一派超凡脫俗的氣質會不會就是因為信了什麼宗教，直接看破紅塵了呢？
銷聲匿跡很久的顧明這時候又打來電話，說旅行社五一假期推出了很划算的三日游項目，問杜曉汐要不要出來玩。
對於顧明的變相邀約，杜曉汐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事實證明，杜曉汐對這個小朋友的韌性與恆心，還是低估了。
假期，顧明帶團出遊。
每到一處景觀，就會在朋友圈發出九宮格照片，然後配上各種肉麻兮兮的文字。
「老師，我到某某某了，這裡真美，可惜沒有你。」
「老師，你看，我到某某某了，這裡很美，想你了。」
「老師，我到某某某了，你一定會喜歡這裡的，下次我們一起再來吧。」
……
一開始他發這些杜曉汐都不知道，放假第一天開始，杜曉汐為了避免騷擾，乾脆就斷網了，直到三號下午登錄社交軟體一看，差點沒當場中風。
要不要這麼高調啊！
杜曉汐都不敢想，能看到顧明朋友圈的人裡面，有多少是認識自己的，或者乾脆就是以前他們那個班的學生，又有多少人會猜到顧明口中的老師就是自己。
也許有好奇寶寶會直接去問顧明，以杜曉汐對他的了解，如果有人問到他，這個愣頭青一定會樂呵呵的告訴人家。
他完全就不可能考慮到，這個問題答案會給他和自己，帶來怎樣不可想像的的輿論壓力。
在杜曉汐的印象里，顧明一直是唯恐天下不亂，惹出亂子反而自得其樂的調皮鬼。
可是杜曉汐不是啊，這麼多年她都一直循規蹈矩的生活著，最怕的就是失控。
杜曉汐一個電話打過去，把顧明訓了一頓，逼著顧明刪了朋友圈，還要求他不許和別人說追求自己的事情。
本以為曉之以理就可以說服顧明，沒想到他反倒藉此撒嬌耍賴提出要見面的要求，這下可把杜曉汐給氣著了，直接撂了電話。
「愛刪不刪，反正說出去受嘮叨的是你，我也聽不著。」
杜曉汐到底還是漏算了一個人，楊靜為了以後可以讓顧明幫她代購東西，在日本可是早早就要到了顧明的聯繫方式。
看了顧明這幾天的動態，楊靜敏銳的八卦神經立馬就嗅到這裡面的曖昧，緊跟著電話就追了過來。
「嘿嘿，曉汐你居然都沒告訴我，你跟小顧怎麼回事，快點老實交代！」
大姐，我跟你很熟嗎，為什麼要想你「老實交代」，你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當然，上面那些話杜曉汐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嘀咕著，嘴上只是打著馬虎眼。
「沒有啦，顧明是我學生啊，能有什麼事。」
「不是吧，你怎麼跟我還藏著掖著啊，說，小顧是不是追你？」
「……可能吧。」
「什麼叫可能啊，那就是唄！行啊你曉汐，看不出來啊，看著不聲不響的，真有一手啊你。」
「什麼叫我真有一手，說的好像我是誘拐犯似的，我只拿顧明當學生，一點別的想法沒有，你別亂說。」
「怎麼是亂說呢，你這個人，聽不出我這是在誇你嗎？連學生都能勾搭上，這說明你有魅力啊。
「楊靜！」杜曉汐不由提高了聲調，「你別胡說八道的，我什麼時候勾搭誰了？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切，小氣勁兒的，吸引，吸引行了吧。」
「總之，我和顧明就是單純的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別的一點沒有，你不要亂想了，也別滿世界瞎說去。」
又重複了幾天拒接電話的生活，半個月之後，顧明再度從杜曉汐的世界消失了。
又是一個周末，晚上，杜曉汐和安妮約好，來到「深柳讀書堂」參加讀書沙龍。
她們一起消磨了下午的時光，之後簡單吃了晚飯，便早早來到「深柳讀書堂」。
「哈哈，還以為我們會是最早的，沒想到還有比我們來的還早的呀。」一進門，安妮就看到王焱在同安然站著說話，另外還有幾個認識人的也早到了。
杜曉汐淺笑，和大家依次打過招呼，王焱迎過來，說道：「呵呵，我也是剛到，才和安然說了沒幾句話。曉汐，安妮，你們倆怎麼湊到一塊兒了？」
「哈哈，」安妮挎住杜曉汐的胳膊，笑道：「我和曉汐姐姐可好了，鐵蜜。」
安然拉過安妮，對杜曉汐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曉汐，我妹妹太調皮了，給你添麻煩了吧。沒事，下次她再打擾你，不用理她的。」
聽了安然的話，安妮不高興的嘟起小嘴，認真說道：「才沒有呢，曉汐姐姐願意和我玩，是吧，曉汐姐姐。」
「是。」曉汐含笑看著安妮和她姐姐撒嬌，答應道。
安然拍拍安妮的頭，說：「你這麼當面問出來，曉汐姐姐自然不好說什麼了。」
見安然這麼說，杜曉汐趕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我真的很喜歡安妮，我本身朋友就不多，難得我們倆這麼合得來呢。」
見杜曉汐向著自己說話，安妮得了後台似的，得意地揚起臉來，朝著安然炫耀般的笑了，上揚的嘴角帶著魔法一樣，使人瞧見便覺得心生歡喜。
落座後，安然對杜曉汐說：「你的圍巾秦煜放在辦公室了，我去拿給你？」
來參加沙龍的，看起來七七八八已經來了不少人，每個人似乎都等著和安然有話說。
杜曉汐對安然說道：「不用著急，一會兒有空再拿給我就行了，你先忙吧。」
「那好，你們先聊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準備一下咱們就開始了。」
王焱叫住安然，問道：「秦煜今天又不在？上次就失約了。」
「在。」安然看了杜曉汐一眼，接著對王焱說：「剛剛出去接個人，一會兒就到。」
安然那一眼，看的杜曉汐渾身不自在，杜曉汐若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喝著茶，假裝沒注意到安然的注視。
果然如安然所說，沙龍開始不大會兒功夫，秦煜就和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來了。
他們一進門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然而焦點並不是秦煜，而是這位花襯衫。
大家不約而同的打量起與秦煜同來的這位看不出歲數的男性。
這個人，梳著一頭小髒辨兒，下巴上一小撮山羊鬍子，藍色帶亮黃大花襯衣，背著一把沒有套的舊吉他。下身穿的是亮紅的皮褲，黑色漆皮馬丁靴，這身打扮往那一站，太扎眼了。
秦煜介紹說：「這位jackson是自由音樂人，小韓的朋友。」
jackson「嗷」的一嗓子，華麗麗地來了個太空步，完事兒還單手挽了個花式，鞠躬謝幕。
「helloeveryone，我是jackson劉，有機會大家合作合作。」
jackson華麗的自我介紹之後，就開始和眾人挨個握手，擊掌，順便發名片。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做起來無比自然，把大家都看愣了。
有人在下面嘀咕道：「小韓雖說也是玩音樂的，可是看起來挺正常的啊，不能有這樣的的朋友吧？」
秦煜看見了杜曉汐，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她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裡，繼而便展開笑顏。
秦煜剛想要朝著杜曉汐走來，安然過來，把秦煜帶到幾位正裝男士跟前，聊了起來。
一輪一輪的發言中，秦煜被不同的人拉著說話，漸漸形成了整場的中心。
即便被人群追捧著，秦煜也總是一如既往的溫潤，謙和，彬彬有禮。可越是如此，就越發顯出秦煜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氣質。
行走在在浮亂躁動人群中的秦煜，也就更加凸顯出如鶴立雞群般的耀眼。
杜曉汐看到，現場的年輕女性，看著秦煜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欣賞與憧憬。
同樣的幾雙眼睛，在看到一直站在秦煜身邊的安然時，眼神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酸酸的妒意。
杜曉汐再看安妮，可能是全場唯一認真參與互動發言的女生了，這會兒正跟一位哲學愛好者就宇宙的起源問題爭論的熱火朝天呢。
越是在熱鬧的場合，杜曉汐總越發覺得孤獨，仿佛在人群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對於安然，杜曉汐甚至都沒有嫉妒的立場，從來也就只有羨慕的份兒了。
越待越無趣了，杜曉汐見王焱和安妮都各自聊得火熱，便誰也沒大招呼的悄然離席了。
初夏的夜，無風無雨，舒適怡人，空氣中帶著茉莉花淡淡的香甜。
杜曉汐走出去沒多遠，後面就有腳步聲傳來，回頭一看，是秦煜追上來了。
「看到你們都在忙，我就沒打招呼。」不等秦煜開口問，杜曉汐先解釋了。
「不好意思，今天場面有點亂。」秦煜道歉。
杜曉汐說：「沒有，挺好的。今天和安妮逛了半天街，有點累了，所以才想要早點回去的。」
秦煜摸了摸口袋，說：「等我去開車，我送你。」
杜曉汐失笑：「呵呵，一屋子人等著你呢，快回去吧，別耽誤我趕公交。」
秦煜堅持道：「不，我送你，等我。」
杜曉汐轉身，背對著秦煜揮著手說：「我才不等你呢，再見吧。」
「曉汐。」秦煜快步追上杜曉汐，攔住她說道：「找個時間，我們好好聊聊吧，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沒話和你說。」杜曉汐有些煩躁的拒絕。
秦煜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要說點什麼，又無從說起，只訕訕地站住。
驚覺自己態度過於生硬，杜曉汐挽了一下鬢角的碎發，用開玩笑似的口吻說道：「呵呵，雖然朋友間會傾訴個心事什麼的，但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差哦，不接受吐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