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認識你之前，好多年沒笑過了
足足鬧到半夜，楊靜終於體力不支地歪在沙發上酣然睡去了，眼角猶自掛著淚痕。
杜曉汐細心的幫她取下眼鏡，披上被子。
睡夢中的楊靜很不安穩，五官皺在一起，鼻子裡發出重重的鼾聲。
杜曉汐輕手輕腳回到自己曾經住過的房間，搬走了有一段時間，這件次臥再次被灰塵所覆蓋，杜曉汐懶得收拾，和衣躺在了床上。
窗外，月光寂靜。有野貓一聲接一聲的嗚咽著，叫聲悽厲。
同一片月光的照耀下，秦煜站在醫院的窗前，身後，是昏睡十年的莫伊。
夜深人靜，莫伊沉沉睡著，除了消瘦和蒼白，一切都和十年前的每個夜晚一樣。
秦煜輕輕握住莫伊的手，看著窗外的月色，眼神朦朧。那個敏感的女孩兒，今晚又該睡不成了吧……
第二天，杜曉汐看楊靜情緒依然低落，便又向黃祖峰請了一天假，硬拖著楊靜出門逛街.
果然，消費中的楊靜就如久旱逢甘露的枯木，再次煥發了新的生命。
大肆消費的一天，在最後的大吃大喝中結束。回到家清點一天戰果的楊靜又開始嘴不閒著的數落起秦煜的不是。
本以為能雨過天晴的杜曉汐，無奈，被楊靜拉著幫忙整理戰利品順便聽吐槽，直到半夜。又累又乏，困的不行的杜曉汐只得又住了下來。
第三天一早，黃祖峰的車開到楊靜家樓下.
杜曉汐知道，這假，是再請不下來了，遂辭別楊靜。
楊靜送杜曉汐到樓下，對等在車旁，初次見面的黃祖峰自來熟地說道：「老黃，你可不許欺負我們曉汐啊，對她好點。」
一句話說的杜曉汐十分尷尬，她隨手把碎發攏到耳朵後面去，對黃祖峰說道：「不好意思，楊靜喜歡開玩笑。」
黃祖峰並沒有介意的樣子，反而一臉笑容的對楊靜發出熱情的邀請：「楊小姐是吧，有空來找曉汐聊聊天，我工作很忙，曉汐一個人在家難免寂寞。」
「喲喲哦！」楊靜發出誇張的驚嘆聲，表情極具曖昧地用手肘懟了懟杜曉汐說道：「老楊好體貼哦，羨慕死我了。」
看出黃祖峰是故意說出這種引人遐想的話來，杜曉汐心生不悅，冷起臉來催促道：「黃總，您不是工作忙嗎，別耽誤您回公司了，我們走吧。」說著，自己率先上車，砰的一聲，帶上車門。
黃祖峰不緊不慢，遞上一張名片給楊靜，說道：「楊小姐有空隨時過來，來之前給我秘書打電話，我讓秘書安排車接你。」
「哎呀，還找秘書幹什麼啊，老楊你玩兒微信嗎，加個微信吧。」楊靜掏出手機，熱切地問道。
黃祖峰並沒有因為楊靜的熱情而稍覺意外，他不動聲色地打開車門，說道：「回頭你問曉汐吧，我們趕時間，先走了。楊小姐，再會。」
車上，杜曉汐悶悶不樂，一言不發。黃祖峰看著賭氣中的杜曉汐，甚覺可愛。
「你是怪我對你的朋友太熱情了嗎？」黃祖峰有意逗逗杜曉汐，開口問道。
「你敢才那番話說的，很容易讓人誤會的你知不知道？」杜曉汐氣鼓鼓地說道。
「誤會？我的什麼話，會讓人誤會了？」黃祖峰明知故問道。
「就是，就是，什麼你工作忙，我在家什麼的？」杜曉汐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複述著。
黃祖峰忍住哈哈大笑的衝動，仔細端詳著杜曉汐羞態。
在商場打拼了幾十年，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容易害羞的女孩子了，杜曉汐玫瑰色的嬌羞臉頰對黃祖峰有著不可思議的吸引力。
「我說的沒錯啊，我工作是很忙。」
「你！」杜曉汐詞窮，賭氣不再理他。
黃祖峰忍不住，還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引得杜曉汐攥起粉拳，錘了他一下。
黃祖峰握住杜曉汐的小拳頭，帶著爽朗的笑聲，說道：「哈哈哈，曉汐，知道嗎，認識你之前，我已經有好多年沒有開懷笑過了。」
杜曉汐掙扎著抽回了自己的手，並不想接黃祖峰的話茬，顧左右而言他道：「好好開車，有時間多聽聽相聲，保證你笑一笑，十年少。」
黃祖峰當然知道杜曉汐是在刻意打岔，他知道，杜曉汐還在猶豫，不過，他願意等。
將近五十年的人生閱歷，他見過了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他知道，杜曉汐這個女人，值得等。
周末，楊靜果然發揮了她一貫不見外的風格，大大方方打了電話，讓黃祖峰派車接她去串門。
一進黃家大宅，就忙不迭的讓杜曉汐帶她上下參觀。
一個人悶在家裡許久沒有和外人接觸的黃子軒，很高興家裡來了個熱鬧的人。
聽著楊靜嘰里呱啦說個不停讓他覺得很新鮮，在醫院對楊靜埋下的牴觸心裡一掃而空，熱情的帶著她四處看看。
黃家上下，從房型結構到裝修風格，從家具陳設到房間安排，從傭人分工到採購把關，里里外外都被楊靜品評了一番。
最後，終於走累了，說累了的楊靜，在黃家所有傭人的白眼中，終於停下腳步，在空中花園的觀景涼亭里坐了下來。
「都各忙各的去吧，那個誰，倒兩杯咖啡過來。黃子軒，你也趕緊複習功課去，我和你老師說會話。」
楊靜揮灑自如的交代完畢，對杜曉汐抱怨道：「這花園不行啊，你啊就是懶，一呆住了就不愛動換，多下樓溜達溜達對身體好，別總是囚在這麼個小花園裡不動彈。」
杜曉汐提醒她：「這是我工作的地方，好壞都是人家的家，你說話注意點，別這麼口無遮攔的。」
「喲喲喲，還跟我裝！現在還是人家的家，很快不就是你的家了嘛，你和老黃怎麼樣，什麼時候結婚啊？」
「沒有的事兒啊。我就是來這裡工作的，黃總是我的老闆，你別亂講，讓子軒聽見了該誤會了。」
「誤會？哪兒那麼多誤會啊，我是傻子嗎？什麼事兒都誤會。」
「說起來秦煜那事兒能怨我嗎，明明就是他先勾搭的我，現在又不承認，你們還非得把責任推給我。」
「那個秦煜也不是東西，鬧這麼大誤會你到是道個歉，說點好話啊是吧？他不！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你說他什麼意思？占不著便宜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我聽秦煜說了，你給他打過電話，他是不想你再誤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你也是，既然都知道是誤會了，就當斷則斷吧。」
楊靜的固執不是杜曉汐三兩句話可以勸得住的。
對秦煜的怨恨占據了楊靜所有的思維，她認準了，所謂的誤會，就是秦煜隱婚勾引自己不成，被發現了之後的死不認帳。
時已近深秋，露天花園坐久了杜曉汐覺得腿底下一陣陣有些寒意，正想要邀楊靜回到室內的時候，黃家的管家古姨胳膊上搭著兩條毛毯走了過來。
「杜老師，黃先生回來了，他吩咐我給您和楊小姐送毯子來，黃先生說，今天陽光不是很充足，請您和楊小姐別在室外太久了，容易受涼。」
古姨遞上毯子，說完黃祖峰交代的話，就退下了。楊靜看著古姨的背影，感嘆道：「曉汐，你命可真好，老黃太體貼了。」
聽說黃祖峰迴來了，杜曉汐拉著楊靜去和他打招呼。
「黃總，今天不忙嗎，這麼早就下班了。」杜曉汐問道。
「你的朋友第一次來家裡做客，在忙我也要回來，楊小姐，傭人們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包涵。」
黃祖峰的話杜曉汐聽懂了，他又在故意製造誤會。
果然，楊靜衝著她有時一陣擠眉弄眼。當著黃子軒的面，杜曉汐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偷偷用手肘撞了撞楊靜，算是提醒。
午餐自然是無比豐盛。
號稱素食養生的楊靜對海鮮熱情超出了杜曉汐的想像，鉗子錘子各種工具無師自通，拿來就用。
末了，黃祖峰叫廚房打包了一筐大閘蟹，半打澳洲龍蝦，和一套剝蟹工具給楊靜待了回去。
這次造訪，楊靜如願的加上了黃祖峰的微信。
離別時，楊靜心情大好，拍著黃祖峰的臂膀說道：「老黃，你不錯，一點兒沒有土豪的架子，我告訴你那個偏方你記得吃啊，有什麼不懂得給我打電話。」
黃祖峰微笑著親自把她送上車，杜曉汐站在一旁，簡直沒眼看了。
「你的這個朋友很不錯，有什麼說什麼，很直爽。做人嘛，尤其是女人，簡單點好。」送走楊靜，黃祖峰對杜曉汐說道。
「是，楊靜不僅直爽，還很熱心。」杜曉汐隨便附和著，並沒有注意到，黃祖峰眼神的變化。
有了第一次愉快做客經驗的楊靜，幾乎每個禮拜歇班都會到黃家來，或者自己，或者叫上安妮一起。
每一次楊靜造訪，黃祖峰只要可能，都會儘量留在家裡。
有安妮同行的時候，黃子軒的口語課就變得豐富起來。
杜曉汐會設計一個場景，帶著黃子軒和安妮，三個人一起做會話模擬練習。
這種課程生動，有意思，且沒有壓力，很受黃子軒的歡迎。
這個時候，楊靜就自覺的發揚大公無私的助人精神，全方位的指導起黃家上下傭人的工作安排。
黃祖峰對此並不不加以干預，就表明了不反對的態度，傭人們當面自然不好說什麼，但是背地裡卻對「引狼入室」的杜曉汐頗有微辭。
久而久之，從根本不懂隱私為何物的楊靜口中，黃祖峰對杜曉汐了解的那叫一個透徹，甚至連顧明如何追求杜曉汐的細節也打聽的清清楚楚，一絲不漏。
用打聽這個詞似乎不太準確，因為其實黃祖峰一個字都沒問過，全部都是楊靜自己忍不住，獻寶般的和盤托出。
同樣的，顧明也從傳話筒楊靜口中知道了有這麼一個土豪情敵的存在。沉寂許久的顧明，終於按耐不住，找到了杜曉汐。
杜曉汐細心的幫她取下眼鏡，披上被子。
睡夢中的楊靜很不安穩，五官皺在一起，鼻子裡發出重重的鼾聲。
杜曉汐輕手輕腳回到自己曾經住過的房間，搬走了有一段時間，這件次臥再次被灰塵所覆蓋，杜曉汐懶得收拾，和衣躺在了床上。
窗外，月光寂靜。有野貓一聲接一聲的嗚咽著，叫聲悽厲。
同一片月光的照耀下，秦煜站在醫院的窗前，身後，是昏睡十年的莫伊。
夜深人靜，莫伊沉沉睡著，除了消瘦和蒼白，一切都和十年前的每個夜晚一樣。
秦煜輕輕握住莫伊的手，看著窗外的月色，眼神朦朧。那個敏感的女孩兒，今晚又該睡不成了吧……
第二天，杜曉汐看楊靜情緒依然低落，便又向黃祖峰請了一天假，硬拖著楊靜出門逛街.
果然，消費中的楊靜就如久旱逢甘露的枯木，再次煥發了新的生命。
大肆消費的一天，在最後的大吃大喝中結束。回到家清點一天戰果的楊靜又開始嘴不閒著的數落起秦煜的不是。
本以為能雨過天晴的杜曉汐，無奈，被楊靜拉著幫忙整理戰利品順便聽吐槽，直到半夜。又累又乏，困的不行的杜曉汐只得又住了下來。
第三天一早，黃祖峰的車開到楊靜家樓下.
杜曉汐知道，這假，是再請不下來了，遂辭別楊靜。
楊靜送杜曉汐到樓下，對等在車旁，初次見面的黃祖峰自來熟地說道：「老黃，你可不許欺負我們曉汐啊，對她好點。」
一句話說的杜曉汐十分尷尬，她隨手把碎發攏到耳朵後面去，對黃祖峰說道：「不好意思，楊靜喜歡開玩笑。」
黃祖峰並沒有介意的樣子，反而一臉笑容的對楊靜發出熱情的邀請：「楊小姐是吧，有空來找曉汐聊聊天，我工作很忙，曉汐一個人在家難免寂寞。」
「喲喲哦！」楊靜發出誇張的驚嘆聲，表情極具曖昧地用手肘懟了懟杜曉汐說道：「老楊好體貼哦，羨慕死我了。」
看出黃祖峰是故意說出這種引人遐想的話來，杜曉汐心生不悅，冷起臉來催促道：「黃總，您不是工作忙嗎，別耽誤您回公司了，我們走吧。」說著，自己率先上車，砰的一聲，帶上車門。
黃祖峰不緊不慢，遞上一張名片給楊靜，說道：「楊小姐有空隨時過來，來之前給我秘書打電話，我讓秘書安排車接你。」
「哎呀，還找秘書幹什麼啊，老楊你玩兒微信嗎，加個微信吧。」楊靜掏出手機，熱切地問道。
黃祖峰並沒有因為楊靜的熱情而稍覺意外，他不動聲色地打開車門，說道：「回頭你問曉汐吧，我們趕時間，先走了。楊小姐，再會。」
車上，杜曉汐悶悶不樂，一言不發。黃祖峰看著賭氣中的杜曉汐，甚覺可愛。
「你是怪我對你的朋友太熱情了嗎？」黃祖峰有意逗逗杜曉汐，開口問道。
「你敢才那番話說的，很容易讓人誤會的你知不知道？」杜曉汐氣鼓鼓地說道。
「誤會？我的什麼話，會讓人誤會了？」黃祖峰明知故問道。
「就是，就是，什麼你工作忙，我在家什麼的？」杜曉汐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複述著。
黃祖峰忍住哈哈大笑的衝動，仔細端詳著杜曉汐羞態。
在商場打拼了幾十年，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容易害羞的女孩子了，杜曉汐玫瑰色的嬌羞臉頰對黃祖峰有著不可思議的吸引力。
「我說的沒錯啊，我工作是很忙。」
「你！」杜曉汐詞窮，賭氣不再理他。
黃祖峰忍不住，還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引得杜曉汐攥起粉拳，錘了他一下。
黃祖峰握住杜曉汐的小拳頭，帶著爽朗的笑聲，說道：「哈哈哈，曉汐，知道嗎，認識你之前，我已經有好多年沒有開懷笑過了。」
杜曉汐掙扎著抽回了自己的手，並不想接黃祖峰的話茬，顧左右而言他道：「好好開車，有時間多聽聽相聲，保證你笑一笑，十年少。」
黃祖峰當然知道杜曉汐是在刻意打岔，他知道，杜曉汐還在猶豫，不過，他願意等。
將近五十年的人生閱歷，他見過了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他知道，杜曉汐這個女人，值得等。
周末，楊靜果然發揮了她一貫不見外的風格，大大方方打了電話，讓黃祖峰派車接她去串門。
一進黃家大宅，就忙不迭的讓杜曉汐帶她上下參觀。
一個人悶在家裡許久沒有和外人接觸的黃子軒，很高興家裡來了個熱鬧的人。
聽著楊靜嘰里呱啦說個不停讓他覺得很新鮮，在醫院對楊靜埋下的牴觸心裡一掃而空，熱情的帶著她四處看看。
黃家上下，從房型結構到裝修風格，從家具陳設到房間安排，從傭人分工到採購把關，里里外外都被楊靜品評了一番。
最後，終於走累了，說累了的楊靜，在黃家所有傭人的白眼中，終於停下腳步，在空中花園的觀景涼亭里坐了下來。
「都各忙各的去吧，那個誰，倒兩杯咖啡過來。黃子軒，你也趕緊複習功課去，我和你老師說會話。」
楊靜揮灑自如的交代完畢，對杜曉汐抱怨道：「這花園不行啊，你啊就是懶，一呆住了就不愛動換，多下樓溜達溜達對身體好，別總是囚在這麼個小花園裡不動彈。」
杜曉汐提醒她：「這是我工作的地方，好壞都是人家的家，你說話注意點，別這麼口無遮攔的。」
「喲喲喲，還跟我裝！現在還是人家的家，很快不就是你的家了嘛，你和老黃怎麼樣，什麼時候結婚啊？」
「沒有的事兒啊。我就是來這裡工作的，黃總是我的老闆，你別亂講，讓子軒聽見了該誤會了。」
「誤會？哪兒那麼多誤會啊，我是傻子嗎？什麼事兒都誤會。」
「說起來秦煜那事兒能怨我嗎，明明就是他先勾搭的我，現在又不承認，你們還非得把責任推給我。」
「那個秦煜也不是東西，鬧這麼大誤會你到是道個歉，說點好話啊是吧？他不！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你說他什麼意思？占不著便宜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我聽秦煜說了，你給他打過電話，他是不想你再誤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你也是，既然都知道是誤會了，就當斷則斷吧。」
楊靜的固執不是杜曉汐三兩句話可以勸得住的。
對秦煜的怨恨占據了楊靜所有的思維，她認準了，所謂的誤會，就是秦煜隱婚勾引自己不成，被發現了之後的死不認帳。
時已近深秋，露天花園坐久了杜曉汐覺得腿底下一陣陣有些寒意，正想要邀楊靜回到室內的時候，黃家的管家古姨胳膊上搭著兩條毛毯走了過來。
「杜老師，黃先生回來了，他吩咐我給您和楊小姐送毯子來，黃先生說，今天陽光不是很充足，請您和楊小姐別在室外太久了，容易受涼。」
古姨遞上毯子，說完黃祖峰交代的話，就退下了。楊靜看著古姨的背影，感嘆道：「曉汐，你命可真好，老黃太體貼了。」
聽說黃祖峰迴來了，杜曉汐拉著楊靜去和他打招呼。
「黃總，今天不忙嗎，這麼早就下班了。」杜曉汐問道。
「你的朋友第一次來家裡做客，在忙我也要回來，楊小姐，傭人們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包涵。」
黃祖峰的話杜曉汐聽懂了，他又在故意製造誤會。
果然，楊靜衝著她有時一陣擠眉弄眼。當著黃子軒的面，杜曉汐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偷偷用手肘撞了撞楊靜，算是提醒。
午餐自然是無比豐盛。
號稱素食養生的楊靜對海鮮熱情超出了杜曉汐的想像，鉗子錘子各種工具無師自通，拿來就用。
末了，黃祖峰叫廚房打包了一筐大閘蟹，半打澳洲龍蝦，和一套剝蟹工具給楊靜待了回去。
這次造訪，楊靜如願的加上了黃祖峰的微信。
離別時，楊靜心情大好，拍著黃祖峰的臂膀說道：「老黃，你不錯，一點兒沒有土豪的架子，我告訴你那個偏方你記得吃啊，有什麼不懂得給我打電話。」
黃祖峰微笑著親自把她送上車，杜曉汐站在一旁，簡直沒眼看了。
「你的這個朋友很不錯，有什麼說什麼，很直爽。做人嘛，尤其是女人，簡單點好。」送走楊靜，黃祖峰對杜曉汐說道。
「是，楊靜不僅直爽，還很熱心。」杜曉汐隨便附和著，並沒有注意到，黃祖峰眼神的變化。
有了第一次愉快做客經驗的楊靜，幾乎每個禮拜歇班都會到黃家來，或者自己，或者叫上安妮一起。
每一次楊靜造訪，黃祖峰只要可能，都會儘量留在家裡。
有安妮同行的時候，黃子軒的口語課就變得豐富起來。
杜曉汐會設計一個場景，帶著黃子軒和安妮，三個人一起做會話模擬練習。
這種課程生動，有意思，且沒有壓力，很受黃子軒的歡迎。
這個時候，楊靜就自覺的發揚大公無私的助人精神，全方位的指導起黃家上下傭人的工作安排。
黃祖峰對此並不不加以干預，就表明了不反對的態度，傭人們當面自然不好說什麼，但是背地裡卻對「引狼入室」的杜曉汐頗有微辭。
久而久之，從根本不懂隱私為何物的楊靜口中，黃祖峰對杜曉汐了解的那叫一個透徹，甚至連顧明如何追求杜曉汐的細節也打聽的清清楚楚，一絲不漏。
用打聽這個詞似乎不太準確，因為其實黃祖峰一個字都沒問過，全部都是楊靜自己忍不住，獻寶般的和盤托出。
同樣的，顧明也從傳話筒楊靜口中知道了有這麼一個土豪情敵的存在。沉寂許久的顧明，終於按耐不住，找到了杜曉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