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萬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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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推倒,區別是很大的。

  頓了頓,江玉燕又道:「兩位姐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江少俠已經有了心上人,這麼做不僅讓江少俠被誤會,也惹得姐姐生氣, 我……給你們磕頭謝罪。」

  說完,她真的連連磕頭起來。

  聽了「心上人」三個字,鐵心蘭和鐵萍姑的眼神中都忽然閃現一絲異樣的光芒。

  江玉燕磕完頭站起身來,已經是梨花帶雨,悽然說道:「我就是個不祥的女人,不該留在這裡惹人嫌棄,我還是趕緊走,不然真的成為罪人了。」

  她便要衝出去, 忽然被鐵心蘭一把拉住。

  「江姑娘,你這一出去,萬一又被萬花樓的人遇上可怎麼辦?算了,既然誤會已經解開,這也不能完全是你的錯,這樣吧,你到我們的房間,看你傷勢這麼重,我那裡有療傷的靈藥幫你塗些,等事情解決了再說吧。」

  江玉燕激動道:「姐姐真是好人!」

  鐵心蘭道:「我叫鐵心蘭,她是鐵萍姑,我們都是好人,你不用怕,走吧。」

  江漁眼睜睜的看著鐵心蘭和鐵萍姑將江玉燕帶走,感到很是無語, 同時又感到可笑。很顯然,這兩個女子已經被江玉燕騙了。

  江玉燕真是好手段,很刺激。

  當然, 江漁並不擔心江玉燕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此刻的她,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還沒有害人的動機,也沒有害人的能力。

  咚!咚!咚!

  忽然傳來敲門聲。這麼禮貌的敲門,基本上可以排除某些人。

  江漁打開門,是客棧的店小二。店小二神秘兮兮地遞給他一張紙條,一言不發,便立即離開。

  他展開紙條,就見上面寫著一行行字。

  這些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不是只有江別鶴才會收買人,這個他也會。為了能夠隨時掌握江別鶴的信息,他專門收買了一個江別鶴身邊很親近的人。

  一旦有什麼消息,那人就會在第一時間通過客棧的店小二把紙條傳到他的手上。

  當初,江別鶴和花無缺前往地靈山,江漁就很快得到消息,才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從而一舉揭穿江別鶴的陰謀。

  這麼快又來了消息,這個消息當然非常的重要。

  消息一共有兩條,一條是關於江別鶴的, 另一條是關於花無缺的。

  關於花無缺的消息是, 他與同行的女子已經離開江府,連夜出了荊州城。離開江府,在江漁的意料之中。

  江別鶴心機之深,見花無缺有利用價值自然是格外討好。

  正因為如此,在地靈莊的時候他才逃過一劫。不過,花無缺礙於人情維護他一次,但認清了其品性,絕不會再與之有瓜葛。

  可是,奇怪的是,花無缺為何突然離開荊州城?

  花無缺的使命就是殺了他,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突然就走了,這……會不會有詐?想了想,可能性不大。

  堂堂無缺公子又怎麼會玩陰的?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和身份。

  與他同行的那女子,自是憐星無疑。師徒倆一起離開,最大的可能就是發生了一件比殺他還要重要的事情。

  不管什麼事,對江漁當然是好事。

  本來他還考慮著該如何處理他和花無缺之間的恩怨,現在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另一條消息:江別鶴失蹤了。

  對此,江漁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江別鶴偷雞不成蝕把米,在地靈莊弄的灰頭土臉,名聲一落千丈,荊州城是絕對待不下去了。加上知道江漁一定不會放過他,如今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玩失蹤是他的拿手把戲。

  當年他背叛主子江楓,遭到燕南天追殺,就馬上玩失蹤。等到再次露面,已經成為江南大俠。

  這次失蹤後,會不會又變換一個什麼身份?

  江漁眯著眼睛,眼神堅定,仿佛已經看到了江別鶴的結局。

  華燈初上。

  江漁推門而出。幾經輾轉,所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那萬花樓。

  萬花樓。

  每當夜幕降臨,正是萬花樓最熱鬧,最繁華的時候。對於一些達官顯貴以及浪蕩公子哥,美好的生活剛剛來臨。在這裡,他們可以盡情享受,醉生夢死。

  一間屋內。

  下面站著一名下人回報導:「主人,小人已經打探到,那江漁就住在城東的那家客棧,有人看見,他確實帶著一個姑娘進去,應該就是那江玉燕。」

  「城東只有一家客棧,金風玉露,很好。」

  高高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的魏麻衣臉色陰沉,目露凶光,道:「聽好了,多帶些人手,配上最精良的弩箭,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殺了江漁。」

  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江漁逃掉,魏麻衣感到很沒面子。

  這一次,他一定要把面子找回來。

  正說著,一個鼻青臉腫的龜奴神色慌張地走進來,道:「主子,那個搶姑娘的小子又來了。」

  那龜奴的傷,當然就是被江漁打的。

  所以他對於江漁的印象極深刻,一見到人,就嚇得趕緊來通知萬花樓的老闆魏麻衣。

  「什麼?」

  魏麻衣也曾見過膽子大的,但沒有見過膽子這麼大的。剛在萬花樓門前搶走一個姑娘,轉眼間就又來了。

  難道他不知道萬花樓正滿天下找他?

  竟然主動送上門,那太好了,省得麻煩,可以直接滅了他。

  「他已經進來了嗎?」魏麻衣問道。

  那龜奴道:「還沒,不過也快了,主子,這小子好奇怪,就像個沒事人,臉上還一直保持著微笑。他的笑容很古怪,咱這裡好多姑娘都被他迷住了,也不去接客了,專門等他進來。」

  魏麻衣大怒,拍案而起,道:「我今天就讓他有來無回。」

  正要走出房間,他忽然頓了下,道:「把姑娘們都撤走,一個也別剩下。」

  那龜奴為難道:「主子,這樣不太好吧?現在是正紅火的時候,把姑娘們都撤走,那些客人鬧起來可怎麼好?」

  魏麻衣瞪了他一眼,道:「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那龜奴不敢頂撞,乖乖下去了。

  「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魏麻衣突然冷靜下來,發現自己之前想的似乎有些簡單。

  江漁憑一己之力扳倒偽君子江別鶴,可見智慧過人。再聯想到當時在弩箭包圍下成功帶走江玉燕,可見武功了得。

  有勇有謀。

  這樣的人,絕不會孤身犯險,只怕早就做好了準備,對此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魏麻衣神色凝重,反覆思考,卻仍然猜不出江漁此行到底有什麼目的。不過謹慎微妙,先將姑娘們撤走,免的又有被搶走。

  江漁已經來了。

  身為萬花樓的主人,魏麻衣就算是最擔心,也不能當縮頭烏龜,必須親自面對。當然,他也做好一切準備,避免輸的一敗塗地。

  魏麻衣看見了江漁。見他果然在笑,看來心情非常不錯。

  「江漁,你搶走我萬花樓的姑娘,我正要找你,你主動送上門來,莫非是找死不成?」魏麻衣當然沒必要客氣,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再看對方做何反應。

  江漁笑道:「這麼點小事你還記著呢,你不說我都忘了。」

  魏麻衣:「……」

  這說的是人話嗎?把我的姑娘搶了,就是斷我財路,如同殺我父母,這麼大的仇恨,這小子竟然說忘記了,氣不氣人?

  「江漁,你真當我萬花樓好欺負的嗎?」

  魏麻衣一聲令下,頓時四面八方出現一群弩箭手,將弩箭對準江漁。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江漁卻氣定神閒,看也不看那些殺人利器,淡淡地道:「魏麻衣,別那麼沖,上次我帶個大活人都沒把你這些玩意當回事,你覺得能嚇得住我嗎?其實吧,你不僅不該恨我,還應該感激我。」

  「感謝你?」

  魏麻衣無語地看著江漁,道:「那你且說說,我為何要感激你?」

  江漁道:「你可知道那江玉燕他爹是誰?」

  魏麻衣一怔,道:「我怎知道?」

  江漁道:「江別鶴。」

  魏麻衣先見江漁的語氣只當那江玉燕真有多大的來頭。當然,在今天之前,江別鶴確實是個難惹的人物。

  「江別鶴?」魏麻衣不屑道:「就那偽君子?他不是被你整塌了嗎?」

  隨即,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江漁和江別鶴是冤家對頭,那為何會出頭救走江別鶴的女兒?難道說……?靠!這小子真會玩。

  江漁道:「但他還活著,據說已經失蹤了。」

  魏麻衣點頭道:「這個消息我也聽說了,他躲起來又如何,在江湖中名聲已臭,再也掀不起浪花。」

  江漁道:「未必,他還有一個靠山。」

  魏麻衣不由緊張問道:「誰?」

  「魏無牙!」

  聽了江漁的回答,魏麻衣微微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十二星相之首的魏無牙,江漁,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江漁道:「魏無牙的大弟子。」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江湖中人大多都知道,萬花樓的老闆是無牙門的人,正因為如此,萬花樓開至今日屹立不倒。

  魏無牙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見識。」

  「你既然知道,你覺得我還會怕那江別鶴嗎?」

  江漁笑道:「你少和我拉虎皮扯大旗,你早就和你師父魏無牙鬧掰了,你也真夠不要臉的,還一直拿著魏無牙的名號招搖撞騙。」

  魏麻衣頓時臉色一變,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確實叛出了無牙門,但這個秘密一直無人知曉,沒想到江漁竟一口說破,自然令他大為震驚。

  江漁道:「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中多得多。」

  「不過你放心,你和你師父的那點破事我沒興趣,不過,若是江別鶴見到那隻臭老鼠,會不會說出你的行蹤,那就說不準了。」

  魏無牙向來薄情寡義,兇殘惡毒,對弟子極為苛刻,一旦不如他意,就會慘遭毒手。

  魏麻衣不堪忍受終於叛逃離去,但一直惶惶不可終日,過了許久未見魏無牙有何動作,他這才鬆了口氣。

  後來膽子越來越大,開了這家萬花樓,日子過的越來越好。

  不過,他知道魏無牙有別的事情分心,常年居住在龜山的「天外天」,無暇對付他,但若是得知他的消息,說不準就會來殺他。

  在無牙門的弟子中,當屬他的武功最高。

  但他深知,與他師父魏無牙的差距極大。一旦魏無牙要殺他,他只有等死的份。到時候,能一死算是幸運的了,只因魏無牙的手段,有無數中殘忍的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想了想,魏麻衣問道:「那江玉燕當真是江別鶴的女兒?」

  堂堂江南大俠的女兒怎麼會流落民間,被人賣到青樓?令他有點難以置信。

  江漁知道魏麻衣已經有所顧忌,笑了笑,道:「江別鶴,偽君子嘛,在外面亂搞生個私生女,挺正常的,難道有問題嗎?」

  魏麻衣點了點頭,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江漁道:「我和江別鶴仇深似海,當然會對他的事情比較關心,查出他有個私生女,很難嗎?」

  魏麻衣目光一凝,冷冷道:「你這次來,該不會是想借我的手除了江別鶴?」

  他一直猜不透江漁這次來的目的,在與之對話中,他終於有點明白過來。江漁說起江玉燕的身世,又說起江別鶴與魏無牙之間的關係,他若想保全自身,以防江別鶴告密,還真非除掉此人不可。

  但是,江漁所說的真的都是真的嗎?

  身為魏無牙的大弟子,自然絕非容易糊弄的,他同樣也生性多疑,才不會輕易被江漁借刀殺人。

  「就憑你?」江漁不屑道:「你殺得了江別鶴嗎?」

  魏麻衣感受到江漁對他的藐視,心頭一怒,隨即想到對方可能是故意激將,淡淡地道:「你若不是為了此事而來,到底想做什麼?」

  江漁話鋒一轉,道:「到這裡來,你覺得我能幹什麼?當然是找姑娘啊。」

  魏麻衣聽了不由的臉部一陣抽搐,這小子繞了一大圈,結果還是為了這點破事。

  「江漁,你當我萬花樓是你開的嗎?那江玉燕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還想動我這裡的姑娘,想都別想。」

  說實話,他真的有點怕了這個江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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