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關醫監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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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雲冷嘲熱諷道,「投機取巧,這種歪心思最好少動。出了事可別怪姐姐沒有提醒你。」

  「此巧為技巧,更為巧妙。」清澄答非所問,不和沈若雲糾纏,轉身離去。

  楊瑩瞥了沈若雲和清澄一眼,也轉身離去,好似懷有心事。

  公主離開國學堂回了寢宮後,沈若雲一直刻意討好,送了祁琦好多新奇的玩意。

  但清澄無暇此事,尋了一藉口說身體不適,退出了寢宮。

  皇宮裡,藍天白雲,富麗堂皇,有寢宮,還有太醫院,藏書閣。清澄要去見識的地方很多。

  「秋月,你隨我去太醫院。」

  「小姐,已經打點好了,由這個宮女帶我們去太醫院。」秋月的辦事效率很高,對於人情打點這些很熟練。

  到了太醫院門口,清澄將步伐放緩了。

  秋月也察覺到了清澄的情緒變化,試探性問道,「小姐,這太醫院是關醫監主管、。此前查驗李氏中毒的就是關醫監。」

  「秋月聰明,太醫院我總歸是要進的。」清澄唇角飛揚著笑意,眸里盛滿著自信的光芒。

  太醫院也有宮女進進出出,皆是給主子拿藥的。

  清澄和秋月進入也不會顯得突兀。

  剛進去,就聽到大堂內幾名太醫激烈的討論聲,圍在桌子上,指著醫書。各個緊皺著眉頭,面色凝重。

  來往的醫官和宮女依然繼續她們手裡的動作,好似對這種激烈的吵鬧習以為常。

  清澄猜想他們應是在討論棘手的病症,也沒有多加注意。

  她來太醫院領一些藥材,自然是要給祁麟治病用的。有幾味藥材十分珍貴稀少,只有太醫院有,所以清澄不得不來。

  清澄開口問旁邊一個小醫官,「我想要領冬蟲夏草,請問怎麼領呢?」

  那醫官頭都沒抬,不耐煩的推了清澄一把,「豈是你想領就能領的?叫你們家主子報備內務府再說。」

  清澄又追問了一句,「那什麼時候可以領呢?」

  那醫官抬頭不屑的說道,「排到半年後了。哼,當我們太醫院是隨便進出的嗎?地位卑賤還想領?」

  那醫官瞧著清澄面生,還對領藥一事不清楚。再看後面跟著的秋月,以為是個不自量力,不受寵的後宮才女。

  秋月為清澄出頭,不滿說道,「你那是什麼眼神?狗眼看人低。」

  秋月比清澄熟悉宮中的人情,你越是表現的彬彬有禮,對方越是看不起你,越發要踩扁你。你若是強勢些,對方反而會有所忌憚,考量你背後是否有靠山。

  果不其然那醫官臉色變了變,放緩了語氣解釋道,「冬蟲夏草是珍貴的藥材,要領必須要報備。你們這樣一張嘴就要,怎麼會給你們呢?這位小主子還是請問吧。」說完他就躲開一邊,不想理會秋月的糾纏。

  清澄無奈的看著秋月,淺笑盈盈,「秋月,我們先回去吧。」

  秋月只好應道,「只能如此了。」

  清澄剛邁步到門口,擦肩而過的一個宮女應聲倒地,其餘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繼續著手裡的活。他們太醫院是給宮裡的主子們治病的,哪裡顧得上管一個宮女。

  清澄張嘴喊道,「這裡有人昏倒了。」

  完全沒有回應,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懶得去管。

  可清澄的聲音響起時,關醫監蹙眉,正想教訓是何人在叫嚷,轉身回眸就看到清澄蹲在地上,神情認真的在給一個宮女把脈。

  關醫監有些意外會看到沈清澄,他對她的醫術非常欣賞,但對她的醫德卻不敢苟同。聽聞她毒害嫡母后被關入大牢,前段時間又被無罪釋放,還進了宮。

  他對沈清澄的品性半信半疑,看著她手法嫻熟,言語精煉的朝旁邊的丫鬟吩咐道。

  「秋月,銀針。」清澄手握銀針準確無誤的插入宮女的人中處。

  手指輕輕掰開宮女的眼皮,瞳孔處布滿血絲,疲勞傷神。面色蠟黃,茶飯不思。

  清澄摘下自己的香囊放在宮女鼻尖處,裡面有麝香,提神醒腦大有益處。

  那宮女悠悠醒來,神智還有些不清。清澄又吩咐秋月端來清水,親自餵給那宮女,不料那宮女咳嗽幾聲,直接把口裡的水噴到了清澄的臉上和胸口處。可清澄臉色絲毫未有異,完全不在意,簡單擦拭乾淨,又給那宮女診治起來。

  關醫監不住的點點頭,對清澄的表現十分讚賞。人來人往吵雜的環境當中,她能保持冷靜,有條不紊診治斷病,比一般大夫強多了。再有她身為丞相府庶女,一心救人,不論身份,不怕髒,不嫌惡,這正是彌足珍貴的醫德。醫者父母心,她做得很好。

  只是還有絲疑慮,事情太巧合了,她不會是專門來做戲的吧。畢竟宮裡這種事情太多了。

  清澄將那宮女扶起來,柔聲說道,「你疲勞過度,身虛體弱,還不思茶飯,暈倒是必然,服一些滋補的藥為好。」

  那宮女點點頭,恢復了體力,對傾城一笑,感激說道,「多謝您,宮裡還沒有女醫官呢。我家主子病重陰鬱,我心思擔憂,日夜照顧,是有些疲勞。」

  清澄微笑著點點頭,「原來如此。」感嘆宮中也有主僕情深。

  「我叫海棠,小主子是後宮哪位?剛才聽聞你們要冬蟲夏草,海棠可以幫您,但請您稍等,我還有要事。」

  那海棠急沖沖的走到關醫監等人面前。

  語氣冷然,和剛才暈倒的虛弱模樣判若兩人。海棠拿出令牌,亮明身份。

  「我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皇后娘娘命我來問你們,可有診治方法?」

  其餘太醫都神色慌張的看向關醫監,等關醫監拿主意。

  關醫監沉吟了一會,也有些為難的說道,「皇后娘娘的病是月經不調,我等是想出了辦法,可君臣有別,男女有防,不為妥當,能否容許我等再想個合適的辦法?」

  海棠決然拒絕,「不性,皇后娘娘命你們今日必須拿出一個法子來。」

  海棠指著剛才為難清澄的那個醫官,命令道,「包好冬蟲夏草給這位主子。」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了清澄,心裡暗恨。皇后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誰人不想巴結?能在宮中有這麼一層關係,處事就容易多了。後悔剛才救治海棠的為何不是他們?如此就有很多好處了。

  清澄也有些驚訝,形勢逆轉,唇角掛笑。

  關醫監似是想到了解決之法,將清澄叫過去,單獨談話。

  「清澄姑娘,本官有一個不情之請。你能否去給皇后娘娘看病?」

  清澄謹慎,並不急於答應給出答覆。她需要問清楚,「剛才聽您言語,皇后娘娘月經不調,喝藥不能治癒嗎?」

  關醫監嘆了一口氣,「之前喝藥也不管用,皇后娘娘情緒不穩,陰鬱又暴躁。體內陰火盛,不得發泄,心氣鬱結,血脈不暢,月經才不調。此病源於心,源頭在於皇上。我們做太醫的,如何能治啊?」

  清澄不自覺的瞥過臉去,聽懂了關醫監的暗示。皇后娘娘三十出頭,火氣正盛,卻沒有發泄口,加之心病,自然會陰鬱,最後傷身。

  「關醫監覺得依我女子的身份前去,更為妥當嗎?但這真正的病因若說了出去,恐怕我會找來殺身之禍。我本無這個責任,卻要承擔這樣的風險。」清澄坦言,無避諱。

  關醫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哎,本官懂你的意思。你若相助,本官感激不盡,自當欠你一個人情。」

  清澄抿嘴淺笑,其實她心裡早已有了對症之法。就是要等著關醫監說出這句話,這樣才公平。

  宮中有人能依靠最為難得,有關醫監這份人情在,最好不過了。

  清澄假意裝作很為難,刻意考慮了好一會才答應。有些擔責任的事千萬不要輕易答應,最好給自己留有餘地,免得出事被人推出去擋刀子。她與關醫監素不相識,只見過一面,定要拿捏好其中分寸,不讓關醫監小瞧了她。

  「既然如此,我應承下了。」清澄猶疑的說道。

  關醫監害怕清澄不答應,如此聽到肯定答覆,非常的高興,實在是解決了一樁難題。

  非常熱情地說道,「清澄姑娘還想要什麼藥材,太醫院應有盡有。」

  「淫羊藿,鎖陽可以嗎?」清澄有些躊躇的問道。

  關醫監臉色微變,尷尬的咳嗽一聲,「這都是壯陽的藥,你一個女子要這些做什麼?」

  「這個,關醫監不便過問,自有我的用處。」清澄乾脆拒絕,掠過這個話題。

  關醫監也不追問,命醫官包好了藥材遞給秋月。

  清澄便率領幾名太醫,跟著海棠到了皇后娘娘的宮殿。

  皇后興怏怏的躺在貴妃榻上,天氣並不炎熱,她手裡還拿著蒲扇輕輕的搖著,好似要扇盡全身的陰鬱和躁悶。

  皇后見到太醫為首的竟然是個女子,而那女子竟還是沈家庶女,沈清澄,坐起身來問道。

  「沈清澄,怎麼是你?」

  一旁的太醫趕緊解釋道,「男女有防,皇后娘娘的病還是由女子查看的好。這位清澄姑娘,是我們關醫監特地請來的。來之前,關醫監已將診治法子告予了她,定能給皇后娘娘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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