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巧解皇后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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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臉色不悅,「這不是胡鬧嗎?本宮的身子豈是一個外行人隨便看的。叫關醫監來,怎可如此兒戲?」

  清澄端莊的欠身行禮,不卑不亢,有條不紊,沉著冷靜地說道,「臣女略懂醫術,有關醫監的醫囑,定不會出錯的。」

  清澄知道即使她說自己醫術多高明,皇后娘娘也不會信。關醫監更有威名,以他的名義來解釋更為穩妥。

  皇后娘娘扔了手裡的蒲扇,非常不悅。

  清澄一怔,皇后娘娘和她想像中的溫婉好似不一樣,些許是病症折磨,性子易暴怒。

  「娘娘,海棠剛才在太醫院暈倒,是清澄姑娘出手相救,再者太醫所說男女之防的顧慮,也是在理。若這次還不見好轉,皇后娘娘再狠狠責罰她們。」海棠出聲幫腔。

  皇后思慮了一會,答應了。

  清澄依舊把脈,問診。如行雲流水般順暢,皇后娘娘對她多了幾分信服。

  「未曾聽聞沈家庶女會把脈診病,你是如何學來的?」皇后娘娘又恢復了往日雍容親和的模樣。

  「久病成醫,習書研習。」清澄簡略的回道。

  皇后輕輕點點頭,「你倒是個苦命的孩子。本宮這病如何?」

  清澄反問,「娘娘是否夜間盜汗,白日燥熱,乏力無興?」

  皇后一聽,對清澄高看了幾分,「的確如此。」

  清澄沉思了一會,吞吞吐吐的說道,「皇后娘娘這病有些難治。」

  一眾太醫在旁邊緊張的都出冷汗了,生怕清澄說錯話會連累他們。

  皇后面色凝重,嘆了一口氣,「本宮就知如此,他們那些太醫都騙本宮,你是最實誠的。本宮身子每況愈下,哎。」

  「剛才臣女查探過了,皇后娘娘心脈不齊,唯恐臟腑有礙,外病好治,內臟難醫。皇后娘娘可要好生注意,千萬不能再拖下去了。」

  海棠在一旁著實擔憂,出口詢問道,「那該如何是好?娘娘的病該怎麼醫治?」

  清澄要來紙和筆,邊寫邊叮囑道,「光喝藥是不行的,還需平日鍛鍊。皇后娘娘越想心事,臟腑就越痛。應多在御花園裡走動,深吸氣,此舉可鍛鍊心脈。」

  皇后哀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如此病重。一旁的海棠趕緊勸慰道,「娘娘,從現在起海棠定會照料您,一定可以痊癒的,清澄姑娘你說是不是?」

  「皇后娘娘鳳體自會安康,娘娘人善,福報自來。」清澄說了幾句好聽的話,領了些賞賜,告退了。

  皇后神色凝重,「海棠,本宮不能有恙,秦貴妃巴不得本宮出事,她好掌管後宮。」

  海棠也附和道,「娘娘說得對,絕對不能讓秦貴妃得逞。」

  「本宮始終都高她一頭,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皇后眼神越發凌厲,盛滿著濃濃的恨意。

  清澄拿到了所需的藥材,回偏殿屋裡調藥熬製。

  秋月心思活絡,「小姐,您在皇后面前話說得那麼重,妥當嗎?」

  秋月邊問邊將淫羊藿磨成粉末,稍許加了一點硫黃。

  清澄抿了一口茶,「半真半假,皇后娘娘不會追究的。皇后思慮過重,心病難醫。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無論多麼大的煩心事,也得有命去琢磨,皇后怎不會了解這個道理?刻意把病往重了說,給予娘娘壓力,由此煩心事就轉變為擔憂自己的病是否痊癒了。」

  「聽小姐說,確實是此理,再大的煩心事也沒有命重要,是人都會怕死。」秋月有感而發,概括道。

  「是也,多運動消耗掉過剩的精力才最重要,皇后娘娘那邊不用擔心了。」

  「那小姐,調製這些藥是為何?這淫羊藿不是壯腎的嗎?」秋月雖心有疑惑,但繼續手上磨藥的動作。

  「另有用法。」清澄敷衍一句,就此掠過。她不能到處宣揚三皇子不舉的病症,還是不要讓秋月知曉為好。

  淫羊藿主治腎虛,輔以強筋骨。再加鎖陽,亦是同樣功效。清澄猜想,祁麟不舉,不僅是受驚嚇有陰影,還跟他雙腿殘疾,癱瘓有關係,所以特意加入這兩位珍貴奇效的藥材。

  此前聽冷南風說過,夜寒霜重,返冷之際,祁麟雙膝疼痛難忍,最為痛苦。或是經常坐輪椅,一遇寒就添衣服保暖,久而久之,自身免疫力下降,捂得再暖和也還是會疼痛。加一味冬蟲夏草,滋補肺腎,可治腰膝酸痛,促使血氣循環,從內里調養驅寒。

  因此得知治病不能光看表面,更應追本溯源,方能藥到病除。

  清澄將藥製成了藥丸,一來熬藥不方便交給祁麟。二來祁麟性子乖戾,變化莫測,藥再好也需鞏固,他可隨身攜帶藥丸,方便食用。

  這是拋開與祁麟的恩怨,站在醫者的角度考慮。

  但清澄可沒忘記,此前祁麟作惡多端,草菅人命。為了加速沈家和顏家的關係惡化,不惜殺了顏尚書的獨子,還嫁禍給小諾,差點害小諾也死了。他還將無辜的犯人投餵虎口,半路刺殺顏尚書。他種種的行徑,完全沒把人命放在眼裡,只顧自己享樂。戲耍旁人,就是他的樂趣。

  再仔細想想,與他接觸下來,他也有流露出脆弱的一面。為他殘忍的行徑找個理由,或許就是因為他腿殘吧。清澄自然不忘是他救自己出來大牢,這麼說他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就當與此前陷害小諾的事情相互抵消,隨風而過,不再心心念。

  這次治好了他的病,他們之間也就無須糾纏了。

  清澄把藥丸外層裹了一圈的黃連粉末,唇角淺笑,總該要給祁麟一點苦頭嘗嘗。藥不是隨便亂吃的。

  「小姐,該歇息了。我已經把藥放到盒子裡包好了。」秋月揉揉眼睛,有些睡意。

  「好,你快去歇息吧。」清澄將藥盒放在桌子上,還不準備就寢。

  夜晚涼風吹進屋子裡來,一股清亮夾著淡淡的花香,令人沉醉。

  清澄點著一盞燭台,手指翻著一本針灸醫書,旁邊放著一排銀針,手指嫻熟的捻起銀針看著書上的穴道圖,興致勃勃的演練起來。認真鑽研,不知不覺兩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她還意猶未盡。

  直到一陣冷風撲面而來,房門吱呀打開。

  猝不及防響起一個打噴嚏的聲音,抬眸就看到。

  冷南風推著輪椅,臉色冷冷的。反觀祁麟殷紅色的雙唇泛著笑意,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清澄。只是髮絲被風吹得凌亂,有些狼狽。還有捂在鼻尖處的手帕有些煞風景。

  他又打了一個噴嚏,用手帕粗魯的擦了擦鼻涕,隨手就扔在了地上。

  「這什麼鬼天氣,吹著這妖風,本皇子可不想得風寒,好冷啊。」說完又是一個噴嚏,他還將雙腿上覆著的毯子向上拉了拉。

  清澄看著那手帕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落在了她腳下不遠處。

  她只好彎下腰,拿帕子包著那沾了祁麟鼻涕的白帕子撿起來,扔到門口處放置廢雜物的大木盒裡。

  再轉身回眸,祁麟一副熟稔自在的樣子,竟坐到了桌前,翻閱起她看的醫書,還撇撇嘴,擺弄起那銀針來。

  「小清澄,你真沒有情趣。夜深不上榻做春夢,伏在桌上看什麼破書啊?還擺弄這些銀針?」祁麟很嫌棄的將醫書推到一邊去。

  「未免熟睡,不知三皇子大駕光臨。」清澄真是受夠了祁麟的不請自來,而且偏偏是夜深到訪。她可不想衣衫不整,躺在床榻上見到他。

  祁麟一聽她的話,滿眼放光,邪魅促狹的眼眸如星海,十足迷人。風清朗,月皎潔,人俊美,世無雙。

  「原來你是想本皇子,想的睡不著了。知道本皇子回來找你,特意留門不睡,就是為了見到本皇子嗎?」祁麟調侃的意味十足,話語裡充斥著曖昧的氣息。

  清澄趕緊打斷他,「三皇子想多了,臣女高攀不起。」

  清澄話一出,祁麟眼睛輕輕眯起來,虎視眈眈的盯著清澄,透露著危險的氣息,好似隨時都能撲上來撕咬她一口。

  祁麟不悅,慍怒,「你都能攀得上太子,還攀不上本皇子嗎?」祁麟步步緊逼,揪著清澄的領子,冷冷的說道。

  清澄未料到他情緒變化如此之快,一句話的功夫屋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三皇子高貴非凡,只有您屈尊親近於我的份,哪有我無理高攀您的機會?」清澄急中生智,說些恭維的話。

  祁麟神色未變,對清澄的示弱和讚美抵抗力十足。

  「沈清澄,你伶牙俐齒的樣子,太子不會喜歡的。乖,裝的溫柔些。」祁麟修長的手指滑過清澄的臉蛋,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們兩人姿勢親密,氣息糾纏曖昧。

  清澄別過臉,躲開他的觸碰。再然後聽到祁麟打噴嚏的聲音,清澄順勢趕緊躲開他的禁錮。她可不想被他的鼻涕濺到,也不想被他傳染風寒。

  祁麟不滿咒罵,「該死的,有完沒完了。好難受啊。」他唇色蒼白,有些乾癟。身子無力的斜靠在輪椅上,全身放鬆下來,微微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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