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藥方 上
如果說這兩天的時間，他吃下過什麼不同的東西的話，那無疑就是那副藥液無疑了。
有了這個猜測之後，鄭庭山心裡的直覺就越發強烈起來。
他覺得血氣珠之所以會出現這麼大的變化，完全是因為那副藥液的緣故。
「但到底是不是藥液，還需要實驗一番才能知曉。」
鄭庭山心中很渴望，也很迫切，他想快速將血氣珠的能量提升上去。
然而就算他心裡再急切，在藥液都已經吃完了的情況下也是沒了辦法。
「看來得再前往營地一趟了。」
「既然許帶甲能配出一副這種藥液，那就能再配出無數副這種藥液。」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得將藥液的配方給弄到手。」
鄭庭山心中轉過諸多想法，要前往營地並不難，唯一讓他不確定的就是，許帶甲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那處營地？
要是許帶甲真的已經離開的話……
「不行，我得儘快前往營地一趟。」
因為這件事情，導致鄭庭山心裡再也不能安定下來。
他迫切想要找到許帶甲，想讓對方再給自己配一些藥液，想將對方手中的藥方給交換到手。
——
中午的食物是蜂蛹，蜂蛹被大火烤得金黃，再配上一些蜂蜜作為調料。
吃起來有一種很獨特的味道，雖然還沒達到美食的標準，但卻已經是鄭庭山這些時日以來吃過的最好的食物了。
「我還要出去一趟，這次或許會晚點回來，但在天黑之前，我是一定會回來的。」
填飽肚子之後，鄭庭山扯過了一旁晾乾的蓑衣。
經過高溫燻烤的蓑衣帶著一股溫暖，然而在進入雨幕之後，這股溫暖又快速消失不見。
稍稍有一點冷，但也還在承受的範圍內，至於已經被雨水濕透的腳掌，鄭庭山只能選擇將其無視。
「出去的時候小心一點，還有你放心，這裡有我在。」
對於鄭庭山的離開，鄭富文並未多說什麼。
像這樣的事情，這兩天的時間他早已經習慣。
而且讓他欣慰的就是，在這幾天的時間了，他能明顯看到兒子的成長。
「嗯！」
鄭庭山快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大雨下的山林顯得格外寧靜，寧靜到整片天地仿佛就只有雨水拍打的聲音。
樹洞的位置距離營地並不遠，鄭庭山估計了一下，從樹洞到達營地，需要的時間大概是半個小時。
儘管大雨下的山路很是難行，但也同樣帶來了好處。
至少已經將遭遇野獸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一路有驚無險。
半個小時之後，營地所在的山崖已經出現在鄭庭山視線當中。
那邊有火光，看起來很微弱。
此時雨已經小了。
等靠近之後，鄭庭山發現，現在已經有一些流民走出了山崖的庇護範圍。
頂著不大的雨滴，他們幾個人一組，分別前往了附近的山林。
而且在那些人當中，鄭庭山能看到好幾個穿著雨具的身影。
同樣是粗製濫造的雨具，這是許鏡紋手下的那些打手！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藏在大樹後方，鄭庭山仔細觀察，但因為距離和雨天的原因，所以他並不能看出太遠的距離。
「算了，也不關我事，我這次來只是為了尋找許帶甲。」
搖搖頭，鄭庭山不打算去探究。
等一行人消失之後，鄭庭山小心翼翼往營地的位置靠近，然後他又找了一個機會混入了營地當中。
在數百人聚集的情況下，營地顯得是雜亂無章，所以鄭庭山的混入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進入人群之後，鄭庭山開始尋找起來。
……
「夫君，我們的食物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許帶甲正蹲在火堆旁暗自出神，一旁夫人的話語將他拉回了現實當中。
「還有多少？」
許帶甲一顆心無限往下沉，他也知道食物已經不多，卻沒想到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還有不到四斤食物。」
夫人無奈的說著，和其餘流民一樣，她看起來也是面黃肌瘦，而且臉上還全是髒兮兮一片。
但她也有和普通流民不同的地方。
她從小就出身書香門第，從小耳濡目染一下，身上自然帶著一種淡淡的書卷氣息。
即使已經做了很久的流民，到這種刻到骨子裡的氣息卻沒有絲毫改變。
「不到四斤，這下麻煩了。」
許帶甲心裡一咯噔，就連呼吸也有了一剎那的凝滯。
跟著他的一家老小總共是四口人。
儘管已經儘可能的節衣縮食，但四口人吃喝之下，每天需要消耗的食物也是需要一斤。
如此算下來，此時他們所剩的食物，也僅僅只夠堅持四天而已。
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要知道，為了能換取在這裡庇護的資格，他每天可是需要上交半斤食物。
兩天就是一斤，四天就是兩斤……
所以算下來，斷糧的時間還要縮減一半。
「不要慌，會有辦法的。」
許帶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打算用自己的醫術換取到一些報酬，如果那些人看不起病的話，他甚至願意將藥費降低。
他需要食物，哪怕只是很少量的食物。
許帶甲開始行動起來，行醫多年，一些基礎的東西早已爛熟於胸。
他能很精準的找到目標，或是因為風寒，又或是因為受傷。
他提出了要為那些人看病，只是需要少量的收取一些食物。
有人心動了，也有人在心動後無奈的拒絕。
沒人不想看病，也沒人想眼睜睜的看著親人受苦甚至離開。
但他們拿不出食物。
與其用活命的食物去救治一個病號，倒不如留著食物，讓活著的人堅持更久。
甚至很多生病的流民都是帶著這般看法。
一圈逛下來，許帶甲的收穫很少。
他付出了太多精力，得到的卻是不足四兩的食物。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開端，願意治病的人太少。
「許大夫！」
正在許帶甲獨自窩在角落唉聲嘆氣的時候，一道極低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你是？」
轉過頭，那是一張看起來有些陌生，但又隱隱有些熟悉的臉。
「三天前，我父親手骨斷了！」
鄭庭山給出提示。
許帶甲這幾天看的病人寥寥無幾，所以在鄭庭山稍微提示之下，他立馬就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你找我有什麼事情，你父親的傷勢好轉了嗎？」
許帶甲有些疑惑，被困在營地中的這幾日，他幾乎將營地里逛了一個遍。
他並未在營地中看到這家人的蹤跡，在他想來，這家人或許是接受不了待在這裡的條件，所以選擇了離去。
然而現在，對方卻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
「浮腫已經消掉了一些，不過還不夠徹底。」
鄭庭山自然不可能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他需要藥液，卻也不想引起對方懷疑。
「什麼……還沒好完全！」
許帶甲很詫異，要知道當初他可是特意多給了一些藥材。
又或者是他看走眼了？
「許大夫不用太過緊張！」鄭庭山見對方有些慌亂，立馬是開口安慰起來，「藥材確實有用，服用之後也確實是有所好轉。」
「不過傷勢沒好徹底也是真的，而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想要你再開一些那種藥材。」
鄭庭山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是這樣啊！」
許帶甲聞言鬆了口氣，他先前還以為對方是來找麻煩的，很是讓他緊張了一會。
「你想要藥材也可以，我立馬就能為你進行配置。」
「只是我身上的藥材已經不多……」
「沒事，現在有多少你給我配多少，還是上次那個價格。」鄭庭山趕忙接口說到，接著他又想到了藥方，於是便繼續開口，「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從你這裡買到藥方。」
「藥方？」
許帶甲眼神古怪的看了鄭庭山一眼，對方的這個要求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不過隨後他就釋然了。
對於他來說，藥方並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只是一副很普通的活血化瘀方子而已，他並不將這個給放在心上。
而如果能用藥方換取到一些食物的話，他很樂意和對方達成這筆交易。
……
從進入營地，再到離開營地，時間不過是過去半個多小時而已。
行動比鄭庭山想像中要來得順利。
再度跨入雨幕之中的鄭庭山，身上已經多出了好幾副上次那種藥液。
而且更讓他滿意的就是，他終於得到了心心念的藥方。
這也就代表著，如果藥液真能對血氣珠起作用的話，那他以後便可以源源不斷的配置。
懷著激動的心情，鄭庭山按照原路返回。
進入山林不久之後，前方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
鄭庭山找個地方藏了起來，探頭朝那邊看去，就見得幾道人影正在山林中忙碌。
他們像是在布置陷阱？
幾個面黃肌瘦的流民頂著小雨，只勉強在身上披了一塊遮擋雨滴的芭蕉葉。
他們操作著手中簡單的工具，費力的將一些草繩給鋪設到地面和樹杈之間。
而在距離幾個流民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一道穿著簡陋雨具的身影正悠閒的站在那裡，樹冠很好的為他遮擋了雨滴。
畫面有些熟悉，就像是鄭庭山穿越之前那個世界的監工。
那是許鏡紋手下的人！
看著那道身影，鄭庭山想起了前些時日父親的遭遇。
他永遠也沒將這件事忘掉。
也或許，眼前樹冠下的那人，正是當時出手偷襲父親的幾人之一。
腦中轉過這些想法，盯著那人所在的方向，鄭庭山眼中有寒光閃過！
有了這個猜測之後，鄭庭山心裡的直覺就越發強烈起來。
他覺得血氣珠之所以會出現這麼大的變化，完全是因為那副藥液的緣故。
「但到底是不是藥液，還需要實驗一番才能知曉。」
鄭庭山心中很渴望，也很迫切，他想快速將血氣珠的能量提升上去。
然而就算他心裡再急切，在藥液都已經吃完了的情況下也是沒了辦法。
「看來得再前往營地一趟了。」
「既然許帶甲能配出一副這種藥液，那就能再配出無數副這種藥液。」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得將藥液的配方給弄到手。」
鄭庭山心中轉過諸多想法，要前往營地並不難，唯一讓他不確定的就是，許帶甲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那處營地？
要是許帶甲真的已經離開的話……
「不行，我得儘快前往營地一趟。」
因為這件事情，導致鄭庭山心裡再也不能安定下來。
他迫切想要找到許帶甲，想讓對方再給自己配一些藥液，想將對方手中的藥方給交換到手。
——
中午的食物是蜂蛹，蜂蛹被大火烤得金黃，再配上一些蜂蜜作為調料。
吃起來有一種很獨特的味道，雖然還沒達到美食的標準，但卻已經是鄭庭山這些時日以來吃過的最好的食物了。
「我還要出去一趟，這次或許會晚點回來，但在天黑之前，我是一定會回來的。」
填飽肚子之後，鄭庭山扯過了一旁晾乾的蓑衣。
經過高溫燻烤的蓑衣帶著一股溫暖，然而在進入雨幕之後，這股溫暖又快速消失不見。
稍稍有一點冷，但也還在承受的範圍內，至於已經被雨水濕透的腳掌，鄭庭山只能選擇將其無視。
「出去的時候小心一點，還有你放心，這裡有我在。」
對於鄭庭山的離開，鄭富文並未多說什麼。
像這樣的事情，這兩天的時間他早已經習慣。
而且讓他欣慰的就是，在這幾天的時間了，他能明顯看到兒子的成長。
「嗯！」
鄭庭山快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大雨下的山林顯得格外寧靜，寧靜到整片天地仿佛就只有雨水拍打的聲音。
樹洞的位置距離營地並不遠，鄭庭山估計了一下，從樹洞到達營地，需要的時間大概是半個小時。
儘管大雨下的山路很是難行，但也同樣帶來了好處。
至少已經將遭遇野獸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一路有驚無險。
半個小時之後，營地所在的山崖已經出現在鄭庭山視線當中。
那邊有火光，看起來很微弱。
此時雨已經小了。
等靠近之後，鄭庭山發現，現在已經有一些流民走出了山崖的庇護範圍。
頂著不大的雨滴，他們幾個人一組，分別前往了附近的山林。
而且在那些人當中，鄭庭山能看到好幾個穿著雨具的身影。
同樣是粗製濫造的雨具，這是許鏡紋手下的那些打手！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藏在大樹後方，鄭庭山仔細觀察，但因為距離和雨天的原因，所以他並不能看出太遠的距離。
「算了，也不關我事，我這次來只是為了尋找許帶甲。」
搖搖頭，鄭庭山不打算去探究。
等一行人消失之後，鄭庭山小心翼翼往營地的位置靠近，然後他又找了一個機會混入了營地當中。
在數百人聚集的情況下，營地顯得是雜亂無章，所以鄭庭山的混入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進入人群之後，鄭庭山開始尋找起來。
……
「夫君，我們的食物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許帶甲正蹲在火堆旁暗自出神，一旁夫人的話語將他拉回了現實當中。
「還有多少？」
許帶甲一顆心無限往下沉，他也知道食物已經不多，卻沒想到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還有不到四斤食物。」
夫人無奈的說著，和其餘流民一樣，她看起來也是面黃肌瘦，而且臉上還全是髒兮兮一片。
但她也有和普通流民不同的地方。
她從小就出身書香門第，從小耳濡目染一下，身上自然帶著一種淡淡的書卷氣息。
即使已經做了很久的流民，到這種刻到骨子裡的氣息卻沒有絲毫改變。
「不到四斤，這下麻煩了。」
許帶甲心裡一咯噔，就連呼吸也有了一剎那的凝滯。
跟著他的一家老小總共是四口人。
儘管已經儘可能的節衣縮食，但四口人吃喝之下，每天需要消耗的食物也是需要一斤。
如此算下來，此時他們所剩的食物，也僅僅只夠堅持四天而已。
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要知道，為了能換取在這裡庇護的資格，他每天可是需要上交半斤食物。
兩天就是一斤，四天就是兩斤……
所以算下來，斷糧的時間還要縮減一半。
「不要慌，會有辦法的。」
許帶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打算用自己的醫術換取到一些報酬，如果那些人看不起病的話，他甚至願意將藥費降低。
他需要食物，哪怕只是很少量的食物。
許帶甲開始行動起來，行醫多年，一些基礎的東西早已爛熟於胸。
他能很精準的找到目標，或是因為風寒，又或是因為受傷。
他提出了要為那些人看病，只是需要少量的收取一些食物。
有人心動了，也有人在心動後無奈的拒絕。
沒人不想看病，也沒人想眼睜睜的看著親人受苦甚至離開。
但他們拿不出食物。
與其用活命的食物去救治一個病號，倒不如留著食物，讓活著的人堅持更久。
甚至很多生病的流民都是帶著這般看法。
一圈逛下來，許帶甲的收穫很少。
他付出了太多精力，得到的卻是不足四兩的食物。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開端，願意治病的人太少。
「許大夫！」
正在許帶甲獨自窩在角落唉聲嘆氣的時候，一道極低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你是？」
轉過頭，那是一張看起來有些陌生，但又隱隱有些熟悉的臉。
「三天前，我父親手骨斷了！」
鄭庭山給出提示。
許帶甲這幾天看的病人寥寥無幾，所以在鄭庭山稍微提示之下，他立馬就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你找我有什麼事情，你父親的傷勢好轉了嗎？」
許帶甲有些疑惑，被困在營地中的這幾日，他幾乎將營地里逛了一個遍。
他並未在營地中看到這家人的蹤跡，在他想來，這家人或許是接受不了待在這裡的條件，所以選擇了離去。
然而現在，對方卻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
「浮腫已經消掉了一些，不過還不夠徹底。」
鄭庭山自然不可能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他需要藥液，卻也不想引起對方懷疑。
「什麼……還沒好完全！」
許帶甲很詫異，要知道當初他可是特意多給了一些藥材。
又或者是他看走眼了？
「許大夫不用太過緊張！」鄭庭山見對方有些慌亂，立馬是開口安慰起來，「藥材確實有用，服用之後也確實是有所好轉。」
「不過傷勢沒好徹底也是真的，而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想要你再開一些那種藥材。」
鄭庭山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是這樣啊！」
許帶甲聞言鬆了口氣，他先前還以為對方是來找麻煩的，很是讓他緊張了一會。
「你想要藥材也可以，我立馬就能為你進行配置。」
「只是我身上的藥材已經不多……」
「沒事，現在有多少你給我配多少，還是上次那個價格。」鄭庭山趕忙接口說到，接著他又想到了藥方，於是便繼續開口，「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從你這裡買到藥方。」
「藥方？」
許帶甲眼神古怪的看了鄭庭山一眼，對方的這個要求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不過隨後他就釋然了。
對於他來說，藥方並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只是一副很普通的活血化瘀方子而已，他並不將這個給放在心上。
而如果能用藥方換取到一些食物的話，他很樂意和對方達成這筆交易。
……
從進入營地，再到離開營地，時間不過是過去半個多小時而已。
行動比鄭庭山想像中要來得順利。
再度跨入雨幕之中的鄭庭山，身上已經多出了好幾副上次那種藥液。
而且更讓他滿意的就是，他終於得到了心心念的藥方。
這也就代表著，如果藥液真能對血氣珠起作用的話，那他以後便可以源源不斷的配置。
懷著激動的心情，鄭庭山按照原路返回。
進入山林不久之後，前方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
鄭庭山找個地方藏了起來，探頭朝那邊看去，就見得幾道人影正在山林中忙碌。
他們像是在布置陷阱？
幾個面黃肌瘦的流民頂著小雨，只勉強在身上披了一塊遮擋雨滴的芭蕉葉。
他們操作著手中簡單的工具，費力的將一些草繩給鋪設到地面和樹杈之間。
而在距離幾個流民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一道穿著簡陋雨具的身影正悠閒的站在那裡，樹冠很好的為他遮擋了雨滴。
畫面有些熟悉，就像是鄭庭山穿越之前那個世界的監工。
那是許鏡紋手下的人！
看著那道身影，鄭庭山想起了前些時日父親的遭遇。
他永遠也沒將這件事忘掉。
也或許，眼前樹冠下的那人，正是當時出手偷襲父親的幾人之一。
腦中轉過這些想法，盯著那人所在的方向，鄭庭山眼中有寒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