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灃河縣 中
灃河縣的地理位置很優越，其雖然距離鼓河不遠，但因為地勢較高的原因，所以很幸運的逃過了這次水災。
灃河縣算得上是一個中等的縣城，整個縣城擁有人口大概四五萬戶。
眾多的人口為灃河縣帶來了繁榮，且因為水災的關係，如今正有越來越多的流民往這裡匯聚。
「不能讓那些流民進來，我灃河縣雖然不小。但也容納不下這麼多的流民。」
縣城裡一座高大的府邸之內，雅致的房間裡，此時整有幾人匯聚在一起商議。
他們都是灃河縣最頂層的那些人。
其中除了掌管灃河縣一應大小事務的縣尊之外，還有縣城裡有頭有臉的幾個家族當家人。
「那些流民千里迢迢而來，如果不讓他們進入的話，我怕最終會鬧出什麼亂子。」
灃河縣張家的家主張玉德一臉擔憂的開口說著。
他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要知道逃難來灃河縣的流民可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百個。
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流民成千上萬！
要是就讓他們這樣匯聚在縣城四周，在衣不果腹的情況下，這些流民遲早會做出一些事情？
作為張家家主，大富大貴慣了的他，雖然沒有體會過飢餓的滋味，但像是這種事情，書籍上可是記載了不少。
「張家主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各位都是灃河縣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既然現在匯率在一起了，是不是該拿出一個應對的辦法。」
「畢竟灃河縣是大家的灃河縣，相信大家也不願意看到灃河縣爆發混亂吧？」
一時間屋子裡的眾人都皺起了眉。
其實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反而，應對這次流民危機的辦法還有很多。
就比如施粥，只要每天給與最低的限度，讓外面的流民餓不死就可以。
甚至，就算是餓死一部分，這也不是什麼無傷大雅的事情。
而且以灃河縣中的糧食儲備，就算是連續布施一兩個月，也不會對縣城的糧食造成衝擊。
要知道的就是，早在天災爆發之前，就有一批等待上繳的官糧運入了灃河縣城之中。
而按照大林的律法，為了第一時間對各種災難做出反應，在災難發生之後，各地官員可以自由調配管轄地中的一切物資以賑災。
「布施倒也算是一個方法，不過各位想過沒有，隨著時間過去，到來的流民只會越來越多，這些人不事勞作，沒有絲毫貢獻，難道就要我們一直養著他們不成？」
另外一個家主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的確不能白養著那些人，畢竟這些糧食可都是我灃河縣子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
另外也有人點頭附和。
施粥這種事情費力又不討好，他們之所以反對，完全是沒從這件事中看到好處。
「那就以工代賑？」
在灃河縣的西邊，那裡剛好就有一座礦場。
因為開採環境太惡劣的原因，也只有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才願意前往，這也就導致礦場裡的工人時常保持著巨大缺口。
如今這些流民的到來，倒是可以將他們往礦場那邊安排。
「這個方法可行！」
上首的縣尊聞言點點頭，不過他知道，這些人的胃口遠遠沒有這么小。
「當然，以工代賑這種方法，適合的只是那些沒有絲毫希望的流民。」
「而在流民群體中，其中也不乏以往大富大貴者，這些人即使是落難，相信身上也會帶著不少家底。」
「而針對這些人，我們完全可以開闢出一個糧食交易的渠道，就讓那些人用錢財來購買糧食。」
「相信他們會樂得如此。」
來了！
縣尊雖然還保持著默然的面色，但心裡早已經是盤算起來。
別看這些人說得輕描淡寫，但要知道的就是，無論是大富大貴，又或是小有資產，如果不是在被逼到絕路的情況下，又有誰會願意去礦場那樣的地方？
而且換取糧食，其中定價又該是多少？
要是幾家人暗中聯合起來進行炒作，將糧食賣到天價，那些流民又到底是買還是不買？
甚至，如果心更狠一些的話，或是故意減少施粥的分量，又或是讓礦場裡的流民飢不飽腹，到時候甚至還能出現賣兒賣女的情況。
這其中的操作空間很大，所能得到的利益也非常引人心動。
但作為縣尊的他，最大的職責便是杜絕這種情況的出現。
即使那些流民並不是他的子民。
「當然。作為灃河縣的父母官，擁有灃河縣最大的決斷權，這些方法到底要不要採用，那就得看縣尊大人的決斷了。」
眾人又將目光落在了縣尊身上。
面對這龐大的利益，沒有人能夠不動心。
縣尊其實也動心了，只是讓他顧慮的就是，如果這種事情曝光出去，將會對他的仕途造成非常巨大的影響。
「三成，事成之後，縣尊可以拿走其中三成的利益！」
幾個家主對視一番之後，張家主忽然斬釘截鐵的說道。
在聽到這個數目之後，縣尊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
……
「小山，你的天賦真的很不錯。」
山道旁，許帶甲看著鄭庭山認真的開口說道。
在這幾天時間的教導中，無疑是讓許帶甲從新認識了一番鄭庭山。
他的天賦真的很好，不只是能將自己教導的知識吸收，甚至偶爾還能舉一反三。
甚至有時候許帶甲還會遺憾，他偶爾在想，要是沒有這場天災該多好。
要是沒有這場天災的話，自己說不得就會收鄭庭山為弟子，並將自己一身的行醫本領全都傳授給他。
「還得感謝許大夫這些時日的悉心教導。」
鄭庭山很誠懇的說著。
也確實是向他所說的那般，如果許帶甲不盡心竭力的話，他就算天賦再高，也是學不到多少東西的。
「再有兩日應該就能到達灃河縣。」遠瞭向前方，許帶甲的視線像是能穿過重重大山。
「我之後應該會在灃河縣安家，而你則要去往安城。」
「安城和灃河縣之間的距離算不上太遠，如果以後你有時間的話，完全可以來灃河縣找我。」
「還有，到了那裡之後，記得給我寫信。」
「一定。」
鄭庭山點頭，這段時日的接觸下來，他同樣對許帶甲有了不少了解。
這是一個溫文爾雅，卻又顯得有些刻板的人。
他有著自己的處事原則，但相處起來，卻並不讓人感到難受。
伴隨著一起逃荒，兩人間少不了相互扶持，隨著牽連的加深，甚至很多事情都不再是以金錢和食物衡量。
如果可以的話，鄭庭山自然是不想斷了這份聯繫。
隨著距離灃河縣越來越近，流民眼中的渴望也就越來越強烈。
他們都渴望擺脫現在的苦楚，在將他們看來，只要達到灃河縣，就可以擺脫眼下飢餓的局面。
鄭庭山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他甚至想著，等到了灃河縣之後，必定要找機會大吃大喝幾天。
然而隨著距離灃河縣越來越近，鄭庭山的心裡就越發警惕！
「這些人並不是餓死的，而是被人為殺害！」
山路旁的一道溝壑里，鮮血染紅了漫捲的青草，隱約間能透過草葉看到幾具腐爛的屍體。
鄭庭山目力驚人，在他的仔細觀察之下，立馬就看到了屍體身上的一些傷口。
「或許是流民搶奪食物！」
在他身旁，鄭富文凝重的給出這個答案。
「或許吧！不過接下來得小心一些了。」鄭庭山不置可否。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屍體，自從進入灃河縣範圍之後，沿途所遇到的屍體也就越來越多。
流民搶奪食物他不是沒有遇到過，但那都是一些小範圍的死傷。
而像是這種大規模的死亡事件，一時間讓鄭庭山心中格外慎重。
他猜測或許是有別的原因。
「今晚就先在這裡安營紮寨，等明天天亮之後再動身。」
所處位置剛好就是一處山谷，這裡很適合用來休息。
雖然距離天黑還有不少時間，但鄭庭山已經不打算繼續行走了，因為他不確定天黑之前還能不能遇到這麼合適的地方。
和他同樣打算的流民並不少，山谷中已經有不少人在開始布置起來。
「小妹你把帳篷搭建起來，我進山去看看能不能有收穫。」
「還有，如果有什麼不懂的話，就去問許大夫。」
鄭庭山有自己的事情，他需要去山中獵取食物。
而隨著實力的提升，再加上裝備的升級，如今的鄭庭山打獵的成功率已經增加了不少。
「放心吧，小山，我會幫你照看著的。」
許帶甲在旁邊點頭附和，為了安全。他們兩家的帳篷算是挨在一起。
「那就麻煩……」
鄭庭山正要感激一下，卻在說話時停頓了下來。
他耳朵動了動，像是捕捉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踏踏踏！！！
連綿又沉重的聲響，正保持著某種節奏飛快往營地位置接近。
隨著聲音越發清晰，鄭庭山也終於分辨出來。
那是馬匹，而且數量還不少。
竟然是有人騎馬來了這裡，這裡距離灃河縣城已經不足兩日路程，難道來人是灃河縣的官差？
馬蹄聲驚動了不少流民，很多人都是轉頭朝那邊看去。
出現在視線中的是十幾匹快馬，馬上的騎士帶著和流民迥異的精氣神。
而且他們一個個都帶著武器，長的短的都有！
為首的騎士峙立馬上大聲開口。
「灃河縣官差辦事，現在所有流民都聽我指示。」
「流民混亂無序，灃河城小人稀，為對流民做出妥善安置，現開始對流民進行統計。」
「凡所有流民，需全部匯於崖壁之下，膽有不遵號令者，一律依法處置。」
灃河縣算得上是一個中等的縣城，整個縣城擁有人口大概四五萬戶。
眾多的人口為灃河縣帶來了繁榮，且因為水災的關係，如今正有越來越多的流民往這裡匯聚。
「不能讓那些流民進來，我灃河縣雖然不小。但也容納不下這麼多的流民。」
縣城裡一座高大的府邸之內，雅致的房間裡，此時整有幾人匯聚在一起商議。
他們都是灃河縣最頂層的那些人。
其中除了掌管灃河縣一應大小事務的縣尊之外，還有縣城裡有頭有臉的幾個家族當家人。
「那些流民千里迢迢而來，如果不讓他們進入的話，我怕最終會鬧出什麼亂子。」
灃河縣張家的家主張玉德一臉擔憂的開口說著。
他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要知道逃難來灃河縣的流民可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百個。
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流民成千上萬！
要是就讓他們這樣匯聚在縣城四周，在衣不果腹的情況下，這些流民遲早會做出一些事情？
作為張家家主，大富大貴慣了的他，雖然沒有體會過飢餓的滋味，但像是這種事情，書籍上可是記載了不少。
「張家主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各位都是灃河縣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既然現在匯率在一起了，是不是該拿出一個應對的辦法。」
「畢竟灃河縣是大家的灃河縣，相信大家也不願意看到灃河縣爆發混亂吧？」
一時間屋子裡的眾人都皺起了眉。
其實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反而，應對這次流民危機的辦法還有很多。
就比如施粥，只要每天給與最低的限度，讓外面的流民餓不死就可以。
甚至，就算是餓死一部分，這也不是什麼無傷大雅的事情。
而且以灃河縣中的糧食儲備，就算是連續布施一兩個月，也不會對縣城的糧食造成衝擊。
要知道的就是，早在天災爆發之前，就有一批等待上繳的官糧運入了灃河縣城之中。
而按照大林的律法，為了第一時間對各種災難做出反應，在災難發生之後，各地官員可以自由調配管轄地中的一切物資以賑災。
「布施倒也算是一個方法，不過各位想過沒有，隨著時間過去，到來的流民只會越來越多，這些人不事勞作，沒有絲毫貢獻，難道就要我們一直養著他們不成？」
另外一個家主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的確不能白養著那些人，畢竟這些糧食可都是我灃河縣子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
另外也有人點頭附和。
施粥這種事情費力又不討好，他們之所以反對，完全是沒從這件事中看到好處。
「那就以工代賑？」
在灃河縣的西邊，那裡剛好就有一座礦場。
因為開採環境太惡劣的原因，也只有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才願意前往，這也就導致礦場裡的工人時常保持著巨大缺口。
如今這些流民的到來，倒是可以將他們往礦場那邊安排。
「這個方法可行！」
上首的縣尊聞言點點頭，不過他知道，這些人的胃口遠遠沒有這么小。
「當然，以工代賑這種方法，適合的只是那些沒有絲毫希望的流民。」
「而在流民群體中，其中也不乏以往大富大貴者，這些人即使是落難，相信身上也會帶著不少家底。」
「而針對這些人，我們完全可以開闢出一個糧食交易的渠道，就讓那些人用錢財來購買糧食。」
「相信他們會樂得如此。」
來了！
縣尊雖然還保持著默然的面色，但心裡早已經是盤算起來。
別看這些人說得輕描淡寫，但要知道的就是，無論是大富大貴，又或是小有資產，如果不是在被逼到絕路的情況下，又有誰會願意去礦場那樣的地方？
而且換取糧食，其中定價又該是多少？
要是幾家人暗中聯合起來進行炒作，將糧食賣到天價，那些流民又到底是買還是不買？
甚至，如果心更狠一些的話，或是故意減少施粥的分量，又或是讓礦場裡的流民飢不飽腹，到時候甚至還能出現賣兒賣女的情況。
這其中的操作空間很大，所能得到的利益也非常引人心動。
但作為縣尊的他，最大的職責便是杜絕這種情況的出現。
即使那些流民並不是他的子民。
「當然。作為灃河縣的父母官，擁有灃河縣最大的決斷權，這些方法到底要不要採用，那就得看縣尊大人的決斷了。」
眾人又將目光落在了縣尊身上。
面對這龐大的利益，沒有人能夠不動心。
縣尊其實也動心了，只是讓他顧慮的就是，如果這種事情曝光出去，將會對他的仕途造成非常巨大的影響。
「三成，事成之後，縣尊可以拿走其中三成的利益！」
幾個家主對視一番之後，張家主忽然斬釘截鐵的說道。
在聽到這個數目之後，縣尊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
……
「小山，你的天賦真的很不錯。」
山道旁，許帶甲看著鄭庭山認真的開口說道。
在這幾天時間的教導中，無疑是讓許帶甲從新認識了一番鄭庭山。
他的天賦真的很好，不只是能將自己教導的知識吸收，甚至偶爾還能舉一反三。
甚至有時候許帶甲還會遺憾，他偶爾在想，要是沒有這場天災該多好。
要是沒有這場天災的話，自己說不得就會收鄭庭山為弟子，並將自己一身的行醫本領全都傳授給他。
「還得感謝許大夫這些時日的悉心教導。」
鄭庭山很誠懇的說著。
也確實是向他所說的那般，如果許帶甲不盡心竭力的話，他就算天賦再高，也是學不到多少東西的。
「再有兩日應該就能到達灃河縣。」遠瞭向前方，許帶甲的視線像是能穿過重重大山。
「我之後應該會在灃河縣安家，而你則要去往安城。」
「安城和灃河縣之間的距離算不上太遠，如果以後你有時間的話，完全可以來灃河縣找我。」
「還有，到了那裡之後，記得給我寫信。」
「一定。」
鄭庭山點頭，這段時日的接觸下來，他同樣對許帶甲有了不少了解。
這是一個溫文爾雅，卻又顯得有些刻板的人。
他有著自己的處事原則，但相處起來，卻並不讓人感到難受。
伴隨著一起逃荒，兩人間少不了相互扶持，隨著牽連的加深，甚至很多事情都不再是以金錢和食物衡量。
如果可以的話，鄭庭山自然是不想斷了這份聯繫。
隨著距離灃河縣越來越近，流民眼中的渴望也就越來越強烈。
他們都渴望擺脫現在的苦楚，在將他們看來，只要達到灃河縣，就可以擺脫眼下飢餓的局面。
鄭庭山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他甚至想著，等到了灃河縣之後，必定要找機會大吃大喝幾天。
然而隨著距離灃河縣越來越近，鄭庭山的心裡就越發警惕！
「這些人並不是餓死的，而是被人為殺害！」
山路旁的一道溝壑里，鮮血染紅了漫捲的青草，隱約間能透過草葉看到幾具腐爛的屍體。
鄭庭山目力驚人，在他的仔細觀察之下，立馬就看到了屍體身上的一些傷口。
「或許是流民搶奪食物！」
在他身旁，鄭富文凝重的給出這個答案。
「或許吧！不過接下來得小心一些了。」鄭庭山不置可否。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屍體，自從進入灃河縣範圍之後，沿途所遇到的屍體也就越來越多。
流民搶奪食物他不是沒有遇到過，但那都是一些小範圍的死傷。
而像是這種大規模的死亡事件，一時間讓鄭庭山心中格外慎重。
他猜測或許是有別的原因。
「今晚就先在這裡安營紮寨，等明天天亮之後再動身。」
所處位置剛好就是一處山谷，這裡很適合用來休息。
雖然距離天黑還有不少時間，但鄭庭山已經不打算繼續行走了，因為他不確定天黑之前還能不能遇到這麼合適的地方。
和他同樣打算的流民並不少，山谷中已經有不少人在開始布置起來。
「小妹你把帳篷搭建起來，我進山去看看能不能有收穫。」
「還有，如果有什麼不懂的話，就去問許大夫。」
鄭庭山有自己的事情，他需要去山中獵取食物。
而隨著實力的提升，再加上裝備的升級，如今的鄭庭山打獵的成功率已經增加了不少。
「放心吧，小山，我會幫你照看著的。」
許帶甲在旁邊點頭附和，為了安全。他們兩家的帳篷算是挨在一起。
「那就麻煩……」
鄭庭山正要感激一下，卻在說話時停頓了下來。
他耳朵動了動，像是捕捉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踏踏踏！！！
連綿又沉重的聲響，正保持著某種節奏飛快往營地位置接近。
隨著聲音越發清晰，鄭庭山也終於分辨出來。
那是馬匹，而且數量還不少。
竟然是有人騎馬來了這裡，這裡距離灃河縣城已經不足兩日路程，難道來人是灃河縣的官差？
馬蹄聲驚動了不少流民，很多人都是轉頭朝那邊看去。
出現在視線中的是十幾匹快馬，馬上的騎士帶著和流民迥異的精氣神。
而且他們一個個都帶著武器，長的短的都有！
為首的騎士峙立馬上大聲開口。
「灃河縣官差辦事，現在所有流民都聽我指示。」
「流民混亂無序，灃河城小人稀，為對流民做出妥善安置，現開始對流民進行統計。」
「凡所有流民，需全部匯於崖壁之下，膽有不遵號令者，一律依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