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民書 下
鄭富文的突然舉動，立馬將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被好幾雙眼睛同時注視，鄭富文雖然有些不適應，但依舊是咬牙開口說道。
「我答應過二哥，會讓庭山成年之後加入他所在的師門。」
鄭富文平日裡看起來有些沉默寡言，但他卻有著自己的堅持。
在觸碰到底線的時候，他適當的展露了自己強硬的一面。
「還有這回事？」
顧承林眉頭微微皺起，被鄭庭山拒絕，讓他心裡有些小失落。
要知道他可是很看好鄭庭山，也是真心想將自己的本事教給對方。
「的確是要加入二叔所在的武館。」
鄭庭山點點頭，畢竟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
「其實也不耽誤的！」
「他可以拜我為師，也可以在之後加入武館，我並不是很看重這些。」說到這裡，顧承林忽然話鋒一轉，「對了，你們這次逃荒的目的地是哪裡？」
「安城！」
「安城啊，看來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了！」聽到鄭庭山說出的目的地，顧承林忽然是嘆息一聲。
和他的目的地不同，兩者完全就處在兩個不同的方向。
這無疑又為收徒帶來了難度，想來，對方也不願意為了自己而改變目的地。
這次談話，無論是鄭庭山，又或是顧承林，兩人都沒得到滿意的結果。
而在往後兩天時間，顧承林話語都顯得少了很多。
他不再提起這件事情，只是在偶爾看向鄭庭山的時候，眼中藏著惋惜的神色。
兩天時間接觸下來，讓他更清楚的認知到鄭庭山的品質。
這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平日裡做事也總是滴水不漏，而像是這樣的性格，往往會比天賦更加重要。
因為在這樣的世道下，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活的更久。
深深的一聲嘆息！
明明遇到了這麼好的習武苗子，卻不能將其收入門牆，這無疑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罷了，我都命不久矣了，就不再去想那麼多了。」
……
隨著返回灃河城之後，生活好像開始變得有規律起來。
白天的時候，鄭庭山幾乎一整天都會待在山林之中，他會在各處設置陷阱。
而依靠這些陷阱，以及越發精進的打獵技巧，讓鄭庭山幾乎每次都能有所收穫。
獵物換成了錢財，錢財改變了生活，但距離購買血參服用，錢財好像還差了一大截。
一天幾兩到十幾兩銀子，再刨除掉生活方面的花費，如果光是靠這個速度積累的話，無疑需要好長時間才能買得起血參。
而且鄭庭山服用血參，也不止是一筆兩筆而已，如果他想要持續提升實力的話，就不得不源源不斷的購買血參。
「光是靠打獵的手段，錢財還是來得太慢了，我必須再想辦法開闢一個財源。」
不知道怎麼的，鄭庭山又想到了上次遇到的那伙東林匪。
十幾人的規模，按照每顆人頭一百兩銀子開算，如果全部拿下的話，那將是一千多兩銀子的入帳。
已經可以購買到好幾斤的血參了。
當這個想法出現之後，就像是嫩芽埋在了土地當中，並不可抑制的生長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鄭庭山並未繼續打獵，他離開了一直活動的區域，並向著先前那伙東林匪所在的方向摸索了過去。
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些天，也不知道那些東林匪還在不在那裡。
這個疑惑並沒持續多久，因為鄭庭山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山匪還在，或許因為這裡很適合潛藏的原因，所以那些山匪並沒有離開的跡象。
只是讓鄭庭山皺眉的就是，如今匯聚在這裡的山匪好像更多了一些。
藏在樹叢中觀察，有小昆蟲從身上爬過，一個多時辰可以算得上是煎熬。
好在這種煎熬並沒有被辜負。
鄭庭山精確的確定了山匪的人數，足足有十五人的規模。
當然，這只包括耳朵上有紋身的東林匪。
而除了東林匪之外，營地中還有幾個被抓來的女人。
落到滅絕人性的山匪手裡，這些女人的悽慘自不用去說！
山匪放浪形骸，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營地中並沒有鄭庭山想像中的警惕。
雖然是有人巡邏，但在巡邏人都醉醺醺的情況下，又哪裡來的安全可言。
原本按照鄭庭山最開始的想法，他即使是對這群東林匪動手，怕也得等好長一段時間。
但現在看來，眼前的營地中，好像處處都潛藏著機會。
「就是今天晚上了！」
鄭庭山心裡很快就有了決斷。
夜色沒多久就到來，因為有月亮的存在，讓山林中不再顯得那麼昏暗。
「我要方便！」
營地的一處破落木屋中，有衣衫襤褸的女人忽然開口。
「我要方便！」
沒人應答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加大了聲音。
「他媽的，怎麼就你事情多？」門外傳來了山匪的怒罵，伴隨著一陣鎖鏈響動的聲音，大門轟然一下被打開。
濃烈的火光照耀進來，讓裡面的幾個女人全都捂住了眼睛。
太久的黑暗。已經讓她們不適應這種光線。
「要方便的現在都出來，要是等會再叫，我他媽一定讓你們好看。」
微醺的山匪罵罵咧咧，他一直都是這幅粗暴的姿態。
幾個女人站成一排，在山匪的監視下，他們很快來到了營地邊緣的位置。
火光到了這裡就是極限，遠處山林顯得格外朦朧，伴隨著偶爾響起的野獸嘶吼，潛意識裡就讓人感到恐懼。
夜晚的山林伴隨著各種危險。
或許也正是基於這種想法，所以負責看守的山匪並沒有時時刻刻緊盯。
他轉過了頭，又喝起了酒，火辣辣的酒液入喉，又為身體帶來了暖意。
小腹好像也在這一刻變得火熱，嗯，有點想了……
山匪有些意動的想著。打算等會回去的時候就付諸行動。
嘩啦啦！！
樹枝晃動後又停歇，渾身髒兮兮的女人顯得很不安。
她懼怕這樣的環境，她害怕哪裡就忽然冒出來一頭野獸。
儘管他已經很慘了，但她並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她想要活著，想要殺死那些凌辱自己的人。
嘩啦啦！！
當樹葉再次晃動之後，一雙大手忽然從樹叢中伸出，並在女人沒反應過來的剎那，一把將女人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
「別怕，我是人，我沒有惡意！」
強硬的動作，伴隨的卻是輕柔的話語，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女人立馬放棄了掙扎。
是人就好，至少是人的話，那自己就不會丟掉性命。
「我不是山匪，我想殺死山匪，所以我需要你幫忙。」
鄭庭山透過樹叢和對方對話，自始至終，他都沒徹底暴露在對方面前。
倒不是因為對方沒穿褲子，而是為了情況不對立馬逃跑。
「如果你同意的話，那就點點頭！」
如果不同意的話，鄭庭山也不會心慈手軟。
他必須減少任何可能暴露的風險，因為他不能讓東林匪有所警覺。
至於女人的死，這點完全可以推脫給山林里的野獸。
手中傳來晃動的感覺，應該是在點頭，所以對方這是同意了！
對於這一點，鄭庭山並沒有意外的神色。
他不信這些女人不恨東林匪，這也是他將目光放在這些女人身上的原因。
輕輕鬆開手，暗地裡，卻有一根削尖了的木棍隱隱對準了女人。
鄭庭山並沒完全放鬆警惕，他不會相信這裡的任何人。
如果情況不對的話，他會第一時間捅死這個女人。然後快速遠遁離開。
「我有一個方法，大概率能殺死這裡的東林匪，只是需要你們……」
「我做，只要能殺死他們，不，只要能拖幾個下水，我什麼都願意做。」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女人同時也轉過頭。
透過草葉，兩人目光第一次對上。
那是一雙充滿了無窮怨恨的眼神，即使以鄭庭山的心性，也有了一瞬間的頭皮發麻。
她絕對瘋了，被怨恨充斥，讓她可以不顧一切。
從看到這雙眼睛開始，鄭庭山就知道自己選對了人。
同時他心裡也有一絲苦澀。
利用這樣一個悽慘的女人，手段好像也太下作了一些。
搖搖頭，甩開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接下來鄭庭山開始快速的講述起自己的計劃。
還是翠竹蛇的毒藥，不過這次卻是以下毒的方式。
既然那些東林匪喜歡喝酒，那就悄悄在他們的酒里下毒。
這樣的手段足夠隱蔽，也足夠有效，只是下毒的過程卻顯得極為困難。
也不知道女人到底能不能成功！
將身上僅剩的翠竹蛇毒藥留下之後，鄭庭山再度隱沒在黑暗之中。
一切都發生得很短暫，也並未引起其餘人的注意。
「該死的，你們到底好了沒有！」
不遠處東林匪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不久之後，一群女人相互攙扶著從山林中走了出來。
低著頭，握著手裡的瓷瓶，在眼神怨毒的看了山匪一眼之後，女人臉上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
一路回到營地，營地中央已經燃起了篝火。
有山匪在那裡狂歡，圍著篝火跳動醜陋的舞蹈，神態滿是放蕩不羈。
「快快快，快來給哥幾個助助興。」
「哈哈，有酒有肉有美人，還真是人生快意啊……」
被好幾雙眼睛同時注視，鄭富文雖然有些不適應，但依舊是咬牙開口說道。
「我答應過二哥，會讓庭山成年之後加入他所在的師門。」
鄭富文平日裡看起來有些沉默寡言，但他卻有著自己的堅持。
在觸碰到底線的時候，他適當的展露了自己強硬的一面。
「還有這回事？」
顧承林眉頭微微皺起，被鄭庭山拒絕，讓他心裡有些小失落。
要知道他可是很看好鄭庭山，也是真心想將自己的本事教給對方。
「的確是要加入二叔所在的武館。」
鄭庭山點點頭，畢竟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
「其實也不耽誤的！」
「他可以拜我為師，也可以在之後加入武館，我並不是很看重這些。」說到這裡，顧承林忽然話鋒一轉，「對了，你們這次逃荒的目的地是哪裡？」
「安城！」
「安城啊，看來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了！」聽到鄭庭山說出的目的地，顧承林忽然是嘆息一聲。
和他的目的地不同，兩者完全就處在兩個不同的方向。
這無疑又為收徒帶來了難度，想來，對方也不願意為了自己而改變目的地。
這次談話，無論是鄭庭山，又或是顧承林，兩人都沒得到滿意的結果。
而在往後兩天時間，顧承林話語都顯得少了很多。
他不再提起這件事情，只是在偶爾看向鄭庭山的時候，眼中藏著惋惜的神色。
兩天時間接觸下來，讓他更清楚的認知到鄭庭山的品質。
這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平日裡做事也總是滴水不漏，而像是這樣的性格，往往會比天賦更加重要。
因為在這樣的世道下，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活的更久。
深深的一聲嘆息！
明明遇到了這麼好的習武苗子，卻不能將其收入門牆，這無疑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罷了，我都命不久矣了，就不再去想那麼多了。」
……
隨著返回灃河城之後，生活好像開始變得有規律起來。
白天的時候，鄭庭山幾乎一整天都會待在山林之中，他會在各處設置陷阱。
而依靠這些陷阱，以及越發精進的打獵技巧，讓鄭庭山幾乎每次都能有所收穫。
獵物換成了錢財，錢財改變了生活，但距離購買血參服用，錢財好像還差了一大截。
一天幾兩到十幾兩銀子，再刨除掉生活方面的花費，如果光是靠這個速度積累的話，無疑需要好長時間才能買得起血參。
而且鄭庭山服用血參，也不止是一筆兩筆而已，如果他想要持續提升實力的話，就不得不源源不斷的購買血參。
「光是靠打獵的手段，錢財還是來得太慢了，我必須再想辦法開闢一個財源。」
不知道怎麼的，鄭庭山又想到了上次遇到的那伙東林匪。
十幾人的規模，按照每顆人頭一百兩銀子開算，如果全部拿下的話，那將是一千多兩銀子的入帳。
已經可以購買到好幾斤的血參了。
當這個想法出現之後，就像是嫩芽埋在了土地當中，並不可抑制的生長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鄭庭山並未繼續打獵，他離開了一直活動的區域，並向著先前那伙東林匪所在的方向摸索了過去。
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些天，也不知道那些東林匪還在不在那裡。
這個疑惑並沒持續多久，因為鄭庭山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山匪還在，或許因為這裡很適合潛藏的原因，所以那些山匪並沒有離開的跡象。
只是讓鄭庭山皺眉的就是，如今匯聚在這裡的山匪好像更多了一些。
藏在樹叢中觀察，有小昆蟲從身上爬過，一個多時辰可以算得上是煎熬。
好在這種煎熬並沒有被辜負。
鄭庭山精確的確定了山匪的人數，足足有十五人的規模。
當然，這只包括耳朵上有紋身的東林匪。
而除了東林匪之外，營地中還有幾個被抓來的女人。
落到滅絕人性的山匪手裡，這些女人的悽慘自不用去說！
山匪放浪形骸，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營地中並沒有鄭庭山想像中的警惕。
雖然是有人巡邏，但在巡邏人都醉醺醺的情況下，又哪裡來的安全可言。
原本按照鄭庭山最開始的想法，他即使是對這群東林匪動手，怕也得等好長一段時間。
但現在看來，眼前的營地中，好像處處都潛藏著機會。
「就是今天晚上了！」
鄭庭山心裡很快就有了決斷。
夜色沒多久就到來，因為有月亮的存在，讓山林中不再顯得那麼昏暗。
「我要方便！」
營地的一處破落木屋中，有衣衫襤褸的女人忽然開口。
「我要方便！」
沒人應答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加大了聲音。
「他媽的，怎麼就你事情多？」門外傳來了山匪的怒罵，伴隨著一陣鎖鏈響動的聲音，大門轟然一下被打開。
濃烈的火光照耀進來，讓裡面的幾個女人全都捂住了眼睛。
太久的黑暗。已經讓她們不適應這種光線。
「要方便的現在都出來，要是等會再叫，我他媽一定讓你們好看。」
微醺的山匪罵罵咧咧，他一直都是這幅粗暴的姿態。
幾個女人站成一排，在山匪的監視下，他們很快來到了營地邊緣的位置。
火光到了這裡就是極限，遠處山林顯得格外朦朧，伴隨著偶爾響起的野獸嘶吼，潛意識裡就讓人感到恐懼。
夜晚的山林伴隨著各種危險。
或許也正是基於這種想法，所以負責看守的山匪並沒有時時刻刻緊盯。
他轉過了頭，又喝起了酒，火辣辣的酒液入喉，又為身體帶來了暖意。
小腹好像也在這一刻變得火熱，嗯，有點想了……
山匪有些意動的想著。打算等會回去的時候就付諸行動。
嘩啦啦！！
樹枝晃動後又停歇，渾身髒兮兮的女人顯得很不安。
她懼怕這樣的環境，她害怕哪裡就忽然冒出來一頭野獸。
儘管他已經很慘了，但她並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她想要活著，想要殺死那些凌辱自己的人。
嘩啦啦！！
當樹葉再次晃動之後，一雙大手忽然從樹叢中伸出，並在女人沒反應過來的剎那，一把將女人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
「別怕，我是人，我沒有惡意！」
強硬的動作，伴隨的卻是輕柔的話語，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女人立馬放棄了掙扎。
是人就好，至少是人的話，那自己就不會丟掉性命。
「我不是山匪，我想殺死山匪，所以我需要你幫忙。」
鄭庭山透過樹叢和對方對話，自始至終，他都沒徹底暴露在對方面前。
倒不是因為對方沒穿褲子，而是為了情況不對立馬逃跑。
「如果你同意的話，那就點點頭！」
如果不同意的話，鄭庭山也不會心慈手軟。
他必須減少任何可能暴露的風險，因為他不能讓東林匪有所警覺。
至於女人的死，這點完全可以推脫給山林里的野獸。
手中傳來晃動的感覺，應該是在點頭，所以對方這是同意了！
對於這一點，鄭庭山並沒有意外的神色。
他不信這些女人不恨東林匪，這也是他將目光放在這些女人身上的原因。
輕輕鬆開手，暗地裡，卻有一根削尖了的木棍隱隱對準了女人。
鄭庭山並沒完全放鬆警惕，他不會相信這裡的任何人。
如果情況不對的話，他會第一時間捅死這個女人。然後快速遠遁離開。
「我有一個方法，大概率能殺死這裡的東林匪，只是需要你們……」
「我做，只要能殺死他們，不，只要能拖幾個下水，我什麼都願意做。」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女人同時也轉過頭。
透過草葉，兩人目光第一次對上。
那是一雙充滿了無窮怨恨的眼神，即使以鄭庭山的心性，也有了一瞬間的頭皮發麻。
她絕對瘋了，被怨恨充斥，讓她可以不顧一切。
從看到這雙眼睛開始，鄭庭山就知道自己選對了人。
同時他心裡也有一絲苦澀。
利用這樣一個悽慘的女人，手段好像也太下作了一些。
搖搖頭，甩開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接下來鄭庭山開始快速的講述起自己的計劃。
還是翠竹蛇的毒藥，不過這次卻是以下毒的方式。
既然那些東林匪喜歡喝酒，那就悄悄在他們的酒里下毒。
這樣的手段足夠隱蔽，也足夠有效，只是下毒的過程卻顯得極為困難。
也不知道女人到底能不能成功！
將身上僅剩的翠竹蛇毒藥留下之後，鄭庭山再度隱沒在黑暗之中。
一切都發生得很短暫，也並未引起其餘人的注意。
「該死的，你們到底好了沒有！」
不遠處東林匪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不久之後，一群女人相互攙扶著從山林中走了出來。
低著頭，握著手裡的瓷瓶，在眼神怨毒的看了山匪一眼之後，女人臉上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
一路回到營地，營地中央已經燃起了篝火。
有山匪在那裡狂歡，圍著篝火跳動醜陋的舞蹈，神態滿是放蕩不羈。
「快快快，快來給哥幾個助助興。」
「哈哈，有酒有肉有美人，還真是人生快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