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益州,沒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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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起來,劉章對於法正、張松之流那是真的不錯。

  幾乎可以說要什麼就給什麼。

  但是到了今天,這些傢伙卻是一個個都要站起來反叛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

  馬良十分的不能理解。

  因為在他看來,如果是他的話,便絕對不會有這樣投降的心思。

  否則,那也太白眼狼了一些。

  就像是現在,如果劉備得罪了某些人,而且還落在了勢弱之處,他便絕對不可能投降,甚至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應對即將到來的困難。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一切會這麼的順利,順利到就仿佛對方早就已經做好了投降的打算。

  「閣下心中可是疑惑我為何這般做?」

  法正是個聰明人,所以他只看到馬良的神情變幻,就讀懂了對方的內心到底在想些什麼。

  「確實有些疑惑。」

  馬良倒也光棍,直接便點了點頭。

  「閣下不知道也正常。」

  法正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實際上,自趙韙反叛開始,劉季玉就開始建立自己的勢力了。」

  就這?

  馬良瞪大了眼睛。

  要說起來,劉備如果拿下了蜀中,也一定會建立自己的勢力。

  或者說,不論是誰進了蜀中,或者拿下了某個地盤,都一定會先行建立自己的根基。

  否則的話,那這塊地盤到底誰說了算?

  「閣下誤會了。」

  法正看出馬良的不解之後,連忙擺手解釋道:「如果只是如此,我等自然不會起兵作亂,更不會做這等不忠不義之事,只是……劉季玉著實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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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好說。」

  說到這裡,他反倒是有些羞臊了。

  畢竟,他總不能跟馬良說,眼下他們之所以造反,主要還是因為劉章一面對他們安撫,一面卻在偷偷對他們進行打壓吧?

  光是打壓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劉章這人打壓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一個邊界。

  簡單來說就是,但凡是受到他打擊的家族,幾乎都是一個不留的那種。

  比如龐樂、李異。

  這倆人當初雖然確實跟著趙韙起兵作亂了,但他們最終可都進行了反叛,而且還給了前者致命一擊。

  要說起來,劉章再怎麼都要給他們一點點的待遇吧?

  就算不說待遇,最起碼也該讓他們有個善終吧?

  劉章沒有這麼做。

  相反的是,他在找到機會之後,直接就對這兩人的家族進行了清算。

  在此之後,他又藉機對曾經的一些人,也都進行了清算。

  從那時候開始,劉章便對法正等人有些不相信了。

  或者說,是若即若離。

  然後一邊對他們若即若離,一面則是拉攏外人。

  這樣的情況下,讓法正等人的家族都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或者說,他們突然就有了一種,如果再不起兵,他們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起兵的感覺。

  這裡的再也沒有機會,指的並不是犯上作亂的機會,而是指劉章對他們的清洗。

  他們真的不是太明白,劉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完全沒有理由啊。

  不。

  理由確實是有的。

  畢竟當初趙韙確實是差點就威脅到了劉章。

  可趙韙是趙韙,法正是法正啊。

  他們從頭到尾可都沒有要搶什麼益州之主的打算。

  要不然的話,他們當初也不會說服龐樂、李異反叛,對趙韙發動了致命一擊。

  他們當初要的,不就是一份待遇嗎?

  只要劉章給了,而且保證他們可以活下去,他們怎麼也不可能去當什麼投降派啊。

  可偏偏劉章不給。

  不僅不給,還表現出了一種我給了你們機會,但你們都在胡亂搞事的模樣。

  這分明是在創造理由。

  創造清洗他們的理由。

  畢竟,他們可都是讀過書的人,怎麼也不可能連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都沒有聽說過。

  無奈之下,他們自然就只能當投降派了。

  當然了,這其實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個原因在於,劉章這麼多年下來,幾乎把力量都用在內鬥上面了,完全沒有要往外面擴張的打算。

  這讓他們怎麼承受的了?

  要知道,現階段大家可都在擴張,就劉章一個還在不斷地內鬥,而且還是對他們內鬥……

  他們怎麼可能不反抗?

  當然。

  這一切的一切,其實說起來也就只有一句話而已。

  益州,沒有規矩。

  歷史上劉備等人進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立規矩,不是沒有任何緣由的。

  因為蜀中真的沒有太多的規矩。

  而這樣的情況,也直接導致了甘寧、婁發……趙韙之流的出現。

  更導致了劉章不斷地將目光往下看去,不斷進行內鬥的局勢。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規矩,他們早就已經開始對南方進行開闢了。

  可這種假設顯然是不存在的。

  劉章從頭到尾都沒有立下過規矩。

  因此之故,益州便陷入了不斷地內鬥循環。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或者說身處於當中的人,很難不感受到威脅。

  就像是法正,如果是一般情況下,他肯定不會有半點其他的想法,可是當他感受到威脅的時候,他也就只能站起來反抗了。

  沒辦法,如果不反抗的話,他可就要死了。

  不僅他要死,連他的家族,跟他有關聯的家族,也都一樣要死。

  當然,嚴格說起來,這並不是劉章的鍋。

  因為他繼承的時候,其實局勢就已經變成了這般模樣。

  真要嚴格算起來,這些問題的黑鍋,最終還是要落在劉焉的腦門上。

  他當初太心急了。

  天下都還沒有開始大亂,就跟著搞起了事,甚至想要坐斷西南……這樣的情況下,他麾下的人又怎麼可能都是純粹的叛逆分子呢?

  顯然不可能。

  而更關鍵的是,劉焉死的太早了一點,要不然的話,他早就已經解決了這一問題。

  可問題就在於,還沒等他開始解決這些問題,他就已經死了。

  然後,這些問題便統統都落在了劉章的腦門上。

  再之後,劉章便看到了甘寧、婁發……反叛。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劉章大概還是會把一些心思放在建立規矩上面,畢竟他也不是傻子,不然也不可能坐在益州之主位置上那麼多年。

  然而,當他解決了這件事之後,他面對的是個什麼局面呢?

  趙韙反了!

  這個當初幫他撥亂反正的傢伙,直接開始造反了。

  劉章此時能不把目光放在還沒有造反的法正、張松等人身上嗎?

  或者說,在經歷了這兩件事情以後,誰坐在劉章的那個位置上不感到緊張?

  這樣的情況下,他又哪裡還有什麼建立規矩的想法?

  所以在他看來,規矩可以建,但那要在把法正之流全部幹掉之後。

  於是乎,整個益州上下便都進入了惶惶不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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