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橋下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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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做她得寸進尺?

  兩個人的牌都已經攤開了,還有什麼好爭論,好辯解的嗎?

  他堅持要給她擦藥,有什麼意義呢?

  只不過是讓她更難過,對曲柔的羨慕又加深了一分而已。

  「董正楠,得寸進尺的人到底是誰?」她反問,「從頭到尾,握有主動權的人是誰?誰又是被控制的那個人?」

  握有主動權的人是他,被控制的人是她。

  他憑什麼說她得寸進尺?

  董正楠氣的臉色發青,她卻一臉的淡然。

  「你應該知道,惹我生氣,對你沒有好處,」他克制住往外冒的怒火,不緊不慢的說著,「過來,擦藥,別讓我說第四次。」

  禾弋直起身體,一隻腳已經跨下了床,「我說了,這點傷還死不了人。」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溫順的人,也不是那些喜歡隱忍受氣的包子,她有情緒她已經在忍了,他為什麼還要揪著擦藥這事不肯放過呢?

  有意義嗎?

  反正他已經答應她,讓她回自己的臥室了。

  那麼她要做的,就是快點離開這裡,不要再這個男人面前哭的那麼狼狽。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她可以一個人窩在被子裡哭的昏天暗地,等第二天,她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也不必再為這事而傷心。

  她的腳尖才落地,身體就被人用力往後一推,肩膀讓人掐的生疼。

  禾弋根本沒有防備,連站都沒有站穩,就被董正楠壓倒在床上。

  他的眼睛裡充斥著怒意,再也找不見剛才的淡然還有那一星半點的柔情。

  他就這樣狠狠的瞪著她。

  她根本不知道他這怒從何而來。

  「你生什麼氣?你有什麼可生氣的?」禾弋回望著他,大聲吼道,「你會生氣,難道我就不會嗎?你有人在意,那我呢?誰來在意我?」

  董正楠把她壓的密不透風。

  雙手雙腳都被他鉗制住。

  她就這樣看著他,莫名多出了一絲熟悉感。

  這,才是真正的董正楠。

  能動手解決的絕不多說,更不會有什麼溫柔的情緒會在他的身上出現。

  禾弋用力推阻他,「你起來,我要回自己的房間,等我走出這裡,我們兩個,再無瓜葛。」

  「你是不是一定要忤逆我?」他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腕,抓的她生疼。

  「我哪有忤逆你的資格?」

  「禾弋!這是你自找的。」他的眼底一片赤紅。

  「你不是答應我可以讓我回自己的房間嗎?況且我也同意擦藥了,但是得我自己擦!」

  大概是這一次,他們之間相處的太過平靜了,所以現在才會吵的如此歇斯底里。

  她一口一個自己,急著想要撇清跟他的關係。

  他既然已經選擇了曲柔,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嗎?難道還要她拋棄尊嚴跪下來求他,不要愛曲柔?

  那樣降低人格的事情,她做不來。

  愛就愛,不愛就是不愛,她不會求著他來愛她。

  那天晚上,她已經放低身段告訴他,她的想法,她的感情,既然那個晚上他都沒有買帳,憑什麼就能篤定,今晚他會認栽?

  愛董正楠的這段時間,大概是她禾弋的人生中,最卑微最卑微的時候。

  即便是在孤兒院,無依無靠的時候,她也沒有捨棄她僅有的那點自尊。

  可是為了董正楠,為了她的愛情,該做的,不該做的,她全都做了。

  如果現在問她後不後悔當初在董正楠的面前先低頭,她可以說,不後悔。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沒有可以後悔的餘地,她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孤兒院院長把她帶到董正楠面前的時候,她沒有說不。

  董正楠的力氣越來越大,她的手腕上已經紅了一大片,紅的怵目驚心。

  他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開始了暴怒,「禾弋!」

  「董正楠,今晚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她發狠般的踹他,咬他,踢他,只要能掙脫他的辦法她統統用上。

  只可惜,男人跟女人的力氣,懸殊太大。

  董正楠陰測測的看著她,「你是不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是啊,」她想都不想直接回應道,就好像控制不住的想要跟他對著幹,「我從跟你結婚的那天開始,就日日夜夜在期盼著,我什麼時候能跟你劃清界限。」

  董正楠的雙眼血紅一片,憤怒的幾乎快要往外噴出火來。

  即便是憤怒,他也不在臉上表現出來,反而勾唇一笑,「禾弋,你別忘了,現在是晚上,距離第二天一早……還有很長的時間。」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你想幹什麼?」

  「虧你上了四年的大學,難道就不知道有一個成語叫做……」他低下頭,吻著她的耳垂,「好聚、好散、嗎?」

  他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腰。

  禾弋疼的眼淚都快飈出來了。

  他這重重一捏,留給她的,就只剩下了疼。

  「陽關道?獨木橋?」董正楠冷冷的重複著這兩個詞語,「就算你走獨木橋,你也不要忘了,是我給你安排的獨木橋。」

  「橋下是萬丈深淵,如果你不走,就只有粉身碎骨這一條路了,你怕嗎?」

  「董正楠,你無恥!」

  「無恥嗎?不然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無恥?」

  禾弋一口咬住他的肩頭,雙手死死的揪著他的衣袖。

  她的唇再次開裂,他的肩膀也被她咬破了,她現在就感覺,滿口都是濃重的血腥味。

  董正楠連哼都不哼一聲,只是沉著一張臉,將她的雙手鉗住舉高。

  禾弋看著他血肉模糊,被妖冶的紅色浸染的浴袍,尖銳的嘶喊,「董正楠……」

  「我說過,不要忤逆我,你為什麼總是不長記性?我以為你變聰明了,可事實,也不過爾爾。」他低聲,揚起菲薄的唇笑道,「就算你有機會離開我了,想去找你的穆嶼了,也不用表現的……那麼明顯,那麼……開心。」

  禾弋一怔。

  原來,他以為她要去自己的房間擦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遠離他。

  而且,他從來不相信,她說的,跟穆嶼什麼關係都沒有,所以才會在這樣情緒失控的情況下,說出了他一直認為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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