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當是我拜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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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他是相信的。

  可現在看來,他根本就不相信。

  這種被猜忌的感覺,還真是難受。

  禾弋絕望的笑了,她想方設法的遠離穆嶼,在他眼裡卻變成了作秀。

  他把她當什麼了?

  交際女?

  要不是愛他,她就是死,也不會想要當他背後那見不得光的女人。

  有些東西,在她看來,比這條命都重要。

  她仰頭看著他,兩個人的鼻尖只有分毫的距離,「是啊,被你說對了,董正楠,既然你知道好聚好散,應該也知道有一個詞叫做,情不自禁吧?」

  她尾音才落,他的臉色,又暗了半分。

  她的唇上一片猩紅,也不知道那是她唇上的血,還是他肩膀的血,但是他快敞的浴袍肩部,很明顯能看清兩排牙印,血珠還在不停的往外冒。

  看著叫人有些後怕。

  可反觀她自己,也沒落的什麼好,嘴唇已經疼的沒了知覺,口腔里全是鹹鹹的腥味。

  整個人看起來,那叫一個狼狽。

  「禾弋!」

  「惱羞成怒了嗎?」她的眼睛一如往昔,倔強而又清亮,「你有曲柔,難道就不允許我有穆嶼了?穆嶼多好啊,我難過的時候可以給我依靠,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逗趣。」

  她的這句話,是實實在在的觸到了董正楠的底線。

  他的手掌慢慢移上了她的脖子,輕輕的扣著,「禾弋,有時候我真的想,就這樣掐死你算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擾的他心猿意馬,左右為難。

  禾弋露出她修長的雪頸,刻意往他手掌里湊,「那就來吧,我死了,正好解了你所有的後顧之憂,爺爺那裡你也不用在裝腔作勢的演戲了,董太太的位置徹底空下來了,你可以迎娶你最愛的曲柔進門了。」

  董正楠眉頭一皺,手一緊,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瞬間感覺呼吸不暢,瞪大眼睛看著他。

  呼吸道的空氣被他一點點的擠出來,她頓時感覺眼前的景象忽隱忽現,什麼都聽不見,只剩下了嗡嗡的耳鳴聲。

  然後她對上董正楠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可測。

  他手裡的力道越收越緊,牢牢的箍著她的脖子,真有想要掐死她的準備。

  禾弋慢慢閉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能死在這裡,死在他的手裡,倒也是好事一樁。

  反正在這個世界上,她也沒什麼好牽掛的了,沒有家人,沒有愛人,孑然一身。

  正好。

  腦子裡嗡嗡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她的意識也開始了渙散,但就是這一刻,猛烈的新鮮空氣猝不及防的灌進了她的喉道。

  是董正楠鬆開了手。

  他不是希望她死嗎?又為什麼要鬆手?

  看著她坦然到難受,最後平靜地接受死亡的那一刻,董正楠的心裡狠狠一抽。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上扎了無數個窟窿,每一針都痛心徹骨。

  他從來沒想過要她死,從來都沒有。

  可看到她一點也不畏懼死亡的時候,害怕的那個人……反而變成了他。

  禾弋,你真的不怕死嗎?

  你真的捨得死嗎?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可以留住你,羈絆住你不赴死的東西嗎?

  禾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她還記得,上一次被他這麼掐著的,是因為她在咖啡店遇上穆嶼對他隱瞞,惹他大發雷霆。

  她就這樣撫著脖子,不斷的咳嗽,拍著胸脯為自己順氣,臉都被嗆的發紅。

  他就這樣冷漠的看著她。

  禾弋緩了好久才開口說話,「不是想掐死我嗎?為什麼要鬆手?」

  「我不想讓你死,」他淡然的睨著她,「而且你也不能死。」

  「有什麼不能死的?」她慘笑兮兮,「我剛才要是真死在你的手裡,會不會增加對我的負疚感?如果會,那樣我就等於在你的心裡活了一輩子,就算是沒有愛,能留下痕跡也是好的。」

  他暗暗心忡。

  「難道不是嗎?活著不能讓你愛我,死了讓你惦記我一輩子,我也沒什麼可以埋怨的了。」

  說罷,她舔了舔發澀的唇瓣,好不容易乾涸的傷口再度被濕潤,暗紅的血唇像是打上了一層口紅,鮮亮無比。

  董正楠的眸子暗了暗。

  禾弋錯開視線,落在他的肩膀上,伸手在他的傷口上摸了摸,「會疼嗎?這……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小傷吧,畢竟那麼嚴重的槍傷你都能受過來,這點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從肩膀上移下,貼緊她的耳根,俯下頭,若有似無的碰著她的唇,「今晚,就把一切都解決了吧。」

  她臉上被嗆紅的血色,還沒有完全褪去,臉頰微紅,就像是掃了一層朦朧的腮紅。

  禾弋只是這樣的看著他,沒有言語。

  或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她反而覺得現在一切都變得那麼無所謂。

  有些人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有的人你就算是死守在身邊,他也還是別人的。

  在愛情裡面,無非就只有兩種定義,要麼真愛,要麼狗。

  能被搶走的,都是狗。

  董正楠說完那句話,便吻住了她的唇。

  禾弋沒有反抗,只是像個布偶娃娃,木訥的睜著眼睛,任他擺弄。

  她看著頭頂灰暗的燈,眼神慢慢變得迷離。

  意亂情迷的時候,她看見他的身上,除了她咬過的地方,還有一處已經結成新肉,但很明顯留有一道透明圓疤的痕跡。

  那是槍傷。

  她伸出手,撫摸著那道傷口。

  董正楠渾身一震,更加猛烈的侵略著她。

  到了最後,她幾近是不剩一絲的氣力,但理智,還有一點是清醒的。

  整具身體好像已經不是她的了,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他要了多少次,亢奮了多少次。

  她想了想,只能用僅存的一點力氣,拉低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做完之後,麻煩你……讓我回隔壁的房間……當是我拜託你的。」

  這句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眼裡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董正楠漆黑的眼眸,驀地一沉。

  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閉上了眼睛。

  身心……只剩下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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