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不用你假惺惺的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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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姨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又定睛看了幾秒。

  沒錯。

  真的是霍先生。

  她回頭看了看梁簫,見她和陸醫生聊天,沒有打擾她,小心迴避追上去。

  「霍先生。」

  霍錦笙就像沒聽到一樣緩慢的往前走。

  看他穿的病號服,腳步虛浮,一深一淺,似乎受傷了。

  之前打電話過去還說是出差,沒想到竟然在醫院住院。

  剛追到走廊,一隻手攔住她的去路。

  「陳先生。」

  「蘭姨,別追了。」陳練輕聲說。「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陳先生,霍先生怎麼了?他受傷了嗎?」雖然她只是霍先生花錢聘用的保姆,可是這麼久的接觸下來,她發現霍先生對簫簫用情至深,默默的在背後付出卻不讓簫簫知道,她被他這份深情打動。

  陳練的心裡裝著這件事,一直感到壓抑,無奈的說:「霍總中了刀傷,現在在醫院休養。」

  「中刀?」蘭姨震驚,露出恐懼的表情,「嚴不嚴重。」

  「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蘭姨放了心。

  陳練回頭看了一眼霍錦笙的背影,對蘭姨交代:「霍先生中刀的事情,別告訴梁小姐。你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好好照顧悄悄,不該管的別管。」

  蘭姨是明白人,她除了知道霍先生安排她照顧悄悄之外,其他一概不知,她拿錢辦事,僱主的生活無權干涉,答應,「我明白。」

  「去吧,別讓梁小姐懷疑。」

  「好,我先走了。」蘭姨最後又望了望霍錦笙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然有點心疼,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回到四樓,剛好看到陸遠抱著悄悄和梁簫迎面走來。

  「蘭姨,你剛才去哪了?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梁簫說。

  蘭姨看著面前的陸遠,其實她剛才就發現兩人之間關係匪淺,想到霍先生那個失落的背影,突然有種悲傷的感覺。

  「我剛才去衛生間了。」

  「那我們走吧,蘭姨。」

  梁簫微笑的說,和陸遠一起走,蘭姨遲疑了一下,默默跟上。

  陸遠將梁簫送到醫院樓下,止步,「我今晚要值班,就不送你了。」

  梁簫笑著說:「你那麼忙,是我耽誤了你的工作,那我先回去了,悄悄,來媽媽抱。」

  悄悄的小手臂卻抱著陸遠的脖子不撒手,「不嘛,我不要和陸叔叔分開。」

  「悄悄,聽話,陸叔叔很忙,別耽誤了陸叔叔的工作。」梁簫的語氣嚴厲了幾分。

  「可是,悄悄怕,萬一悄悄走了,陸叔叔又出國了,悄悄就見不到陸叔叔了。」悄悄小嘴兒一撅,一副要哭的樣子。

  梁簫心疼的看著她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陸遠走的時候她沒少惦記陸遠,小孩子最容易動感情,鬧起情緒來也是讓她沒轍。

  「悄悄,別鬧了。」梁簫難為情的伸手過去抱悄悄。

  悄悄死活不放手,哭鬧,「不要,我不走。」

  這丫頭平時挺乖的,今日怎麼不聽話了呢?

  她生怕陸遠覺得煩,梁簫更加不好意思,生平第一次生氣的吼他,「悄悄,你再不聽媽媽的話,媽媽就自己走了。」

  「媽媽走吧,悄悄不想和陸叔叔分開。」

  梁簫汗顏,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如今為了陸遠連媽媽也不要了,以後悄悄長大有了男朋友,她孤家寡人的想想就覺得淒涼。

  陸遠看著梁簫一副傷春悲秋的樣子,彎了彎唇,對悄悄說:「悄悄,陸叔叔這次不走了,你先和媽媽回去,叔叔下次有空再去看你,好嗎?」

  梁簫不由自主的望著他。

  他不走了?

  唇角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

  「陸叔叔真的不走了嗎?」悄悄眨巴著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問。

  陸遠心裡一軟,「不走了。」

  「那陸叔叔明天來看悄悄可以嗎?」

  陸遠想了一下,「可以。」

  「好,我們拉鉤。」悄悄伸出小手指。

  陸遠和她拉鉤了,悄悄才不舍的放開陸遠。

  梁簫伸手把她抱過來,悄悄一隻手掛著梁簫的脖子,另一隻手向陸遠招手。

  「陸叔叔再見。」

  「悄悄再見。」

  梁簫對陸遠說:「陸醫生,我們走了,再見。」

  「再見。」陸遠保持微笑,點頭。

  和陸遠告別之後,悄悄一直不捨得回頭望著他,突然又喊了一聲。

  「陸叔叔。」

  陸遠望著遠處的悄悄,看到她突然把手放在嘴邊,給他吹了一個飛吻。

  陸遠忍不住笑了,這丫頭,真叫人歡喜。

  等目送梁簫上了計程車,陸遠才轉身回去。

  計程車里。

  悄悄今天格外開心,一雙手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一個人傻笑。

  梁簫想到剛才悄悄的表現,覺得有必要和他談一談。

  「悄悄,媽媽有話和你說。」

  悄悄回頭,在梁簫身邊坐好。

  很少看到媽媽這麼嚴肅認真的樣子,忐忑的望著她。

  梁簫想了一下,用平等的語氣和她談心,「悄悄,你剛才的無理取鬧可不是一個乖孩子的表現哦。」

  「悄悄沒有無理取鬧。」她就是喜歡陸叔叔嘛,喜歡怎麼就是無理取鬧呢?

  梁簫耐心的對她說:「你再喜歡陸叔叔,也不能纏著他耽誤他的工作,而且,媽媽以前就跟你說過,陸叔叔是叔叔,你喜歡他也要有個度,不能造成他的困擾,不然,容易讓人誤會。」

  悄悄沒說話,緊緊抿著唇,似乎在認真思考媽媽的話。

  「悄悄,媽媽說的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了,媽媽。」悄悄突然高興的說。

  「你明白什麼了?」

  「因為陸叔叔是叔叔,所以悄悄不能纏著叔叔,但是如果叔叔變成了爸爸,悄悄就可以纏著爸爸,對不對?」

  梁簫被她這個邏輯弄得一愣一愣的。

  小小年紀,居然敢給她挖坑。

  「悄悄,陸叔叔不會成為你的爸爸。」

  「為什麼?媽媽不喜歡陸叔叔嗎?」

  梁簫一時語塞。

  他那麼優秀,就像陽光一樣溫暖,他值得每一位女孩子為他心動。

  他在她最悲傷絕望的時候出現,溫暖了她的心,她承認,她曾經確實為他這樣的男子心動,甚至在那一晚差點決定跟他一起走,後來想想,她配不上他,不想成為他的累贅,在他走後,她努力封閉自己的心,此生再不會為任何男人心動。

  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發展成男女關係。

  這一次陸遠回來,她發現他變了,但是她很喜歡他這種改變,現在她和陸遠的狀態剛剛好,誰也沒有主動去打擾對方的愛情。

  這是最好的狀態,相處起來會讓她感到很舒服。

  「媽媽,媽媽。」悄悄搖著她的手臂,「媽媽,你到底喜不喜歡陸叔叔嘛?」

  梁簫收回思緒,微微笑,抱著悄悄,「媽媽喜不喜歡陸叔叔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悄悄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媽媽喜歡陸叔叔,媽媽就可以嫁給陸叔叔,這樣陸叔叔就能成為悄悄的爸爸了。」

  這丫頭,人小鬼大,連這都知道。

  她摸著悄悄的臉,嚴肅而認真的對她說,「悄悄,你有自己的爸爸,你忘了嗎?」

  即使她和霍錦笙不可能再複合,只要她願意,她也不想干涉悄悄認父親。

  悄悄剛才還開開心心的,小臉突然變得很不高興,「哼,悄悄才不想要那個壞蛋當悄悄的爸爸。」

  梁簫笑容酸澀,霍錦笙不僅傷了她,更傷了悄悄的心。

  她真為霍錦笙感到悲哀。

  無論現在他做出再多的改變,心傷了就是傷了,沒有什麼可以彌補。

  蘭姨坐在前排,聽到后座傳來母女的對話。

  她從來沒有聽梁簫提起過悄悄的父親,看悄悄剛才的表現,似乎很不喜歡她的爸爸。

  蘭姨好奇,悄悄的爸爸是誰。

  會是在背後默默付出的霍先生嗎?

  ……

  周六,梁簫繼續回公司加班。

  今天公司調休的人很多,加班的人寥寥無幾,梁簫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突然看到對面辦公室的門開了。

  霍錦笙回來了?

  出於好奇,雙腳不聽使喚的向著辦公室的門走去。

  伸出腦袋往裡面探去。

  沒人。

  霍錦笙沒回來,總監辦的門怎麼開了?

  難道有小偷?

  她輕手輕腳的準備往裡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幹什麼?」

  嚇!

  梁簫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轉身,看到身後站著的人是霍錦笙。

  她捂著胸口拍拍,驚魂未定,「你怎麼走路沒聲音?」

  「是你鬼鬼祟祟沒注意到身後有人。」

  他態度有點冷淡,也沒有表情,平淡的聲線沒有一絲溫度。

  梁簫反駁,「我哪有鬼鬼祟祟,我是看你辦公室的門開了,過來看看。」

  霍錦笙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你不是不想看到我?」

  一句話堵過來,梁簫撇撇嘴,嘴硬道:「誰稀罕看到你。」

  「那你還過來。」

  「……」

  梁簫覺得自己出門一定忘了老黃曆,這個霍錦笙,走的時候悄無聲息,回來也沒個通知,早知道他回來了她肯定繞道走。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梁簫努努嘴,轉移話題。

  霍錦笙反問:「你不是不關心我的行程?」

  又繞回去了。

  再這麼聊下去,估計梁簫要被他氣的半死,不耐的說:「我去趕圖了。」

  「圖還沒畫完?」梁簫準備走,霍錦笙突然說。

  提到這個就來氣,「是啊,還不是拜你所賜,我每天加班加點,還有一半圖沒有做,周一就要交稿,今天又要加班到好晚了。」

  說完,瞪了他一眼,徑直朝他的身旁走過。

  梁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圖紙出來,剛鋪好,霍錦笙就進來了。

  她本來就忙,他又來糾纏她。

  「你來幹什麼?出去。」

  她沒空和他浪費時間,昨天去醫院壓了一天的稿子,她真的很忙。

  霍錦笙不理會她的逐客令,直接走到她的辦公桌面前,將圖紙拿起來。

  「喂,你幹什麼?」

  他不會因為自己說了那樣絕情的話所以來報復她吧。

  霍錦笙認真的觀摩了一下她的圖紙,無論梁簫在她旁邊說什麼,哪怕是搶圖紙,霍錦笙都能快速躲避過去。

  明明是她先發制人,梁簫的手速永遠比他慢半拍,導致她搶了半天,圖紙依然穩妥的被霍錦笙握在手裡。

  梁簫已經累得在旁邊喘粗氣。

  「霍錦笙,我真的很忙,你能不能別煩我,算我求你了,把圖給你行嗎?」

  她真的很急,沒心思和他鬥氣,如果沒有完成圖紙,這個項目就無法預期啟動,追究下來還不是她的責任。

  霍錦笙把她的祈求當耳旁風,又看了幾遍圖,然後將圖紙平鋪在桌面上,拿出美工筆和尺子準備在圖紙上畫。

  梁簫趕緊制止,「喂,你有氣要報復我隨便都可以,請你不要破壞我的勞動成果可以嗎?」

  她真是急死了,生怕他會在她的圖紙上亂畫。

  霍錦笙突然抬起頭來,眼神波瀾不驚,看著她焦急的臉色,「你不是很忙,我幫你。」

  「你幫我?」梁簫差點就笑了,諷刺,「霍錦笙,這是圖紙,不是你在公司隨便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這需要很強的專業技能,你有嗎?」

  霍錦笙認真的想了想,「不試試怎麼知道?」

  試試?

  「你以為這是鬧著玩嗎?圖紙上的每一個單位都要精確到小數點,一旦出現任何偏差,做出來的樓房塌了,你負責?」

  「如果我負責,是不是就可以讓我試試?」霍錦笙比之前還要認真,看上去不像是開玩笑。

  梁簫莫名一怔,一時忘了和他爭論。

  霍錦笙已經埋下頭開始在她的圖紙上畫。

  他居然真的畫了。

  梁簫欲哭無淚,她從初稿開始設計到出效果圖,花費了許多精力和時間,好不容易畫出半成品,他這一筆,直接毀了。

  梁簫氣得站在原地,他一定是為了那天晚上說的話而報復他。

  這就是他的本性,裝得再好,狐狸尾巴總是會露出來的。

  霍錦笙畫了幾筆,突然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難過的臉上。

  四目交匯,她眼底的憤怒如火山噴發一樣冒出來,「霍錦笙,我真的很討厭你。」

  面對她的憤怒,霍錦笙用沉默代替。

  梁簫想到他出差期間,常伶俐威脅她的事情,心裡升起一絲委屈,肆無忌憚的怒道:「霍錦笙,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你總是這麼自私自利,做事情從來不考慮後果,你是有這個資本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可是我呢?你說你要對我好,事實是你除了給我造成困擾和傷害,什麼都沒有做,那天晚上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我不會接受你,更不會考慮和你複合,因為這輩子只要是和你霍錦笙有關的一切,我都不想參與,我討厭你,更討厭霍錦笙這三個字,請你走,馬上離開我的辦公室。」

  她憤怒的伸手指著辦公室的門。

  面對她的無情,以及那些像針一樣刺進肉里的尖銳字眼,霍錦笙眸光微暗。

  一個聲音突然從腦海里冒出來。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和他複合。

  他一點都不懷疑她說這句話的真實性。

  他信。

  所以,他不打算再死纏爛打讓她更討厭。

  霍錦笙拿著那張圖紙,默不作聲的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梁簫沒有讓他留下那張圖。

  已經被他毀了,就算搶回來也沒有用。

  她只能自認倒霉,重新再畫一張。

  因為要趕時間,她沒空再生氣,重新拿出一張圖紙,埋頭苦幹。

  重新開始,意味著她需要更長的時間去完成任務,以至於忙得忘了時間,到了吃中飯的點都忘了去吃午飯。

  辦公室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梁簫抬頭。

  「進來。」

  「你好,梁小姐吧,這是您點的外賣。」

  「我沒有點外賣啊!」

  她看看時間,已經一點了,她忙得連吃飯都顧不上,怎麼可能點外賣。

  送外賣的負責把飯送到便走了。

  梁簫看著外賣,失神。

  會是誰給她點的外賣?

  小情不在,不可能是她。

  公司其他同事不熟。

  除了霍錦笙,梁簫想不出還有誰會在她沒吃飯的時候給她點外賣。

  所以,她一點都不想吃。

  站起來,提著那份外賣直接走到霍錦笙辦公室。

  他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認真畫圖。

  梁簫不屑的看了他一樣,裝得這麼像模像樣的,他這樣只會指揮別人的大少爺,除了設計上的理論知識,懂怎麼動筆畫圖嗎?

  然後她看到他桌子上那份一模一樣的外賣。

  果然是他點的。

  梁簫直接把手裡的外賣扔進了他腳邊的垃圾桶。

  咚。

  霍錦笙緩緩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唇角揚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霍錦笙目光沉沉,看著她轉身,離開辦公司。

  他慢慢的收回視線,目光最後落在垃圾桶的外賣上。

  就這麼不屑於接受他的好意。

  霍錦笙的唇角輕輕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沒再理會那份外賣,低頭繼續畫圖。

  梁簫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

  一個小時後。

  咕嚕嚕。

  肚子,好餓。

  已經兩點了,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可是,圖還沒畫完。

  她忍了忍,又畫了半個小時,肚子再一次發出抗議。

  越想忍著,肚子越餓,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知道自己胃病又犯了。

  一隻手抓著胸前的衣服,胃裡的痛楚越來越強烈,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畫圖。

  她軟綿綿的趴在桌子上,由於太痛,臉色顯得有點蒼白,額頭都開始冒汗。

  她想喊外面的人,嘴巴一張開,痛得發不出聲音。

  「來,人……」

  強忍著喊了一聲,一點力氣都沒有,外面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她想起來,去外面就可以看到其他同事,就能拜託別人幫她買藥。

  剛準備起來,雙腿使不上力,又癱下去。

  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

  抬頭,是霍錦笙。

  他目光深沉的低頭凝視著她蒼白的面容,輕輕開口,「又犯病了?」

  「走開。」

  別管我……

  她痛得沒力氣說其他的氣話,就是不想見到他,要不是他毀了她的圖,她就不會重新畫,也就不會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別鬧。」他沒有放開她,想把她拉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

  「別,管……」

  即使痛得死去活來,她都不想接受他的幫助。

  她實在太倔強。

  霍錦笙拿她沒辦法,只能用強的。

  彎腰,突然把她抱起來。

  「啊……你!」

  要不是痛得沒力氣,她肯定會甩他一巴掌。

  「你想讓外面的同事進來,儘管喊!」霍錦笙壓低聲音威脅。

  可惡!

  太卑鄙了!

  她只能用眼神瞪著他。

  霍錦笙不理會,穩穩的把她抱在懷裡,走向沙發。

  他的身上,有她曾經迷戀過的味道,撲面而來的氣息在她的鼻尖環繞。

  聞著,心酸。

  曾經她那麼愛他,為她做盡一切,可他卻殘忍的想打掉她的孩子,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不是他施捨一點點關心就能彌補的。

  她不會原諒他,永遠都不會。

  霍錦笙輕輕的把她放在沙發上,讓她靠著。

  剛坐穩,梁簫一雙手用力往他胸前一推。

  「滾開。」

  她痛苦的吼出來,聲音不大,卻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霍錦笙沒有防備,好在她力氣不大,他後退了一小步。

  「不用你假惺惺的管我。」她紅著眼睛忍著痛對他大吼。

  霍錦笙站在她面前,低頭凝視著她憤怒又無力的表情。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胃痛的,我不要你管,你別管我。別管……嗚嗚……」

  不知道是因為太痛,還是委屈,還是圖紙完不成的壓力,還是那些心酸的過往。

  她氣得哭了,胃裡越痛,她哭得越厲害。

  霍錦笙想安慰她,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然後,離去……

  梁簫不想接受他的任何東西,抓起那個小瓶子就準備扔過去,突然,看到瓶子上的標示。

  是胃藥。

  這麼說,他知道自己犯病特意過來的?

  梁簫看著手裡的藥,心裡突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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