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名傳天下,甄家敲打【4200+超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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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八,新軍協同寧波水師,征剿大鼻子島倭寇。」

  「不慎遭遇上萬倭寇伏擊,展開激烈大戰。」

  南京兵部尚書許倫看著手中的戰報,眉頭緊鎖。

  「新軍將士及寧波水師浴血奮戰一日夜,殲滅倭寇八千餘!」

  「斬獲首級近七千,余者葬身大海及山火無算!」

  「焚毀倭寇艦船二十餘艘,繳獲倭寇船艦十艘,兵器五千餘。」

  看到這裡,許倫不由舒展眉頭,拍桉叫道:

  「好個馮稼軒!真是嚇了我一跳!」

  「搞了半天,竟是這等大捷!」

  忍住激動的心情,他再往下看。

  「為此,兩軍亦付出慘痛代價,新軍傷亡兩千餘,折損過半。」

  「寧波水師亦是損失慘重,傷亡百餘將士,被毀戰船二十艘。」

  再下面就是具體明細,許倫掃了幾眼就放下戰報,感慨道:

  「倒也慘烈,不過比起戰果,這點損失也算不得什麼!」

  說到這裡,他微微搖頭,又高聲道:

  「來人啊!讓職方清吏司的人過來!」

  片刻後,職方清吏司主事過來求見。

  許倫將手中戰報遞給他,笑著道:

  「你派人去一趟象山那邊,核驗此次大捷戰功!」

  「謹遵部堂大人之命!」

  「等等!」

  主事剛一轉身,許倫又叫住他,道:

  「順便把上次的人頭賞帶過去,也算為這位馮稼軒道個喜。」

  「屬下明白!」

  這件事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江南。

  多年的倭寇之憂,終於看到了解決的希望。

  不少士人都為之振奮。

  整個江南的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

  不少百姓都放起了鞭炮。

  猶如過年一般喜慶。

  「唯願海波平」的馮稼軒之名,再次響徹大江南北。

  「三千滅一萬」的彪炳戰績,更是傳遍大魏!

  甚至台州、溫州等,長期受到倭寇襲擾的地方。

  都開始有人供奉馮淵的長生牌位。

  一是為恩人祈福。

  二也是盼望他能再接再勵!

  最好一鼓作氣,把倭寇滅絕。

  起碼也要保佑當地,不再受到倭寇侵擾。

  當事人馮一博,回來之後在象山小院住了一宿。

  和尤家姐妹繾綣纏綿一日夜。

  心情得到釋放,才又趕回新軍大營坐鎮。

  也就只有尤家姐妹能陪他胡來。

  一般良家女子,怕都很難接受這樣的作踐。

  馮一博連番操勞,勐子和狗子也忙的不可開交、

  畢竟上報了兩千戰損。

  等馮一博一回大營,勐子就帶人出去招兵。

  要先補齊兵額。

  狗子更是壓根沒回來。

  他正帶著憑空損失的兩千人,押解著幾個倭寇頭領。

  去往另外的倭寇老巢清繳。

  島上獲救的匠人有會倭語的,當日便協助審訊倭寇。

  得知大鼻子島上,竟是十餘股倭寇匯聚。

  馮一博第一反應,就是被剿滅的其他倭寇。

  此時老巢正自空虛。

  正好俘獲了幾個倭寇首領,可以廢物利用一下。

  可惜的是,只有三個。

  大刑伺候下,也只得到五個倭寇的老巢位置。

  狗子就帶著兩千新軍,由解救的工匠們操船。

  前往這些倭寇老巢進行清繳。

  新軍兩戰兩捷,早已打出了信心。

  就算島上還有倭寇駐守,強攻過去也絲毫不懼。

  這些「損失」的新軍,之後會暫時駐守大鼻子島。

  等候馮一博的下一步指示。

  被解救人員,也可以選擇是否留在島上。

  工匠們大多先被征入新軍,教導兵士們操船和修船。

  等教會之後,可以加入新軍,也可以選擇回鄉。

  而解救的四百可憐女子,經過問詢。

  絕大多數都想要留下。

  因為她們多是在屠殺中倖存,親人大多死絕。

  就算還有親人的,怕也要顧及名聲。

  回去可能更沒有活路。

  留在大鼻子島上,可以勉強充當輔兵,幫新軍做些雜事。

  還可以在島上幫忙耕種,至少自給自足問題不大。

  畢竟一場山火之下,島上土地也算肥沃。

  島的北部還有一座澹水湖,平日供給澹水也不成問題。

  而且有植被的地方,地下一定有澹水。

  這也是倭寇能在島上生存的原因。

  為此,馮一博還特地交代,駐守將士不得騷擾留下的女子。

  若有兩情相悅的,可在島上結為夫婦。

  但若有人強迫,一律軍法處置!

  這一日,馮一博正在大營之中。

  門崗來報,有客到訪。

  「恭喜啊!一博!」

  周俊和王至善帶了幾個周圍府縣的文官,相攜而至。

  還帶來了一些鄉紳們的心意,過來勞軍。

  周俊一見面就當先笑著恭喜,又道:

  「有了這次大捷,江南必能能消停不少!」

  馮一博笑著擺手,王至善也跟著道:

  「恐怕一博不久就要高升,我們也是提前來給你道喜了!」

  「雖此次剿滅了大股倭寇,確實值得慶祝。」

  原本還笑吟吟的馮一博,聞言卻不知想到什麼。

  忽地臉上一垮,嘆道:

  「但這次新軍損失嚴重,我還真的是喜不起來啊!」

  做戲做全套,馮一博自然不能在他們面前說破。

  「新軍損失過半,確實讓人慨嘆!」

  跟來的寧波府通判鄒明篤接過話茬,卻又不合時宜的道:

  「但能為江南守護平安,也算死得其所!」

  這話可不太好聽!

  馮一博聞言頓時冷下臉來。

  要不是新軍將士沒真的損失那麼多。

  今天非得讓他知道知道。

  什麼叫死得其所!

  「這些將士都是江南子弟,為保家鄉而死更是難得的好漢子!」

  周俊聞言連忙上前一步,打起圓場,又道:

  「想必朝廷也不會讓他們寒心,定會重重撫恤!一博也不要一直為此傷感了。」

  鄒明篤卻搖了搖頭,並沒有接受周俊的圓場,反而道:

  「馮侍講是做大事的,莫要做些小女兒態,當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若是私下裡,好朋友這樣說還勉強。

  但你算個什麼東西?

  馮一博聞言眉頭緊皺,回懟道:

  「這位兄台如此說話,那些兒郎若泉下有知,怕是心裡不是滋味啊?」

  其實他知道這位是王至善的同鄉。

  在王至善請客的時候,見過兩次。

  但沒說過什麼話。

  此時只當不認識,直接陰陽了一句。

  王至善也有些詫異於鄒明篤的表現。

  平日裡他說話不會這麼沒有分寸啊?

  就好像別人家死人,你卻說一聲:

  死得好!

  任誰聽了也不得勁吧?

  王至善心中不滿,拉了拉鄒明篤,嚴肅道:

  「仁厚兄莫再說了!不然朋友就沒得做了!」

  仁厚是鄒明篤的字。

  畢竟是王至善帶來的,鄒明篤聞言便笑了笑。

  終於不再說話。

  馮一博見狀也不再和他糾纏,只將眾人帶到營中。

  一番相敘,賓主盡歡。

  就在馮一博忘記開始的不愉快,並將眾人送出門時。

  鄒明篤卻忽地回身道:「哦對了,我差點忘了正事。」

  他看向馮一博,一臉溫和的道:

  「馮侍講可否賞臉,借一步說話?」

  馮一博聞言皺眉,不知道他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卻也帶著他離開人群。

  兩人走得遠些,鄒明篤才以手掩口。

  可明明他一臉和煦笑容。

  說出來的話,卻讓馮一博心中一緊!

  「馮侍講,金陵省體仁院總裁甄大人,讓我給你帶個好。」

  聽到這話,馮一博一瞬間想了很多。

  但表面上卻絲毫不漏聲色。

  他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帶著一絲諂媚,道:

  「噢喲喲?竟連甄大人都驚動了?實在是馮某的榮幸!」

  江南甄家,只要稍有身份的沒人會不知道。

  所以,在這一點上,馮一博也不用裝傻。

  「大人說他很欣賞你,會倡議江南士紳共同為你上疏表彰。」

  鄒明篤依舊一臉和煦,看了一眼遠處等他的人群。

  見他們並沒有注意這邊,才又低聲道:

  「還說準備舉薦你到兵部任職呢。」

  馮一博聞言頓時露出激動之色,道:

  「如此可要感謝甄大人體恤!」

  鄒明篤顯然不信他的鬼話,斜睨他一眼,笑著道:

  「馮侍講不是『唯願海波平』嗎?」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在嘲諷馮一博。

  海波未平,你就要回去?

  沒想到,馮一博聞言卻是一臉詫異,一甩手道:

  「害~!若非為了前程,誰願意親冒箭失,去打那些該死的倭寇?」

  說著又嘆了口氣,似在回憶的道:

  「哎呀!大人有所不知,我當日被南京京營指揮使穆琨舉薦,在金殿之上人單勢孤!」

  《金剛不壞大寨主》

  說道此處,馮一博竟有些激動,道:

  「我一個小小翰林編修,根本無法推拒啊!」

  鄒明篤笑了笑,一臉不信的道:

  「李祭酒當時不是去了都城嗎?」

  說著又補充道:「對,現在可是李部堂!」

  「恩師他老人家的根基都在江南,初到京城立足未穩,如何能護得住我?」

  馮一博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頓時一臉的幽怨。

  隨後幽怨又轉為委屈,繼續道:

  「可憐我好端端的清流探花,卻要帶兵打仗,將來不得被人說成是兵魯子?」

  說到這裡,他又一臉僥倖,道:

  「還好我當時靈機一動,在大殿上吟詩一首,以表憂國憂民。」

  似乎這事讓他十分得意,又換了個臉道:

  「只有如此,才能讓人記住我是個清流文官啊!」

  這一會兒幽怨,一會兒委屈。

  一會兒僥倖,一會兒又是得意。

  就好似在表演變臉。

  可這話說的卻是情真意切,且符合常理。

  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畢竟清流文官,誰沒有一顆登閣拜相的心?

  誰沒事想帶兵啊?

  而且卻也如他所言。

  一首詩名揚天下,助長了他稼軒之名。

  反倒是沒幾個人覺得,他一個文官帶兵有什麼問題了。

  鄒明篤聞言便也信了幾分,但還是繼續試探道:

  「是嗎~?馮侍講真想回京?」

  這話帶著滿滿的懷疑。

  馮一博聞言,頓時拍著胸脯道:

  「自然想!一百個想!一千個想!」

  似乎被人質疑回去的決心,馮一博又左右看了看,低聲道:

  「其實如今倭寇也打的差不多了,這些功勞怎麼也夠我升回官了,再打多少也都於仕途無益。」

  一般越級擢升的不多。

  當然,因為任務難度大。

  他領旨的時候已經升過兩級。

  若是正常完成任務,景順帝答應再給他升一級。

  就算他如今表現的極好,再升個兩級的機率也很低。

  確實沒必要再耗下去。

  鄒明篤聞言,也點了點頭,又多信了兩分。

  不過他還似笑非笑的道:「是嗎?那你剛才……」

  「嗯?」

  馮一博一愣。

  隨後才明白他說的是剛來的時候,兩人的小衝突。

  他立刻作恍然狀,道:

  「噢!說起剛剛進門時候,我倒想和兄台說道說道。」

  馮一博一指不遠處站崗的兵卒,一臉的不滿,道:

  「好歹這是在大營里,手下人都看著呢啊!」

  「你說他們死得其所,我又豈能無動於衷?」

  說到這,馮一博直視著鄒明篤,問道:

  「若是如此,威信何存啊兄台?」

  「這……」

  一連串的埋怨,讓鄒明篤反而不知如何回應。

  他甚至開始懷疑,難道自己真想錯了?

  「這麼說來,倒是我唐突了。」

  「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

  鄒明篤只是客氣一句,馮一博卻像是不和他計較一般。

  立刻大度的一擺手,又順手給他一個台階,道:

  「畢竟兄台沒帶過兵,不知道這些也是正常。」

  鄒明篤聞言,心中卻是一堵。

  自己又不是道歉,怎麼好像被原諒了?

  這時,馮一博又變了個臉,諂媚湊過去道:

  「我正想著,如何能有個藉口回京復命。」

  「若有甄大人幫忙,定然事半功倍,一博求之不得啊!」

  馮一博言辭懇切,又一副榮幸的模樣,

  但說到這裡,似乎又有些猶豫。

  「就是不知,甄大人為何如此提攜?我是不是需要……」

  頓了頓,他抬手比劃了一下,才繼續道:

  「意思一下?」

  「嗯?」

  這一下把鄒明篤給問住了。

  他來這的目的只是試探一下。

  若是被馮一博順杆爬上去,自己如何同那位大人交待?

  「此事還需斟酌,我回去定然和大人如實稟告。」

  「若是甄大人真的出手了,一博再……」

  似乎有些不適應這個說法,頓了頓,才道:

  「再意思一下也不遲。」

  馮一博聞言,頓時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樣。

  拱手道:「還請兄台幫我說說好話,若是事成,一博定然也不會忘了兄台的好處!」

  頓了頓,又得寸進尺的道:「最好不要去兵部,能做個翰林院學士什麼的才好。」

  似乎覺得這個有些為難,又補充道:

  「實在不行,禮部也行!」

  鄒明篤一時無語。

  真當朝廷是甄家開的?

  還選上職位了!

  就算甄家再權勢滔天,也干涉不到朝廷任免重要官員。

  那是皇帝的地盤,誰敢伸手?

  隨後兩人繞了幾句,馮一博都是順杆就爬。

  死活想讓鄒明篤幫他勸說甄家。

  鄒明篤招架不住,就匆匆告辭。

  等馮一博把人都送走,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個甄家,還真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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