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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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賊人在那邊!」

  「窮寇莫追!」

  「可是···」

  領頭的官兵抬手制止了手下:「沒什麼可是!」

  能任職皇城,官兵中自有高手,追上封伯的大有人在。

  只不過,這一片住的都是高官,甚至不遠處就是皇宮。

  他們身為官兵,護衛,自然不能同封伯一般肆無忌憚的亂闖。

  而且,他們也擔心將封伯逼急了,封伯會對著高官大開殺戒,這自然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因此,官兵看似天羅地網的布置,卻被封伯輕易的逃離了。

  夜巡的官兵嘆了口氣,出了這麼大的事,心想這失職之罪····恐怕沒得跑了。

  正在這時。

  遠處火光搖動,腳步聲響起,隨後一群人影出現。

  夜巡官兵定睛一看,領頭的竟是陳寧,在他身後的是一眾手持棍棒的家丁。

  此刻,陳寧著急問到:「可抓到了賊人!」

  他第一時間出現在了這裡,目的就是想知道這證人胡漢三是死了,還是落在了劉伯溫的手裡。

  夜巡官兵見到陳寧,只以為他是被驚醒的人之一,照常抱拳行禮道:「啟稟大人,那賊已經逃了!」

  跑了?

  陳寧眉頭一皺,隨即心中大喜,跑了好,跑了好啊!

  雖然證人活著對自己來說始終是一個隱患,但他至少沒落在劉伯溫手裡,也就是說自己還有時間去將證人處理的。

  陳寧暫時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臉上裝作又驚又怒的罵道。

  「什麼,賊人跑了,你們幹什麼吃的!這麼多人都抓不到一個賊人!我要稟明聖上,治你的罪!」

  官兵低著頭挨著訓,半句話都不敢說。

  與此同時。

  兩人的打鬥將眾多的官員驚醒了,他們的管家或者家譜領著手持棍棒的家丁護衛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一見官兵,頓時加入了痛斥官兵的隊伍。

  「你們巡邏都是怎麼巡邏的?賊人都跑到我家房頂上打架了!」

  「我家僕人說,天上下了鋼釘雨一樣,差點把他射成篩子!」

  「我要上奏聖上,治你失職之罪!」

  正在這時,劉伯溫領著一群手持鋼刀的護衛出現,氣勢不言自威。

  眾人皆是一愣,說話的聲音都小聲了幾分,齊齊行禮道:「見過太史令!」

  「不必多禮。」他環顧了眾人一眼,轉頭對著夜巡的官兵問道:「那賊人可曾抓到!」

  「回大人,那賊人武功高強,卻是逃了!」夜巡的官兵低著頭回答道。

  劉伯溫眼睛微微一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餘光瞥了陳寧一眼,轉頭對著官兵說道。

  「方才有死士在本官府前襲殺本官,又出現賊人,本官覺得定於襲殺本官的人有關,本官願派出人手助你破案!」

  話音剛落,眾人頓時議論紛紛,他們還不知道劉府門前的事。

  聽他這麼說,當即知道黑衣人是衝著劉伯溫來的,自己則很可能是被連累的。

  「襲殺?」

  「這群人也太膽大包天了,居然敢在天子腳下襲殺。」

  官兵一愣,臉色陡然嚴肅,皇城出現死士襲殺,這絕對是大案。

  「下官失職,望大人贖罪!」

  陳寧也是眉頭緊蹙,連聲附和道。

  「這賊人竟如此無法無天,簡直不把我等放在眼裡,本官願派人助你一同破案,早日將這賊人緝拿歸案。還這皇城朗朗太平。」

  嘴上這麼說,但是他心裡卻想著一定得儘快查清這證人胡漢三的蹤跡。

  「謝大人!」

  官兵有些疑惑,淮西黨和浙東黨不是一向不合麼,怎麼他也摻和進來?

  ————

  而另一邊,許平安被踹過了圍牆,臉色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這都是哪裡啊!

  他來不及多想,只想著趕緊逃離這個地方,但這個府院出乎意料的大。

  院落眾多,光是假山他都跑過了好幾個,愣是沒找到從哪裡出去,最關鍵的是他沒辦法翻過這幾米高的高牆。

  不多時,這府院的家丁反映了過來,只見四周火光四起,家丁們大聲呼道。

  「福總管,好像有賊人闖進來了!」

  「分散開來,守住出口,見到賊人相互呼應,不要留手,我去告知夫人和少爺!」

  「是!」

  眼看著火光離自己越來越近,許平安趕緊貓著腰,緊貼牆壁。

  但家丁這人太多,許平安對這裡的路又不太熟,四周的出口都被守住。

  眼看著就要暴露,許平安只得轉身一咬牙,尋了一間屋子,準備先進去躲躲。

  許平安剛一伸手推門,只聽這木門發出悠長的『吱』聲,將正睡在床榻上的人驚醒。

  那床榻上的人猛然睜眼,坐起,抬頭只看見房門前一個帶著猴頭面具的賊人出現,當即高呼一聲:「來人,有賊人!」

  眼看屋主人被驚醒了,許平安當即就急了,急忙關上門,從袖裡掏出了匕首,大步走上前,握著匕首顫顫巍巍的威脅。

  「別喊了!別喊了啊!再喊我弄死你!」

  這一舉動果然有效,那人果然停下了叫喊。

  正當許平安鬆了一口氣時。

  那人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下,還未落下之際,從高掛著的床頭抽出了一柄劍,冷笑道。

  「哼,就憑你手裡那把匕首,也想弄死本少爺?」

  說完,他手持寶劍向著許平安步步緊逼。

  許平安看了看手裡的四寸長的匕首,再看了看對方那四尺長的寶劍,咽了口口水。

  一寸長一寸強,對方強的不止一點點···。

  他早知道這是個民風淳樸的世界,並且自認為已經融入其中,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

  眼看著角色互換,許平安只得步步後退,終於後背靠在了那扇木門,已經是退無可退。

  他丟開了匕首,高舉雙手,面露苦色,果斷認慫:「好漢饒命,饒命啊!好漢。」

  那人沒想到許平安降的這麼果斷,先是一愣,隨後滿臉不屑的嘲諷道。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徐府做賊?」

  此刻,許平安此刻求生欲暴漲,猛然聽見他說徐府,心裡猜想,難不成這是徐達徐將軍府上?

  他連忙開口問道:「這可是徐將軍府上?」

  那人上下打量了許平安一眼,有些詫異和無語道。

  「你連誰人的府上都沒摸清,就敢闖進來?你做賊怎麼這般糊塗?」

  許平安見他沒有反駁,顯然這真的是徐府,當即心中一喜,連忙說道。

  「好漢饒命,不瞞你說我和徐家二少爺有過交情,這都是誤會,誤會啊好漢!」

  那人一聽,語氣鬆了些,意味深長的說道:「哦~是麼?」

  許平安頓時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是啊,好漢,徐家二少爺喊我兄弟呢!」

  那人忍不住憋笑,一步走近,劍鋒直指許平安,語氣古怪道。

  「我怎麼不記得我喊過你兄弟呢?」

  他走近了,許平安借著從門窗漏出來的月光這才看清,眼前這人就是自己口中的徐家二少爺——徐耀祖。

  而徐耀祖之所以沒認出自己多半是因為自己帶了面具。

  許平安也顧不上暴露了,摘下面具,連忙解釋道。

  「徐兄,是我啊,許平安吶,那晚麗春院進入唐賽姑娘閨房的那個許平安吶!」

  「許平安?」徐耀祖眉頭擰成川字,打量著許平安起來。

  即使是許平安摘下了面具,他依然沒認出許平安,畢竟在麗春院的時候,許平安在臉上抹了一把黑灰。

  許平安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連忙說起只有兩人才知道的私人話題。

  「徐兄,那晚我們還私下暢談過唐賽姑娘黑絲裹足,穿上露肩衣,你都忘了?」

  徐耀祖聽著在麗春院只有兩人談論的話題,確認了許平安的身份,連忙收起了劍,噓聲道。

  「此等話題不宜在這裡談,若是被我母親發現,非得打死我不可。」

  正在這時,門外的福伯聽著的喊聲,立刻帶著趕了家丁趕到了徐耀祖的門前,他走上前敲門試探性的問道。

  「二少爺,二少爺您沒事吧?」

  徐耀祖連忙應付道:「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門外的福伯又問道:「那剛才您大喊是···」

  徐耀祖再次應付道:「我不過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姐姐回來打我了···。」

  門外的福伯很是無語道:「大小姐這幾日不在府內,二少爺您不必如此擔心。」

  徐耀祖沉默了一會,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別打擾我睡覺!」

  福伯不由自主的露出個笑容道。

  「那老奴下去了,二少爺小心些,方才有賊人從這邊經過,外邊不太平。要有什麼事大聲呼喊,小的一定待人來解救少爺。」

  賊人?徐耀祖看向了許平安,難不成說的是他?

  許平安雙手合十,滿臉請求,低聲說道:「兄弟,幫幫忙,別把我供出去。」

  說話間,許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畢竟他和徐耀祖只是萍水相逢,也不知道這徐耀祖會不會幫忙。

  像許平安這麼雙手無力,如此瘦弱,衣服好像還被人給撕了的人也能做賊?

  徐耀祖隨口應付道:「知道了,知道了。哪還有不長眼的賊人敢闖徐府啊!」

  福伯十分贊同道:「有老奴在,保管賊人有來無回。」

  許平安眼看著門外的人影漸漸離開,長長的鬆了口氣,心道果然還是志同道合的人能處,低聲說道:「徐兄萬分感謝!!」

  徐耀祖擺了擺手,渾然不知自己救了許平安意味著什麼。

  「嗨,謝什麼,你我都是志同道合之人,這點小忙算得了什麼!」

  許平安卻是滿臉認真。

  「我這人實在,不像那些偽君子說什麼大恩不言謝的話。

  一般都是有恩當場還,有仇當晚報,從不欠別人的太久。徐兄要是有什麼要我做的,你儘管說。」

  徐耀祖愣神,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人爽快的人。

  但他此刻也沒什麼要許平安做的,忽然想到了什麼,賊兮兮的問道。

  「咳咳,我見許兄能輕易進入唐賽姑娘的閨房,這其中有沒有什麼訣竅,能不能教教我兩手?」

  「嗨~就這啊!」許平安一愣,頓時來了精神,賤兮兮的笑了起來,過了一會才開口道。

  「一位泡妞界的高手曾經說過,泡妞就靠兩個字!」

  「兩個字?」徐耀祖眼睛一亮,豎起了耳朵,急忙問道:「哪兩個字?」

  「耍酷!」

  徐耀祖皺了皺眉頭:「耍酷?!這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詳細一點,你知道的,我書讀得不多。」

  許平安想了想,解釋道。

  「所謂耍酷,我就用打架舉個例子。」

  「好,我也經常打架。」徐耀祖一聽連連點頭。

  許平安緩緩說道。

  「兩個人打架,一個開口說『我讓你雙腳外加一隻手,只要你能碰到我,就算你贏!』

  吶~類似這種的就叫做耍酷。」

  徐耀祖聽了滿臉震驚:「這···讓雙腳外加一隻手,怕是會被人打死!這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

  許平安笑了笑,反手掏出一把火銃,保證對面碰不到自己。

  「耍酷的精髓不在於這是不是正確的,而在於能不能成功!

  妹子通常分為兩種,一種能用錢搞定的,另一種則不能。

  能用錢搞定的,那不用我說,你弄個八抬大轎,買通她的所有親戚朋友,那自然能成功。」

  徐耀祖點了點頭連忙問道:「那像唐賽姑娘這種呢,怎麼在她面前耍酷成功呢?」

  「就以她為例,我給你分析一下耍酷成功的幾點。

  第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首先你要了解她的興趣愛好,甚至要知道她的生日知道是那一天。

  以唐賽舉例,她身為青樓的頭牌,歌舞雙絕,人人皆知。

  其次,弱者結伴同行,獅虎獨行天下。

  你要讓妹子關注你,你就必須以一種與眾不同,特例獨行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

  比如所有人都在恭維這唐賽姑娘的歌舞好,但你偏偏指責她,說他有問題。

  這麼一來,她一定會死死的記住你,不過你得自圓其說。

  當然你不一定都要和她對著幹,這個姿態可以是霸道,可以聰慧,甚至可以是壞。

  這第三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不管用用什麼姿態出現,你一定得力壓群雄,擊敗其他人才行!」

  「我懂了一點,好像沒懂···」

  徐耀撓了撓頭,從來沒想過泡妞還能有方法,但細細的想來還真有道理,真是大開眼界。

  「額···」許平安安慰道:「沒關係,膽子放大儘管嘗試,多實戰幾次,你就能成功!」

  徐耀祖滿臉笑容,如獲至寶:「謝了許兄,下次我請你去麗春院!」

  許平安賊兮兮的笑道:「好說,好說!」

  徐耀祖開口問道:「不過,許兄,剛才忘了問了,你惹上了什麼麻煩,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許平安頓了頓:「這事···說來話長!」

  「嗨,長話短說唄!」徐耀祖拍了拍許平安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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