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我肯定不會和你搶的
矩陣大燈在細密的雨幕中透過。野竹林在後視鏡里逐漸遠去。雨刷器規律的擺動,掃除前擋玻璃上的雨水,讓視野必須保持清晰。跑車在雨幕中竄的極快。輪胎帶起一串串地面的流水。直到開出了這段濕滑的山路,源賴光走上了市區里車輛較少的快速路後,才放緩了車速並打開了模擬器。古典繁複花紋的輪盤出現。虛擬輪盤之上有著數不清楚的細小夾格,朦朧著層薄薄的迷霧,彎曲複雜的指針呈現出微微泛黃的色澤。一行行提示浮現在了眼前。輪盤也開始緩緩地轉動起來。【色慾之罪:色慾源於過於強烈而不合乎道德的愛意】【附釋:源於神谷聖子對你強加於她身體接觸的心動與不適,以及對從未有過與異性產生依賴的滿足,讓她對你產生了較強的色慾之意】【注釋:可進行一次色慾之罪中等輪盤獎勵區抽獎】【輪盤轉動已結束,請查獲相應獎勵】【恭喜您獲得技能:形單夜影】【獎勵已發送完畢】源賴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下。連帶著也緩緩踩著剎車減速。直到安全把車停在路邊,確定不會發生危險,他這才仔細看向提示。源賴光緩和了下呼吸。「竟然是色慾?」他看著罪責忍不住皺起了眉。當時的他沒注意這些,只專注於品茶之間,所以也就沒能查看罪責。可現在看來。這項罪絕不是純粹的愛。從剛開始在良影天海的身上獲得這個時,他就已經有些疑惑,但也可能真是因為某些閃光點愛上了自己。這個他當時保持存疑態度。再到後來咲初小藤也有。真愛之罪的天平才又傾斜了些。可再到後來的神谷愛子,以及御藥袋茶音,甚至現在的神谷聖子。這三個女人絕對是不愛自己的。所以過於強烈而不合乎道德的愛意不是愛,可能是另一種占有,起碼應該跟源賴光想像的那種肯定不同。想到這裡他不禁輕鬆了些。以前總覺得是純粹愛意。連帶著品茶的招數都削弱不少。但現在既解開了疑惑,知道模擬器也不絕對,倒是卸下了一層枷鎖。當然他也不會認為是不愛。畢竟連模擬器都沒辦法完全界定的事情,他也沒自信能夠分辨,具體還真得是神谷聖子說的論跡不論心。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既然愛你,就會對你好。除非是扭曲的愛。比如出軌之後被卡察。「這東西果然還是太複雜了。」源賴光扶著方向盤喃喃自語,很快又把目光放在了後面的提示上,但再看完附釋他的臉不禁比剛才更黑。「心動與不適?」「依賴的滿足?」「從未與異性接觸?」模擬器給出的附釋很詳細,也算是源賴光對付綠茶的一柄大殺器,因為上面的解釋基本就等同於讀心術。仔細記載了為什麼會產生罪責。並且還有些不知道的信息,古代打仗打的就是糧草,那麼約會作戰靠的就是信息,這東西可是尤為重要。但現在源賴光看到了什麼?原來渾身成熟魅力的神谷聖子竟然也只是個三十二年獨守空房的...而且她和她妹妹還都差不多。都是因為跟自己有了身體接觸就有罪,不知道怎麼胡思亂想,就像是還生活在江戶時代沒適應現代生活。而她們姐妹的這種現象。源賴光在科學上找到了答桉。也就是所謂的吊橋效應。但源賴光可惜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一種被騙的惋惜。之前在就說好的太太呢?左一個未亡人,右一個未亡人。結果現在告訴我你還是...這還怎麼讓他名正言順的弘揚魏武遺風去承認自己是位蓋飯代言人?太太、夫人、寡婦...這些有著神秘魅力的名稱似乎已經與神谷聖子沒有任何關係了。「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源賴光不禁嘆息了下,轉而挪開了自己的視線,放在了這次抽出的獎勵:「不過這種罪竟然抽到了技能?」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技能。然後就緩緩浮現出詞條解釋。【形單夜影:在黑夜中遠看身影時隨觀看者臆想提升氣質】「憑臆想提升氣質?」被動技能還是源賴光初次抽到。不過看起來好像沒太大用處。這項技能的解釋倒是跟他之前看過的一部動漫有點像,裡面有個人物的能力就是我的實力全憑你的想像。那自己這個就是...我的氣質有多帥全憑你的想像?源賴光搖了搖頭沒也再多想,凡是涉及到主觀的概念之後,都會變的非常難理解,反正就是個被動技能。具體用途以後自動會出現的。「鈴鈴鈴——」手機鈴聲忽然在車廂內響起。讓源賴光倏然回過了神。看了眼聯繫人,上劃接通電話。熟悉的低沉聲音從話筒傳來。「源先生,我們已經回來了,古城桑去了區役所,他說明天就能辦好。」「辛苦了二位了。」「需要我明天交給您嗎?」「到手後就拿過來吧。」「是,我明白了,源先生。」簡單省略的交談很快就結束。源賴光率先掛斷了電話。得知事情塵埃落定也放下了心。但他也沒急著開車駛離,只是將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看著晃動的雨刷器陷入沉思。細雨點滴飄落在擋風玻璃上。擊打在上面發出輕響,然後雨滴暈染開來,很快又被橡膠雨刷撫平。源賴光的目光愈發深邃起來。他從上衣平整的口袋裡掏出了那三朵花,花骨朵被衣服壓了下,看起來比剛才插在鬢髮上更加凋殘干蔫。看了眼附近的物件。找了個還算乾淨的塑膠袋,把三朵花放裡面封好,用手撫平空餘地方的空氣,然後擱進副駕駛的手套箱。做完這一切後他沉吟了下。隨後看著擋風玻璃外的飄雨再次拿起了手機,打開通訊錄翻找著某個聯繫人,斟酌了下語言後撥打過去。話筒中傳來撥號的盲音。電話被對方接通的有點慢,似乎是對方有事,又或者故意晾了下他。「這裡是中村世綱。」「上午好,中村桑。」「竟然是源桑,是最近又有來大坂玩的心思了嗎?上次走的可太不近人情了些,我們都沒能盡到地主之誼。」話筒里傳來了道男聲,剛開口就是談論風花雪月,總讓人感覺有種油膩的味道,但又格外的有些親和力。「饒了我吧。」源賴光笑道:「中村桑可是知道我是酒精過敏的體質的。」「我們不也是沒想到嘛,下次就讓源桑少喝點,我們給你安排些節目表演表演,我相信你絕對會很喜歡的。」「那我只能拭目以待了。」「不過你可很少打電話來啊,剛才秘書還以為看錯了,都不敢跟我說是你,所以源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這句話就讓兩人間的話題發生轉變,對面的男人的聲音依舊笑呵呵。「也不是什麼大事。」源賴光的手握著方向盤,目光游離在窗外,用平靜的聲音說道:「只是有件小事而已,需要中村桑幫下忙。」「哦?有事情要說?願聞其詳。」「京都的神谷家之前似乎向中村桑申請了空運的大額運輸份額吧?」「好像的確是有這麼回事,我記不太清楚了,源桑跟神谷家有淵源嗎?」「大概算是有點淵源吧。」源賴光知道關係不能說遠,再加上也沒什麼忌口的話,倒也笑著開起了玩笑:「差點成了神谷家的女婿了。」「那還真是太可惜了,本來我還想把小女介紹給源桑的,沒想到這就被人捷足先登了,真是讓我有點難過。」對面的中村世綱有些驚訝,似乎是因為他給的這個理由,但很快又恢復平靜,語氣沒有波動的惋惜起來。「令愛肯定會遇到比我更優秀的。」「嗨呀!我家那孩子,能不給我找個花里胡哨的暴走族就行了!還是像源桑這種更符合我們對女婿的要求!」「中村桑怎麼總想大我一輩?」「年齡大了就是喜歡做點白日夢。」「按年齡您是當之無愧的長輩。」「還是你會說話又年輕有為,要是能有你這樣的女婿,恐怕我家那位睡覺都能笑醒,可惜遇見的太晚了啊...」「下次一定。」踏入社會的染缸後,無論是上中下哪個層面,都要學會這些虛偽的寒暄,這沒用的東西源賴光學的很快。隨後兩人就在不停的聊天。基本上都是在說家長里短之類的閒事,比如中村那不省心的侄子,又或者兒子娶的兒媳婦又怎麼敗家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源賴光則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這位關西國際機場集團的社長說著話。期間也沒有不耐煩,只是簡單的談笑風生,就像是忘了正事一般。但很快中村世綱就提出了有會要開準備掛斷電話,然後在結束交談之前,恍然大悟的想起了源賴光的事。然後便直接答應了下來。倒沒有任何的遲疑,只是似乎剛才給忘了,所以現在想起來才答應。源賴光將手機從耳邊挪開。對於該怎麼和這些人交流他已經有了心得,所以也沒大驚小怪,畢竟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是戴著面具生活。像這種事他才肯跟對方扯扯皮。至於之前小木晴明說要去北海道結婚的事,源賴光已經在大坂私下安排了專機,他自己也擁有這個權限。甚至又拜託了月江常務,幫忙找了下北海道那邊的關係,連結婚場地都訂下了,任何時候去都能夠使用。至於到時候小木晴明怎麼想。不過又是多欠自己份人情,但很多東西在橫向對比後,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大人情,結婚風光些其實也好。「數不盡的秋雨,雖然沒有梅雨帶來的麻煩,但也讓人心情不太好啊。」把手機扔到副駕駛,感慨了下便打著車子,朝著北區的方向駛去了。矩陣燈在雨幕中穿梭。天空從清晨便霧靄,直到現在依舊泛著深藍,像是醞釀著片海洋。路過二條御所的護城河時,紅楓枯葉鋪了整層,看起來繁花如綿,雨滴打入其中,平靜的河面隨風翻湧。古城的牆壁斑駁,有遊客在城牆佇立,撐著古傘眺望遠景,也有情侶在拍婚紗照,攝影師淋雨抹著頭髮。進入主城區後景色才稍斂起來。鱗次櫛比的高樓矗立,商場上方有塊巨型熒幕,播放著不知名的明星GG,只是平常的氣球在雨天沒放。北區的稻生公寓樓前。有男士將西服撐在頭頂上,儘量伸開到最大,幫女孩遮著雨水進樓。一輛黑色跑車緩緩停下。緩慢的車速停靠在了路邊,即便輪胎漫過水窪,也並沒有激起浪花。源賴光抬起電子手剎的按鈕,掏出手機後,給咲初小藤發了條信息。她向來都是秒回消息。如果沒有秒回,那就是在把自己洗乾淨或者做飯,不會看見了不回。摁下了些車窗。窗外的清雨和涼風從縫隙中吹了進來,衝散了車內的沉悶空氣,已經被雨水打落灰塵後的空氣的確清新。剛呼吸了兩下手機就震動了。源賴光感覺有些奇怪,之前的小女生很老實,向來都是蹲在家裡的。更別提下雨這種惡劣天氣。即便不在家學習公考,或者修改畢業論文,也還在陪清水阿婆才對。似乎是思考了會兒。十幾秒後對方才回復過來。源賴光想了想回復過去,他並沒有很強的控制欲,更不喜歡把女孩擺弄成籠中雀,所以也不會強迫什麼。只是少了次見面的機會而已。可當他坐了幾分鐘,正準備啟動汽車時,咲初小藤又發來幾條信息。三條信息分別接踵而至。有圖當然先看圖。源賴光點開了圖片,發現似乎是家賣布料線團的店面,而圖片中則是用不同角度,拍攝了身邊所有的人。除了拍攝者外,距離她最近的則是個穿著藍色短裙的女孩,看不見上半身,想必就是她說的那個朋友了。只是這女孩短裙下的長腿,稍微有點奇怪,吸引了些源賴光的視線。白皙的皮膚上有些淤青,雖然相機拍的不太清楚,但還能看見大腿外側的紅色指痕,看來捏的的確用力。有男朋友的女性朋友麼...源賴光並沒有多想,並不是玩的花人就不好,普通情侶尋找些樂趣也很正常,他也很正常了回復了消息。看著消息變成已讀,咲初小藤又回了個可愛的知道了表情,源賴光便划去了聊天框,轉而啟動了汽車。只是才重新繫上安全帶。源賴光想起那晚在居然亭前表白的女孩,還是再次掏出了手機,遲疑了片刻後還是選中聯繫人發送消息。手機迅速震動起來。這次也是幾秒鐘。但內容竟然差不多相同。你怎麼也在逛街?什麼時候雨天逛街,都成了女孩子的熱門活動了,都不怕被淋濕嗎?還是說是自己沒緊跟潮流?源賴光再次給出了同樣的說辭。他允許女孩有私人時間。可是過了幾秒,有新消息彈出。源賴光叮囑了句。源賴光見狀挑了挑眉,還以為又是大師的運鏡招數,可打開後是鏡頭繞了圈,畫面里有個穿白裙的女生。鏡頭繞的比較快,看不清店面。但整個視頻中唯獨在白裙女生的身上多停留了下,似乎就是專門在告訴源賴光自己身邊只有女孩子而已。只是這件白色長裙...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啊?源賴光皺了皺眉,又看了遍視頻也沒想起來,只是暗暗記在了心裡。隨後他沉吟了下。又拿起手機撥出了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源賴光率先問道。「晴明你去逛街了嗎?」話筒對面停滯了下,似乎沒反應過來他的問題,畢竟剛開口就問這。直到十幾秒後才有了反應。同時也給出了源賴光並不是自己的普遍常識認知出現了偏差的想法。「啊?我在醫院陪千夏姐,今天不是下雨了嗎,怎麼可能去逛街啊。」小木晴明那邊有往桌子上放下東西的聲音,還有刀片碰桌的呲聲,剛才大概率是正在給那個女孩削蘋果。「沒事,我去找你吧,有點事。」源賴光拿著電話說了句。「剛好我也有點事想告訴你。」然而在他說完那句話,話筒對面的小木晴明竟然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怎麼了?」源賴光聞言挑了下眉。「我昨天晚上見到了個人。」「這個人怎麼了?」「是...是吉川桑...我碰見她了...」——————上京區,北御門町,棉紡街。雨水淅淅瀝瀝了起來。坂道上的流水積蓄在排水渠內。「阿藤你怎麼了?」坐在店裡的良影天海視線從手機挪開,拍了下面前小女生的肩膀,然後展開手掌歪著頭在她臉前晃了晃。「啊!剛才他,他給我發信息呢。」咲初小藤聞言回過了神。但說話間有些猶豫。顯得整個人都有些支支吾吾。「那位前輩是要找你約會嗎?」良影天海狹促的笑道。「這個時間應該不是吧...」咲初小藤猶豫了下,看了眼窗外的天氣,讓人感覺有些局促不安。她有些緊張的抓著手機。明眼人都知道她肯定有心事。「也對,今天天氣這麼差,男生不會選這樣的日子,要不然也太蠢了。」良影天海狀若無意的用手在額捋了下,似乎沒注意到她的不安,笑眯眯的看著咲初小藤的臉頰輕聲說道:「最近聯繫比以前緊密多了啊。」「...還可以吧...」咲初小藤依舊低著頭。「我家那位也給我發信息了。」良影天海看她像是丟了魂,也不打算繼續逗她了,隨即便笑著出聲問道:「看你魂不守舍,打算去見面嗎?」「那天海你要回去嗎?」咲初小藤忽然抬起了頭問道。然而良影天海搖了搖頭,捧著臉又看向了手機屏幕:「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我還是跟前輩道個歉吧。」「啊!這是不是不太好。」咲初小藤臉色猶豫了下,不敢說是自己想離開,吞吞吐吐說道:「其實我沒關係的,下次再約也可以的。」「是你想回去見人家吧。」良影天海戳穿了她的謊言。讓小女生瞬間又紅了臉。坐那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說什麼。「我們也該有自己的時間嘛。」良影天海看了眼手機,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隨即鼓著腮幫說道:「畢竟讓男人呼之即來喝之即去的,無疑就是讓他養成我們不值錢的壞習慣。」「你說的對。」咲初小藤迷迷湖湖的點頭。良影天海看著屏幕上自己發了信息在外面就沒有回應的聊天框,有點被源賴光不主動氣的胸前隱隱作疼。但她表面還是裝作若無其事。還扭頭看向旁邊陷入沉思的咲初小藤,愣神片刻後想到了什麼,打開攝像頭後抬起手機對著她輕聲說道:「沒事,我跟前輩說下吧,他應該會理解我的,不過我要給他拍個視頻看,證明沒有跟別的男生一起出去。」抬起手機的攝像頭對準小女生。良影天海頓了下動作。好聽的聲音從手機後面傳來。「我不會拍到你的臉,就拍下鞋子和衣服之類,阿藤你不會介意的吧?」「我...我剛才也拍了你...」咲初小藤小心翼翼的說道。「沒關係。」她知道對方剛才拍了自己,只是瀟灑說道:「不拍臉就可以。」「沒有拍到臉的。」咲初小藤連忙說道。「好了,大功告成,拍完了。」良影天海從拍攝小女生開始,站起來在原地迅速轉了圈,把沒人的周圍也拍進去,然後笑逐顏開的說著。她看向有些出神的咲初小藤,瞧見了對方那張初雪般潔白的臉,心裡一時間萌生出以前自己總結的經驗。壓縮發送著視頻的同時,良影天海看向出神的小女孩,斟酌了下自己的語言,然後便意味深長的勸說道:「阿藤啊,以後要是跟其他女生一起出去玩,需要給男朋友拍照證明的話,記得一定不要把人家的臉拍照。」「是因為不禮貌嗎?」咲初小藤聞言回過了神。然後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弱弱的問道。「是因為沒得到的才更好。」良影天海看著她的臉頰,神情清純怯懦又天真,即便是她都生出了保護欲,不禁深吸了口氣才緩緩說道:「記住,永遠都有比你漂亮的女孩子,特別是你周圍的朋友,如果有的話那更危險,一定要小心提防起來。」「可那不是我的朋友嗎?」咲初小藤迷茫的問道。「你傻呀!就是朋友才要擔心!」良影天海滿臉恨鐵不成鋼,像是瞧見了弟子太愚笨,只能按捺下自己的脾氣,忍著耐心又諄諄教導起來:「如果你朋友很漂亮,按照男人的好奇心理,你每次給男朋友拍照都拍到對方,那男人絕對會產生興趣的!」說完後她又強調了句。「特別是如果你的男朋友很優秀。」而她這些話,則把咲初小藤唬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差不多半分鐘之後。她才有些猶豫的小聲問道。「天海你說的是...男朋友會喜歡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會喜歡上他嗎?」咲初小藤問出這句話,絢麗的眼中迷茫更甚,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明明大家都是好朋友。為什麼我的男朋友會喜歡上我自己身邊長相漂亮的女性朋友呢?「我剛才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在沒有清楚對方之前,男人總對神秘而美好非常嚮往,雖然得到了也覺得沒什麼。」「特別是你身邊要是有漂亮的女性朋友,最好不要讓男朋友認識,這樣可以規避掉很多不必要的風險因素。」良影天海都囔了許多,清媚的臉上都是認真,此刻就像個面對榆木的老師,苦口婆心的對著小女生教導。防火防盜防閨蜜。這個道理她實在太懂了。不說遠的,就說自己原來的那兩個朋友,要是碰見了優質男性,都根本不顧顏面,跟條惡狗似的撲上去。生怕自己咬不下點這塊肥肉。有時候可能男生都不在意。但女生的朋友見人家長得帥條件好就想撬牆角了,這也是為什麼良影天海總不給她們介紹源賴光的原因。畢竟男性追女孩很難。不喜歡就真的會非常冷漠。但反過來那就根本不同。即便不喜歡,看見女孩瘋狂表達心意,再有些肌膚接觸,很少有能夠把持得住的,最多只是嘴上說不要。雖然咲初小藤條件足夠優秀。但良影天海還是囑咐這些道理。要是到時候小女生的男朋友並沒有出軌,只是跟人家有了接觸,也不打算拋棄咲初小藤跟別人一起生活。可終究還是留有傷害了不是。她還是不願意看見對方受傷的。「我明白了。」咲初小藤點點頭。可眼中的迷茫更加強烈,像是陷入死循環中,也不知道明白哪裡了。良影天海見狀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無異於對牛彈琴,但想想對方能保持單純也好,畢竟這也是她的優點。要是跟自己心思差不多也不好。畢竟要是學的太多,是學會保護自己了,但肯定也丟了那份天真了。想到這裡,她也不再糾結於這件事情了,只是朝旁邊看去時出聲道:「話說,真的要織東西嗎?這些我都沒接觸過,看見針線就覺得麻煩。」她們來這條棉紡街的目的。就是為了買毛線團。自從那天良影天海喝醉後找咲初小藤傾訴心事,而後者也感覺有了戀愛導師後,兩人的感情就急劇升溫。基本上每天都會聊很久的天。其中良影天海是因為想學這個小女生身上的好品質,而且對方柔弱又單純,讓她很有好感還想保護一下。而咲初小藤則是沒有朋友。或者說她有,只是沒有能傾訴心事的朋友,所以更加珍惜這份友情。因為父母早逝的原因,小時候開家長會都是奶奶來,其他同學總會藉此嘲笑,所以從小她就形單影隻。後來經過努力考上大學,唯一的依靠又生了病,生活的窘迫更是壓的她喘不過氣,更遑論在人前有自信。在她看來良影天海非常好。人既漂亮又很熱心,懂的比自己多還照顧自己,感受不到半點惡意。再加上共享秘密就是增進情誼的必殺技,良影天海知道了很多,而她自己漸漸的也願意跟對方吐露心聲。更何況還是同性朋友的唯一性。所以咲初小藤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友情,也不會拒絕她的要求,哪怕是借錢的話也會毫不遲疑的借她。除了源賴光之外。其他的咲初小藤都可以分享。「啊?這個其實還挺簡單的。」咲初小藤回過了神,看向良影天海指著的線團和布料,小聲解釋道:「因為送不起貴重的禮物,再加上越來越冷了,今天的氣溫都降到了十幾度,所以只能織點東西送給他了。」之前源賴光總是給她打錢。她也沒有花過一分。主要是被卡里的餘額給嚇到了。剛開始時他沒給自己生活費,只是往卡里打了醫療費,直到後來說要自己當秘書之後才陸陸續續的打錢。可打到卡里的很多。每次都是給二十萬,到後來就變成了五十萬,再到後來都上百萬了。而且源賴光還不定時。有時候三天給一次,有時候又半個月給一次,似乎想起來就會給錢。直到咲初小藤有天看了眼簡訊。發現餘額里竟然有七百萬円。這當時差點沒把她心給嚇出來!明明自己只用吃一碗飯的!這些錢她都能吃整整三十年了!但既然是入冬禮物,她當然不想用源賴光的錢,所以就打算自己買。咲初小藤做手工也攢了些錢。雖然只有四五萬円,但買份材料不錯的線團,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想到這她又沉思了起來。不知道該織點什麼比較好。「這種東西就很貴重好吧。」身旁的良影天海抓了抓頭髮,柔媚的臉上滿是苦惱,看著店裡牆壁上掛的精美樣品有些無奈的吐槽道:「雖然費不了多少錢,但很耗時間和精力,只是想想我就覺得頭疼。」何止是麻煩,簡直是太麻煩!從剛開始來的時候良影天海也動了心思,覺得做手工當禮物肯定更有心意,可看了製作圖後她就退縮了。作為城市裡的孩子,雖然不至於不沾陽春水,但的確也沒碰過針線。印象中這不是在老家奶奶輩的人才會做的嗎,現在想要圍巾,直接去附近的店裡買純羊毛的明明就很好。想到需要耗費那麼長時間。還有可能扎破手指。她就感覺整個身體都在抗拒。「但這樣才能表達心意,我想給他織件毛衣,顏色就選深藍色的吧。」咲初小藤站了起來,朝著展櫃走去,又扭頭問道:「天海也要試試嗎?」「我...我不會...」良影天海有些心虛。「其實很簡單的,你要是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而且你可以織簡單的。」「圍巾之類的嗎?」「織圍巾的話會不會太常見了。」「那我該織什麼好?」「耳罩或者手套怎麼樣?」「冬天最容易凍手了,圍巾的話大家都有,但手套的話卻很少會買。」「這個可以!」良影天海眼前一亮,看著展櫃裡小巧的手套,感覺這個倒不怎麼費布料,隨即笑著道:「我就喜歡簡單的。」「麻煩拿出來下這團線吧。」咲初小藤乖巧的向不遠處的女店員微微躬身,指了下身前的線團,又麻煩對方把毛衣和手套的圖取過來。溫柔的店員小姐應聲。隨即在展櫃的下方摸索,取出用布料包裹的線團之外,還遞過來兩份圖紙,是毛衣和手套的製作說明書。毛衣的製作圖很快展開。咲初小藤看的很仔細。還時不時的觀察了下線團粗細。而看著自己手上厚厚的圖紙。良影天海本能的心裡生出了些不妙預感,特別是展開圖紙後,瞧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入針口和手套縫接點。《仙木奇緣》良影天海倏然間臉都綠了。這么小的東西怎麼也這麼難!?再扭頭看向咲初小藤的。發現厚度好像只有自己的一半。這就更加讓她無法接受了。合著體積跟難度成反比例的?「這也太麻煩了吧!」良影天海忍不住抱怨了句。「很容易的,只是看著複雜,回頭我們經常出來,我幫你很快就弄好。」「不不不,不用幫,我要自己弄。」良影天海連忙拒絕了她,哪怕心裡很是抗拒,但還是硬撐著臉說道:「親手做的才更有意義,就算不好看我也認了,大不了就是被吐槽嘛。」「而且以前輩的性格來看...」「他應該也不會嫌棄難看吧?」這句話說的她自己都沒自信。人家女朋友做的那麼漂亮。自己的手套那麼丑,別說是能做好看了,不露手指頭就是她的目標。「只要是心意就不會的。」咲初小藤滿臉肯定的說道。「就你最會安慰人,被你喜歡的那個男生真幸福,娶到你真是賺大了。」良影天海再次看了眼圖紙,只覺得頭暈腦脹,便有氣無力的回應道。「...我還差的遠呢...」咲初小藤被誇後臉紅起來,臉頰異常美艷動人,和初雪般的皮膚映襯成輝,就連聲音也細弱的令人心動。這就讓良影天海更加幽怨了。你都這樣了還差的遠呢?那我不得從九州島差到四國島?能不能不要打擊我啊?想到這麼好的女孩都會被男人屢次拒絕,她反倒平衡了下,畢竟自己也被源前輩來回的嫌棄了好多次。反正都是被男人嫌棄。四捨五入之下我和阿藤一樣好。想到這裡的她心情又好了些,看著咲初小藤的臉,感覺有這樣的朋友才對,沒有勾心鬥角,也不會隨便吐槽別人,都是朝著美好生活在努力。像之前自己的那些朋友。只會在那抱怨生活,討論哪個男人比較有錢,再想著辦法去找人家。這才是真正的朋友嘛!感受到這份真正健康的友情,良影天海看著咲初小藤,臉上露出了寵溺般的笑容,想了想忽然出聲說道:「阿藤,我們做個約定吧?」「嗯?什...什麼約定?」本來正究針法的咲初小藤扭過了頭,看向對著自己笑的良影天海。良影天海抿著唇瓣思索了下,在心底默默的斟酌了下語言,眨了眨自己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向她的臉問道:「等到以後你成功和你喜歡的那個男生交往,我也和前輩成了,不如我們四個一起出來吃頓飯認識一下吧。」「嗯?啊!」咲初小藤聞言不禁愣了下,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欲言又止的道:「可是剛才天海你不還說...」「我說什麼了?」良影天海愣了下。「你不是說,不讓自己的男朋友認識自己身邊長相漂亮的女性朋友嗎?」咲初小藤小心翼翼的說道。「你竟然還懷疑我呢!?」良影天海聞言羊裝發怒。咲初小藤嚇了下,但見她沒真正生氣,又不禁放下心來,只是小聲說道:「我,我沒有,我不是聽你的嗎...」「我肯定不會跟你爭的,你這傢伙就放心吧,我還怕你跟我搶男人呢!」良影天海語氣里有些酸意她的確是非常害怕。像阿藤這麼漂亮單純,料理針線滿分,又乾淨的像張紙的女生,恐怕沒有人能拒絕,就算是前輩也不行。所以要是真的兩對情侶見面。四個人裡面最慌的肯定就是她。畢竟自己又不是那麼優秀。「我也肯定不會的。」咲初小藤滿臉認真的回答道。良影天海聞言只是笑了下,她當然相信小女生的品行了,所以也沒想太多,只是眼中露出嚮往的神色:「以前我經常在網上看到人家兩對情侶一起玩,其實也很有意思,還有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之類也很和睦。」「那時候我就想我也能就好了。」「說實話要是兩對情侶能和平相處的話,以後做什麼都有照應的,而且以後要是有機會也可以一起去旅行。」「確實挺不錯的...」咲初小藤在腦海里想了想,畫面的確很美好,而且都還是熟識的人。「那我們的約定就生效了。」良影天海順勢便連忙說道。「這得看他的意思吧。」咲初小藤有些猶豫。她自己都沒有主見,更何況這涉及到源賴光,更不敢隨便做承諾了。所以也不敢亂答應約定。「肯定能夠同意的,你只要撲在他懷裡撒個嬌,喵喵叫兩聲肯定可以。」良影天海卻不這麼覺得,反而笑了兩下,給咲初小藤支著獨家秘技。「那也太不好意思了吧。」咲初小藤聞言臉上紅撲撲的。雖然她覺得不好意思。但腦海里卻是忍不住幻想起來。沒一會兒臉更紅了。潔白的皮膚都染上層層紅曦。「要做個幸福的女孩就一定要學會撒嬌,阿藤你這方面還差的遠呢,千萬不要交往了性格脾氣就變得不好。」「我的確最近有點不開心。」咲初小藤小聲說了句。「是因為上次那個綠茶吧?」良影天海瞥了她下出聲問道。咲初小藤默默點了點頭。「那個女生不過是你的絆腳石,根本不需要過多關心,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有時候不爭反而就是爭。」良影天海道。作為小女生的戀愛導師。她自認為掌握的真理並不少。咲初小藤聽的入神,可躊躇了下又問道:「有時候我控制不住怎麼辦?」「要學會跟我一樣有耐心些。」「我確實有很多要跟天海你學習。」「那我現在就給你上第一課。」「啊?學,學什麼?」「當然是先檢查你今年多大了!」良影天海忽然神秘的笑了下,然後就拉起咲初小藤的手臂,朝著試衣間走去,這裡也是有成品試衣間的。《女總裁的全能兵王》咲初小藤全程都有些懵。然後被良影天海拉著走,手裡還拿著線團,耳邊也傳來了她的聲音。「想要認真對付他們,要善於發揮自己的長處,讓我觀察下你的優勢。」「我...我不舒服...算了吧...」「阿藤你別跑!這項檢查可是授課的必要準備啊!你快點快讓我看看!」「那...我...我也要檢查你的!」「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主動,是我看錯你了,我承認你的確比我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