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若要尋我 崖海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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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的價錢估計你們承受不起。」林牧澹澹道。歪七扭八鬼笑了,「公子說笑了,還沒有什麼是我們鬼畫樓承受不起的。」「哦,是嗎。」林牧笑了一聲,突然拿出了一方五雷斬鬼印。「那就它吧。」此印一出,因樓中邪氣所感,五雷斬鬼印中雷光大盛,並往四周蔓延開來。離著最近的這些存在首當其衝,被雷光擊碎了斗笠,現出下面奇形怪狀的身軀來。不過這種景象並未持續太久,因為在雷光的轟擊之下,這些身軀也隨即湮滅。站在高台之上的歪七扭八鬼尖叫一聲便想逃離,但林牧怎麼可能放過它。一記五雷正法後發先至,將其擊為齏粉。而等做完這一切後,這座木樓突然開始搖晃起來。緊接著樓里所有的東西都冒起了青藍色的火焰。可這些火焰根本近不得林牧之身。相反,林牧看著高台之上那個木盒,一個縱身便躍了過去,伸手便抄了起來。這時木樓已經開始坍塌。林牧拿到木盒之後,毫不猶豫的往外奔去。等來到外間之後,木樓嘩啦啦傾倒,連帶著之前的迷霧也開始散去。林牧打開這個木盒一看,裡面是一張紙箋。而展開紙箋之後林牧的面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因為紙箋之上只寫著一句話。若要尋我,崖海瓊山。不用問,這紙箋定然是那鬼畫樓主所寫。可見他應該知道自己會來尋他。只是這崖海瓊山在什麼地方呢?林牧略一沉吟之後便將這張紙箋收了起來,然後下山而去。三日之後,陸洲城。今日的陸洲城很是熱鬧。因為城中數一數二的富戶董員外家的二公子董澄將於今日娶妻。妻子亦是城中大戶趙家的千金。雙方門當戶對,稱得上天作之合。所以這天一大早,董家便派出了一支豪華的迎娶隊伍前往城外。趙家住在城外十八里的趙家莊,等隊伍到了之後已然紅日高照。一番繁瑣的禮儀之後,新娘子終於上轎,然後在隊伍的簇擁之下往城中行來。從趙家莊前往陸洲城需要經過一座古墳,因為年深日久,已經不知道這墳的主人是誰了。只是因為這古墳甚是巨大,並且狀若圓盤,所以當地人都稱之為盤子墳。董澄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心中甚是得意。過了這座盤子墳再走沒多遠就是陸洲城了。一想到自己那小嬌妻的俏美容顏,董澄心中便是一片火熱,恨不得現在便飛回去。可就在這時突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間,天昏地暗,不能辨物。董澄大驚,立即驅馬來到轎前,大聲道:「娘子莫慌,相公在此。」雖然還未拜堂,但二人已經算是正式的夫妻了。轎中卻是一片沉默。董澄以為自己這娘子是因為膽小羞怯,所以不敢言語,也沒多想。這時狂風散去,一切恢復正常。被吹得七零八落的隊伍又重新集合起來,吹吹打打的往城中而去。半個時辰之後車隊來到董家門前。早有迎親的在此相候,待轎子落地之後,這些婦人喜婆趕忙迎了上來,掀開轎簾之後,從中迎出了一位身穿大紅嫁衣的新娘。新娘鳥鳥婷婷走下轎,喜婆們說了一大通吉利話,正要迎其入門,不料就在這時從轎子中又走出一名新娘,穿著打扮與之前這位別無二致。一時間全場皆驚。誰也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莫非趙家還有年歲相當的姑娘,也一併嫁過來了?眾人正在疑惑,這董澄卻是喜出望外。花一份錢娶兩個媳婦,這便宜事哪找去。尤其他看得出後面走出來的這位新娘亦是風姿綽約,想必蓋頭之下的相貌也不會差。因此在他的催促之下,眾人雖然駭異,卻也只好將兩個新娘迎進了董府之中。接下來又是一通繁瑣的禮儀,不過在拜堂之時,兩位新娘一左一右的站在董澄身邊,樂得董澄眼睛都睜不開了。今晚可就能享齊人之福了。抱著這個想法,拜堂之後董澄只是陪著客人們略喝了幾杯,然後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了新房之中。果然。屋中紅燭高照,兩個新娘坐在床邊一動不動,都在等著董澄。董澄心潮澎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伸手便掀開了二新娘的蓋頭。下面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頰,並異口同聲的喊道:「相公。」這一聲喊董澄就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酥了。「哎,二位娘子,時候不早了,咱們早早的歇息了吧!」說著他便猴急的掩上窗簾。可是僅僅片刻之後,屋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音之大,震動了整個董府。董澄的父親和母親本來正在自己的房中休息,聽到喊聲之後也趕緊披衣而起,往新房趕來。等打開房門之後,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所有人。就見地上滿是血跡,床上董澄和趙家千金早已氣絕身亡,而且雙目都被剜去,只餘下兩個血肉模湖的黑窟窿,令人為之悚然。董澄的母親當時就暈死過去。董父算是見過世面的,強忍著悲痛先封鎖了現場,然後一邊派人去報官,一邊派人去通知趙府。官府派人來調查自不必說,而出了這麼大的事,整個陸洲城都被驚動了。天剛亮,早點攤上的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嘖嘖,這可真是千古奇聞啊,先是新娘子從一個變成兩個,然後洞房之夜新郎和新娘離奇暴斃,連眼睛都被剜去了。」有人搖頭感嘆。旁邊有人接話道:「我聽說死的只有一個新娘,那另一個新娘去哪了?」「你傻啊,哪有什麼兩個新娘,趙家又不是傻子,就算有年歲相當的姐妹又不是嫁不出去,還能買一送一的都便宜了董家麼?」「那下轎時出現的第二個新娘又是怎麼回事?」「這還用說,肯定是妖邪之物唄。」聽到這番話,許多人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唯有一人眼前一亮。此人身穿道袍,年歲不大,氣質卓然,尤其一雙眸子,好似秋水寒潭,澄澈逼人。正是林牧。他路過陸洲城,覺得肚腹有些飢餓,於是便來吃頓早點。沒想到卻在早點攤上聽到了這樣一件奇事。他忍不住沖那說話之人笑道:「敢問閣下為何如此篤定是妖邪所為呢?」這人見是一名道士問話,心中不由更加得意,「小道長實不相瞞,我的一位親戚昨天就在迎親隊伍之中,據他說他們回來的路上曾經颳起過一陣狂風。」「關鍵這狂風颳的十分蹊蹺,來得快去得也快,所以這不是妖邪又能是什麼?」「哦?」林牧越發來了興致,因為聽此人所言,還真就八九不離十了。妖邪從風,那突然而起的狂風還真就有些蹊蹺。林牧謝過此人,會過帳之後起身來至董家。昨日董家還高掛彩燈,喜氣洋洋,今日卻是一片愁雲慘霧,滿目縞素。林牧仰頭觀之,果然看到了一縷邪氣。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上前對那門丁言道:「我乃遊方道人,聽聞府中出了逆事,所以特來拜訪,還請通報一聲。」門丁被林牧身上的氣勢所懾,自然不會為難,點頭應了一聲,然後便匆匆跑了進去。片刻之後就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滿臉悲傷的董父親自迎了出來。一見門前立著的林牧,也不由得為之一愣。他本在屋中照顧幾近崩潰的妻子,聽門丁報說有一遊方道人前來求見,說是因府中逆事而來。他立即便迎了出來。可在他的印象中,這遊方道人定然是一位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老者,卻沒想到如此年輕。不過這董父能積攢下偌大家業自然不是一般人,僅僅只是一愣之後便迅速恢復清醒,上前見禮道。「老朽董沅見過仙長。」「董老先生客氣了,我本遊方道人,於此路過,聽聞府中之事,覺得其中定有蹊蹺,很可能是邪祟所為,於是顧不得唐突,上門拜訪,只想查個究竟。」董沅眼前一紅,眼淚險些掉落下來。「仙長慈悲心腸,老朽欽佩,可嘆我那兒子還有剛過門便夭亡的兒婦啊!」林牧寬慰了幾句,然後才說道:「但不知我能否見一見現場,包括他們夫妻的屍體?」「這個自然,仙長請跟我來。」董沅領著林牧往新房走去。路上林牧才知道,官府派人來探查了一番,結果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董家這位二公子以及他那剛過門的妻子就仿佛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直接掐死的。因為事涉邪祟,所以官府也表示自己無能為力,甚至都沒有動屍體便匆匆而去。說到這董沅嘆息一聲,「實際上仙長若是不來,我也打算明日便親自去大觀之中請來有道高人為我那慘死的兒子伸冤昭雪。」說到這董沅突然想到了什麼。「但不知仙長法號,又於何處修行呢?」林牧笑了笑,信口編了個法號,「我的法號名叫玄元子,至於門派嗎,紅蓮仙宗的是也。」董沅當然不知道什麼是紅蓮仙宗,但他覺得既然帶了個仙字那一定很厲害了。想到這他的心中不由燃起了希望。這個年輕的過分的道士沒準真能替自己兒子查明死因,消滅作惡邪祟呢。這時他們來至新房之外,房門已經被鎖上。實際上就算不鎖住也沒人敢來。打開之後,林牧邁步走入其中,首當其衝的便是刺鼻的血腥氣。地面的血跡已然乾涸,但踩上去依然有些粘腳。而床上的屍體還沒有入殮。只是在床頭擺放著一個香爐,裡面點著一根粗若拇指的大香,香氣繚繞間,居然維持著兩具死屍沒有腐爛。「這是我花重金從廟中請來的定屍香,我兒死的這麼慘,總不能讓他死後繼續受罪。」董沅解釋道。林牧點點頭,邁步走到床邊,探頭一看。就見一男一女兩具屍體並排躺在床上,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恐懼,而本該是眼睛的地方則只剩下了一個黑窟窿,看上去極為恐怖。可林牧一點感覺都沒有。笑話。整天跟厲鬼打交道的他,什麼樣子的死狀沒見過。這只是小兒科罷了。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兩具死屍的眼眶,發現這麼看不太清楚之後乾脆拿來一盞油燈開始細細觀察。片刻之後他站起身來。「仙長,怎麼樣?」董沅問道。「不用懷疑了,就是邪祟所為,而且還是極為難纏的邪祟。」林牧言道。董沅渾身一顫,臉上恐懼和憤怒參半。「什麼邪祟?」「羅剎!」「羅剎?」這個稱呼讓董沅為之一愣。「確切的說應該是羅剎鳥,不信你看,他們眼眶的傷口之上明顯有鳥爪抓擊的痕跡。」林牧伸手就要指給董沅看,董沅哪裡受得了這個,連連擺手道。「不必了不必了,我自然相信仙長,只是我們董趙兩家從來都是安分守己,不說樂善好施吧,卻也沒造過孽,為何會被這種東西纏上,並出此橫事?」「這並不是因為你們的原因,實際上這種邪祟最喜歡的就是變幻作祟,尤其喜歡食人雙目,這次令公子之所以出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倒霉。」零點看書說到這林牧突然又問道:「那盤子墳離此多遠?」「就在城外三四里處。」「之前可有娶親的這麼路過?」「當然有,那算是一條要道,如何能沒有人過。」林牧皺了皺眉。羅剎鳥這種東西最喜歡的就是寄居在古墓之中,可若如董沅所說,之前也有娶親隊伍從那盤子墳路過,為何沒有出過事呢?「仙長,您是懷疑那盤子墳?」「嗯,我要親自去看一看。」董家有的是僕役。不過經此一事都被嚇壞了,一聽要去城外盤子墳調查情況,所有人都表示不敢去。最終還是董沅重金聘請,才有那膽大之人決定試一試。這幾名膽大的僕役在前引路,很快便領著林牧來到了城外的盤子墳。林牧找了個高處登高一望,面色不禁沉了下來。妖氣衝天。羅剎鳥的老巢果然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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