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今日漢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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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疼痛並不會讓人退怯,只會讓人更加堅定堅決,今晚,謝傅要把靈魂賣給魔鬼。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曾幾何處,他為這句佛偈感到可笑。

  如今看來是當時未能領悟,此刻他心中真的坦然。

  謝傅輕輕抬起手臂,咬著他手臂的王夫人也就輕輕抬起了頭。

  這一雙眼眸映出火堆的紅紅火焰,一半是怒氣,一半是情意。

  火光將她原本雪白的臉映潤得好像遮上一層喜氣洋洋的柔美紅色紗巾。

  一梳青絲如水婉約纏在肩前,雙耳紅得像紅玉。

  謝傅溫柔的梳理她的鬢髮,你怎麼可以如此之美,連神仙見了也要動了凡心,我一個凡夫俗子,你又讓我如何自持。

  手指帶著無限景仰,輕觸那晶瑩紅玉。

  王夫人顫抖一下,貝齒咬的更狠了,你住手啊,現在只有牙齒能成為我的武器了。

  謝傅屏住呼吸,手指輕輕解開她的粗布外衣,兩顆紐扣後,露出紅色娟衫一角,邊緣縫合處,樸素卻針法細膩的花紋,卻讓謝傅有種暈眩的感覺。

  這件紅色娟衫是穿著女子裡面,他在街道中無論觀望多少次,都永遠看不到。

  可此刻他看到了,朴樸素素,清雅細膩,柔和的圍邊花紋,間於其中的天青、絳紫絲線,就像女兒家如夢如幻溫婉柔情的形象。

  他看到了,也滿足陶醉了。

  司馬韻台淚水無聲順頰而流。

  謝傅心頭作痛,柔情似水,嘴上卻說著最惡毒的話:「反正你都要準備要死了,不如便宜我,讓我享受一回。」

  到底有多禽獸才會說出這種話。

  但恰恰是這種禽獸的話,反而極大的減弱了王夫人心中的愧疚感,罪惡感。

  她留著眼淚的眼睛怒瞪,張口狠狠咬了下去。

  男人卻用嘴和心來接住這一招……

  漢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一上玉關道,天涯去不歸。

  漢月還從東海出,明妃西嫁無來日。燕支長寒雪作花,蛾眉憔悴沒胡沙。

  生乏黃金枉圖畫,死留青冢使人嗟。

  昭君拂玉鞍,上馬啼紅頰。今日漢宮人,明朝胡地妾。

  ……

  謝傅大字倒在地上,仰望明月,深沉的呼吸著。

  屋頂已經塌了,此刻他的身上還蓋著幾片瓦片。

  廳屋已經不能破敗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敗塗地。

  他像打了一場三天三夜的仗那麼的累。

  整個過程就像騎著駿馬,揮舞著長槍,一直的殺敵,直到將所有的敵人都殺光,獲得最終的勝利。

  王夫人堪稱天下第一悍婦!

  不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謝傅剛剛側頭望去,什麼東西就朝他飛砸過來,是一根斷了的棟樑,怎麼說也有一百幾十斤。

  謝傅一個翻身躲了過去,嘴上哎喲一聲。

  並非被棟樑砸中,而是渾身肌肉筋骨酸痛無比。

  看著自己已經腫紅得沒有一處白的雙臂,露出苦笑,幸好他肉體強橫宛如金剛,便是如此,身體肌肉都麻痹到感覺不是自己的肉。

  光是這雙手臂便被拍擊不下百掌,每一掌都是要自己的命啊。

  「看什麼!還沒看夠!」

  謝傅應道:「你要不放心,我閉上眼睛總行了吧。」

  話音剛落,一塊牆坯就壓在他的身上。

  被壓在牆坯下的謝傅說道:「我不跑!」

  王夫人厲聲:「你跑得了嗎?」

  確實,謝傅跑不了,王夫人比王右通還要可怕。

  謝傅問:「你身上的至死方休解了嗎?」

  又一塊牆坯壓了上去,比剛才那塊要重的多,謝傅感覺可能她直接拆了一面牆,扔過來。

  謝傅額的一聲,淡淡道:「也不知道這至死方休會不會復發,是否需要再解一次,鞏固鞏固。」

  「一般治個什麼病,不是都要三次一個療程,才能祛除病根。」

  謝傅有的時候也挺貧的,不過都是建立在解決問題的貧,他這句話至少透露著三個信息。

  第一,你以為我想,還不是為了救你。

  第二,你悠著點,說不定一會還要靠我。

  第三,這算個什麼事,你不必激動。

  王夫人冷笑:「你是不是很爽?」

  「說實話,一般吧。」

  「還有更爽的,你要不要?」

  「哦?」

  王夫人沒有再說話,又隱隱約約傳來穿衣的聲音,每一件都是謝傅脫下來的,王夫人重新給穿上去。

  謝傅閉目休息,身上雖然壓著兩面牆,就當蓋兩張被子。

  其實他的心中充滿了負罪感,他幹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腦子沒有一刻是停下來的。

  他有些亂,卻又不能表現的亂。

  過沒一會,王夫人大概穿好衣衫,腳步聲輕輕走近,揮劍將壓在他身上的兩面牆切開,冷聲說道:「我說過,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剁成碎片,連毛都不剩。」

  謝傅看著這個居高臨下,冷若冰霜的女人,難以想像她剛才與自己那麼恩愛。

  她那雙冷眸還透著淚的痕跡。

  謝傅只是輕輕喚了一句小韻,司馬韻台就目光不敢與他對視,轉過身去:「賊子,有什麼臨終遺言,快說。」

  「有個女子曾問我,如果她到很遠的地方去,永遠不回來,我會不會想她,我會每天都想她。」

  「我也非常非常的喜歡她。」

  淚水又滴答滴答的從這個冷若冰霜女人的眼眶掉下來。

  謝傅內心都糾結痛苦,何況是司馬韻台,她有種全搞砸了,整個世界都亂成一鍋粥的感覺。

  司馬韻台轉過身來,揮劍指向謝傅,「你……」

  她有萬千責備,萬千怨恨,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接將劍扔掉:「滾!」

  滾!能滾,他早滾了。

  何須多此一舉,又半途而廢。

  謝傅站了起來,撿起劍,沉聲道:「我知道你怨我,但我不後悔,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這麼做!」

  「不用你殺我,我這就向你賠罪!」

  謝傅說著,驟然揮劍自刎。

  司馬韻台一驚,出手打飛他手中的劍,氣惱:「你幹嘛啊。」

  謝傅立即又撿起不遠處的昆吾寶劍,再來一次:「我早就想好了,幹完之後,就自盡贖罪!」

  司馬韻台又再次將他手中的劍打飛,急道:「我不殺你了!我不殺你了!」

  「與你無關,是我該死!」

  一個要死,一個攔著,你來我往。

  就你們女人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來啊,比潑灑啊。

  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你們知道男人有多難。

  司馬韻台乾脆制住謝傅雙手,盯著謝傅,厲聲喝道:「我不准你死!」

  兩人目光對視了一眼,身體也靜止了一瞬間,謝傅乾脆雙手用力一抱,將司馬韻台抱著滿懷。

  司馬韻台被撞得額的一聲。

  兩人的心都劇烈跳動著,胸口貼著胸口,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司馬韻台本已經臉紅,低頭看見謝傅還赤著身子,更加害羞了,剛要掙脫,謝傅又重重摟撞一下。

  司馬韻台嬌聲道:「鬆手!」

  還不願意,那就再來一下,謝傅摟住她的鵝頸,將她的螓首埋入自己胸膛。

  臉蛋撞上謝傅強壯的胸膛,一股男兒氣息沖入鼻鍾,令人她整個人懶洋洋的,慵酥酥的,就老實了。

  這是自古以來的血脈壓制。

  就這樣安靜無聲,隔了良久,司馬韻台輕輕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謝傅傲道:「我管你是誰。」

  司馬韻台卻十分在意這個問題,輕聲道:「我是婉之……」

  這個問題的時候就目前來說還無法解決,所以謝傅不讓她提出來,沉聲打斷:「有個問題問你!」

  司馬韻台應道:「問吧。」

  謝傅問:「你的玉理瓊台還痛嗎?」

  司馬韻台怎會想到他提出這樣的問題,表情一呆,臉紅如滴血,貝齒咬了咬唇,想做些什麼,最後只是冷冷道:「換個問題!」

  謝傅道:「我想溫柔一點的,可你反抗的很厲害。」

  司馬韻台難為情極了,惱道:「還說!都讓你換個問題了。」

  謝傅低頭在她秀髮親嗅一口,安撫一下,有些事實必須擺出來,不能遮遮掩掩糊弄過去。

  「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是處子之身?」

  謝傅也並不確定,當時爭鬥太過激烈了,但是他在進去的時候似乎感覺到輕微的阻擋。

  小韻的反應也異常激烈。

  可小韻若是處子,婉之又是誰的女兒,小韻又是誰。

  謝傅不確定,但他問的語氣很篤定。

  司馬韻台心中呀的一聲,這該怎麼解釋啊,見謝傅目光帶著責問投來,立即開口應道:「你蠢嗎?我若是處子,婉之又是誰的女兒。」

  「可我分明……」

  司馬韻台冷笑一聲,打斷謝傅的話,「你是不是很想我是個處子,只可惜我曾經是別人的女人。」

  「不行,我要仔細看一下。」

  謝傅說著就去解司馬韻台剛剛系上的腰帶。

  司馬韻台那容他得逞,手一制,一掌將謝傅拍飛,冷聲說道:「你以為我從了你嗎?我只不過大發慈悲,饒你性命而已,你不要得寸進尺!」

  「小韻……」

  司馬韻台傲道:「叫什麼都沒有!」

  說著氣不過,扭頭狠狠瞪了謝傅一眼:「賊子,你應該慶幸你祖上燒高香,要不然我早就將你凌遲!」

  翻臉這麼快?是傷到她的自尊了嗎?

  謝傅說道:「我並不在乎你曾經是誰的女人,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處子,我只是關心一件事,婉之……」

  司馬韻台豈容他繼續說下去,一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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