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撥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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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9章 撥霧

  端木慈剛剛生下孩子,正漲著,這一下可有她受的了,差點沒忍住給叫出來,忙轉過身去,躲在床角里,不摻和這趟渾水。

  初月聲音甜甜飄來:「師傅,你看。」

  謝傅望去,一下子魂之為奪。

  這時屋內已經亮起了燈火,淡淡的燈光映照在她的身上,如同披上一層粉紅的薄紗。

  褪去黃衫綠裙,換上的是一襲寬鬆的道袍,袍衣上還繡著仙鶴圖案,顯然這件袍衣是紀歸雁的。

  初月比較紀歸雁要更高一點,曲線也比紀歸雁要突出一點,以至於這件原本穿在紀歸雁身上微現女性線條的袍衣,穿在她的身上卻有點緊繃,弧韻玲瓏。

  特別是胸上繡著仙鶴圖案的雙翅撐得飽滿圓潤,如同一雙生動的翅膀展翅欲飛。

  其姿之美,謝傅尚且還能克制,畢竟她也是飽閱絕色美人,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

  問題是其態巧笑嫣然,眼眸流波顧盼,檀嫣微微勾起,那一抹唇紅讓人沉醉,潔白的項頸如同優雅的天鵝驕傲的展示她的美麗。

  要知道初月平時不苟言笑,這番情態,謝傅哪受的了。

  初月對於別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特別敏銳,尋常男子這般看她,死字已經刻在頭上。

  看見謝傅這般痴痴看她,卻不惱反喜,競問:「師傅,好看嗎?」

  謝傅嚅嚅說道:「想不到你……想不到你……」

  初月嬌笑:「想不到什麼?」

  謝傅回神笑道:「想不到月兒競出落的如此仙姿美麗。」其實他心裡想說想不到你還有如此一面,以前打死我也不會相信。

  初月問:「那師傅你喜歡嗎?」

  謝傅笑道:」喜歡又有什麼用,你終究要嫁做人婦,師傅可真是捨不得。「

  演戲就要演全套,謝傅開始給初月下套,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挺壞的,壞心思都用在身邊女人身上,對待別人甚至是敵人,反而堂堂正正。

  「師傅,你真的捨不得嗎?」

  謝傅點頭,初月就飄身來到他的跟前,競蹲了下來,昂著俏臉,睫毛顫顫,檀唇輕啟:「師傅,那我就一輩子陪在你的身邊好嗎?」

  「唉,女大不中留,我拿什麼理由讓伱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啊。」

  初月不知道是上當還是情願上當,在謝傅耳邊輕輕吐氣如蘭:「師傅,那月兒就當你的……好嗎?」

  中間的字眼,謝傅聽不清楚,脫口:「當我的什麼?」

  初月眉眼彎彎,飽含笑意:「師傅,我已經說了,聽不清楚是你的事。」

  看她樣子分明就是故意說得模糊,讓自己聽不清楚:「好啊,你竟敢戲弄我。」

  說著趁機緊緊抱住,或許是謝傅抱著有點緊,初月雙頰透著幾分紅暈,越顯嬌媚:「師傅,我害羞說不出來。」

  謝傅心中莞爾,你驕傲不屑出口,我倒是相信,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有半點害羞模樣,分明就是一個勾引師傅犯錯的壞徒弟。

  嘴上笑道:「那我猜一猜。」

  「師傅,你猜哩。」

  「嗯,月兒肯定是想當我的保鏢。」

  謝傅故意不說出那個字眼,他已經沉浸在這個遊戲中,這樣的初月讓他特別著迷,要知道以前要博她一笑都要費勁心思,跟別說像現在一樣主動獻媚。

  初月撲哧一笑:「師傅你是怎麼想的,誰想當你保鏢了。」

  謝傅咦的一聲:「當我保鏢不就可以寸步不離跟在我的身邊。」

  初月湊近低聲:「保鏢能跟你睡同一張床嗎?」

  哪個男人經得起這樣的誘惑,謝傅瞥見他嬌艷欲滴的檀唇,情動之下就親了下去,初月卻眼疾手快就抬手一旦。

  謝傅只是親在她的手背上,心中暗忖,好你個初月,現在都學會弔著我了,嘴上問道:「怎麼了?」

  「師傅,你幹嘛要親月兒啊?」

  「師傅疼愛月兒,所以才親月兒啊,以前你不是很喜歡師傅親你嗎?」

  「月兒當然很喜歡被師傅親,可是嘴巴只有心愛的人才可以親。」

  別看她表現的純真無暇,謝傅卻是領教到她的狡黠,小時候的那種狡黠,嘴上笑道:「你口口聲聲說尋了我幾十年,難道師傅不是你心愛的人?」

  「師傅當然是月兒心愛的人,卻不知道是不是那種心愛的人。」

  「哪種心愛的人?」

  「就是那種心愛的人。」

  謝傅看她的紅唇,嘴角微微翹著就像桃花含苞待放,淺淺抿著又似羞於盛放,如此的生動迷人,心中準備尋找時機來個偷襲。

  初月見他眼神閃爍,何能不知他心裡打著什麼主意,畢竟這可是與她共生共死的傅啊。

  其實在知道傅竟是她心中高大偉岸的師傅之後,初月心裡也處於一種比較奇怪的狀態,她害怕傅跟以前一樣唯唯諾諾忌憚自己,再也找不回小時候那種感覺了。

  她怕傅還在,師傅卻消失不見了,這可是她尋了幾十年的夢啊。

  所以在相認之後,她刻意淡化傅的形象,加強師傅的感覺。

  傅她也要,師傅她也要,她兩個都要,最好兩副形象能夠融為一體。

  當然初月不僅僅把他當師傅而已,與傅彼此之間的那份熟悉感還在,要不然那容得謝傅這般又親又抱。

  她又不是那種專門勾引師傅的妖媚兒,她對師傅這兩個字更多的是尊敬、崇拜、倚賴。

  對師傅的敬愛和對傅的痴愛,也造就了現在她這又嬌又嗔的模樣來。

  初月竟主動道:「想親月兒嗎?月兒的嘴嗎?」

  謝傅喉嚨里咽了下口水,此刻她真的別具風情,這樣別具風情的月,他只敢在夢裡想,此刻卻成為現實。

  「嗯。」謝傅此刻真的願意被這個小妖精騙,不管她是月兒和初月,他都願意。

  「那師傅你閉上眼睛。」

  謝傅閉上眼睛,很快他就感受到初月的嘴唇在往他臉上靠近,她那暖暖的、柔柔的、清香甚至透著芳甜的口息越來越清晰。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他在等,他的心在跳,都快跳出胸腔了。

  初月卻遲遲沒有親下去,在端詳著謝傅的這張臉,她想到尋找師傅的感覺,可是映在腦海里卻是充滿反差的一張粗獷的臉,相反傅的形象卻是那麼清晰,兩人共生共死的一幕幕在腦海里迴蕩著。

  在謝傅滿懷期待中,初月卻只是用指尖在謝傅臉上颳了一下。

  謝傅詫異睜開眼睛,只聽初月笑道:「壞師傅,想騙月兒的親親,月兒才沒有這麼放誕。」

  謝傅錯愕,我火都被你撩到頭頂,你來跟我說這話,再者說了誰騙你,從頭到尾都是你在勾引我,本來我都想好好適應師傅這個身份之後,再徐徐圖之,你趁我兵馬還沒整頓完畢,就先殺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謝傅猛然就對著那片紅色的桃花親了下來,初月嚀的一聲,已經迷失了方向,都忘記了呼吸。

  初月不是沒有被謝傅親過,只是這一次他是那麼霸道,毫不顧忌她的感受,讓初月體會到被征服的感覺。

  是師傅在征服她,還是傅在征服他……

  傅是那麼溫柔,他才不會這麼對我,驟然間,初月竟有種強烈的背叛感覺,猛然止住了他的放肆,將他用力推開。

  謝傅被她推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見初月臉蛋變得酡紅,羞憤道:「壞師傅,你怎麼可以這麼欺負月兒,月兒不要你了。」

  說著眼裡競盈著淚花,好似受了莫大委屈。

  這倒是把謝傅整不會了,怔怔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初月竟是泣道:「月兒只是尊敬仰慕師傅,師傅可以抱月兒,疼月兒,親月兒,卻不可以這麼親月兒的嘴,壞師傅,你壞死了。月兒的嘴只可以給最心愛的人親。」

  初月此刻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女子背叛之後的羞憤慚愧。

  謝傅朦朦朧朧感受到許些,卻又不夠清晰,脫口詢問:「難道我不是你最心愛的人。」

  初月脫口;「你不是,你是月兒最尊敬的人,月兒最心愛的人是……」

  說著看向謝傅,還是他,這個負重背著她走過千山萬水,這個讓她甘願凍于堅冰,日夜思念痴等三年的男人,這個經歷生死離別,蝕骨之悲的男人,這個受盡千辛萬苦將從痛苦深淵拉出來的男人,這個……

  謝傅猛然站起,氣鼓鼓道:「難道你還有別的男人!」

  看著他氣漲著臉的窘樣,初月卻笑不出來,溫柔說道:「是,那個在夕陽牽著我的手,卻不敢說愛我的男人。」

  謝傅一愣,這不就是他嗎?

  初月羞赧的側過身去:「我對師傅你只有尊敬,我的心早就給了他。」

  謝傅心裡的幸福就像冒騰的泉眼噗噗,迅速蔓浸到全身啊,啊的一聲:「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還有別的男人。」

  這話卻激怒初月:「你能有那麼多女人,我為什麼就不能多一個男人。」

  謝傅笑道:「好漢娶百妻嘛。」

  初月冷哼:「百妻,你還真敢想,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

  這個確實理屈,謝傅只好搬出師傅的身份來壓她:「你這麼對我說話,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師傅了。」

  初月微笑:「把你當做師傅也可以,我自然會對師傅你恭恭敬敬,言聽計從,不過月兒現在長大了,可不是小時候,師傅不可以隨便親月兒,也不可以和月兒睡睡。」

  謝傅心中莞爾,你變得倒是挺快,小韻這個百變魔女的稱呼給你得了,看著她緊繃袍衣下玲瓏迷人的身段,笑問:「那如果想和你睡睡呢?」

  「我的丈夫自然可以與我睡睡,不過讓我知道他亂搞女人的話,我就一刀把他給切了。」

  初月說著眼神挑釁的看向謝傅,笑笑:「怎麼?想當我師傅還是想當我丈夫。」

  謝傅走到她的面前,溺愛的摩挲著她這一張俏容:「我既想當你的師傅也想當你的丈夫,真是令人難以抉擇。」

  在這一瞬間,初月感受到師傅的慈愛,也感受到丈夫的疼愛,兩副形象終於重迭在一起,抿嘴說道:「你為什麼變成我的師傅,害我都亂了。」

  亂了兩字,真的恰如其分的表達初月的心境。

  謝傅苦笑:「我豈止亂了,我還吃醋呢。」

  初月疑惑:「吃醋?」

  「吃我自己的醋,我以為你要師傅不要傅了,我與你這幾年的感情抵不過師傅這兩個字,你可知道你剛才說你心愛的男人就是那個在夕陽牽著你的手,卻不敢說愛我的男人,我心裡有多高興。」

  「都怪你,為什麼突然就變成我的師傅,讓我怎麼面對你,我好亂啊。」

  初月一邊說著一邊粉拳捶打謝傅,似撒嬌似發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謝傅淡道:「這有什麼?又不是變成你的父親,如果這樣的話,我頭可就炸了。」

  「你說什麼!」初月動手就去擰扯謝傅的臉頰。

  謝傅道:「我的意思是無論崑崙虛下的師傅,還是無錫瘟疫路上與你風雨共濟的傅,都是我,而無論是那個活潑可愛的月兒還是傲如寒梅的初月,也都是你。我註定喜歡上你,你也註定喜歡上我。」

  「就好像春花愛驕陽,臘梅愛白雪,我倆再換一個身份,你是正義凜然的女俠,我是那採花大盜,冥冥之中總有一股力量會將我們牽在一起。」

  初月切的一聲:「你當採花大盜試試,你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我就把你那東西割了餵狗。」

  謝傅呵的一笑:「俠女中了銀毒,恰逢被我這採花大盜遇到,一夜春風之後,你食髓知味離不開我,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著輕笑:「這個採花大盜某方面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初月自然知道謝傅這方面的厲害,只有在那個時候她打不過謝傅,他的招數招招致命,而她根本無以應付,臉頰酡紅:「一點師傅的樣子都沒有,師傅才不會像你這麼不正經。」

  謝傅好笑:「你和慈兒那時候才多大啊,我要是對你們兩個小丫頭心存歹念,我還是人嗎,畜生都不如,若是當時你們兩個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絕色美貌,我早就收入囊中,那還會肥水流向外人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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