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誰是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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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羅氣道:「五公主是冤枉的,她……我……」

  紗羅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乾脆脫口:「五公主以為是你。」

  謝傅疑惑:「奇了怪了,怎麼會以為是我。」

  紗羅冷冷看向謝傅:「這就要問你了。」

  謝傅一臉無語:「問我幹什麼,我怎麼知道。」

  紗羅責問:「你是不是跟太子是一夥的。」

  「哎哎哎,你有沒有腦子,我跟太子如果是一夥的,又怎麼會陷害太子。」

  「誰知道呢,也許太子許諾你什麼,讓你幫助他得到五公主,只可惜被齊王撞破。」

  再次聽到齊王這兩個字,謝傅嘴角一勾,心中已經稍稍有底,出了這事誰是既得利益者,誰就是最大的嫌疑,嘴上淡道:「太子能許諾我什麼,跟你說他就是拿江山來換伊藍,我也不換。」

  紗羅聽了暗暗感動,出事之後,她們一直懷疑謝傅,沒有謝傅的幫忙,太子何能那麼順利進入寢室接近五公主,可五公主卻對謝傅堅信不疑。

  嘴上卻故意說道:「你若是得到江山,像五公主這種絕色美人還不是唾手可得。」

  謝傅好笑:「這可未必,皇帝坐擁江山,他還不是不能得到伊藍的身心。」

  「好啦好啦,信你就是。」

  「我看你心裡也是信我的,要不然你這一趟豈不是自投羅網。」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是五公主信你。」

  「話歸正題吧,你剛才說伊藍以為是我,到底什麼情況?」

  紗羅額的一聲:「有點複雜。」

  「那就慢慢講。」

  「你給五公主寫了一封信。」

  謝傅應道:「我沒有給五公主寫過信。」

  「可那是你的筆跡,你送給五公主的那首詩,五公主日夜琢磨了不知多少遍,不會認錯的。」

  「我的筆跡也是可以模仿……慢著,是誰送的信?」

  紗羅應道:「帕夏。」

  謝傅笑笑:「我沒有給帕夏送過信。」

  紗羅神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說帕夏是叛徒?」

  「找帕夏問問就知道了。」

  紗羅說道:「五公主出事之後,帕夏就說要回北狄找三公主對大觀國施以壓力,救回五公主。」

  謝傅道:「如果帕夏真是叛徒,只怕不是真話,找地方躲起來了,這個幕後指使夠狠,帕夏被殺滅口也不是沒有可能。」

  紗羅雙眼睜睜看著謝傅,心裡在判斷到底謝傅是叛徒還是帕夏是叛徒,帕夏跟在五公主身邊十幾年一直忠心耿耿,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更願意相信謝傅。

  謝傅問道:「帕夏的那封信寫的什麼?」

  紗羅回神應道:「我不知道。」

  「你是伊藍身邊的貼身人,你會不知道?」

  紗羅臉一紅:「這是你寫過五公主的書信,誰知道你會在信里寫什麼內容,我能隨便亂看嗎?」

  「這倒也是。」

  「不過五公主看完書信之後很高興,感覺很快就要回家的樣子,趕緊給你回了一封書信,並在附上她的信物。」

  謝傅問:「什麼東西?」

  紗羅神情古怪:「你最喜歡的東西。」

  「我最喜歡的東西,我自己最喜歡什麼,我都不知道。」

  紗羅沒好氣道:「面罩啦。」

  謝傅立即明白紗羅說的是什麼,當日他在賞春閣撿到一件又輕薄又小巧的衣物,後來才知道這是西域皇族女子專用的貼身子衣,紗羅當時卻騙他是面罩,還讓他帶在臉上去見伊藍,後來與伊藍提起此事,把伊藍這冰霜美人笑的花枝亂顫。

  嘴上說道:「伊藍這麼辣的?」

  紗羅不悅道:「你懂什麼,這表示與你生死同心。」

  謝傅回歸正題:「信也是帕夏給送出去的?」

  「當然。」

  謝傅嗯的一聲,事情前因後果已經很清晰了,就差解開謎底了。

  「護舒寶衛,你說誰是幕後主使。」

  有些話,謝傅不好直說出來,笑道:「假設帕夏是叛徒,誰最容易接觸到帕夏,並說服帕夏叛變呢,誰又最了解伊藍?」

  紗羅表情震驚:「你的意思是說……」

  謝傅問道:「你剛才說是誰出現將太子和皇后捉姦在床?」

  「齊王爺!」

  謝傅淡道:「這麼巧的?」

  紗羅知謝傅話裡有話,「沒有可能,齊王是五公主的兒子,當兒子的怎麼會坑害自己的母后呢?」

  女人總是天真,謝傅淡笑:「古今有多少皇子為了奪取皇位不惜殺兄弒父,坑害自己的母后又算的了什麼,再者說著伊藍也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紗羅低聲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和陛下三個人知道。」

  謝傅笑笑:「你如何肯定齊王不知道?」

  他早就可以肯定上回誘自己前往聖壇的人就是秦楚楨,此等賣母行為,恐怕早就在秦楚楨整個計劃中的一環,為大事者需不擇手段,倒有幾分帝王風範。

  加上秦楚裳、真武玄天真人,這一家子就沒有一個是吃素的,名聲最差行事荒誕的秦楚成反倒是最真實的人。

  紗羅現在已經基本可以肯定謝傅的判斷,低聲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

  謝傅淡道:「不管個中有何陰謀,我答應伊藍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說著喃喃自語:「禍兮福所倚,說不定這反而是件好事。」

  就在這時外面遠遠就傳來崔三非的聲音:「大哥……大哥……」

  紗羅神色一變:「我先走了。」

  謝傅卻將她拉住:「他帶了高手過來,你一出去就會被發現。」紗羅的修為遠遠比不上謝傅,謝傅卻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紗羅問:「那怎麼辦?」

  「嗯……」

  謝傅手朝更衣室的帘布一指,旋即又朝衣櫃指去,話未出口,紗羅已經迅速竄進更衣室。

  謝傅頭朝額頭一拍。

  紗羅發現更衣室有人,大吃一驚,剛才與謝傅的對話豈不是讓這人聽去了。

  電光火石之間也容不得多想,立即動了殺心,當做頭飾戴在頭頂的乾坤環就朝對方要害擊去。

  陳清瀾也是一驚,驟見對方二話不說動手,豈能坐以待斃,她雖傷勢未愈,好歹也是地宗坤女。

  紗羅一擊不中,暗忖此人競也是武道高手,卻也不敢鬧出太大動靜來。

  陳清瀾握住紗羅的乾坤環,也是一般心思,與紗羅面容相對瞬間,低聲說道:「是謝公子讓我躲在這裡的。」

  紗羅腦子立即清醒,以謝傅的本事,房間內躲著一個人,他豈會不知道。

  這種情況,謝傅解釋不清楚,本來也不打算開口,可不打個招呼又不行,咳的一聲:「都老實呆著。」

  「都」字證明謝傅一清二楚。

  暗暗較著內勁的兩人,目光對覷著還是不敢輕易收力。

  紗羅目光突然瞥向陳清瀾微微攤開的披風,一片雪白內中竟是無著,表情一驚,謝傅的女人!

  陳清瀾的身體豈容別人看見,就算女人也不行,立即要收手攏合披風。

  這個行動卻讓紗羅誤會她要動手,乾坤環就朝陳清瀾脖頸處要殺刺去。

  陳清瀾雖然躲了過去,系在脖下的披風系帶卻被乾坤環隔斷,赤紅披風就從身滑落,心中一驚,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來。

  紗羅就看到一副白的如雪的身體,情急之下,陳清瀾雙臂忙護著重點部位,背過身去。

  陳清瀾背後的字就映入紗羅眼幕,瞬間就把紗羅三觀劈成碎片,這王八蛋還有這種愛好。

  都說皇室荒誕,比他差遠了。

  陳清瀾也顧不得紗羅會不會出手偷襲,捉起落在地上披風重新遮住身體。

  紗羅此時也不屑出手,眼神充滿譏誚,一隻姆狗而已,不過他的這隻姆狗還真有幾分本事。

  就在這時,崔三非的聲音已經到了門口:「大哥。」

  說話的空隙就直接推門進來,笑道:「門關的這麼緊,是不是在屋內藏女人了?」

  此時謝傅已經從容坐下,笑著打了個招呼:「三非,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崔三非鼻子觸觸:「有女人的味道,大哥你在這屋內藏女人了。」說著竟要搜差起來。

  兩女神色一變,均暗暗握緊兵器,打算崔三非一揭開帘布就給他來個不省人事。

  謝傅穩坐,他不想崔三非看見什麼,崔三非根本走不近更衣室,待崔三非經過他的身邊,抬手就將他拉坐下來:「別鬧了。」

  崔三非笑笑:「該不會是秦樓主吧?」

  謝傅淡道:「剛剛還在,走了。」

  崔三非點了點頭:「我想和大哥你說幾句悄悄話。」言外之意是接下來的談話不方便被別人聽到。

  謝傅從秦湘兒口中知道崔三非來找過他,乾脆說道;「我知道你今晚會來,這桌酒席也是特意為你準備的。」說著為崔三非倒酒:「這是上等好酒,你嘗嘗。」

  崔三非輕抿一口,突然停下說道:「這酒!」

  謝傅笑道:「好酒吧。」

  崔三非平日窮奢極侈,能讓他動容的酒,足可稱為極品,笑道:「此等好酒,連我都不曾喝過,大哥你是越來越會享受了。」

  「我哪有這種好貨,是湘兒姐商量。」

  「大哥就是魅力驚人,到了哪裡都能被人奉為上賓,特別是那些女人,見了大哥腿軟的都走不動道了。」

  謝傅給崔三非夾菜:「別光顧著說話,嘗嘗味道。」

  崔三非吃了一口,笑道:「菜都涼了,不過勝在是大哥你親手給夾的。」

  「我等你好久了。」

  崔三非瞥了桌子上的筷子:「在我之前有人找過你吧?」

  謝傅點頭。

  「讓我猜一猜,是秦楚楨?」

  「是神武閣的人。」

  崔三非聞言說道:「神武閣的人可是陛下的親信啊,找大哥什麼事呢?」

  「他們來傳達陛下旨意,召我進宮面聖。」

  崔三非頗有深意道:「不讓太監過來,卻讓神武閣的人來傳旨。」、

  謝傅笑笑:「你我兄弟之間,有話直說。」

  「大哥這段日子一直找不到你人。」

  謝傅直言不諱:「我也算半個武道中人,一直都在忙道門的事。」

  崔三非問道:「是陛下的意思?」

  謝傅點頭,此事也算經過皇帝的授意,甚至還派林定波率一眾高手前來相助,當時他還不知道皇帝的另外一個身份,還極力勸說皇帝促使道門統一,不要從中作梗。

  如今皇帝另外一個身份真武玄天真人浮出水面,皇帝的所作所為就完全可以理解,皇帝比任何人都想要道門統一,甚至成為道門之主,將整個道門完全控制在手中,到時候就有足夠能力與蓬萊仙門抗衡,將蓬萊仙門推下神壇,成為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一家言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這天大的好處最後卻被秦楚裳給撿去。

  而對於謝傅來說,是想道門統一,三宗不再內鬥,也算達到目的。

  崔三非道:「朝廷一向都想與道門拉進距離,甚至封天宗道尊青華仙真為至高無上大國師,只是道門素來清高自恃。」

  謝傅笑笑不語,這個中複雜程度,絕非你能想像的到,如果他不是知道皇帝的另外一個身份,還有皇帝向他透露想將蓬萊仙門推下神壇的野心,謝傅也理不清個中思路。

  崔三非繼續道:「陛下雖貴為當今天子,一國之君,但是二百年來卻一直有這麼一句話——坐江山天子秦家,安華夏漢魂九姓十三望。」

  「眼下儒釋道三門,數道門最為強大,如果道門能夠向陛下表達忠心,這江山就更加穩固了,就算九姓十三望聯合,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更何況九姓十三望也未必齊心,南地以為金陵王閥為執牛耳者,北地以洛陽李家馬首是瞻。」

  謝傅笑道:「陛下背後不是還有蓬萊仙門。」

  崔三非哈的一笑:「大哥,你說這句話那是有所不知,蓬萊仙門那是凌駕在帝王之上的仙門,有如天子秦家供奉起來的保護神,而天子要的是臣,而不是壓在頭頂的一座神山。」

  謝傅心中暗忖,好你個崔三非,競看得如此透徹,看來自己在某方面比起崔三非還顯得很是幼稚,他曾認為天子恨不得死死捉住蓬萊仙門這顆大樹,怎知天子想的卻是如何推倒這顆大樹。

  「大哥,三非向你說這些也不是讓你去做什麼,只是為了讓你更清楚整個格局,免得行差踏錯入了坑,很多事能置身事外就置身事外,這才是最好的應對之策。」

  「三非,多謝了,只是很多事身處其中卻身不由己。」

  崔三非給兩人斟酒,舉起酒杯:「大哥,來,我們兄弟喝一杯。」

  一杯之後,崔三非吁了口氣:「大哥,在你不在長安的這段日子,出了一件大事,此事真可謂是風雲突變,足以改變未來格局。」

  謝傅哦的一聲:「什麼大事。」

  崔三非壓低聲音道:「太子殿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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