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商盟盟主(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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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壽出門送信,三日方歸。

  一進門,見衡華坐垂柳下,拿魚竿於池塘垂釣。

  嘯魚在一旁陪同,時不時為他更換餌食。

  伏蓬明坐在旁邊碎碎念。

  「哥,你是真不急啊。三天了,那位頻頻出入各大商行,幾個玉牌商行都被他說動。你要再不行動,咱們柏皇堂要被須句堂壓一頭啊。」

  「都是自家人,什麼壓一頭,不壓一頭的?」

  衡華老神在在垂釣,每當魚兒上鉤,嘯魚便輕輕摘下,餵一枚藥丸後,遠遠扔到另一邊池塘。

  恆壽歸來,對衡華復命。

  「少爺,兩封信已送到。」

  信?

  伏蓬明心中一動。

  「哥,你提前送信出去,莫不是針對這件事?兩封信就夠了?」

  「怎麼,不相信你七姐的手段?」

  「桐君姐?你請她來相助?」

  伏蓬明滿臉錯愕。

  「她又不在白瑲這邊發展,能幹什麼?總不能下蠱吧——哥,你可別亂來。這要被發現,麻煩可大了。」

  「你可真看不起你姐。回頭見了桐君,倒要跟她好好說道。」

  衡華將魚竿遞給嘯魚,起身看向恆壽。

  「桐君沒跟你一起來?」

  「她說動那位,留在那裡請教修行。」

  「的確,這是一個好機會。」

  衡華不再多言,轉身回屋看書。

  嘯魚收拾魚竿,伏蓬明拉起恆壽追問:「哥讓你送信,一封給桐君姐,另一封給誰?這是打算讓誰來商盟這裡說和?」

  「九爺放心,少爺自有分寸。」

  恆壽說完,追著伏衡華進屋。

  衡華坐在書房,拿起伏蓬明今早送來的幾十本書。

  這是伏蓬明尋找紅木箱書籍,從白瑲各地尋得的古籍。

  之所以局限於白瑲,是段四景當年提及。他的紅木箱在金雨仙宮遺蹟所得。而推算位置,恰好在白瑲之地。

  伏衡華也曾想過,金雨仙宮當年會不會將裡面書本送去萬霞宮,和金霞天女一起研究。但從萬霞宮的經歷看,沒人在那裡有所發現。

  所以伏蓬明著重在白瑲收集神州時代的古籍孤本,以尋找「天書傳承」。

  翻閱古本,衡華很快挑出其中三本書。

  一本記錄密咒金籙的製作。

  「青乙金精,恆壽,你拿去研究吧。」

  扔給恆壽,伏衡華翻看剩下兩本。

  嗯,熟悉的邪皇金文……可以確定,就是紅木箱裡的東西。

  可惜,依舊不是天書。

  衡華將兩道邪術記下,暗中刻錄入天邪劍氣。

  伏蓬明躥進來:「哥,有結果了?」

  「沒有,繼續找吧。」

  吩咐嘯魚將古籍收藏好,衡華對伏蓬明道:「你若沒事就早些回去。三元城這邊,你過幾日再來——記得將劉玉英找來。屆時,需要她做些事。」

  「哦。」

  伏蓬明見伏衡華根本不打算解釋,只好悻悻然離去。

  他走後,嘯魚忍不住問。

  「少爺確信,七姑娘能把那位請動?」

  「那位卡在當今境界多年,我送他一份大機緣。他若想上進,自然會來。而且——」

  伏衡華暗道:白瑲跟他……因果可重著呢。

  「請人出手,大長老那邊會怎麼看?這……這樣好嗎?」

  「還記得兒時,我跟你們講的故事嗎?將兵將將,上者點將,下者統兵。做家主,無需事事親力親為。只要懂得讓合適的人,去做合適的事就行。」

  恆壽看了一眼伏衡華,心中腹議:那也需要把話說明白。你在信里只寫四個字「借火一用」,虧得七姑娘跟你心意相通,否則哪知道你想做什麼?

  他送信之前,都不知伏衡華的用意。

  是伏桐君看到書信,直接招呼恆壽去天央水域求見劫仙前輩,路上跟他解釋的。

  只一眼,她就明白伏衡華的全盤思路。

  ……

  伏桐君望著火盆。

  衡華生日時贈送的「不朽陽炎」正在火盆內熊熊燃燒。

  火盆另一端,男子結印作法,正利用陽炎吸收日光,形成一張玄之又玄的光網。

  伏桐君記下對方手訣,默默思忖體悟。

  不多時,男子收功。

  「你這法子挺新奇,的確對我有幫助。」

  「是我家弟弟的想法,我只是將他的想法施行。」

  三年來,伏桐君在自己名下的一些島嶼上,施行「火網體系」。這次得伏衡華囑咐,將這份修真技術獻給一位前輩,以換取助力。

  「弟弟?」

  男子玩味一笑。

  伏桐君倔強道:「沒錯,是弟弟。」

  男子懶得計較這些。

  「過幾日,你隨我一起去白瑲嗎?」

  「他突然弄這一出,定是那邊出事。自然要去看一看。」

  ……

  伏夏翟在三元城多方走動,十二日轉眼即逝。

  當天,衡華等人來到商盟議事大廳。

  方桌一字排列,雙方對坐。伏蓬明和各大商行的行長們,分坐在談判桌後面的旁聽席。劉玉英代表善財商行,和梁正坐在一起。

  伏夏翟是長輩,他坐在衡華左側,樂呵呵掏出自己最新敲定的條款,將印本傳閱給在場眾人。

  衡華對伏夏翟的條款沒興趣,連碰都不碰,任它擱在茶杯邊上。

  嘯魚無奈,只好將印本收起。

  恆壽適時從她手中接過,翻看幾頁。

  果然是這種法子啊。

  恆壽暗暗搖頭:可惜用不來了。

  祝正雄、蕭正和等人翻看條款,二人交頭討論。

  原本商盟上供的機制。

  先將每年的運營成本扣除,為商盟成員發薪。九長老的薪酬供奉也在運營成本里。

  然後估算下一年的運營支出,先扣除一部分後,再將剩下的紅利分別供給三大水域。

  實質上,九大長老只是三大水域的打工仔。真正賺錢的,是三大水域的各大宗門。他們正是靠著白瑲商盟的巨利供養,才能維繫自家清貴超然的姿態。

  可每年結算與來年預算中,能操作的地方太多了。

  三大水域的修仙者不願斤斤計較,只要每年供養的靈玉明珠、天材地寶不剋扣。幾位長老暗中撈錢,他們不會過問。

  延龍水域突然插一腳,自然不能動三大水域的利,九大長老不得不從預算、成本里做文章。

  這也是三大水域某些人樂見的。

  那些有頭有臉的掌門長老,不樂意和商盟斤斤計較。可各派真傳弟子們,卻不樂見商盟長老瘋狂往自己腰包撈錢。

  他們計算過,延龍水域插一腳。雖然分的錢比三大水域少很多,但恰好可以把長老們那份油水給擠出來,讓他們真正成為打工的。

  然而商盟長老們不傻,豈肯自己把利益吐出來?

  於是,他們反手把十大玉牌商行拉下水。

  「給延龍商行的錢,你們要出一部分。什麼?你們覺得跟你們沒關係?那麼,我們只要給他們玉牌特權,讓延龍商行來擠壓你們的經營空間。」

  出一筆錢保平安,還是商盟徹底把延龍商行放進來競爭,玉牌商行們自然懂得輕重。

  這也是為什麼,延龍商行只有金牌,商盟死咬著不鬆口的緣由。

  伏夏翟的方法,便是從這一點出發:既要滿足延龍商行的利益,所得收益不能有一丁點受損。也要滿足長老們獲利的私慾,更要擴大其他商行的生意規模。以多贏為最終目標。

  「讓這些玉牌商行來我們這邊建立分行?」

  蕭正和傳音:「萬一他們排擠我們的產業呢?」

  「所以,他條款寫的清楚:避開同行業間的競爭。畢竟咱們幾個家族,到底人太少了。」

  延龍商行是延龍八大家族建立的。雖然是延龍最頂級的修真家族,但除此之外還有諸多小家族和宗門勢力。八大家族掌控延龍修真界的核心貿易,卻無法面面俱到。

  伏夏翟適當分出一些空間給玉牌商行,擴大他們的產業規模,讓各大玉牌商行能賺到更多的錢。

  只要賺錢多了,那麼其他事都好說。

  「你看,他這裡也寫著。各大商行在我們地盤賺錢,回頭要給我們分成。他們賺得多,咱們得到也多。相當於擠壓延龍其他宗門和小家族的經營空間,把他們的錢挪到我們這邊。

  「再說,風網在我們把持中。白瑲商盟的商行過來,我們也能在一夜之間把他們攆出去。」

  蕭正和聽到這,神情稍作釋然。

  談判桌對面的幾位行長家主,他們快速翻閱印本。發現和他們這幾日討論的內容相似,徹底放下心。

  凌顯君等長老看過條款,也很滿意:跟伏夏翟私底下與我談的,一般無二。

  伏夏翟的條款中,確保延龍商行具備和三大水域一樣的供奉地位。徹底打滅長老們撈錢的心思。但伏夏翟通過另一個方式,為長老們正大光明拿錢。

  每一個往延龍、炎水發展的玉牌商行,都要額外交付一筆養廉費,供養九位長老和三十六理事。而在長老們脫離商盟後,可以在各商行返聘為客卿。

  幾位長老和行長事前得到這個消息,自然沒問題。

  祝正雄、蕭正和二人神情微妙,但仔細想想,反正出事也是商盟鬧亂子,只要給我們錢不少,隨便他們瞎折騰。

  伏蓬明等各商行代表看到文本,他聽到旁邊不少人罵開了。

  「如今商盟對這些玉牌商行夠偏心了,暗裡拿了多少好處?如今還要正大光明勾結?」

  殷彥青跟著玉雷商行的代表來,他翻閱幾頁後頻頻搖頭。

  「延龍商行這一手,這是要徹底攪亂商盟發展啊?」

  日後各大商行聘請商盟長老為客卿。商盟為各大商行牟利,勾心鬥角。頂級那一批商行自然能得好處,可底下的小商鋪怎麼辦?

  諸位雲城城主看到條款,一個個臉色難看:「延龍和三大水域都在外面,只拿好處不擔事。可白瑲這裡——哎!」

  白瑲剛恢復一些元氣,這又要內訌起來嗎?

  「我不同意。」

  一句話打斷旁觀席的種種議論。

  眾人抬頭看去,說話的人是九長老之一,坐在第七位的鄭長老。

  伏夏翟眯眼看著他。

  「道友不同意?」

  前幾日他說話就含糊,我就猜到他可能反對。但——

  「還有其他道友反對嗎?」

  他掃視商盟其他長老。

  凌顯君等人彼此對望,心中明白。

  八比一,就算鄭長老一個人反對又如何?

  不過他為何反對?

  凌顯君困惑。

  他們這些長老受三大水域命令,來白瑲管理商盟。可不是一心為了白瑲發展。

  鄭長老作為天央水域挑出來的人,他會一門心思為商盟著想?

  鄭長老指著第一頁的條款。

  「白瑲商盟代各商行對延龍商行交付一筆費用,換取各商行在炎水、延龍時受到延龍八大修真家族保護。」

  「這一點有問題嗎?炎水有不少地方勢力,龍蛇混雜。延龍有水妖為患,我們提供保護,商盟愛護白瑲同道,替小商戶出一筆錢。大家多贏,不好嗎?」

  「這筆錢的本質,不就是和三大水域一樣的保護費嗎?」

  白瑲商人在三大水域行走,也會得到門派庇護。還有部分商行主動投靠某一宗門,得靠山庇佑。當然,這就需要額外自出另一筆錢。

  「我不認為,延龍商行有資格,有能力保護我們。」

  突然——

  場上冒起炎炎熱浪。

  祝正雄冷冷望著九大長老。

  「諸位怕是忘了,我為何留在此地吧?」

  同為金丹,延龍金丹修士那可是真正從妖潮裡面殺出來的。

  僅他一人,威壓便逼得九大長老合力運功。

  凌顯君慌忙道:「道友息怒,鄭賢弟只是一時失言。賢弟,快快賠——」

  忽然,清風從外面吹過,祝正雄的金丹領域被強行吹散。

  他臉色忽變,死死看向大門口。

  一位矮胖的金衣修士樂呵呵走進來。

  「諸位好好說話,怎麼突然動起手了?」他扇著蒲葉扇,慢悠悠走到鄭長老身邊。

  元嬰宗師?

  祝正雄臉色難看。

  他什麼時候拉攏了一位宗師。

  嘯魚和恆壽迅速看向衡華。

  必要時,要不要用乾坤缸把老爺子拉過來。

  衡華盯著矮胖修士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一葉渡海,原來是神空城的人?金衣葉扇,閣下姓孫?應該是金丹境吧?二轉?是靠著城主前輩祭煉的蒲扇嗎?上品靈器,的確很難得。」

  孫西懷聞言,上下打量伏衡華。

  「小友就是創造地煞術的那個伏家子?我在南海亦曾聽聞。」

  神空城主孫成,是南海兩位劫仙之一!

  祝正雄想到這,立刻明白鄭長老底氣何在。

  「你竟然打算拉著神空城為靠山,來跟我們延龍為敵?」

  「我們白瑲修士不善戰鬥,碰到水匪、妖潮難以力敵。找一些人護航,自然是上策。三大水域的世外高人,我們請不來。索性神空城的一些道友願意相助,何樂而不為?」

  衡華聽到這,轉頭問孫西懷:「你們要價多少?」

  伏夏翟反應過來,直接對孫西懷道:「道友帶著神空城的人退去。那份錢,我們延龍照付。」

  鄭長老選擇他們,自然是他們要價低。大不了我們分出去一些,還能有剩。至於鄭長老……先把這次的事解決,回頭再跟他慢慢清算。

  孫西懷搖頭:「答應別人的事,豈能半途而廢?鄭道友請我們來,就是不願意白瑲修士被延龍穩壓一頭。

  「諸位作為延龍修士,何必非要行強盜之事,來此逼迫白瑲修士呢?我等雖為海外人士,卻也知道『公道』二字。」

  孫西懷對伏夏翟拱手:「閣下出自伏家,久聞東俠之名。敢問此事,他老人家可清楚?」

  「南海要是講究公道,紫衣劉家也不會流落白瑲了。」

  提及伏丹維,衡華頓時不樂意了。

  「你認為延龍逼迫白瑲,那麼三大水域要商盟上供,過分嗎?三大水域庇護白瑲修士在三大水域行走。白瑲鬼禍時,三大水域出力相助。明明是雙相的。同理,我們延龍何曾逼迫白瑲?若白瑲不允,日後不再來往,斷絕貿易便是。」

  「不可!」

  幾位長老連忙開口勸阻。

  炎水修真界漸漸復甦,那裡具備無限商機。延龍商行一家吃不下,自會分給白瑲修士。若斷絕往來,延龍商行敲死不許白瑲修士入炎水。商盟要少賺多少錢?

  甚至可能會影響對三大水域的上供。

  衡華不理會諸位長老的勸阻,對孫西懷道:「鄭長老請諸位來,是不是還打算讓你們跟我們延龍修士較量一番。若我們輸了,便老實退去,放棄上供之事?」

  孫西懷沉默。

  的確,這就是鄭長老最初打算。

  自己假扮宗師震懾,然後讓神空城其他人和延龍年輕一輩鬥法,並將他們擊退。

  衡華嘆了口氣,輕輕抬起手:「三界輪。」

  孫西懷道心示警,他看到一面輪盤運轉,毛羽鱗介、生老病死……天地萬象俱在此輪之內。

  不妙!

  他下意識往旁邊閃躲,而衡華那一掌輕飄飄拍出,並未追上孫西懷,而是按在鄭長老肩頭。

  「啊——」

  鄭長老渾身一哆嗦,眼前視野朦朧。他體內的金丹仿佛被一陣迷霧籠罩,陰神也無法清晰感應。

  「築……築基?」

  祝禮行看到這一幕,回想三年前的那一幕。

  三界輪,抹消修士境界的天級道法。

  他……他竟然真能把一個金丹修士打落境界?

  孫西懷臉色難看,他這時才琢磨明白。

  三界輪一次鎖定一個目標,他的目標打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若自己剛才反應得當,可以出手將三界輪打碎。

  沒錯,旁人可以打碎三界輪。

  這是三年間,修士們研究「三界輪」所找到的破解之法。

  「你看,有一位劫仙族人,金丹大修士護著。你自己也是金丹修士,卻無法反抗我的隨手一掌。你憑什麼認為,稍後神空城弟子跟我交手,能穩妥獲勝?是靠著劫仙賜寶,還是指望孫成前輩親臨?」

  衡華說完,轉身又對孫西懷道:「前番在遺洲,我驚鴻瞥了一眼孫成前輩。他的火劫快到了吧?龍血用完了嗎?那份地龍之血,足夠讓他蛻變仙軀吧?」

  孫西懷神情鄭重。

  雖然清楚伏衡華是演法師,但卻不知道他竟如此深不可測。連祖父的境界都能一眼窺破。

  傳聞他確立道鼎境,的確有這個可能。

  伏衡華說完,重新坐下來。

  「打架鬥法這種事,我一個演法師干不來,把握不住輕重,怕把你家人的境界統統打落。屆時,怕是孫成前輩顧不得閉關,硬扛著真靈火劫來尋我報仇了。」

  為了你們一點小事,你是不是賭上孫成渡劫失敗的風險?

  孫西懷沉默。

  殷彥青這時站起來,笑問:「若劫仙親臨,你待如何?」

  「我也只好請劫仙庇護嘍?你看,這不是就來了。」

  轟——

  天空怒雷滾滾,仿佛劫雲匯聚,劫數降臨一般。

  在場修士察覺一絲毀滅氣息,紛紛色變。

  下一刻,他們看到門口又多了一位紅衣男子。

  劫仙孟晨!

  眾人瞳孔收縮。

  九長老霍然起身,向劫仙行禮。

  「拜見前輩!」

  「免了,日後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在我這,你們不用這麼多禮。」

  孟晨跨過眾人,來到方桌最左側。

  衡華對恆壽示意,他立刻搬來一張椅子,讓劫仙坐在主位。

  同時,他繞過旁邊的伏夏翟,坐在距離孟晨最近的那個位置。

  「前輩,您瞧。這白瑲修士瞧不上咱們延龍修士,連神空城的人都請來了。」

  孟晨似笑非笑看向孫西懷。

  「怎麼,你們希望我去跟孫道友論道一番?」

  「告辭!」孫西懷果斷出門。

  孟晨劫仙修行劫法。雖然也是一災的劫仙,但他跑去神空城,只要輕輕一撥弄,就有可能引發祖父的真靈火劫。

  他是劫仙中,最得罪不起的人之一。

  孫西懷出門,看到一位女子站在自家族人跟前。

  當少女回首,孫西懷神情恍惚:「崔——」

  他臉色一變,迅速反應過來,揮動蒲扇便帶人離去。

  伏桐君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低頭沉思一會兒,走入大堂。

  孟晨環視眾人道:「白瑲商盟只有長老、理事,這很不好。有些事無法和延龍商行鼓足底氣談。所以從今往後,由我來做盟主,代為管理商盟。」

  孟晨劫仙取出一張文書,上面有紫皇閣、玉聖閣和太玄三大派籤押。

  在場眾人震動,伏夏翟神情變換,迅速看向伏衡華。

  伏衡華對他回了一個笑臉,起身對孟晨道賀。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門清。

  這劫仙是他請來的!

  可平白將劫仙拉過來當商盟盟主?

  憑什麼?

  一位劫仙,為何要放下身段做這件事?

  眾人疑惑不解,但孟晨與衡華顯然不打算跟他們解釋。

  「通天石贗品事件,我會找人查,涉案人員盡數誅殺。假貨有違商盟公平公正,有損立身之本,不可坐視。

  「商盟往延龍水域交保護費的事,依循舊例,暫時不變。」

  是啊,您就是延龍出身的劫仙。您親自來做盟主,這……這明擺著是延龍壓我們白瑲修士啊!

  不止長老和幾位行長家主,旁聽席的不少修士默默低頭。

  但是——

  劫仙親臨。

  在實力面前,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額外提一提。在風網、雷網之外,以善財商行、南陽商行為主導,以雍城為核心,建立火網。伏桐君,你來主持吧。此事關乎胡城主能否化嬰,相信他不會拒絕。」

  火網?

  殷彥青神情變換,往伏衡華那邊看了一眼。

  他沖自己微微點頭。

  三災雷火風,雷網、火網、風網,這是要助劫仙模擬三災劫法,打通成仙之路啊。

  殷彥青嘆了口氣:日後劫仙坐鎮白瑲,這邊很難再搞小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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