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血海觀音 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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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上,空桑已經快步走向了前面的車廂!

  從剛才開始,整個火車就顯得十分安靜了。

  而且,雖然是晚間,但通過窗戶,卻看不到外面任何的景色。

  哪怕是用照明,也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作為打更人的空桑,看著兩邊的玻璃,隱隱的……仿佛聽到了一陣嗚咽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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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疑惑中,空桑停下了腳步。

  那嗚咽聲,低沉、斷斷續續,似男似女,仿佛是在求救,亦或者是在哀鳴?

  空桑看了看身後,那藏地女妖似乎沒有追上來。

  他握緊了打更鑼,腳下隱隱擴散出一灘黃泉之水。

  那水面之下,無數猙獰的水鬼,正一個個露出邪惡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想要衝出水面一般。

  隨後,空桑來到了窗戶前,在車輪的轟鳴聲下,仔細辨別那嗚咽聲中,隱隱傳出的仿佛說話的聲音:

  「救命……」

  「救命……」

  突然:

  「砰!」

  眼前的玻璃上,忽然出現了一張臉!

  這張臉,空桑並不認識,看上去也是一個藏族人,而且年紀也不小了。

  黑暗中,他的雙手仿佛是被吊起了一樣,他的五官滿是驚恐之色。

  「嗯?」

  空桑並不覺得,這是簡單的魂魄求救的信號。黃泉水,已經逐漸升起,並環繞在他的周身。

  那一張張水鬼的面孔,已經從水中浮現出來,對著眼前這莫名之人,虎視眈眈。

  又見:

  「救命啊!年輕人,求求你救救我!」

  這一刻,一柄大刀,竟仿佛是從後方直接穿透了此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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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破開的肚子,還有那沾滿了血跡的大刀,空桑眉心一跳。

  這刀……為什麼那麼像鬼頭大刀!

  驚疑之中,一張猙獰的面孔,從男人的身後出現。

  空桑見狀,不由駭然:

  「大呈子,怎麼是你!」

  頃刻間,男人的身體便被趙悅呈直接腰斬!

  大量的鮮血,幾乎將整個玻璃染紅!

  同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傳來,伴隨一陣金器的碰撞。

  空桑神情一動,卻見被自己關閉的房間大門開始震動起來。

  「嗯……來了嗎?」

  此時,整個車廂內側的玻璃上,都開始無緣無故的滲出鮮血了,如同一個個微型的瀑布一般。

  空桑見狀,並未理會,而是徑直朝前走去。

  他推開門前面車廂的大門:

  「啪!」

  此時,眼前的景象,呈現出一種十分怪異的畫面。

  車廂內,原本的乘客們,此時都是存在的。

  他們甚至於,還維持著某一時刻,彼此交流,或者是獨自休息的動作和神態。

  但是,他們全身卻被一層冰霜所覆蓋,就好像是長時間置身在了冰窖當中一般。

  而且,在這些乘客的周身,都圍繞著一層濃霧。

  這濃霧如同一種隔斷,就好像置身的世界,和這些人所身處的車廂,並不是一個維度一般。

  「唵嘛呢叭咪吽!」

  忽然傳來的《六字大明咒》,引起了空桑的警覺。

  空桑想也不想,直接舉起打更鑼:

  「鐺!」

  鎮魂生下,卻見偌大的車廂竟開始風化!

  和趙悅呈在精神病院內遇見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

  那墨綠色的車廂鐵皮,開始生鏽、腐朽,除了少數的框架和鋼筋以外,眼前的一切,都化作燃燒的紙灰,不斷消失。

  忽然:

  「嘩啦……」

  腳下傳來的粘稠感,讓空桑低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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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空洞的車廂,竟是湧起一陣血海。

  而在眼前那尚未風化的車廂牆壁上,則是出現了一幅畫。

  那是一位觀世音菩薩。

  觀世音的面容,還是慈悲之態。只是,其一身瓔珞寶華,卻化作一片血紅。

  其手中的白玉淨瓶,則變成了一根血色蓮花!

  空桑眉心緊鎖。

  「血染觀音,難道……這就是布局之人,放在此地的手段?」

  「現在想想……剛才那副畫面,必然不是現在的大呈子……」

  「那個男人的服裝,白大褂……看上去也像是一個醫生。」

  「莫非……畫面之中,是大呈子在精神病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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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看,他好像是比現實當中要年輕一些……」

  「難道……布置此地手段的人,和當初大呈子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有關係?」

  疑問中,空桑一邊思索,一邊謹慎的朝前走去。

  同時,他的腳下,湧起陣陣黃泉之水。

  黃泉水不斷侵襲著四周的血水,發出一陣如鬼似魅的哀嚎之聲。

  旋即,他來到了血染觀音的圖案之前,細細端詳。

  驟然,原本低眉垂目的菩薩,驟然抬起了頭!

  空桑眉心一跳。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血色菩薩的面孔驟然扭曲,雙目頓時變的尖長,眼珠猩紅無比。

  「嘶啦!」

  血色紅蓮落在了膝蓋上,一雙手,竟直接從畫中探出,一把抓住了空桑的腦袋。

  下一刻:

  「嘩啦!」

  空桑的身體,便被直接拽入了那血色觀音圖之中,不見了蹤影!

  ……

  與此同時,上京之內。

  新的怪異調查局已經在正式的運轉當中,整棟大樓也沒有在和從前一樣遮遮掩掩,偌大的招牌就這麼掛在了大樓頂上。

  何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給自己泡了杯咖啡。

  因為剛開始運轉,所以難免要比從前忙碌不少。

  當然,適應新的工作環境,和新的工作流程,也是一個主要的問題。

  「這都八點了,將報告寫完,就下班吧。」

  這麼說著,何夢忽然想到,空桑似乎也要到拉薩了。

  此時:

  「何夢!」

  巴掌輕輕一拍,倒是給何夢嚇了一跳。

  何夢轉身看去,卻是自己的新同事:

  「陳娟,你怎麼還沒下班?」

  陳娟聳了聳肩:「和你一樣,還有數據需要統計呢。」

  「原本在善惡司分部任職的時候,東西可沒有這麼細緻。」

  「現在需要精確到每個地區的宮觀、宗教、家族的聯繫地址,還有是否出現『黑歷史』的問題,腦殼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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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陳娟做到了何夢旁邊的座位上:「哎,對了。」

  「我剛才看,你似乎在想事情,怎麼了?」

  何夢笑道:「也沒什麼,只是關於走陰十部成員的事情。」

  陳娟眼睛一亮:「對哦!」

  「聽說你和打更人是朋友!」

  「怎麼啦,有什麼八卦嗎?」

  何夢哭笑不得:「還不是劊子手嘛。」

  「空桑要給劊子手尋找代代相傳的真正信物。」

  「所以,去了拉薩。」

  陳娟不由一愣:「拉薩?那劊子手……是拉薩人?他多大啦?」

  何夢皺了皺眉:「應該……三十歲左右吧。」

  「不過聽說,他從拉薩離開,也不過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旋即,何夢看到陳娟的眼神,似乎有些怪怪的,不禁問道:

  「怎麼了?」

  「你這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陳娟眨了眨眼睛:「還別說,如果按照時間推算,倒是也正好。」

  「不過……你不知道嗎?」

  「你之前,不就是在善惡司總部工作嗎?」

  何夢更是一頭霧水了:「聽你這口氣,莫非……多年之前,拉薩出過事情?」

  陳娟點點頭:「你聽說過……拉薩精神病院中,出現的『血海觀音』一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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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何夢先是一愣,旋即仿佛想到了什麼。

  她立刻打開了電腦的系統,開始了相關的查詢和搜索。

  沒過多久,她就找到了相關的檔案資料!

  電子封面上,赫然有著五個大字——血海觀音案!

  緊接著,便是一張張十分悽慘血腥的圖片,出現在了電腦屏幕上,看的何夢有些不適。

  一旁,陳娟不禁說道:

  「大約是在二十年前吧。」

  「拉薩原本的精神病院,曾經出現了一起靈異事件。」

  「不過說起來,這靈異事件也很奇怪,據說還和什麼邪教掛鉤。」

  「而這個邪教,就以血海觀音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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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代表信物,就是一張血海觀音圖。」

  何夢點開了其中一張圖片,不由地指了指:

  「就是這個?」

  陳娟點點頭。

  何夢眉頭緊鎖。

  因為,這血海觀音圖案,看上去的確有些邪門。

  而且,她不知道的是,這圖案與空桑在火車上遇到的,一模一樣!

  何夢看了半天,卻發現有參考價值的情報很少,不由道:

  「上面只是寫了,醫生的眼睛和鼻子都被挖掉了。」

  「就連醫院的院長,也死狀悽慘,是被人開膛破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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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只有一個倖存者,是一個……小姑娘?」

  「我看看……叫作……卓亞?」

  何夢旋即一愣:「沒了?」

  「不應該啊!」

  「這個案件,如果是圖片上這麼嚴重的話,怎麼會這麼輕描淡寫的就沒了呢?」

  陳娟搖搖頭:「拜託,二十年前的事情,善惡司攏共成立也沒有多久。」

  「那個時候,人手哪裡夠啊,拉薩又那麼偏遠。」

  「再者說,這件事情與其說是靈異事件,不如說是邪教殺人,定位很模糊,也就成了兩不管。」

  「我也是聽家族裡的長輩,偶然聊過這件事情。」

  「我聽說啊……這些死於的醫生、護士,都是血海觀音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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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夢面露愕然之色:

  「我還以為兇手才是邪教成員!」

  陳娟搖搖頭:

  「不是的。」

  「醫生、護士,都是邪教成員,這也算當時十分轟動的醜聞了。」

  「不過,被壓的很厲害,媒體上沒有任何報導。」

  「再加上,二十年前,本也就是邪教猖獗的時候,對吧?」

  「另外,死去的不單單是他們,還有許多精神病患者。」

  「那些人,死狀也很悽慘,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他們。」

  「而那個兇手,一直以來也沒有找到過。」

  「後面,曾經有人詢問過,那個叫作卓亞的小姑娘。」

  「只是……」

  何夢看著陳娟欲言又止的樣子:「只是什麼?」

  陳娟兩手一攤:「只是,當時那個小姑娘的親人,全都死了!」

  「據說……他們一家有六口人。」

  「爺爺、奶奶、叔叔、卓亞父親、卓亞母親,和卓亞。」

  「但是,等到卓亞被從精神病院救出來的時候,她的其餘親人,已經全部都死了。」

  「並且,她的眼睛還瞎了。」

  「因為實在是可憐,所以……當時就沒有再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害怕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何夢不禁問道:

  「這麼說來,那個兇手,殺死了卓亞的家人?」

  陳娟搖搖頭:「那倒不是。」

  「好像是意外吧。」

  「當時也有人調查過,據說卓亞是她的母親送進精神病院的。」

  「而在她母親做出這件事情之前,她的家裡其餘人口,就已經全部身亡了。」

  何夢聽的下意識的寒氣直冒: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陳娟撓了撓頭:「我的家族,信奉的是藏傳佛教。」

  「我們老家雖然不在拉薩,但是長輩也在周邊城市待過很長的時間。」

  「這件事情,就被當作是都市怪談,告訴我了。」

  「不過說真的,你倒是可以和走陰十部的朋友說說。」

  「如果他們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拉薩的精神病院看看。」

  「我聽拉薩的朋友說,那裡到現在,可都還鬧著鬼呢。」

  「接連要拆遷醫院的人,都在裡面不明不白的死了。」

  「而且……每次死人的時候,據說現場都能找到血海觀音的圖案,還有就是聽到非常鬼魅的《六字大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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