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8 學長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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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男人,不能總是等著女方主動。

  更何況施茜茜、乃至李姝蕊都已經和他近乎攤牌了。

  對方向你走了九十九步,如果還待在原地,一步不走,那就太慫包了。

  所以拋出相當炸裂的逆天言論後,江辰相當鎮靜,毋庸置疑,假如他剛才那短短的六字真言被爆料出去,他鐵定得被廣大的婦女同胞口誅筆伐、做成小人天天被針扎不可。

  李姝蕊坐姿筆直,冷眼相向,似乎想給某人造成一點心理上的壓力,可她已經不是當初她,某人也不再是當初的某人了。

  「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

  李姝蕊吐聲。

  對方也不懂就坡下驢,榆木疙瘩般耿直,並且還專門端起旁邊的飲品。

  「我喝的是咖啡。」

  李姝蕊破功,噗嗤一笑,如寒冰解凍,剎那間春意盎然。

  「我不信。」

  「不信什麼。」

  「不信茜茜姐會說這樣的話。」

  李姝蕊施施然道,仿佛很相信她和她茜茜姐之間的感情。

  某人貌似下定決心要挑撥離間,繼續不急不緩道:「施茜茜從小就生活在商人家庭,耳濡目染,思維方式早就形成慣性會以利益為先,她不會平白無故的對一個人好。」

  李姝蕊沒有反駁,倒是點頭道:「認同。」

  某人心滿意足的低頭喝咖啡,可隨即又聽到:「但是我還是不覺得她現在會說這樣的話。」

  江辰抬頭。

  「就算做大,應該也輪不到她吧。」

  李姝蕊弧度優雅。

  江辰瞬間失聲,立馬不說話了。

  自己的大招根本不疼不癢,可結果人家回敬,頓時潰不成軍。

  「吃啊,瘦了都。」

  李姝蕊重新動起刀叉,明明只是一句關心的提醒,可某人此刻被激起了疑心病。

  什麼叫瘦了?

  施茜茜那娘們,難道真說了嗎?

  不太可能吧。

  那姑奶奶即使再不拘禮法,多多少少應該也會有起碼的羞恥心吧。

  「買單。」

  最後還是李姝蕊結的帳,不過情侶倆,沒必要在意這點細節。

  「我來開吧。」

  李姝蕊似乎真當某人喝了酒,奪過了駕駛權。

  「怎麼不說話了?」

  李姝蕊邊開車邊道,笑意柔和。

  可是某人還能說什麼,窩在座椅上,分明血條已經空了。

  人家是蓄謀已久,準備充分,而他呢,是倉促上陣,趕鴨子上架。

  怎麼可能比的過。

  「這是哪?」

  出乎意料的是,李姝蕊並沒有選擇回春秋華府,在初臨的問題夜幕下,把車開進了一個高檔小區。

  「林肯公園。」

  江辰問得當然不是小區的名字。

  「來看看思怡。」

  李姝蕊繼續道。

  地下車庫,豪車琳琅滿目,各類雜誌上的超跑鱗次櫛比,比大部分車展還要熱鬧。

  雖然不是別墅區,但是這裡竟然是三梯一戶。

  「許思怡住這裡?」

  可能比不上聞名遐邇的春秋華府,但這個小區的房價肯定也絕不便宜。

  「嗯。」

  「買的還是租的?」

  「買的。」

  江辰意外,這種層次的房子,少說八位數打底,一個月的物業費可能就是普通人的年薪,許思儀居然有這麼強的經濟實力?

  「她們的舞蹈室效益這麼好?」

  許思儀畢業也才不過兩年,根本不符合實際,別說經營舞蹈室,就算中彩票都不可能買的起幾千萬的豪宅,付個首付還差不多。

  可是以許思儀的頭腦,應該不會幹高負債的事兒。

  當然。

  別提李姝蕊。

  李姝蕊情況特殊,另當別論。

  「舞蹈室現在基本上都是晶晶一個人在負責了。」

  進入電梯,李姝蕊道。

  對噢。

  舞蹈室是她們寢室四個女孩子當初一起創辦的,找學長江某人拿的天使投資,就算李姝蕊不在乎裡面的分紅了,可舞蹈室的收益起碼還得三個人分。

  她們開的是舞蹈室,不是印鈔機,兩年的時間,根本不足以支撐住上這麼奢侈的房子。

  「郭冉呢。」

  江辰不禁問。

  「郭冉有了愛情,她的性格,適合做賢妻良母,現在基本上都陪著曲靖,算是雙宿雙飛了。」

  曲靖當初投資失敗,導致郭冉借了高利貸幫其還債,後來江老闆得知後伸以援手,將曲靖安排進了長城專送,對方也以行動回饋她的恩情,在長城專送乾的做的有聲有色,步步高升,難免四處調動。

  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啊。

  江辰隨後又問:「那許思儀呢?她創事業,應該是一把好手。」

  「你待會就知道了。」

  李姝蕊沒解釋。

  江辰也沒再問。

  這麼看來,舞蹈室現在就剩下神經大條的鄭晶晶一個人在主持了。

  有點「留守兒童」的感覺。

  江辰覺得有點好笑,那位學妹,給他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在他的感覺里,對方不是一個適合干正事的人,可哪知道偏偏人家最爭氣。

  「這麼說來,許思儀是有了新項目了。」

  舞蹈室不可能創造這麼高的收入,只能是通過另外的渠道了。

  走出電梯,看到的是一扇三米高的門,門上雕刻著精美的紋路,而且和禮堂的門一樣,居然是從中間朝兩邊打開的。

  李姝蕊按了按門鈴。

  無人理會。

  「是不是不在家?」

  李姝蕊掏出手機,撥打對方電話,「你在家嗎?我在你門口。」

  一會後,否決了江辰的猜測,門從裡面拉開,許思儀竟然穿著酒紅色的絲綢睡裙,腰帶只是隨便打了個結,杏頰微醺,波浪長發性感的披在肩頭,手裡還捏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紅酒杯,裡面的酒水艷麗灼人。

  「你來的正好,陪我喝一點。」

  她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江辰,畢竟江老闆實在是太忙了,神龍見首不見尾,哪會想到會突然出現。

  「我得開車,要喝的話,他可以陪你喝點。」

  聞言,許思儀這才若有所覺的往旁邊掃去,而後微微一怔。

  「江學長。」

  繼而,她綻放出濃艷的笑意,搭配她此時的形象,頗為……撩人。

  「好久不見。」

  確實很久不見了。

  「你要不要換身衣服。」

  江辰提醒。

  許思儀低頭,而後哂然一笑,「沒必要,又不是外人。快進來吧。」

  對此,李姝蕊無動於衷,她都不說話,作為客人的江辰更不好繼續指手畫腳。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真正走進去後,江辰才發現這個房子比他想像中還大,客廳估計就有一百多平,視野極佳,一覽無餘,典型的超級大平層。

  許思儀走向吧檯,取出一個高腳杯,當真給江辰倒了杯酒。

  「酒不是多好,學長,可不要嫌棄啊。」

  話雖這麼說,可這酒哪裡又是工薪階層消費得起的。

  江辰接過對方遞來的酒杯,環視四周,「搬家的時候,怎麼不通知一聲,喬遷之喜可是大事。」

  「那可怪不著我,要怪你得怪姝蕊,是她沒告訴你。」

  比起以前,許思儀確實更成熟了,這裡所謂的成熟,是更有女人味,當初的她雖然就遠超同齡人,但年紀在那裡,但現在,一舉手一投足,儘是異性特有的風情。

  江辰端起酒杯。

  「Cheers。」

  許思儀主動朝他示意,睡裙太滑,導致嫩白的手臂從袖口露了出來。

  「你喝了多少了?」

  李姝蕊問。

  許思儀咽下酒水,笑著答道:「沒多少,半瓶而已,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

  「坐啊。」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

  擺著藝術桌椅。

  在許思儀的招呼下,三人坐下。

  底下是城市的燈火。

  都不需要下酒菜,這種感覺,自有一番風味。

  「這麼大的房子,一個人住?」

  「學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覺得我不配是嗎?」

  許思儀搭著二郎腿,導致又露出半截光潔的小腿,好在李姝蕊坐在這裡,不然就算是學長學妹,這麼相處也不太妥當。

  江辰神色坦然,微微搖晃酒杯,「我一直認為,你會有光明的未來。」

  這話不假。

  只是形容得比較客套。

  她們四個女孩子,除開李姝蕊,他最「看好」許思儀。

  可以說這姑娘勢利、可以說她虛榮、可以說她有心機,但不可否認,這樣的女孩在社會上,往往能生活得很好。

  現在的景象,好像也印證了他當初的判斷。

  「光明的未來……」

  許思儀痴痴一笑,上身微傾,注視江辰,「學長,你是在嘲笑我嗎。」

  「鄭晶晶她們應該還住不上這麼好的房子。」

  「她們住不上,是因為她們比我有原則,有底線,你說對嗎,姝蕊。」

  聽到這,再看許思儀看向李姝蕊的神情,江辰忽然察覺到不太對勁。

  「你還沒有和江學長說嗎。」

  「說什麼。」

  李姝蕊平靜道。

  「說我是怎麼不知廉恥啊。」

  許思儀病態的笑,端起酒杯,咕嚕又飲了一大口,雖然當初在學校比不過李姝蕊,但她絕對是東大一流的美女。

  「不要再喝了。」

  李姝蕊提醒。

  「我為什麼不能喝?難道我連喝酒的權利都沒有了麼?晶晶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許思儀給你們丟人了!」

  江辰安靜旁觀,默不作聲。

  他壓根就不知道什麼事啊。

  「沒有誰覺得丟人。」

  「不。」

  許思儀笑道:「就算你們不覺得,但是我覺得。我根本不配和你們當朋友。」

  說完,許思儀揚起白皙的脖子,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又要去倒酒。

  「聽她的,別喝了。要是喝醉了,你一個人,也沒人照顧你。」

  江辰道。

  「江學長,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你應該連姝蕊喝醉過,可是見過握喝醉過嗎?」

  許思儀回眸一笑,「而且這是在我的房子裡,就算喝醉,又趴什麼?」

  她應該確實喝得有點多了,竟然連拖鞋都不穿,赤著腳朝吧檯走去。

  「怎麼回事?」

  江辰這才抓時機問女友。

  許思儀的狀態,明顯不太正常。

  李姝蕊搖了搖頭,「幫忙舒緩下她的情緒。」

  「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怎麼舒緩。」

  江辰無奈的笑。

  「失戀了?還是被劈腿了?」

  他試探性問。

  歲月荏苒,都到了真正應該談情說愛的年紀了。

  李姝蕊還是搖頭。

  「說什麼悄悄話呢。」

  許思儀把整瓶酒都拿了過來,重新坐下,一如既往的豪爽。

  「就不管姝蕊了,學長,難得見一次面,今天不醉不歸。」

  江辰搖頭,還沒說話,便被許思儀搶先,「我沒人照顧,難道你還怕你喝多了沒人照顧?」

  看著她又開始往她自己杯子裡倒酒,江辰道:「喝酒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麼事情,只有說出來才能得到抒發。」

  「你真沒和學長說?」

  許思儀轉頭,驚訝的看著李姝蕊。

  李姝蕊安靜不語。

  許思儀神色微凝,而後笑了笑,隨即道了句:「謝謝,替我保留了一點點顏面。」

  「你們在這裡打啞謎,那我就先走了。」

  江辰放下酒杯。

  許思儀抓住他的衣袖,當真是不和李姝蕊見外啊。

  「姝蕊不和你說,我來告訴你。」

  江辰屁股重新落下。

  許思儀把手鬆開,嘆了口氣,酒意加深,臉頰酡紅。

  「學長想聽精彩的、還是簡單點的故事?」

  「不說也可以,我陪你喝酒,但是喝到合適就行。」

  「沒有故事,怎麼下酒呢。」

  許思儀笑,「那我就長話短說。故事呢,很簡單,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巴結上了一個和她不是一個層次的男人,她覺得能夠拿下對方,可結果對於人家根本只是一場遊戲。」

  「很狗血。對吧?」

  江辰面無異色,「這房子就是人家給你買的裝備?」

  許思儀微愣,然後笑了起來,笑得無比開心,用力點頭,「對,是他給我買的。」

  「戶主是你嗎?」

  「……」

  李姝蕊無聲看向某人。

  「當然是我啊。學長,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還沒那麼那麼蠢,對吧。」

  「那有什麼好傷心的。你也不吃虧。」

  江辰神情自若的端起高腳杯。

  不得不承認,江老闆的話很戳心,但是很現實,同時,也相當真誠。

  從頭到尾侃侃而談的許思儀沉默下來,過了會,咧了咧嘴角,拿捏高腳杯的手指不由自主攥緊,

  「可是,太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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