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渡水我也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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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他渡水我也渡水

  劉恪帶著近三千兵馬,一路西進。

  現在的兵馬,已經混合了歸義軍以及漢軍,行軍速度上,並不是那麼統一。

  尤其現在的目的,又是一個兵貴神速,要和蒲前部大軍主力,拼一拼誰快。

  所以劉恪只挑選了最精銳的三千兵馬。

  其實吧,以他目前的統率,也就帶個三五千人,再多也沒啥用。

  問題倒是不大,別說三千人,要搶速度,他一個人其實也成。

  至於一個人是否打得過大軍

  多砍幾個親戚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劉恪不僅僅要打勝仗,還得要攻城略地。

  那就得有人守城,所以多帶點人,還是有必要的。

  「陛下,似乎發現了東胡人的行蹤!!」

  「東胡人?」

  呂奉父驚詫不已,無論是種軒還是敬道榮、臧禮,都在跟著大軍。

  他們這三千先鋒,為了追求速度,軍中連猛將都沒有。

  只有皇帝和為了保證急行軍時後勤籌算,而跟著大軍的自己。

  可以說,為了追求速度,已經做到了極限。

  而饒是如此,竟然還有東胡人來到了他們附近。

  「東胡人之中,竟有高人?」

  呂奉父是想像不到的,哪怕附近的東胡人兵馬,只是先鋒,也意味著大軍沒多遠了。

  蒲前部能在短時間內,調動如此大軍,族中必然有能人。

  只怕是蕭元常那個等級的糧秣調度能力,不然十有八九,會斷糧。

  「那王略能文能武,只怕這次也是他坐鎮許昌,糧秣調度難不到他。」

  「興許」

  劉恪揣測了一番,皺眉道:

  「那蒲前永固說不定會親征。」

  能如此迅速的出兵、行軍,只是糧秣供應充足,調兵有序,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在汝南大敗,蒲前部上下,都沒有信心的情況下。

  唯有蒲前永固親征,才會讓整個蒲前部,在汝南大敗之後,仍舊能夠,重拾信心,上行下效,充分配合,將大軍往西開拔。

  劉恪點出呂奉父,以少打多,還是多來點猛將比較現實。

  「這一仗,朕有自知之明,朕能做的,便是和將士們站在一起,壯壯士氣,真要衝鋒陷陣,還得是種將軍、巴將軍和敬將軍。

  呂奉父拱手。

  他也不知道皇帝在說什麼鬼話,論衝鋒陷陣,誰比得上驢車棋盤?

  「呂奉父!」

  「臣在!」

  劉恪凝視著遠方的地平線,深吸一口氣,道:

  「只是這將士們,卻未必想與朕站在一起吶!」

  呂奉父一怔,隨即瞭然。

  現在的兵馬,比初入汝南時,多得多。

  但人一多,各種心思,也就多了。

  甚至還可能本就有不少東胡人的暗子,或是被買通的士卒。

  當然,這不是問題。

  劉恪有【牢獄之災】的天命,管你是誰,扔牢里政審一遍,大致也摸清了七七八八。

  不過這次他在摸清之後,並未急著發作、清理。

  而是專門帶在了這三千人之中。

  「從今日起,不要來帳中了。」

  劉恪旁敲側擊的暗示著呂奉父: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與東胡人接戰,我軍人少,更加不能泄露情報……須得謹言慎行。」

  「是!」

  呂奉父應聲,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夜無言,轉瞬便到清晨。

  一個小卒剛出恭完,就被風中的血腥味,給刺的渾身一激靈。

  他循著血腥味的方向找去,便愕然怔住。

  原來,一夜之間,軍中竟是有數十人,被掛在了旗杆上。

  其中甚至就還有些,頗為勇武,平日裡也極為豪邁的弟兄。

  那小卒一時驚訝,甚至跌倒在地。

  但無足輕重。

  臨近戰事,這些變故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這支兵馬是經歷了汝南一戰歷練,又有劉恪親自領軍。

  數十個有心之人,根本帶來不了任何變故。

  就算是數百人,在劉恪麾下,也就是挨揍的份兒。

  他的個人威望太高了,內鬼只能透露情報,完全翻不出風浪。

  而此時的呂奉父,已經殺意暴漲。

  萬萬沒想到,在經歷了大小數戰之後,軍中居然還有叛徒?!

  不過劉恪並未作出進一步的動作,或是主動出戰,尋著那些東胡先鋒兵馬。

  而是選擇了搶渡淯水。

  畢竟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搶速度,搶在蒲前部大軍兵臨荊北之前,拿下宛城、新野一帶。

  從而讓漢軍主力,能夠空出手來,布置出防線,而不是多線開戰。

  這支東胡先鋒兵馬,固然能打,但找起來太費事兒了,而且說不準還有騎兵。

  想要徹底殲滅,也不太容易。

  與其在這股兵馬上浪費時間,不如繼續疾行。

  如果被東胡兵馬發現,想要湊上來

  那劉恪也不介意打一個大勝出來,在攻城之前先提提士氣。

  我是不太想打你,但你硬湊上來送,那我也沒轍啊!

  在劉恪這邊收到東胡人動向的同時,作為先鋒的蒲前成、蒲前融兩人,也收到了探馬的信息。

  這是蒲前成沒想到的,居然這麼快就遭遇了漢軍,而且還是漢帝率領的漢軍。

  他甚至有些後怕。

  因為這是蒲前融派出的人馬,所探出的情報。

  如果按著他的想法,根本不會太關注這些。

  那說不定會直接給人全殲啊!

  「這該如何是好?」

  蒲前成不由得向蒲前融問計。

  雖說漢軍先到一步,但他們其實是有兵力優勢的。

  畢竟按照情報,漢軍的人數,也就在三四千人左右,並不多。

  但問題就在於,這是漢帝帶領的兵馬。

  別說三四千人了,就算只有那劉雉兒一人,他都得考慮考慮,是原路撤走跑路,還是硬著頭皮上去送。

  「漢軍想要搶渡」

  蒲前融也很頭疼,萬萬沒想到,他們如此快速的進兵,仍然還是晚了一步。

  而且漢帝也極為不走尋常路的,沒有繼續在汝南之中攪風攪雨,而是帶著兵馬,往西而來。

  甚至現在贏開始搭建浮橋,嘗試渡過淯水!

  如果等到漢帝渡過淯水,他們還有什麼優勢呢?

  汗王親征?

  漢帝已經親征了好幾年。

  糧秣供應?

  也不知道啥情況,漢軍北伐一年多,真沒缺過多少補給。

  甚至在後方有周方圓不斷騷擾運糧路線的情況下,依然能夠得到充分供應。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兵馬優勢了。

  但如果漢帝真的率兵西進,和岳少謙以及狄邯的主力兵馬匯合,這兵馬優勢,也不一定好使啊!

  畢竟按照王略的原定計劃,是以汗王親征,以及兵馬眾多的優勢,一舉擊破沒有漢帝的岳少謙,甚至是狄邯。

  任由漢帝在汝南隨便攻城略地,反正你少,守也守不住。

  但萬萬沒想到,漢帝壓根沒有正眼看汝南,而是拋下了此前的一切戰果,直接西進。

  不僅破解了王略的戰略意圖,更是好似讓大軍陷入了危險之中。

  單純的十五萬打七萬,優勢好像不在我啊!

  因而,蒲前融的第一想法,是撤軍。

  但他忽然生出了別的想法。

  他不主戰,也不主張進兵荊州。

  但事已至此,真的還有退下的餘地嗎?

  就算及時撤軍,算上各路兵馬,十五萬的數目,這能在短時間內,轉攻為守嗎?

  萬一被漢帝抓住了機會,一舉擊破

  蒲前融拿不定主意,進也不敢進,退又不敢退。

  蒲前成看得焦急,不自覺握住腰間的馬刀。

  他忽的嘆了一聲,目光之中,多了幾分堅決:

  「融叔,且說自我東胡八部,自從草原南下以來。」

  「世人說我們野蠻粗魯,說我們不知禮數,說我們不懂得什麼是兵法戰陣,只會使用打獵中那些,對付野獸的法子。」

  「甚至大多數時候,只會硬打硬沖。」

  蒲前成望著蒲前融的眼睛,道:

  「可那時候,我們勝多敗少!」

  「從何時開始,我們竟瞻前顧後了呢?」

  「那劉雉兒便知什麼禮數,什麼兵法戰陣了嗎?」

  「弒父殺兄,這是什麼禮數?」

  「先祖護佑,地崩洪澇,這又是什麼兵法?」

  蒲前成大馬金刀的坐在地上,沒來由的一股豪氣:

  「那劉雉兒,贏在了一個敢戰!」

  「漢地僅剩一城時,他敢戰!」

  「面對十萬水師時,他敢戰!」

  「面對大可汗親征時,他還敢!」

  「這次汝南,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什麼孤身入敵境,什麼大雪封道,什麼十面埋伏」

  「他都敢戰!」

  猶豫之中的蒲前融,被蒲前成突然霸氣起來的氣勢,給震到了。

  畢竟事實確實如此,漢帝從來沒有怯戰過。

  而且從他布下的一些暗線來看,漢帝在冒雪襲擊汝南時,曾提出過一個「亮劍」精神。

  兩軍相鬥,打不打得贏另算,不敢拔劍的那個,肯定會輸。

  這個理論,蒲前融還是比較認可的。

  大漢退守南方之後,剛開始因為還想北伐,想收復失地,因而還能打出幾陣漂亮仗,和東胡人有來有往。

  可後面隨著偏安一隅,不思進取,就開始連戰連敗,不斷丟城失地。

  這就是敢戰和不敢戰的區別。

  再說了,現在的形勢,似乎也得戰上一戰。

  這一次,如果他們不敢渡河,讓後續的大軍,被漢軍給攔在淯水以北,還真不好打。

  雖說汗王都說了,他們這麼多人,馬鞭投淯水裡,都能阻斷水流,但誰都知道,那也就是個鼓舞士氣的誇張比喻。

  真要被攔在淯水了,說不定就完全進不了兵,被死死困住了。

  那汗王臨出征前那一番話術,只能成為一個笑話。

  信誓旦旦的親征,結果半點斬獲都沒有。

  而且思及前人,東胡人當真不敢戰嗎?

  可蒲前融很快便在熱血之中,冷靜了下來。

  漢帝是敢戰。

  可你蒲前成怎麼敢的啊?

  大可汗也是敢戰,可他不就戰死了嗎?

  但蒲前成反正已是有些熱血上頭。

  要說還在許昌,他退了,怯戰了,當然沒什麼。

  可事到如今,他一個打先鋒的,就這麼退走,實在不能忍啊!

  蒲前成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劉雉兒用兵果然還是有些能耐的,西進搶渡淯水,便破解了我軍的戰略,堪稱當斷即斷!」

  「不過我軍有汗王親征,將士們士氣尚足,淯水堤岸又無阻攔,漢軍也只有三四千兵馬,只需主動出擊一番,便可毀了那浮橋根基!」

  「不妥!」

  就跟進入賢者模式似的蒲前融面無表情,任由蒲前成說的再怎麼煽情,他都不為所動,連連搖頭:

  「漢帝想搶渡淯水,必然有其自信。」

  「而且我軍只探到了三千兵馬的行蹤,那種軒何在?巴尼漢何在?叛將臧禮,又在何處?」

  「敵情未明,你我便是將手上這三萬先鋒兵馬送光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蒲前成嘴角抽了抽,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自己都被自己給感動了,你這傢伙,怎麼老是潑冷水呢?

  而且搶渡淯水,是他們兩人都認可的,現在被漢軍搶渡了,你能服氣,能忍著?

  不過蒲前成還是多加思索了一番,再度提議道:

  「那乘著夜色,正面佯攻如何,然後從一面以小股兵馬,自淯水之中殺出……」

  「半渡而擊,配以夜襲,計策或許可行。」

  蒲前融先是點了點頭,但又搖頭道:「但就怕打不過……」

  「何意?」

  聽到蒲前融鬆口,蒲前成連忙追問道:

  「怎麼會打不過?漢軍也無舟楫,在淯水之中,還能逞什麼威風?」

  蒲前融嚴肅道:

  「莫要忘了劉賓如何身死!」

  「若是以澡盆渡水,別說我軍尚無一戰之力,只怕渡水速度,也非常人能及!」

  「一日時間的搶渡,怕是大半日便能完成,等到了夜裡,根本就已經摸不著人影了!」

  蒲前成愕然失聲。

  可隨後,他又是一聲嘆息,語重心長道:

  「難道真就因此,而失去了銳意進取之心嗎?」

  「抗漢抗漢,難不成真要抗一輩子不成?」

  「可大漢如今,就算算上夷州,也不過是四州半之地啊!」

  「都知道漢帝在汝南,泥馬渡河,雪夜襲汝南,可大可汗當年,也曾在冬日去甲,浮馬趟溪……」

  言至此處,蒲前成忍不住稍微頓了一頓:

  「東胡人,從來都不應該怯戰!」

  「大可汗不過是身死幾年而已,我部汗王現在正在軍中,親自率兵。」

  「可你我兩人,便只是遇上了劉雉兒,甚至還占據著兵力優勢,就已經失去了東胡人的驕傲嗎?!」

  「就到了連戰都不敢一戰的地步了嗎?」

  「就算是拼著一死,死的淯水之上,浮屍遍布,難道還不能阻攔劉雉兒半步?!」

  「等到大軍趕到,還不能將之生擒?!!」

  蒲前成高聲數句言語,給蒲前融喊得振聾發聵。

  而後蒲前成更是揚著馬刀,目視淯水之畔,不躲不閃:

  「傳令下去,不惜性命,強令全軍一戰。」

  「他渡水,我也渡水!」

  陽了,是真的撐不住,我又是個不敢請假的人,腦子裡就一攤漿糊,希望儘快恢復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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