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呂主薄,你看那個人像不像二五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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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呂主薄,你看那個人像不像二五仔啊?

  他渡水我也渡水?

  不得不承認,豪氣確實有。

  可蒲前融聽聞,不由得面色發白。

  然而面色發白之餘,他又有些無言以對,實在想不出什麼能夠反駁蒲前成的言論。

  蒲前融固然知道,面對漢帝,此戰必將兇險萬分。

  可他更清楚,此時若是漢帝率兵搶渡成功,汗王所部的大軍主力,會極為被動。

  他絲毫不懷疑漢的能力,說不定整個荊北,都會因為漢帝與漢軍主力會師,而淪陷。

  確實應該儘量阻止漢軍渡水……

  或者說,先鋒就是幹這個活兒的,要為大軍清掃阻礙。

  尤其是在這種形式不確定的情況下,什麼髒活累活送死的活兒,都得先鋒去干。

  就算打不贏,也得探明情報。

  死上千八百人,總比動輒幾萬幾萬的傷亡,要合算得多。

  而且蒲前成說的確實沒錯。

  這幾十年以來,除了那普六茹阿摩給漢人當狗之外,還有誰是未戰先怯,打都不敢打的?

  劉賓固然提出了御城而守的大方向戰略,為東胡八部打開了一個全新的思路,但守城戰也是戰,還沒到棄城而逃的地步。

  現在他們不過是見到了漢帝親自率兵,連戰都還未戰,怎麼就像退卻了呢?

  總而言之,這原本的搶渡,便在蒲前成的堅持下,成了競相爭渡。

  兩個時辰之後,有人來報。

  蒲前成在水路輿圖邊站著,也不抬頭,問道:

  「何時能渡水?」

  那小卒趕緊答道:

  「尚須半夜,關鍵是水中沉積雜物太多,又極難打撈,而且還要避過漢軍耳目……」

  「加派人手,不要顧及漢軍,一應雜物可以稍緩,務必要儘早渡水,同時搜羅沿岸能用的舟楫!」

  蒲前成如此盡力吩咐一番後,便將人斥出營中。

  他也沒辦法,就算拼著渡水時,出些意外,也必須得搶渡。

  先到對岸的,更有優勢。

  而且既然已經有與漢軍一戰的覺悟了,那麼在岸邊因為動作太大,而被發現,實際上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大不了就硬戰一場,不過是把即將到來的戰鬥,提前了一些罷了。

  再說著渡水,他們也不需要像漢軍那樣搭浮橋,這邊都是自家治下,而且兵馬眾多,船隻還是能搜羅出一些的。

  即使不能靠著船隻,讓所有兵馬渡水,也足夠騷擾浮橋了。

  不過儘管如此,蒲前成還是嘆了口氣。

  「阿成!」

  又過了片刻,蒲前融趕忙來見:

  「我軍應當已經被發現了,但漢帝依然率領兵馬,有條不紊的搭建浮橋,似乎壓根沒有增派探馬,或是分兵抵禦」

  「要不要直接出兵,阻攔漢軍繼續搭建浮橋?」

  「不要!」

  蒲前成咬牙應聲,讓人家在眼皮子底下這麼搭浮橋,確實有點惱火。

  但正是因為漢帝沒有任何阻攔,更加不能輕舉妄動。

  敢戰是一回事,戰不戰,又是另一回事兒。

  他們的首要目標,其實還是渡水,能不戰而渡,自然是不戰而渡。

  蒲前融應聲退下,不多勸說,離了營帳之後,便又去打探消息了。

  「阿成!!」

  隔了一會,蒲前融又來了。

  「漢軍浮橋的浮箱已經搭起來了,延展不停,隨時可以渡水啊!」

  蒲前成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

  「來不及了嗎」

  按進度來看,他們這邊更慢一些。

  雖然搭建浮橋,清理水流的人手更多,但需要渡水的兵馬,也更多。

  蒲前融額上已是滿頭汗水。

  漢軍的淯水浮橋,幾乎完成了一半之,他實在忍耐不住了。

  「阿成。」

  「漢軍的浮橋極為穩固,而且還有人在打造澡盆,若是再來一次澡盆渡水」

  蒲前融看了眼蒲前成面無表情的模樣,扯了扯嘴角,繼續道:

  「這澡盆暫且不提。」

  「關鍵在於,我軍渡水的進度,著實被落下了太多,實在趕不及。」

  「不若直接趁機猛攻,哪怕不敵,至少也要毀了浮橋!」

  「趕不及」

  「趕不及」

  蒲前成呢喃了兩句,眉目間忽而一閃,道:

  「來得及。」

  「融叔,你且如此如此」

  蒲前融聽罷,微微皺眉,確實有可行性,但有些冒險了。

  「阿成,此時還未必到了這種境地啊!」

  蒲前成只是搖頭,道:

  「不必多言,無論是搶渡也好,爭渡也好,軍令都是我下的。」

  「就這一個渡字。」

  「若是最後渡不去淯水,豈不是笑話了?」

  「」

  蒲前融只是不言,默默下去準備。

  不多時,淯水岸邊鼓聲大作。

  蒲前成更是甲冑齊全,一手持馬刀,另一手單手擂鼓助威。

  而其麾下兵馬,也不再猶豫,有船的,便直接著船,往浮橋上直直撞來!

  劉恪還趕著驢車一驢當先呢,都有些沒太在意。

  再望去的時候,只是須臾之間,東胡人的舟楫,便已經衝到跟前。

  入眼,便是七八艘漁家小船……

  「這能幹啥?」

  劉恪不明覺厲,這些漁家小船也就是體積小,不怎麼引人注意,在水面上有可能被忽略掉。

  可載人數也不多,硬碰硬的能力,也不太行。

  至多是承裝些引火之物,一把火把浮橋給點了。

  問題是,劉恪最不怕的就是點火了。

  起火了,誰燒誰,還不一定呢!

  因而,這幾艘漁船的行動,還沒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失敗。

  火沒有燒著浮橋不說,舟楫上的東胡人,也是非死即傷。

  而七八艘被點著的小船,也很快便失去了控制,盪在水面上,顯得極為無力。

  小股部隊放火失敗,東胡人雖然受挫,卻並未動搖。

  蒲前成遣出一員善水的將領操船,帶著第二波舟楫,幾乎是隨著那七八艘漁船,緊跟而至。

  這其中,竟還有一些大船,以身邊數十艘小船,作為護衛艦,從河中心順流而下,奮力朝著浮橋撞上!

  即使劉恪帶領的三千人,都是精銳,也有些不太好對付。

  意志力能靠著開掛拉上去,戰鬥力也能通過不斷累積戰鬥經驗提升,但這射術就沒那麼容易了。

  唯有那些巴尼漢、敬道榮帶來的老卒,才有較為精準的射術,其他將士們別說射術了,基本都是步卒,沒帶弓。

  而那幾艘大船則是在掩護之下,硬生生撞上了浮橋。

  浮橋之下的浮箱,不知被撞翻了多少次。

  整段整段的浮橋塌落,不可計數的漢軍將士,直接落入水中!

  好在他們都背著個澡盆,或者說木桶。

  總而言之,有漂浮物,而東胡人在水面上也沒有足夠的兵力,一時半會兒,沒有性命之憂。

  但後續的渡水,就有些麻煩了。

  這時候劉恪的環球繩還沒給木桶們拴上,拿來漂浮是沒啥問題,想要直接就這麼渡水,不太可能。

  而且還有一些輜重,留在了浮橋上。

  而在對岸淯水淺水區的浮橋,更是連著浮箱帶著橋身,直接被一艘大船,給撞成了兩截。

  蒲前成與沿岸的東胡人,雖然不能渡水,但在岸邊看著這一幕,幾乎人人都在筒鼓聲之下,歡呼不已。

  劉恪則是不急不慌的,找到了呂奉父。

  呂奉父此時正站立在浮橋的斷口,凝望著被撞斷的那一截浮橋,眉頭緊皺,目光中充滿了無奈。

  一會兒抬頭看著對岸,一會兒低頭看著波濤洶湧的水流,仿佛試圖尋找一種突破的可能。

  一場原本可以高枕無憂的渡水,因為這東胡人的撞橋,而變得岌岌可危。

  這讓呂奉父心頭湧上一股無力感。

  搶渡搶渡,本就是掙一個時間,現在時間對他們而言緊迫無比,必須儘快做出決斷。

  可偏偏此時軍中並無他將,僅有皇帝一人,這讓他越發顯得不安。

  雖說大漢自古以來,便有文人提槍上馬的傳統,但他不過是粗通武藝而已,用處遠遠比不得能統帥千軍萬馬的領軍大將啊!

  還是說,要將一切都放在皇帝身上?

  為人臣子,竟不能為主上分憂嗎?!

  「呂主薄啊,你看看岸邊的那個,像不像魏成憲?」

  「啊?」

  呂奉父從愣神之中恢復,往岸邊看去。

  這踏馬得什麼眼神,才能從水面上望見岸邊的人臉啊!

  那幾艘漁船靠近都差點沒人察覺到呢!

  而劉恪卻是【演說家】天命全開,靠的就是一個純粹的忽悠:

  「又有點像張定國。」

  「啊?」

  「好像又和侯萬醒有幾分相似。」

  叛將沒有不要緊,弄點內鬼出來做做鋪墊,再衝著呂奉父一通忽悠就好了。

  呂奉父雖然有一定智謀,但還沒到能抵禦【演說家】天命的程度。

  魏成憲、張定國、侯萬醒幾個二五仔名單一出來,就跟報菜名兒似的,呂奉父直接就餓了,開始暴氣。

  呂奉父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的雙眼瞪得溜圓,瞳孔中仿若有怒火在燃燒。

  巨力之下,手指關節陡然變白,因為用力過猛,牙關都被咬得嘎嘎作響。

  「哇呀呀呀!!!」

  呂奉父身後也有一個木桶式澡盆,他直接往水上一扔,又將他人的澡盆搶來,繼續扔上一圈。

  一個個澡盆遍布了水面,他縱深一跳,而後接連幾個跳步,一路沿著澡盆,來到了一艘東胡人的船隻上。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從那小小的木桶上借力的。

  這等近乎於天下一等的武力值,偶爾違背一些物理定律也很正常。

  哪怕東胡人已經不顧射程,不惜人命,箭矢如雨,也沒能將呂奉父驅趕開來。

  就看著他登上船後,徒手大殺四方。

  殺完一路,也不用再乘船,直接從船上拆著些木板、桅杆湊合,扔在水面上借力,重複如此行動。

  無論是漢軍將士,還是東胡人。

  都恍然大悟。

  看來呂奉父是想借著這個方式,一點點靠岸。

  畢竟走浮橋走回去,還得調度將士們讓路,未必有這麼一通亂殺來得有效率。

  呂奉父看來是選擇了一條最簡單的路。

  但恍然大悟之後,很顯然是震驚萬分。

  你是怎麼敢欺身肉搏的啊?

  蒲前成看得也是心中難受,漢軍之中的牲口太多了。

  其他人還沒遇上,就先不說了,重點是當前這個呂奉父,發揮極為不穩定。

  要麼不出手,要麼出手,就是寰宇之中,僅在劉雉兒之下。

  根本就沒人能擋住。

  蒲前成想要指揮船隻速速脫戰,既然已經毀了半截浮橋,就不要多生事端。

  然而大船小船密集一時,浮橋也並非毀了就毀了,仍舊留存於水面之上,船隻糾纏著船隻,被呂奉父殺了個混亂至極。

  一時間,還真迴轉不開。

  而只是這陣調度不開的時間,呂奉父就已經剿滅了三條漁船,距離岸邊越來越近。

  甚至於,一些外圍小船成功駛離之後,也迫於呂奉父的無敵之勢,而宛如無頭蒼蠅一般,在水面上亂晃悠。

  見此情形,不僅是浮橋上的漢軍,就連一些掉入水中,乘著木桶的漢軍將士,也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挺能撞啊?

  既然來了,那就別回去了!

  甚至還有一些比較勇的將士們,試圖如之間澡盆渡江一般,嘗試著用澡盆靠近船隻,發動攻勢。

  只可惜沒有劉恪共享外掛,他們著實沒那個能力。

  「將、將軍,這該如何是好啊?!」

  岸邊的一員東胡將領,看得心中發虛。

  澡盆渡江的威名,可不是謠傳啊!

  石周曷部可是實實在在,折了一個天下少有的智謀之士,和一個汗王嫡子!

  一切都是血的教訓!

  看著漢軍將士都背著個盆兒。

  都已經讓人肝顫了。

  現在盆兒都沒用上,呂奉父就想要借著個人武力,直接殺開一條道兒來!

  而立在岸邊的蒲前成眼見如此,卻不憂反喜,竟是大笑中抬起手中馬刀,奮力一揮。

  「將軍早有計算?」

  那將領忍不住微微眯眼,給人家一個人亂殺成這樣,就算他們的舟楫都是漁船,多少也有點沒眼看了。

  可蒲前成如此,難道是有什麼底氣?

  「算計?」

  蒲前成凝神遠望,目光中透露出一股銳利和豪氣,仿佛能透視戰場,看到那滾滾硝煙之中的勝局。

  「本將今日沒有任何算計!「

  他的聲音如潮水般洶湧,威風凜凜,豪情萬千。

  一瞥間,便將信心傳遞給所有人,如厲芒四射。

  「今日諸位且隨著本將,立下不世之功便是!」

  應該是好了一些,還沒轉陰但是能碼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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