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1647條約 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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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5章 條約 貸款

  「好了,回到正題。」伊斯特拉德說,「你懷著身為愛國者的責任感漂洋過海,來到我的面前,因為你的祖國自從維茲米爾王遇刺之後就深陷混亂之中。」

  「現在統治瑞達尼亞的是一群被稱作『攝政議會』的白痴貴族。我的澤麗卡啊,相信我,這群人在危機到來時可不會為那個國家拼命。他們只會逃跑或者求饒。」

  「像狗一樣去舔那個恩希爾皇帝的靴子。」

  說到一半,國王用半是調侃卻隱含蔑視的聲音,對自己的王后說著。

  「他們蔑視迪科斯徹,因為他是個密探、暴發戶和劊子手。但有意思的是,漂洋過海去找拯救國家的辦法的也是這個人。這就能證明誰才是愛國者。」

  伊斯特拉德·蒂森頓了頓,把有點往額頭下耷拉的軟絨帽給正了正。

  「所以,迪科斯徹。你的王國正面臨著怎樣的危機?我是說,除了財政危機之外?」

  「除了財政危機之外,」密探頭子的臉像是用石頭雕出來的一樣干硬,「我們一切都好,每個人都很健康,謝謝您的關心。」

  國王啞然一笑:「哦,那我明白了。你是說只要你們有錢,就能買下所有對應病症的良藥,解決問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錢,如果你們有資金,你現在也不用來這兒了,對吧?」

  「您明鑑。」

  「出於好奇,我能問一下你們缺多少嗎?」

  「不多,一百萬。」

  旁邊正旁聽的藍恩,此刻正小口啜飲黑莓酒的時候都輕輕咳嗽了一下。

  「哎呀哎呀!」伊斯特拉德按著自己頭上的帽子後仰身體,「這叫不多?你可把【獵爵】都弄咳嗽了!」

  「對於您來講,」迪科斯徹低聲細語,「這只是小數目。」

  「小數目?澤麗卡,你聽到了嗎?」國王無語的抬頭,看著宮殿穹頂上畫的裸體寧芙,「你到底有沒有概念啊,迪科斯徹?有這一百萬和沒這一百萬,里外里可就是兩百萬!」

  「我知道你跟菲麗芭都想穩住瑞達尼亞的防線,可你們難道是打算把尼弗迦德買下來不成?」

  隨後他們兩個開始交流起冬季停戰之前,尼弗迦德對於北方的攻勢和戰局。

  沒什麼新鮮的說法,只不過這兩個人的情報都異常準確。

  他們甚至能精確說出萊里亞的某支部隊到底有多少人,整個利維亞和亞甸一共有多少兵力,又是被尼弗迦德人在多長時間內擊潰的。

  但是毫無疑問,一番戰局復盤之後北方人看起來沒什麼前途。

  「你們瑞達尼亞現在的戰爭潛力,應該能徵召出三萬五千名士兵,其中樂觀估計,能有五千名是重騎兵。」

  伊斯特拉德平靜的陳述著事實。

  「但是當初利維亞和亞甸的軍隊加起來跟這差不多,恩希爾卻只用了二十六天就擊潰了他們。」

  「迪科斯徹,按照你跟菲麗芭的想法,你們需要快速建立起堅固的防禦力量,你們不光需要專業、有經驗的士兵,還需要至少價值一百萬林塔的馬匹。」

  密探無言沉默,因為柯維爾國王的計算很準確,某些程度上,他甚至比自己還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可是你也知道,」國王冷冷地說,「柯維爾過去、現在、將來都會是個中立國家。從我的祖父開始,我們就跟尼弗迦德簽了條約,我們不能給尼弗迦德的敵人提供任何援助。」

  「錢、部隊、馬匹,全都不行。」

  「可是陛下,等恩希爾掃清了我們這些常規意義上的北方國家。」迪科斯徹清清嗓子說,「他會放眼去更北方。要不了多久,你們的條約就只是一紙空文了。」

  「咱們倆剛才復盤的時候不也說了?他跟泰莫利亞的停戰協議才有效了十六天。」

  迪科斯徹試圖用這種說客慣常的『剖析利害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說法,來說服伊斯特拉德。

  但他找錯了對象。

  「我得說:迪科斯徹,這樣的觀點可沒法讓我接受。」國王笑了,「這跟我的良心和觀念不符。」

  「條約就像是婚姻,你不能帶著可能背叛的念頭和猜忌去結婚。」

  「如果沒外遇,那就沒必要談。如果發生了外遇,那再談也沒意義。一直患得患失,反而會把本來沒問題的事搞出問題來。」

  「我再跟你重申一遍,」國王抬頭看著穹頂上的裸體寧芙說道,「柯維爾的原則是『有約必守』,這也是我們保持中立的重要一環。」

  「柯維爾不會違反合約,即便另一方有可能毀約,柯維爾也不會。」

  「恕我斗膽。」迪科斯徹帶著點急切,「瑞達尼亞並不想勸您毀約。我們不是為了對抗尼弗迦德而向柯維爾尋求同盟或援助,我們只想嗯,借一筆小錢!這屬於正常借貸,未來會還的!」

  「我不認為你們未來會還這筆錢,」國王打斷他,「所以我一個子兒也不會借。迪科斯徹,你的表情就像是惡狗見到了一塊肉。你還有別的論點嗎?」

  「有!」迪科斯徹堅定說著,同時原本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朝旁邊抬起,「那就是我們能贏!我們並不是在尼弗迦德帝國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我們能贏,那就當然有能力償還柯維爾的借貸!」

  伊斯特拉德順著迪科斯徹的手臂,看向這房間裡的酒桌方向。

  獵魔人此時正隨意的背靠牆壁,又往杯子裡倒了一杯黑莓酒。

  見到兩人轉頭看過來,還抬了抬杯子,禮貌的致意。

  「【獵爵】啊【獵爵】」伊斯特拉德坐直身體,甚至還稍稍前傾,「我聽說過你的那些傳聞,有相當一部分還是我手下的探子帶過來的。」

  他那樣子,就像是個等著吟遊詩人開嗓的聽眾一樣。

  「當然,我信任我手下這群密探的專業和忠誠,他們總不至於在這麼大的事情上蒙我,可就是你懂吧?你的故事聽起來簡直是橫空出世。」

  國王饒有興致的詢問。

  「那都是真的?你在戰場上的力量,還有你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鑑於您對手下密探能力的信任,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匯報的情況是什麼樣,」藍恩拿著酒杯,很放鬆的歪歪頭,「但基本是真的。其餘的我就不好說了。」

  「嘖嘖,擊潰萬軍之力。」伊斯特拉德咋舌笑著,「今天還竟然真出現在我面前了,我還是個小孩兒的時候,做夢玩都不敢這麼想。」

  對於藍恩那傳說中的力量,伊斯特拉德尚且沒那麼多忌諱,反而是談及他莫名其妙的消失,國王也謹慎的不多言語。

  澤麗卡王后更是面色虔誠,低聲頌念了一截《雷比歐達聖書》中的選段。

  萬軍之力尚且看得見摸得著,逼急了,像是尼弗迦德這樣千方百計,也未必就怕了。

  可關於那些虛無縹緲的信仰誰能說得准呢?

  藍恩點到為止,並沒有接著再表示什麼。將迪科斯徹那隱含焦急的催促目光視若無物。

  「好吧。」伊斯特拉德正了正帽子,隨後雙手在肚子前交叉,「迪科斯徹,你想用藍恩公爵的立場,來增加你們嘴裡所謂『勝利』的可信度。」

  「這看起來跟去矮人銀行里誇海口,說自己想出來個好項目的貸款人似乎沒什麼差別。」

  「當然,萬軍之力在哪裡都是恐怖而重要的,不可否認。但這跟你們還錢的能力有什麼關係?」

  「多殺點尼弗迦德士兵,你們那些被毀掉的田地就能在明年重新開始投入耕種?並且產量大增?被毀壞的工廠就能立刻煥然一新?新上崗的工人們不用時間培訓就能熟練幹活兒?」

  說到最後,國王頭疼的捏住鼻樑:「迪科斯徹啊,迪科斯徹。」

  「如果一個國家能光憑殺人、打仗,就強盛起來、元氣重新充盈起來,那這個世界可就太簡單了。」

  「貸款給別人,不僅是要看對方的還款能力,還得看對方的還款時間要耗多久。光是看戰後重新恢復生產所需的時間,我都替你們頭皮發麻。往這裡面投錢,跟打水漂有什麼兩樣?」

  「貸給你們一百萬,你們要還二十年,可這二十年一百萬我投到別的地方去,指不定就能回來兩百萬!差這一百萬和沒差這一百萬,里外里可就又是兩百萬!」

  說到最後,國王瞥著迪科斯徹。

  「還有什麼說法嗎,迪科斯徹?嚴肅、睿智,或者一針見血的那種?」

  密探抿了抿嘴唇:「恐怕沒有了,陛下。」

  「幸好你只是個密探。」沉默片刻後,伊斯特拉德說,「要是做生意,你這種人成不了氣候。」

  今天的接見到此為止,伊斯特拉德已經用神情下了逐客令。

  迪科斯徹不是沒眼色的人,他很自然的起身告辭,興致不高。

  藍恩在走之前卻好似無意的提了一嘴:「陛下,你最近接觸了魔法?」

  「哦?為什麼這麼問呢,藍恩大人?」

  獵魔人用手指挑起來自己胸前的咆哮熊頭掛墜,那掛墜正兀自震顫著。

  「我都忘了,你們獵魔人還有這手藝。」國王點了點頭,「不過別擔心,藍恩公爵。柯維爾對魔法的態度,比所有國家都更加開明。實際上我們已經開始在政府里使用許多魔法了。」

  「你的項鍊有反應,這很正常。因為光我這宮殿裡的鎖,少說有四分之三都用上了魔法。更別提這些畫像,還有那些小飾品、裝飾的武器什麼的。」

  「很正常」獵魔人對於國王的說法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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