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舊友再碰頭,搞事小隊再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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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懷義拍了拍田晉中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們在內景中奮戰了那麼久,經歷了無數次慘烈的戰役,按理說,早就應該看慣了生死離別。

  但內景裡帶來的情緒衝擊,終究還是虛幻了一些。那裡可以無限次重來,戰友死了也能在下一次循環中復活。這和現實生活中真正的生離死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看著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倒在血泊中再也醒不過來,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是任何幻境都無法摹擬的。

  這或許就是下山歷練的真正意義吧。

  「還沒看慣生死啊,難以釋然,那給他們報仇就行了呀!」張懷義說道。

  田晉中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給他們報仇!」

  「這次襲擊你們的這股倭寇,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張懷義切入正題。

  「有!」田晉中想了想道:「這些倭寇……都是異人!能力嘛,我只能說一般。如果單打獨鬥,甚至一打多,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但他們非常擅長用異人的能力去配合火器作戰。」

  「而且,他們用的火器很不一般,全都是衝鋒鎗,火力極猛。頭上的鋼盔也是特製的,身上還穿著防彈衣,普通的子彈根本打不透,就連我的一陽指,也很難打穿他們的防禦。」

  「他們的人數嘛,不多,依我觀察,也就百來人,但配合起來卻相當的厲害,我們的『三三制』作戰組合,撞上他們,就好像一顆顆釘子一樣被他們給拔掉了!」

  張懷義聞言,摸了摸下巴,道:「咱們的三三製作戰方案,本來就是為了運動戰而誕生的,在那種毫無準備的遭遇戰和硬碰硬的碰撞上,肯定是不及對方那種精心編排的百人特戰小隊的,你把當時的作戰情況,詳細給我說說。」

  說著,田晉中就去把地圖拿了過來,兩人趴在桌子上,開始仔細研究起來。

  看了半晌,張懷義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晉中啊,我看了半天,怎麼覺得……這股部隊,不是專門衝著你們來的呢?」

  「怎麼說?」田晉中不解。

  張懷義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劃出了一條線:

  「你看啊,這是楊村,這是大夏灣。你們獨立團,是剛從小誼莊換防到這兒的。你注意看他們在圖上留下的這根穿插曲線。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打你們,直接從正面打就行了,完全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費這麼大勁。」

  「你的意思是……」田晉中悚然一驚。

  張懷義想了想說道:「如果我是這小股部隊的指揮官,我才不碰你們。大老遠用一個特戰小隊深入敵後,去襲擊一個普通團部,在戰術上沒有任何意義;要是繞過你們,直奔大夏灣,那就有意義了。」

  田晉中一聽也明白了:「老總……老總可是在大夏灣呢!」

  張懷義點頭道:「對!這幫倭寇的目標,肯定是老總,他們事先可能並不知道你們突然調到楊村來了,本來是想借著夜色繞過楊村,直插大夏灣,進行斬首行動。結果沒想到,一下子撞到了你們的槍口上!」

  「照你這麼說,我們是給老總擋了子彈?」田晉中說道。

  「我看八成是這麼回事。楊村一響槍,再去大夏灣也就沒多大意思了,倭寇就撤了。」張懷義說道。

  「要是這樣的話……那那些弟兄們的犧牲,還是有意義的。」田晉中心中的憋屈稍微緩解了一些。

  張懷義點了點頭:「確實有意義,但這並不能當成這次失利的理由,就算真讓他們繞過了你們,去埋伏老總,也不一定能成。」

  「你別忘了,張三甲,炎陽他們不就在老總那裡嗎,而且,那裡距離旅部也很近,真出了問題,刺蝟也能帶著人快速援助過去。就憑這百十來個倭寇,翻不了天,真要讓他們繞過去了,他們肯定會被剿滅。」

  「是,你說得沒錯。」田晉中咬了咬牙,「歸根結底,還是我的警惕性差了點,這才讓他們鑽了空子。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報仇呢?」

  張懷義說道:「之前我們搞『化整為零』,是為了打游擊,用精銳力量去打運動戰,持續給敵人放血消耗。但現在,對方既然集合了一股精銳力量來針對我們,那我們就不能繼續分散下去了,不然只會被他們逐個擊破!」

  「我覺得吧,現在咱們就把獨立團里所有能調動的異人全部集合起來,形成一個特別排,你來當這個排長,再配備幾個排的精銳老兵,組成一個特種加強連,我來當這個連長!」

  「咱們就來個兵對兵,將對將,倭寇不是喜歡搞特殊小隊來偷襲嗎?那咱們也組織一個和他們硬碰硬,看看誰他娘的能幹得過誰。」

  張懷義這輩子,除了張之維,就沒服過誰。他說搞什麼加強連,其實也就是為了給那些憋著一肚子火的普通兄弟們一點參與感。

  畢竟報仇是大家的事。而且,他也不是個愛出風頭的性格,他喜歡藏拙,表現得和眾人一樣。

  但真要把他惹毛了,只要被他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就那百十來個鬼子異人……他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挑翻了!

  田晉中聽了張懷義的計劃,感覺報仇指日可待,先前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好主意!我這就去和團長說!」

  「你的團長可能馬上就要被調任了。還是我陪你一起去說吧。我跟你講,這個新來的團長,有點意思。」

  ……

  兩人來到團指揮部,見到了李雲龍和孔捷。

  張懷義把自己的想法給李雲龍說了一遍。

  李雲龍聽完,笑道:「英雄所見略同,剛才我跟老孔也是這麼商量的,要搞出一個戰鬥力強一點的連出來。」

  田晉中看向孔捷:「團長,聽說老總因為這事兒發了火,要把你安排去餵馬?我在老總身邊有個熟人,要不要我托他們給您說說情啊?」

  田晉中說的熟人就是張三甲。

  孔捷心中一暖,正想開口謝謝田晉中的好意。

  李雲龍卻先一步開口了:「孔二愣子雖然打仗直了點,戰術指揮上比咱老李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但要是真去餵馬,那還是有些屈才了!我已經跟旅長和老總請示過了,讓他戴罪立功,留在獨立團當副團長。」

  「晉中,這就是咱們獨立團新來的團長,李雲龍。你跟他認識一下吧。」孔捷介紹道。

  田晉中站直身軀,敬了個禮。

  李雲龍嘿嘿一笑,擺了擺手:「好說好說!你跟懷義是師兄弟吧?那就是自己人啊!咱們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這麼見外。你看我跟老孔見外不?我天天都叫他孔二愣子!」

  幾人相視一笑,原本因為敗仗而有些沉悶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隨後,李雲龍收起笑容,正色道:「懷義,你先前的分析得很對,我也覺得這支部隊,無論是裝備還是戰術目的,都非常的不一般,所以,我已經把這裡的情況通電給了旅部,想向旅長當面匯報一下。」

  「旅長要親自來?」張懷義有些詫異。

  「當然要來,死了這麼多兄弟,旅長自然需要來慰問一下士氣。順便嘛……再敲打一下。」李雲龍說道。

  「團長,您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呀。」張懷義打趣道。

  「什麼自知之明?」李雲龍眼睛一斜:「難道你以為旅長過來,是來敲打我的嗎?他當然是來敲打孔二愣子的呀!你看好了,等旅長一到,肯定甩著他那根馬鞭,把孔二愣子訓得跟個孫子一樣!」

  聞言,孔捷把頭扭到一邊,要是放在以前,聽李雲龍張口一個孔二愣子,閉口一個孔二愣子,他非得跟他當場罵起來不可。

  但現在剛吃了敗仗,他心裡憋屈,也沒有心思吵架,甚至覺得,被同伴罵幾句,心裡反倒舒坦一些。

  如果旅長到了,不狠狠地罵他一頓,他反倒會覺得過意不去。

  ……

  ……

  沒過多久,旅長便帶著警衛員,風塵僕僕地來了,一同前來的還有呂慈。

  呂家人因為如意勁可以化作聲波探測的特點,所以在戰場上非常的受歡迎。

  呂慈雖然主修的是如意震勁,但正所謂一法通,萬法通,在他的如意震勁達到一定境界後,如意勁的很多旁支能力,他也都已經無師自通了。

  譬如聲波探測能力,呂慈可以清晰地探測到方圓幾里內的所有動靜和地形地貌,簡直就相當於一個人形雷達,所以他深受旅長的器重。

  這次旅長帶人外出視察,為了安全起見,自然也把他給帶上了。

  呂慈對張懷義其實一直都不怎麼感冒。畢竟他在張懷義手上折了好幾次,每次都輸得挺慘,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但在這種硝煙瀰漫的戰場上,突然見到他還是非常開心的,有一股親切感。

  他大笑一聲,衝過去彎腰給了張懷義一個大大的熊抱,然後又重重地抱了抱田晉中。

  「嗨呀!晉中!大耳朵!好久不見啊。」

  「是好久不見,但呂兄你的威名,在這晉西北,可是如雷貫耳啊!」張懷義笑著調侃道。

  「威名?我什麼威名?」

  呂慈有些詫異。他平時用如意勁殺人,都是隔山打牛,悄無聲息,比狙擊槍還要隱蔽。

  很多被他殺了的小鬼子,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哪裡來的什麼威名?

  張懷義笑而不語。

  田晉中突然說道,「鋤地狂魔呀!大家都知道旅部出了個鋤地狂魔,一沒事就挖田,一挖能挖一個團的田。」

  「……」呂慈頓時無語,原來是這個威名啊。

  張懷義補充道:「不只是旅部,連老百姓都有傳吶,說你是天上的鋤頭星轉世。」

  呂慈頭一歪,不解道:「鋤頭星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張懷義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很多老百姓讀書少,不認識什麼星宿,就知道個掃把星,你扛著鋤頭這麼能挖地,可不就是鋤頭星嗎?」

  呂慈狐疑地看著張懷義,在認真思考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田晉中默默地提醒了一句:「刺蝟,他在耍你耶。」

  呂慈眼睛一瞪,若不是打不過,他非得狠狠收拾一頓這傢伙不可。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說正事。」張懷義收起笑容,正色道:「刺蝟,這次我們遇上了一點麻煩,吃了點虧,到時候去報仇,可能還需要你的一點幫助。」

  「可以,沒問題。」

  「你不問問是什麼事?」田晉中說。

  「他媽的,還能有什麼事?咱們這關係,你們不管有什麼事,我也得跟上不是?」呂慈豪氣干雲道。

  田晉中聽得心裡一熱。

  張懷義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

  隨後他們開始聊起此事的相關細節。

  而在他們敘舊的時候,屋子裡,李雲龍和孔捷,也正在向旅長匯報著楊村遭遇戰的詳細情況。

  聽了兩人的解釋,旅長並沒有給他們任何的好臉色,他不接受用敵人太強這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的失敗。

  旅長猛地一揮手中的馬鞭,將桌子上擺放著的那頂繳獲來的防彈頭盔抽飛了出去!

  「我不管這個糞勺子下面頂著的是什麼狗雜種,但這不是你打敗仗的理由,別給我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們得給我整個三八六旅雪恥。」

  「就算他來的是日本天皇的衛隊,咱們也得把他們一個一個給我搞死在糞坑裡,至於怎麼搞,那是你們的事,我只要看到他們在糞坑裡!」

  「是!旅長!」李雲龍挺直腰板,大聲保證道:「您就看好吧!不報此仇,我李雲龍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旅長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往外走。

  孔捷連忙端起酒碗送行:「請用,旅長!」

  旅長看了他一眼,沒接。

  「旅長,你要是不喝,我就這麼一直舉著。」

  「那你就舉著吧。」旅長轉身出門,剛走出一步,就看到院子裡密密麻麻的聚集了兩百個身穿嶄新軍服的戰士,全都雙手神情肅穆,雙手端著酒碗,齊刷刷地對著他!

  「幹什麼?你們這是幹什麼?怎麼著?看來我非喝不可了?」

  「敗軍之將,慚愧難當啊,旅長!」孔捷在後面說道。

  旅長看著戰士們,他可以對著李雲龍和孔捷破口大罵,但他捨不得罵這些在戰場上流血犧牲的戰士們,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李雲龍。

  「李雲龍,我怎麼看見外邊的士兵都穿著清一色的新軍裝啊?哪來的?」

  現在他們能獲得的少數資源,都被用在了武器和藥品上,在衣服方面,那是能省則省,縫縫補補又三年,像這樣兩百多人同時穿上新軍裝的場面,可絕對不常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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