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端木瑛和呂慈的意外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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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後,呂慈因為手臂上的毒傷,來到了後方的野戰醫院接受治療。

  在療傷的時候,野戰醫院的大夫,在清晨的時候,會例行過來查房,檢查傷員們的恢復情況。

  在這個過程中,呂慈竟然意外的看到了端木瑛。

  原來,大耳朵之前說的那個熟人竟然是她……

  看到穿著白大褂、正低頭認真記錄病歷的端木瑛時,呂慈竟莫名地生出一絲欣喜。

  端木瑛也注意到了呂慈,沒辦法,呂慈的白毛刺蝟頭實在太顯眼了。

  「這不是『呂家雙璧』里呂二璧呂慈嗎?」端木瑛合上病曆本,笑吟吟地走了過來:「開始我還以為是哪位跟你同名同姓的小戰士呢。沒想到,還真是你啊!」

  呂慈和端木瑛以前有些小矛盾,幾次見面都是針鋒相對,但這些小爭執,放到如今這個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卻是有些微不足道了,甚至在見到呂慈的時候,端木瑛的心裡,其實還挺高興的。

  呂慈嘆了口氣,道:「別提了,戰鬥明明都已經結束了,誰能想到那老鬼子在死的時候,還來了個自爆,給我弄了點小傷。真是晦氣!」

  端木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到病床邊,抬起呂慈那條受了毒傷的手臂。

  她先是掀開紗布仔細看了看傷口的顏色,然後在傷口周圍的肌肉上,使勁地捏了捏,捏的呂慈嘴角微抽,但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表現出來。

  「很繃得住嘛你?」端木瑛看著他那副強撐的模樣,笑道,「怎麼著?想學關公,刮骨療毒啊?」

  「我!不痛!」呂慈一臉鎮定到,片刻後,他又問:「這還要刮骨療毒?」

  「騙你的,不用刮,敷幾副藥就好了。」端木瑛說道。

  「那你剛才使勁捏我手臂是幹什麼?」呂慈沒好氣地抗議道。

  「看你手臂的神經還有沒有知覺,廢沒廢。」端木瑛說道:「不過,看你剛才痛得齜牙咧嘴的那個慘樣,我就知道,肯定沒事。」

  「誰痛得齜牙咧嘴了?!」呂慈梗著脖子道:「一點都不痛!跟蚊子咬似的!不信你再捏!」

  「哦?那我可真捏了啊?」端木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作勢又要伸手。

  「捏啊!你捏!我又不痛!」呂慈把手臂往前一伸,絲毫不慫。

  端木瑛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行了!別在這兒逞英雄了!還是好好養傷吧你!」

  說罷,她轉身就要去查看下一個病床。

  「哎,等會兒!」呂慈叫住了她:「你怎麼會跑到這晉西北的野戰醫院來的?」

  「等我查完房,再來告訴你吧……」端木瑛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端木瑛的背影,呂慈看向病房裡的一個護士,打聽道:

  「哎,同志,給我講講剛才那個端木醫生的事兒唄?」

  小護士手上的動作不停,隨口問道:「你說端木主任吶?」

  「對呀!我是她老朋友了。」呂慈說道,「才知道她居然跑到這前線來了。」

  「我覺得你們也是老朋友,端木主任平時可是很嚴肅的,很少跟人開玩笑。」小護士說道。

  「她在這兒幹得怎麼樣?」呂慈追問。

  「那可不得了。」小護士一臉崇拜道:「端木主任雖然是個姑娘家,但做起事來,比很多大男人都要拼。打仗最激烈的時候,她甚至親自帶隊到最前線去做手術,就著炮火搶救傷員。」

  「這一兩年來,她大大小小完成了上千次手術,不知道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了多少人的命呢!」

  「不僅如此,她還手把手地培養我們這些醫護人員,結合前線的實際情況,編寫了《戰地簡易救護指南》等好幾本醫書。現在,她可是咱們醫院很多年輕醫生的老師呢……」

  呂慈靠在病床上,靜靜地聽著小護士講述著端木瑛的那些事跡。

  直到外面有人喊「換藥」,小護士才停下話頭,匆匆趕出去繼續忙碌了。

  呂慈靠坐在床上,腦袋枕著自己的完好的那隻胳膊,看著天花板,想得愣愣出神。

  直到外面有人喊,小護士才停下話語,匆匆趕出去繼續護理去了。

  過了一會兒,查完房的端木瑛才再次走了進來。

  「你的傷不要緊,沒傷筋動骨的。我給你包了幾包特製的解毒藥材,你拿回去按時敷上幾天,把餘毒拔乾淨就好了。今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別在這兒占著床位。」

  端木瑛一邊說著,一邊將幾個藥包扔在床頭柜上。

  「下逐客令啊?」呂慈說道,「你還沒說呢,你是怎麼來這裡的?」

  「怎麼?」端木瑛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只允許你們保家衛國,就不許我來盡一份力?」

  「那倒也不是。」呂慈說道:「我來這裡,是張師兄推薦的。你也是張師兄推薦的嗎?」

  「我跟小天師雖然有幾面之緣,但也算不上很熟,他可從來沒要我上戰場過,而且,我即便要上戰場,正常來說,也應該是去那些正面戰場的大型後方醫院。」端木瑛解釋道,「我之所以會來這裡,完全是被我的好閨蜜給硬拉過來的。」

  「你的好閨蜜?」呂慈可不記得端木瑛的什麼閨蜜。

  「林瑜呀!」端木瑛說道,「你的好兄弟,陸瑾的妻子!」

  「啊?!是她。」呂慈恍然大悟,旋即吐槽道:「她也來了?陸莽那傢伙怎麼回事,怎麼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打仗這種事居然還要把新娘子也給帶上,新娘新娘,他這是真給自己找了一個新的娘?」

  端木瑛聽得哈哈大笑,指著呂慈說道:「你這張嘴可真毒,這話要是被陸瑾聽了,還不得當場和你打起來?」

  「他打得過我嗎?」呂慈笑道:「你去龍虎山隨便找個人打聽打聽,咱倆比試,到底是誰揍誰的次數多?」

  端木瑛強忍著笑意,故意說道:「哦?是嗎?可是……我怎麼只聽說,你當年被陸瑾打敗後,被他用一根繩子從臉頰穿過去,像拎一條鹹魚一樣地拎了一路,圍著天師府走了好幾圈,逢人便說,他把你給打敗了!」

  呂慈的臉瞬間漲紅,倏的一下從床上站起:「這他娘的……是誰在造謠?!」

  這話他說的不是很有底氣,因為他擔心是張師兄這個大嘴巴說的。

  端木瑛看他的表現就知道這是被說中了,哈哈大笑道:「這是田道長田晉中說的。」

  一聽是田晉中,呂慈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原來是小田這個大嘴巴在造我的謠,他說的話當不了真,下次我讓他跟你解釋一下,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準備回去就對田晉中武力相要,拿捏不了張大嘴巴,老子還拿捏不了田大嘴巴?!

  「解釋什麼?誰不知道你倆半斤八兩?」端木瑛收起笑容,繼續說道:「其實林瑜是有些放心不下陸瑾,才偷偷跟著過來的,陸瑾並不知道這件事,是她自己擅自做主的。」

  「不過,林瑜膽子小,想來又害怕,就硬拉著我一起來了。等到了駐地,陸瑾才知道,然後我們就被一起安排到了這所野戰醫院,在這裡安頓下來了。」

  「原來如此。」呂慈點了點頭,看著端木瑛那張略顯疲憊的臉,問道:「那你感覺這裡怎麼樣?是打算……一直在這兒幹下去嗎?」

  端木瑛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這裡的日子雖然艱苦,但很充實。每天都能救人,過得也很有意義。不過……我不打算一直留在這裡。」

  「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呂慈問。

  「還沒想好,我倒是想等戰爭結束了再回去,也有可能個會提前回去,在在戰場的這段日子,見到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有些思念家人了。」端木瑛說道。

  「戰爭結束了,你打算做什麼呢?繼承你們端木家的醫館?」呂慈問。

  端木瑛繼續看著窗外,平靜地吐出四個字:「回家結婚。」

  「結婚?!」呂慈眼睛微睜:「你要結婚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你怎麼衣服很吃驚的樣子?」端木瑛說道:「前段時間,家裡來信,家說給定了一門親事,是一個醫術大師的弟子,門當戶對,就好像林瑜和陸瑾那樣。」」

  呂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包辦婚姻,這要不得,這是幾個老總都說過的事。」

  端木瑛笑道:「這種話林瑜之前也說過,但在見了陸瑾之後,她就不說了。」

  難道是個人都能有陸莽那種好皮囊……呂慈心裡吐槽一句,繼續道:「那你見過你的那個……婚約對象嗎?」

  端木瑛想了想,說道:「見過一次嘛,只不過那時候還沒有親事這一茬……在我印象里,事個挺有意思的小傢伙,在某些地方很狂,但在某些地方又很慫。」

  「慫和狂妄是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吧,還能有這樣的人?」呂慈好奇道。

  端木瑛解釋道:「他的『慫』,主要表現在一些人際交往方面吧,特別是在我的面前,連句話都說不利索。但他的『狂』,則是體現在他的醫術上,他在醫術上的造詣和天賦,非常的高!可以說,是我這輩子見過的,天賦最高的人!」

  「你見過的醫術天賦最高的人?」呂慈很不服氣,反問道:「能有多高?」

  端木瑛忍不住笑道:「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吧!」

  呂慈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你肯定是沒見過真正醫術高明的人。」

  端木瑛也不服氣了,柳眉一挑:「我端木家世代行醫,我自己的師父,更是濟世堂的堂主,天下聞名的國手,難道,連他們都不算是真正醫術高明的人?」

  呂慈微微揚起下巴:「濟世堂堂主的醫術,自然是很高的,稱得上是國手。但要是和這世上真正的最高比起來……那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哦?」端木瑛也好奇了起來:「那你說說,這世上誰的醫術最高?」

  「當然是張師兄!」呂慈脫口而出。

  「張師兄?」端木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小天師?!」

  「沒錯!」

  端木瑛頓時有些無言以對,剛才她在腦海中盤點天下名醫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把小天師給撇除在外了。

  但仔細一想,要說小天師不是醫師的話,那也不對,傳說小天師擁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雖然她並沒有親眼見過,但她聽過太多太多相關的傳聞了。

  「小天師的醫術……到底有多高?要不,你跟我詳細講講?」端木瑛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那我可就得給你好好講講了,呂慈想了想,拋出了一個問題:「端木大夫,我問你,如果一個人心臟上的血管,被什麼東西給徹底堵死了,你們作為專業的醫生,一般會怎麼治療?」

  端木瑛思索了片刻,用專業的口吻答道:「對於異人來說,如果修為足夠,可以嘗試用炁強行將心脈打通。但如果堵塞得太嚴重,打不通的話,那就只能……聽天由命,進行保守治療了。」

  現在這個年代,對於心血管疾病,無論是中西方都缺乏有效的介入治療手段,像後世熟知的心臟支架和心臟搭橋手術尚未普及,能做的只有吸氧、鎮痛,死亡率極其的高,這種病,國手來了也治不了。

  呂慈聽完,得意地笑了笑:「但這種問題,在張師兄的面前,那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小天師修為高,可以用炁強行將心脈給打通,對他來說確實不是問題,但這並不是醫術。」端木瑛有些不服氣道。

  「不,不是用炁!」呂慈說道:「是直接把那個人的心臟,從胸腔里活生生地拿出來,然後將其破開,把裡面堵住的東西清理乾淨,最後,再完好無損地縫合回去,重新塞回胸腔里!」

  端木瑛聽得大吃一驚,連連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做到,心臟一旦被取出來,血液循環停止,人立刻就會死,更別說還要把心脈切開,清理堵塞物再縫合回去,這……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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