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各自的戰鬥,無根生性情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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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慈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大笑道:「對其他人來說,這確實是天方夜譚,但對張師兄來說,這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張師兄就施展類似的手段!」

  「不過,那次張師兄取的不是心臟,是肝臟。他把一個已經徹底硬化、壞死的肝臟,直接從活人肚子裡取了出來。」

  「然後像削蘋果一樣,削去了其中壞死的部份,用炁催生出新的血肉,最後又重新放了回去!那人現在,活得比誰都精神!」

  端木瑛聽得目瞪口呆:「天下……竟真有此等奇術?!」

  「這難道還有假?」呂慈繼續道:「當年張師兄在長白山剿滅倭寇的時候,甚至讓那些在戰鬥中斷了腿,斷了手的人,當場斷肢重生,這事兒,你難道沒有聽說過?」

  端木瑛沉默了,她確實聽說過這些傳聞,但小天師身上的傳聞太多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如果是其他方面的傳聞,她不會過多的去懷疑。

  但她是一個醫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斷肢重生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她並不認為這是真的。

  但現在,呂慈信誓旦旦地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這讓端木瑛感到有些動搖了。

  畢竟小天師確實是一個經常創造奇蹟的人,上次在林瑜和陸瑾的婚禮上,他就一念之間,竟在寒冬臘月的天氣里,憑空催生出了一個滿園春色出來。

  斷肢重生,刨心治療這種事若放在他的頭上,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你這麼一說……」端木瑛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求知慾:「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拜見一下小天師了!」

  「暫時是沒機會了,張師兄在閉關,等到閉關結束之後,我倒是可以給你引薦一下。」呂慈說道。

  「我那提前謝謝你!」端木瑛說完,頓了頓,又道:「小天師還真有出關的時候嗎?」

  「你什麼意思?」呂慈眼睛一眯:「你難道聽信最近幾年倭寇放出去的傳言,認為張師兄是重傷了,所以才不得不閉關?」

  端木瑛見呂慈很認真,也不開玩笑,認真回復道:

  「倒不是這個,我是在想,小天師會不會閉著閉著就飛升成仙了吧,雖然我並沒有見過仙人,以前也不信誰成仙,但萬一呢?」

  頓了頓,她又道:「小天師的強大,總給我一種不真實感,特別是你剛才說了他那神乎其技的醫術之後,這種不真實感越來越強了,我甚至覺得他不像我們同一輩的人,更像是那些傳說中的古籍里才應該存在的人。」

  聞言,呂慈沒有立刻給出回復,他思索了一會兒,道:「你有這種感覺是很正常的,我也有,不只是我,王胖子,陸瑾,甚至張懷義,都有這種感覺。」

  「在以前,我們還能看到張師兄的背影,就算看不到背影,也能感受到他的炁息,他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但不知是什麼時候,我看不到張師兄的背影了,也感受不到他的炁息了。」

  「他雖然還存在於我的肉眼裡,但我的炁已經感知不到他了,在那個時候,我就時不時的想,會不會哪天一醒來,張師兄這個人就徹底的不見了,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想法了,但張師兄一直都在,我覺得吧……」

  呂慈頓了頓,繼續道:「他會一直都在的,就算真的有一天,他也像武當門長一樣飛升了,但也不會消失。」

  端木瑛看呂慈一臉篤定的樣子,張了張嘴,卻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後起身說道:

  「你好好養傷!」

  「還養什麼?」呂慈說道:「你不是把解毒藥都給我帶過來了嗎?我今天就出院吧。」

  端木瑛回頭:「這就對了,不要占野戰醫院的用醫療資源,這可是很寶貴的。」

  「這點覺悟還是有的。」呂慈說著,拿出一張陰陽紙遞給端木瑛:「如果有什麼情況,可以通過這個找我。」

  端木瑛低頭看了眼陰陽紙,又看了一眼呂慈,伸手接了過來:「多謝!」

  說罷,收起紙,轉身離開。

  「客氣!」

  呂慈在後面對著端木瑛的背影擺了擺手,隨後,他起身離開了病床,走出了醫院。

  說是醫院,其實就是一片土窯,這就是當前野戰醫院的環境,就這,還算不錯的,因為野戰醫院是流動的,有時候甚至是露天的,或者是再村民的草房子裡。

  手術台也很簡單,幾個長凳,一塊門板搭在一起,那就是一個穩固的手術床,很多醫療器械都是反覆煮沸消毒。

  當然,條件雖然簡陋,但救過的人卻是不計其數,而且,天通教會一直有醫療資源支持,渝城天通實驗室產的抗生素,每個月固定會有一批送來這裡。

  當然,大部分還是會送往正面戰場那邊,而且,這部分的藥品,是由天通教會的護教小隊親自護送。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王藹發現,早上捐過去的藥品,下午就流通到了黑市,而且價格相當的高,這可把他給氣壞了。他從大洋彼岸搞來這些設備可不容易,一個月就這點產能,辛苦了半天,居然沒用到戰士們的身上,反到流通到了黑市上。

  王藹一氣之下,把黑市的藥品買了回來,又親自派人送到前線的醫院,避免有中間人倒賣。

  但即便如此,依然有少量的藥品流入到黑市之中。

  這可把他給氣壞了,他都這樣了,還能搞?

  王藹拿著黑市里買回來的藥品,直接丟到了姓宋的面前,告訴他,如果繼續讓他發現還有這樣的事,那以後藥品援助就徹底停止。

  姓宋的連忙安撫了他,並給了他保證,這事才算結束。

  但其實,王藹沒信,在那之後,天通教會的一些醫療資源開始往這邊傾斜,就算是捐藥品,也只捐給自家在前線附近的醫院。

  如今戰事連連,天通教會下屬的醫堂,自然也是在出力的,黃六爺就帶著大批的東北出馬弟子,以及白仙們出沒於各大戰場,竭力為這場戰爭出一份力。

  而守護的醫堂的,則是柳坤生帶領的掃堂。

  張之維在進入深度閉關之前,使用手段去了一次東北,見到了在那裡奮戰多年的柳坤生,然後他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讓柳坤生得償所願,擁有了像黃爺一樣的身體,甚至因為現在的他遠比當時強大,柳坤生的身體,比黃爺的還有完美很多。

  柳坤生出馬多年,也曾藉助弟子的身體體會過人間百態,但這和自己親身感受還是很不一樣的,作為老友的黃爺,決定帶帶他,然後就把他拐騙過來當保鏢了。

  …………

  …………

  另一邊,呂慈回到獨立團又待了幾天。隨著那三個月的「借調期」結束,他便告別了張懷義和田晉中,重新回到了旅部。

  而在這之後不久,倭寇為了找回之前被上百個團接連襲擊的場子,反手就發動了號稱鐵壁合圍的大掃蕩,整個晉西北都打成了一鍋粥。

  呂慈憑藉著如意勁的偵察能力,在這次反掃蕩中立下了不少功勞。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久違的遇見了陸瑾,他所在的部隊也在撤退。

  兩人相見,分外眼紅,當天就大醉了一場。

  喝到後面,以往一見面就大打出手的兩人,醉眼惺忪的勾肩搭背在一起,說著以前那些光輝歲月。

  第二天,酒醒之後,兩人互道了一聲「保重」,便分道揚鑣,一個向東突圍,一個向西突圍。

  不只是陸瑾和呂慈,在這個過程中,許多被打散到各個部隊的江湖同道、同門師兄弟,都曾有過這樣短暫的會面。

  就連大盈仙人左若童都和下山的張異碰面了,張異在一個師部,而左若童因其強大的實力和江湖地位,被張三甲安排在老總周邊,護衛其周全,兩人見面,也是一陣寒暄。

  本來,左門長帶著徒弟門下山,還想好好照拂一下他們,結果沒想到剛到不久就被拆分出去了。

  對於這個提議,張三甲是徵求過他的意見的,如果他不願意,張三甲甚至提出,可以為三一門像搞一個山本一木那樣的特種大隊。

  但左門長拒絕了,他雖然有心照拂徒弟,卻也不想搞什麼特殊化,弄山頭主義,特別是在看到龍虎山的人都拆分出去了,他也句沒再堅持什麼,也讓三一門化整為零,融入了戰場。

  對於弟子們的實力,他心裡是有數的,相較於江湖其他同道的手段,他們三一門的逆生三重,其實挺適合戰場的,只要不一意孤行的去作死,老老實實的跟著部隊打,是不太可能有什麼危險的。

  而在左門長坐鎮總部的這段時間,高家主來拜見過他一次,還是想請他出山,做異人抗倭聯盟的話事人,但還是被左門長給拒絕了。

  左門長說自己都上戰場來了,這個聯盟就更有心無力了。

  他甚至覺得,與其搞什麼異人聯盟,強行介入這場戰爭,不如融入其中,不搞什麼特殊的異人化,而是與廣大人民一起來參與這場戰爭。

  如果高家主執意要弄這個異人聯盟的話,無論是坐鎮龍虎山的張天師,還是坐鎮嵩山的恆林大師,都比他更為合適。

  又一次被拒絕後,高家主也放棄了這個所謂的異人聯盟計劃,倒不是心灰意冷了,而是他覺得左門長說的對,與其集合異人力量去強行介入,不如把異人力量分散,融入廣大的普通之中,與他們一起去對抗。

  而因為張之維在閉關前的號召,以及左門長的親自入局,越來越多的江湖異人開始向著他們一樣,融入到集體,參與這場戰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其中,有正道人士,自然也有全性妖人。

  當然,全興那邊,代掌門無根生也早已發出了號召,帶著大家一起去倭寇身上找樂子,不少全性中人加入其中。

  在這個過程中,一些原本水火不容的全性妖人和正道人士一起出生入死,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甚至成為了生死之交。

  在那之後,又接連發生了好幾次大戰,第二次的長郡會戰,第三次的長郡會戰,兩次長郡大會戰,更是聚集了大量的異人前往那裡支援,而這兩次戰鬥也不負所托,殲滅了數萬的倭寇。

  時間,就在這隆隆的炮火和漫天的硝煙中,一點點地流逝。

  …………

  …………

  癸未年,深秋。

  在分別一段時間後,梅金鳳和夏柳青等一眾全性中人,又見到了無根生。

  剛一見面,心思細膩的金鳳,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無根生身上的某種不對勁。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她只是覺得,掌門那雙原本總是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與疲憊。

  夜晚,他們找了一處破廟留宿,一眾無酒不歡的全性妖人聚在一起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喝啊,來!!」

  「誒誒!你別搶,你活膩了!」

  「哈哈哈,你們倆一邊鬧去,別掃了大家的性。」

  眾人喝得正歡,氣氛熱烈。

  然而,以往最喜歡喝酒、最喜歡和大家插科打諢聊天的無根生,今晚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著跳躍的篝火發呆。

  沒過多久,他便站起身,淡淡地丟下一句「我歇了」,就轉身朝著破廟的後殿走去。

  眾人看著無根生的背影,都感到有些詫異,面面相覷。

  一旁的金鳳連忙拿起被子,要去給無根生鋪床:「掌門,這麼早啊,你要休息了麼?」

  「嗯!」無根生點了點頭,頓了頓頭,扭頭看向梅金鳳,道:

  「金鳳……」

  「啊?!」梅金鳳一愣。

  「我只對你說一次!」無根生緩緩開口:「一世為人不易,別浪費在這裡了。」

  說完,轉身走進了廟宇里,背影漸漸融入黑暗。

  只是,他的嘴裡還一直低聲喃喃著這一句話:「一世為人不易,別浪費在這裡了……浪費在這裡了……」

  門外的梅金鳳則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或許在旁人看來,這只是一句尋常的勸誡。

  但在金鳳這些全性門人這裡,卻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情況。

  金鳳跟隨無根生已經有十幾年了,這麼長的時間裡,她從沒見過無根生像今天一樣,對別人的人生做出如此明確的指引的情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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