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二十九章你不能既要且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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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步步向趙香茗走近,眼神里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香茗,那不是逼你,那是在逼我啊!

  那是在拿刀,一遍遍地剜我的心!

  如果,我每天都要面對祝韜,看著他和你出雙入對,聽著他喊我『媽』,我怕我遲早會瘋掉,會忍不住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那是對我們所有人的折磨,是對你哥哥亡靈的褻瀆!」

  她停在趙香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所以,我當時和你父親一樣,給了你選擇。

  不是我們不要你,而是我們無法承受那樣的結局。

  如果你真的非他不可,好,你走。

  離開趙家,放棄這裡的一切,去和他過你們的日子。

  我……我眼不見,心……或許還能稍微靜一些。

  至少,我不會被『仇人變女婿』這個事實,日日夜夜地凌遲,不會被活活逼死!

  我們以為,那是對彼此的解脫。

  我們給你自由,讓你去追求你所謂的愛情。

  而我們,也得以保留最後一點面對生活的勇氣。

  我們以為,那樣至少……至少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不堪的照片,最終回到趙香茗慘白的臉上,眼神里充滿了被徹底辜負後的冰涼:「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

  你既然選擇了留下,選擇了繼續做你的趙家大小姐,享受家族帶給你的庇護和榮耀,那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和祝韜糾纏不清?

  甚至……甚至懷上他的孩子!」

  趙母指著趙香茗,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不但留下了,你還用最骯髒、最欺騙的方式,踐踏了我們對你的最後一絲信任和期望。

  你找永志來做擋箭牌,讓他蒙在鼓裡,替你養育你和你殺兄仇人的孩子。

  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你把趙家的臉面,把你哥哥的尊嚴,把你丈夫的真心,全都踩在了腳底!」

  「你這叫追求愛情嗎?」趙母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抑制不住的尖銳,「你這叫自私!

  叫無恥!

  叫貪婪!

  你什麼都想要,卻什麼都不願意真正付出代價!

  你玷污了『愛情』這兩個字,也玷污了你自己!」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廢墟:「我給你選擇愛情的自由,不是讓你用這種下作的方式來實現的。

  你現在的行為,比當初直接跟祝韜走,更讓我覺得噁心,更讓我無法接受!

  你讓我們趙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趙母的話,如同寒冬臘月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將趙香茗最後一點藉口也徹底凍結。

  她不再哭鬧,只是蜷縮在那裡,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赤身裸體地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承受著來自母親那帶著血淚的、最直指人心的審判。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趙父頹然坐回椅子上,用手撐著額頭,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趙逸興早已被這駭人的場面嚇得躲到了角落,大氣不敢出。

  鄭永志沉默地站著,像一座被風雪侵蝕殆盡的石碑。

  陽光偏移,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如同此刻每個人心中無法彌合的裂痕。

  真相的血肉被徹底剖開,露出裡面腐爛發臭的內里,唐承安咳嗽了一聲。

  沉默的鄭永志似乎被唐承安的咳嗽聲驚醒:「離婚吧。」

  他緩聲說:「現在,就去領證。」

  他的聲音,如同最終落下的鍘刀,打破了客廳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過往的決絕,冰冷地迴蕩在空曠奢華的空間裡。

  蜷縮在地上的趙香茗猛地一顫,像是被這三個字燙傷了靈魂。

  她倏地抬起頭,布滿淚痕和狼狽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源於自身利益可能受損的恐慌。

  離婚?

  不,她不能離婚。

  至少現在不能!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向鄭永志,試圖去抓他的褲腳,聲音因為急切和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不!

  你不能跟我離婚!

  不能!」

  鄭永志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那眼神里的冰冷和疏離,比任何怒吼都更讓趙香茗心寒。

  他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甚至令人厭棄的生物。

  見他無動於衷,趙香茗更加慌亂,口不擇言地試圖用她所能想到的、最具「說服力」的理由來挽回,或者說,來脅迫:「永志。

  你想想。

  你好好想想。

  要不是……要不是因為有耀光這件事,你以為……你以為我會嫁給你嗎?!」

  她的話如同毒刺,試圖刺穿鄭永志的尊嚴,讓他認清所謂的「現實」。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維持一點可憐的體面,但發軟的雙腿讓她只能半跪在地,仰著頭,用一種混合著哀求、指責和優越感的複雜眼神看著鄭永志。

  「你不過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保鏢!

  就算你有點能力,拼死拼活,又能爬到什麼位置?

  你能住進這樣的別墅嗎?

  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資源嗎?

  你能讓外面那些人,對你鄭永志高看一眼嗎?」她語速極快,仿佛要將這些她自認為的「事實」刻進鄭永志的腦子裡,「你娶了我,是跨越了階級。

  是鯉魚跳龍門。

  你過上了,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上等人的日子。

  你上輩子,燒了高香,才有的今天!」

  她見鄭永志依舊沉默,只是那眼神愈發幽深,像是結了冰的寒潭,心底更加沒底,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帶上了誘哄的色彩:「永志,我知道你生氣,是我不對,我騙了你。

  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我們能不能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還是趙家的女婿,你還是享有現在的一切。

  你有名望,有地位,有錢……這些難道不重要嗎?

  離婚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一旦跟我離婚,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會被打回原形。

  你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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