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三十一章失去大小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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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像著那個場景,身體因恐懼而瑟瑟發抖:「那些媒體,那些競爭對手,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他們會把趙家,扒得底朝天。

  哥哥的事情會被重新翻出來,我和祝韜……我們會被寫成最不堪的樣子。

  趙家會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她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為家族著想,試圖喚起父母對家族聲譽的重視:「只有維持現狀,讓永志不離婚,一切才能壓下去。

  我們關起門來,自己知道就好,外面的人什麼都不會知道。

  趙家的臉面,就保住了!

  爸,您最看重的,不就是這個嗎?」

  她爬到趙父腳邊,不敢觸碰他,只能仰著頭,淚眼婆娑地哀求:「爸,您幫幫我,幫我勸勸永志,讓他不要離婚。

  只要不離婚,以後,我什麼都聽你們的。

  我再也不見祝韜了。

  我會和永志好好過日子,我會補償他。

  求求您了,爸。

  為了趙家,為了哥哥的名聲不被玷污,您就幫我這一次吧!」

  她的話語邏輯混亂,時而強調家族臉面,時而保證悔過,時而又搬出逝去的兄長,只求能抓住這最後一根浮木。

  她堅信,只要父母出面,憑藉趙家的權勢和對鄭永志的「恩情」,一定能壓下這件事。

  一直閉目不言的趙父,在聽到她再次提起「哥哥的名聲」時,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銳利、充滿威嚴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裡面翻湧著的不再僅僅是憤怒,更有一種被徹底耗盡心力後的疲憊與冰冷。

  「趙家的臉面……」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帶著一種濃重的嘲諷,「趙家的臉面,從你決定生下祝韜的孩子,並且找來永志頂缸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你親手撕下來,扔在地上踩爛了。」

  他的話語像冰錐,一字一句,扎進趙香茗的心裡。

  「你以為,維持著這表面的婚姻,這虛假的和睦,就能保住臉面?」趙父終於低下頭,視線落在趙香茗那張寫滿驚恐和祈求的臉上,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慈愛,只有一片荒蕪的冷漠,「那不過是自欺欺人,是掩耳盜鈴。

  是比公開的醜聞,更加令人作嘔的虛偽!」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同實質,緊緊鎖住趙香茗:「你口口聲聲為了趙家,為了你哥哥。

  那你告訴我,一個給害死自己親哥哥的男人生下孩子的女兒。

  趙家,還容得下嗎?」

  這句話,如同最終判決,讓趙香茗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趙父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他繼續用那種平靜卻致命的聲音說道:「你選擇留下,享受趙家帶來的一切,卻做出這等背棄家族、踐踏血緣的事情。

  現在,東窗事發,你想的不是承擔責任,不是懺悔。

  而是要用一個更大的謊言,拉著整個趙家,陪你一起在這灘污泥里打滾,維持那可悲的、一戳即破的假象?」

  他緩緩搖頭,眼神里的失望已然凝結成冰:「趙香茗,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僅僅是你的行為,更是你到了此刻,依然如此自私、如此愚蠢。」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卻又不得不做的決定:「這個家,容不下你了。

  你走吧。」

  趙香茗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縮,仿佛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爸……您……您說什麼?」

  「我說,你離開趙家,」趙父清晰地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下,「就像當初,我給你選擇時,說的那樣。

  你,放棄趙家大小姐的身份,放棄一切繼承權。

  從今以後,你只是趙香茗,你的所作所為,與趙家再無瓜葛。

  你和祝韜如何,那個孩子如何,乃至你和永志是否離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趙家,不會再為你提供任何庇護,也不會再干涉半分。」

  這無異於將她徹底放逐。

  失去了趙家光環的庇護,她趙香茗算什麼?

  一個聲名狼藉、帶著私生子的棄婦?

  祝韜……祝家又會如何對待她?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趙香茗,她尖叫起來:「不!

  爸,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能趕我走?!

  媽,媽你說話啊!」

  她撲向趙母,試圖抓住母親的衣袖,卻被趙母猛地甩開。

  趙母看著她,眼神痛心而複雜,嘴唇哆嗦著,最終卻只是頹然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她知道,丈夫的決定雖然殘酷,卻是此刻唯一能保全趙家最後一點體面,也是唯一能讓他們這對老夫妻從無盡的羞辱和痛苦中稍稍解脫的辦法。

  留下趙香茗,這個家將永無寧日,時刻提醒著他們那血淋淋的傷疤和無法磨滅的恥辱。

  「走吧,」趙父疲憊地揮了揮手,「在你做出更讓趙家蒙羞的事情之前,離開這裡。

  以後……好自為之。」

  最後的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的重量,徹底將趙香茗打入了絕望的深淵。

  她癱軟在地,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茫然地看著父母冷漠而疏離的背影,看著這間她從小長大的、象徵著權勢與富貴的客廳。

  第一次,她真正感受到,什麼叫眾叛親離,什麼叫一無所有。

  失去趙家大小姐的身份?

  不,這比鄭永志要離婚更讓她恐懼萬分。

  這意味著她將失去最後的依仗,變得一無所有,任人踐踏!

  「不……不能這樣……」她癱在地上,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混亂的思緒在絕望中瘋狂翻騰,試圖尋找一絲逆轉的可能。

  忽然,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閃現的毒焰,照亮了她扭曲的求生欲。

  「爸!媽!」她用盡力氣撐起上半身,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尖銳,「你們不能現在趕我走。

  你們想過沒有?

  祝韜……祝韜他已經結婚了。

  他的妻子是林家的大小姐,和他門當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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