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四十一章衝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毒?!」

  孟父孟母幾乎同時失聲,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孟母更是踉蹌一步,被孟父及時扶住。

  「這、這怎麼可能?!」孟父聲音發顫,「中毒?

  誰幹的?!」

  孟母捂著胸口,眼圈瞬間紅了:「怪不得醫院怎麼查都查不出來,原來是有人要害你!」

  她轉而看向許連翹,眼神里充滿了急切與懇求,「許醫生,您既然能看出來,一定有辦法救艇遠的,對不對?拜託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子!」

  孟父也迅速冷靜下來,到底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他強壓著震驚與怒火,對許連翹三人鄭重地說道:「許醫生,還有這兩位先生,既然你們能看出癥結,那就拜託你們,無論如何也要幫我們找出這害人的東西。

  需要怎麼配合,我們全家一定全力支持!」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從旋轉樓梯處傳來:「找什麼找?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孟艇遠的弟妹鄭靜怡緩緩從樓上走下。

  她穿著家居服,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目光挑剔地掃過許連翹、唐無憂和唐承安。

  「帶幾個不明不白的人回家,張口就說中毒,這不是擺明了懷疑是我們自家人下的手嗎?」鄭靜怡走到孟艇遠面前,語氣帶著指責,「大哥,你病了很久,心情不好我們理解。

  但也不能這樣疑神疑鬼,寒了家裡人的心啊!」

  她轉而看向許連翹,眼神里充滿了不信任和排斥:「尤其是這位……許醫生?

  年紀輕輕的,她怎麼能斷定是中毒?

  誰知道是不是信口開河,別有用心?

  我們孟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指手畫腳的地方!請你們出去!」

  「靜怡,住口!」孟父厲聲喝止,臉色鐵青。

  孟艇遠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席清箬連忙扶住他,看向鄭靜怡的目光也帶上了不滿。

  唐無憂和唐承安交換了一個眼神,並未動怒,只是安靜地站在許連翹身側,姿態閒適卻帶著無形的支撐。這種場面,他們見得多了。

  許連翹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鄭靜怡的指責不過是耳邊清風。

  她只是淡淡地看向孟父孟母和孟艇遠,語氣平靜無波:「毒源不會自己走出來。

  若想查,現在就開始。

  若不信,我們即刻便走。

  孟先生的身體,拖不起。」

  她這話,既是陳述事實,也是一種態度。

  孟艇遠立刻說:「查,必須查!

  許醫生,唐先生,請不要理會無關人等的閒話。

  爸,媽?」他看向父母。

  孟父重重一點頭:「查,許醫生,唐先生,請!

  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吩咐。」

  他的態度斬釘截鐵,徹底壓下了鄭靜怡的不滿。

  鄭靜怡氣得臉色發白,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卻也沒再強行阻攔。

  許連翹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目光如炬,開始仔細打量起客廳。

  唐無憂和唐承安也默契地移動腳步,一個走向餐廳方向,一個則開始留意客廳內的擺設植物。

  許連翹並未在客廳過多停留,在客廳轉了一遭後,便問孟艇遠:「孟先生,你日常起居,待在何處時間最長?尤其是夜間安寢之所。」

  「臥室!」席清箬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引路,「艇遠生病後,大部分時間都在臥室休息,晚上更是……」

  一行人移步至二樓的主臥室。

  房間寬敞明亮,布置得溫馨舒適,可見女主人的用心。許連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緩緩掠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最終,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張鋪著深灰色床品的寬大雙人床上。

  她走近,俯身,鼻翼微微翕動,捕捉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與尋常薰衣草助眠香氛迥異的、極其細微的異樣氣息。

  她的視線,最終牢牢鎖定了孟艇遠日常枕靠的那個枕頭。

  「這個枕頭,」許連翹伸出指尖,虛點在枕頭上,聲音清冷,「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誰準備的,用了多久?」

  席清箬仔細回想,說道:「這枕頭是靜怡……哦,就是艇遠的弟妹,大概半年前送的。

  說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高科技產品,填充了什麼特殊的天然草本,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艇遠生病後,睡眠不好,就一直用著,確實感覺入睡容易了些……」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臉上血色褪盡,一個可怕的念頭讓她渾身發冷,「難道……難道是這枕頭有問題?」

  許連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吩咐她的助手:「取一雙乾淨的手套,還有,找一個密封袋來。」

  她的助手動作利落,很快從隨身帶著的簡易勘查包里取出所需物品。

  許連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枕頭拿起,湊近鼻端,再次仔細分辨。

  「不是填充物本身,」她篤定地判斷,指尖輕輕按壓枕套表面,「是枕套……或者說,是浸潤過枕芯表層的液體。

  氣味被草本香氣掩蓋,極其微弱,但瞞不過對鉤吻之毒特性熟悉的人。」

  她抬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孟艇遠:「你夜間睡眠時,呼吸深沉,這枕頭上微量的毒素,便會通過口鼻呼吸,悄然進入你的體內。

  日積月累,便造成了你如今精氣衰竭的脈象。」

  真相大白。

  毒源竟是他夜夜安寢的枕頭。

  還是由弟妹鄭靜怡送來!

  「鄭、靜、怡!」孟艇遠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身體因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他想起弟妹方才在樓下激烈的反對,那哪裡是覺得寒心,分明是做賊心虛,生怕事情敗露。

  「報警!」他勃然大怒,聲音因震怒而洪亮,迴蕩在臥室里,「立刻報警,這是謀殺。

  我孟家絕不能容下這等蛇蠍心腸之人!」

  「對,報警!」席清箬緊緊握著丈夫的手,又是心痛又是憤怒,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報警?!你們憑什麼報警?!」躲在門外的鄭靜沖了進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衝進臥室,聲音尖利得刺耳,試圖去搶奪許連翹手中的枕頭,「你們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胡說八道!

  什麼中毒?

  全是這個江湖騙子的一面之詞。

  一個枕頭就能讓人中毒?

  笑死人了!

  你們是不是合起伙來想誣陷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