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七十六章離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不顧疼痛,掙扎著,尖叫:「不。

  我不離。

  文新……

  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打也打了……

  罵也罵了……

  我們……

  我們還有雨柔……

  我們是一家人啊。

  不能離婚!」

  「一家人?」鄭文新像是聽到了什麼髒東西,猛地甩開她的頭髮,嫌惡地拍了拍手,「誰跟你是一家人?

  你跟楊建國才是一家人。

  帶著你的野種,滾回你的『一家人』那裡去!這個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錢芳雪心念急轉,她知道,一旦離婚,失去鄭文新這個長期飯票和經濟支柱,以她現在的年紀和幾乎沒有任何職業技能的情況,帶著一個年幼的兒子,生活會立刻墜入深淵。她絕對不能離!

  「我不離,死也不離!」她豁出去了,強撐著坐起來,雖然狼狽,眼神卻帶上了一絲魚死網破的狠厲,「鄭文新,你別忘了,我們結婚十幾年了,是合法夫妻。

  你的工資收入,是夫妻共同財產。

  你休想甩掉我。

  你要是敢逼我,我就去你單位鬧。

  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麼家暴妻子,拋棄家庭的。

  我讓你身敗名裂!」

  鄭文新看著她,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去我單位鬧?好啊,」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滲人的寒意,「你儘管去。

  正好,我也想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鄭文新娶了個什麼樣的賤貨。

  一個婚前就給別人當小三、生下私生女,婚後還跟前夫藕斷絲連、甚至懷了前夫的野種。

  讓我當了十幾年冤大頭的、徹頭徹尾的賤貨!」

  他往前逼近一步,俯視著她:「錢芳雪,你覺得,是我的臉面重要,還是你的死活重要?」

  錢芳雪被他眼中那股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惡意震住了,下意識地往後縮。

  「我告訴你,」鄭文新一字一頓,如同宣判,「這個婚,我離定了。

  你同意,我們好聚好散。

  你要是敢不同意,敢胡攪蠻纏。

  今天,只是開胃小菜。

  從明天開始,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打到你,在夜都待不下去。

  打到你,這張臉再也見不得人。

  打到你,這身賤骨頭散架。

  你信不信,就算我打死你,就憑你做的這些爛事,法官都會同情我?」

  錢芳雪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毫無人性的眼睛,渾身發冷。

  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做得出來。

  他現在一無所有,女兒反目,視為命根的兒子是野種。

  事業和人生都成了笑話,他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瘋狂起來什麼都敢做。

  死亡的恐懼和持續不斷的身體疼痛,終於壓倒了她最後一絲頑抗的意志。

  比起可能被打死、毀容。

  離婚……至少還能保留一條命。

  「……我……我離……」她終於低下頭,從喉嚨里擠出屈辱而絕望的兩個字,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下來。

  鄭文新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了她的屈服。

  但事情還沒完。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

  除了你帶來的破爛和這個野種,你什麼也別想從我這拿走,」鄭文新冷漠地說,「另外,雨柔……」

  提到錢雨柔,錢芳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抬頭:「雨柔是你的女兒,她得跟著你!」

  「跟著我?」鄭文新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錢芳雪,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雨柔姓錢,不姓鄭!」

  「不,文新,你不能這樣!」錢芳雪慌了,她一個人帶著年幼的鄭浩已經前途渺茫,如果再帶上已經成年的錢雨柔,負擔更重。

  而且,雨柔跟著她,也很難找到好人家嫁了,「雨柔……雨柔她是你的女兒啊。

  菲菲現在肯定不認你了,你要是連雨柔也不要。

  以後……

  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啊?」

  她又試圖用「養老」這個中國傳統觀念來打動鄭文新,希望能讓他留下錢雨柔,至少減輕一點自己的負擔,也給鄭文新留個「念想」。

  然而,此刻的鄭文新,早已心硬如鐵,看透了所有溫情脈脈面紗下的算計和齷齪。

  「養老?」他嗤之以鼻,語氣充滿了極致的厭惡和鄙夷,「錢芳雪,你生的種,我敢要嗎?

  一個私生女。

  你們錢家的血脈里,就流淌著背叛、算計和下賤!

  我鄭文新就算再蠢,再瞎,也不會蠢到去指望你錢芳雪生出來的東西給我養老!」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不留絲毫餘地:

  「我告訴你,我鄭文新今年還不算老。

  我有工作,有收入。

  等跟你這個髒東西徹底了斷,我會再找一個乾乾淨淨的女人結婚。

  再生一個、甚至兩個、三個,真正流著我鄭文新血脈的孩子。

  我的家業,我的姓氏,只會傳給我親生的、清清白白的孩子!」

  他盯著錢芳雪,眼神如刀:

  「至於錢雨柔,還有你懷裡這個野種。

  你們,愛去哪兒去哪兒,愛找誰找誰。

  從今往後,跟我鄭文新,再無半點瓜葛。

  你們要是敢再來糾纏我,或者出現在我面前……」

  他沒有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和緊握的拳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錢芳雪徹底癱軟下去,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知道一切真的結束了。

  她失去了豪宅,失去了優渥的生活,失去了長期飯票。

  現在,連勉強可以捆綁對方的「子女」紐帶,也被對方厭惡地、決絕地一刀斬斷。

  她抱緊懷裡懵懂無知、卻已成為她最大負累的兒子,第一次感到一種徹骨的、源於自身無能和劣跡的寒意。

  未來在哪裡?

  她不知道。

  但眼前的男人,以及他代表的過去那種「好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鄭文新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玷污自己的眼睛。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外面的光線照進來,卻照不亮他眼底的深淵。

  「律師會聯繫你。」他丟下最後一句話,邁步走了出去。

  破舊出租屋的門在鄭文新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也徹底斷絕了錢芳雪最後一絲依靠的妄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