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九十四章 黑暗將近
在雙方都確定交易意向後，青藍聖海文明沒有立即放清河使團進入自己的核心疆域。
當那片綿延於星空深處的深藍色水幕出現在使團前方時，所有機械艦船都收到了停止前進的訊息。
水幕背後，數以千萬計的藍色光點沿著潮汐軌跡緩緩移動。
那不是普通海水，而是被青藍聖海文明提煉到極致的水系規則。一些低等級的使團成員僅僅多看了片刻，便感覺自己的規則感知像是沉入了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海。
負責護送使團來到這裡的九級澄瀾女君，臉上也浮現出幾分意外。
她與青藍聖海文明打過不止一次交道。
青藍聖海文明平時雖然不算熱情，卻也很少將異文明使者直接攔在疆域之外。更何況此次接觸，本就是對方先通過瀾汐文明與凝膠海文明發出的邀請。
「情況有些不對。」澄瀾女君低聲說道。
她身旁的凝潮王點了點頭。
這名來自凝膠海文明的十級強者，規則真身看起來像是一片保持著人形輪廓的透明水膠。隨著前方深藍水幕不斷起伏，凝潮王體表也盪開了一圈圈細密波紋。
「青藍聖海文明的兩支聖海衛隊都到了。」凝潮王說道。
清河使團沒有強行向前。
幾座機械艦船關閉主推進器，艦體外層閃爍的規則護盾也隨之降低亮度。負責此次接觸的代表使節團的九級生物，則主動離開旗艦，來到艦隊最前方。
這名九級生物來自迷惘時空，是蠑螈灰客手下極擅長與異文明打交道的心腹。
它沒有因為青藍聖海文明的冷淡而表現出不滿，只是安靜等待。
沒過多久，兩名青藍聖海文明的十級強者，穿過深藍水幕出現在使團前方。
他們帶來的第一句話，便是要求檢查清河使團進入這方時空後的航行記錄、交易清單，以及部分規則樣本。
使團中的幾名機械文明高層生物，電子眼同時亮起。
它們沒有立刻開放資料庫，而是先將這一要求傳回艦隊核心，並按照塞恩當初為清河使團設定的接觸條例，對可以開放的訊息進行篩選。
這不是提防青藍聖海文明。
天網子體中儲存著大量涉及機械文明內部結構的信息，有些東西當然不能隨便交給一方剛剛接觸的異次元文明。
但僅僅是航行記錄、公開交易清單，以及他們在清河時空收集的普通規則樣本，並不在需要嚴格保密的範疇。
不到3個沙漏，一枚被機械規則包裹的數據核心，便由旗艦內部送出。
「這裡面記錄著我們抵達清河時空後的大部分公開行程。」九級灰客說道。
「與瀾汐文明完成的第一批水系規則材料貿易，與凝膠海文明交換的機械能源爐，以及後來接觸其它清河文明的時間、地點，都在裡面。」
「如果仍有疑問，我們也可以提供對應貨物樣本。」
兩名青藍聖海文明的十級強者，對視了一眼。
他們顯然沒有預料到，清河使團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這些數據核心很快被送入深藍水幕。
澄瀾女君看著那枚數據核心消失，心裡也有些緊張。清河使團此次接觸青藍聖海文明，正是由她與凝潮王從中引薦。如果這些異次元來客真有問題，瀾汐文明同樣脫不了干係。
凝潮王倒是更加關注眼前使節團的反應。
從始至終，眼前這些異次元來客都沒有表現出被冒犯後的憤怒，也沒有借自身更強的文明背景向青藍聖海文明施壓。
這種克制，比任何口頭解釋都有用。
水幕背後，一面通體呈深藍色、邊緣不斷滴落規則水珠的古鏡虛影，隨之緩緩浮現。
天水深藍鏡！
這件維度至寶並沒有真正離開青藍聖海文明的核心海域。出現在使團面前的，只是它穿過層層水系規則投射過來的一道規則虛影。
鏡面最初湛藍一片。
隨著清河使團的數據核心以及幾份規則樣本被投入其中，一條條藍色水紋開始在鏡面擴散。
清河使團進入這方時空後的部分航行軌跡，被天水深藍鏡重新映照出來。
元宇時空通道、瀾汐文明、凝膠海文明，以及前後完成的數輪跨次元維度貿易，都沒有出現明顯問題。
使團所攜帶的機械規則、迷惘時空商貿印記，以及那些來自其它次元維度的資源氣息，的確與清河時空本源有所差異，但其中並不存在針對這方高等次元維度的惡意侵蝕。
甚至因為使團前後送來了大量清河時空過去不曾擁有的特殊資源，鏡面中有幾處原本晦暗的水紋，還因此變得明亮了幾分。
青藍聖海文明的檢查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那兩名十級強者的態度，也從最初的生冷，漸漸緩和下來。
深藍水幕終於向兩側分開。
「青藍海主允許諸位進入外海貿易區。」其中一人說道。
九級灰客笑了笑，沒有追問為什麼不是核心海域。
第一次接觸，能讓一方擁有十二級強者坐鎮的本土超級文明解除敵意，已經算是不錯的開端。
清河使團隨後在兩支聖海衛隊的引導下，穿過水幕。
青藍聖海文明為他們準備的貿易區域極為廣闊。大片由水系規則凝聚而成的浮空島嶼，在深藍色潮汐中上下沉浮，來自不同世界文明的艦船與生物穿梭其中。
使團帶來的第一批機械造物，很快被擺上交易平台。
智能工廠模塊、規則淨化裝置，以及在凝膠海文明那裡頗受歡迎的低烈度能源爐，都引來了不少青藍聖海文明強者的注意。
貿易開始後，原本僵硬的氣氛隨之消散許多。
那名九級灰客也終於找到機會，向負責接待他們的青藍聖海文明強者問起原因。
「我們帶著交易與交流的目的而來，並沒有冒犯青藍聖海文明的意思。」
「既然檢查已經結束，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讓諸位如此緊張？」九級灰客問道。
一旁的澄瀾女君也忍不住說道：「青藍聖海文明過去可從未如此對待異文明來客。」
凝潮王沒有說話，但它的注意力同樣落在那兩名十級強者身上。
兩名青藍聖海文明強者沒有立即回答。
直至一縷來自青藍海主的十二級規則波紋，自外海更深處傳來，他們才終於透露了部分實情。
「天水深藍鏡在不久前出現異常。」
「它看到清河時空的水脈正在變暗，也看到某種極惡而危險的力量，已經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預警出現的時間，恰好與你們開始頻繁接觸清河諸文明的時間接近。」其中一名十級強者沉聲說道。
九級灰客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少許。
天水深藍鏡沒有在清河使團身上發現危險，不代表兩件事情之間完全沒有聯繫。
青藍海主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有具體方向嗎？」九級灰客問道。
「只有一片模糊區域。」
「我們已經探查過多次，沒有得到結果。」
九級灰客沉吟片刻，隨即抬起胸膛說道：「我們也可以派遣一部分偵查力量過去看看。」
「我們這支使節團中的機械文明，在偵查和規則分析領域，還是有些獨到之處的。」
「前後五次跨次元維度傳送，我們已經與清河時空諸文明完成多輪大宗貿易。我身後的所有文明，包括機械文明，對朋友向來十分大方。」九級灰客說道。
兩名青藍聖海文明強者沒有立即答應。
但片刻後，來自青藍海主的規則波紋再度自深海中盪開。
前方一座水系規則平台上，隨之浮現出一片極為偏僻的星域坐標。
那片坐標周圍沒有任何文明標記，只有一層越來越深的黑暗。
當那片綿延於星空深處的深藍色水幕出現在使團前方時，所有機械艦船都收到了停止前進的訊息。
水幕背後，數以千萬計的藍色光點沿著潮汐軌跡緩緩移動。
那不是普通海水，而是被青藍聖海文明提煉到極致的水系規則。一些低等級的使團成員僅僅多看了片刻，便感覺自己的規則感知像是沉入了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海。
負責護送使團來到這裡的九級澄瀾女君，臉上也浮現出幾分意外。
她與青藍聖海文明打過不止一次交道。
青藍聖海文明平時雖然不算熱情，卻也很少將異文明使者直接攔在疆域之外。更何況此次接觸，本就是對方先通過瀾汐文明與凝膠海文明發出的邀請。
「情況有些不對。」澄瀾女君低聲說道。
她身旁的凝潮王點了點頭。
這名來自凝膠海文明的十級強者，規則真身看起來像是一片保持著人形輪廓的透明水膠。隨著前方深藍水幕不斷起伏，凝潮王體表也盪開了一圈圈細密波紋。
「青藍聖海文明的兩支聖海衛隊都到了。」凝潮王說道。
清河使團沒有強行向前。
幾座機械艦船關閉主推進器，艦體外層閃爍的規則護盾也隨之降低亮度。負責此次接觸的代表使節團的九級生物，則主動離開旗艦，來到艦隊最前方。
這名九級生物來自迷惘時空，是蠑螈灰客手下極擅長與異文明打交道的心腹。
它沒有因為青藍聖海文明的冷淡而表現出不滿，只是安靜等待。
沒過多久，兩名青藍聖海文明的十級強者，穿過深藍水幕出現在使團前方。
他們帶來的第一句話，便是要求檢查清河使團進入這方時空後的航行記錄、交易清單，以及部分規則樣本。
使團中的幾名機械文明高層生物，電子眼同時亮起。
它們沒有立刻開放資料庫，而是先將這一要求傳回艦隊核心，並按照塞恩當初為清河使團設定的接觸條例，對可以開放的訊息進行篩選。
這不是提防青藍聖海文明。
天網子體中儲存著大量涉及機械文明內部結構的信息，有些東西當然不能隨便交給一方剛剛接觸的異次元文明。
但僅僅是航行記錄、公開交易清單，以及他們在清河時空收集的普通規則樣本，並不在需要嚴格保密的範疇。
不到3個沙漏，一枚被機械規則包裹的數據核心，便由旗艦內部送出。
「這裡面記錄著我們抵達清河時空後的大部分公開行程。」九級灰客說道。
「與瀾汐文明完成的第一批水系規則材料貿易，與凝膠海文明交換的機械能源爐，以及後來接觸其它清河文明的時間、地點，都在裡面。」
「如果仍有疑問，我們也可以提供對應貨物樣本。」
兩名青藍聖海文明的十級強者，對視了一眼。
他們顯然沒有預料到，清河使團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這些數據核心很快被送入深藍水幕。
澄瀾女君看著那枚數據核心消失，心裡也有些緊張。清河使團此次接觸青藍聖海文明，正是由她與凝潮王從中引薦。如果這些異次元來客真有問題，瀾汐文明同樣脫不了干係。
凝潮王倒是更加關注眼前使節團的反應。
從始至終，眼前這些異次元來客都沒有表現出被冒犯後的憤怒，也沒有借自身更強的文明背景向青藍聖海文明施壓。
這種克制，比任何口頭解釋都有用。
水幕背後，一面通體呈深藍色、邊緣不斷滴落規則水珠的古鏡虛影，隨之緩緩浮現。
天水深藍鏡！
這件維度至寶並沒有真正離開青藍聖海文明的核心海域。出現在使團面前的，只是它穿過層層水系規則投射過來的一道規則虛影。
鏡面最初湛藍一片。
隨著清河使團的數據核心以及幾份規則樣本被投入其中，一條條藍色水紋開始在鏡面擴散。
清河使團進入這方時空後的部分航行軌跡，被天水深藍鏡重新映照出來。
元宇時空通道、瀾汐文明、凝膠海文明，以及前後完成的數輪跨次元維度貿易，都沒有出現明顯問題。
使團所攜帶的機械規則、迷惘時空商貿印記，以及那些來自其它次元維度的資源氣息，的確與清河時空本源有所差異，但其中並不存在針對這方高等次元維度的惡意侵蝕。
甚至因為使團前後送來了大量清河時空過去不曾擁有的特殊資源，鏡面中有幾處原本晦暗的水紋，還因此變得明亮了幾分。
青藍聖海文明的檢查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那兩名十級強者的態度，也從最初的生冷，漸漸緩和下來。
深藍水幕終於向兩側分開。
「青藍海主允許諸位進入外海貿易區。」其中一人說道。
九級灰客笑了笑，沒有追問為什麼不是核心海域。
第一次接觸，能讓一方擁有十二級強者坐鎮的本土超級文明解除敵意，已經算是不錯的開端。
清河使團隨後在兩支聖海衛隊的引導下，穿過水幕。
青藍聖海文明為他們準備的貿易區域極為廣闊。大片由水系規則凝聚而成的浮空島嶼，在深藍色潮汐中上下沉浮，來自不同世界文明的艦船與生物穿梭其中。
使團帶來的第一批機械造物，很快被擺上交易平台。
智能工廠模塊、規則淨化裝置，以及在凝膠海文明那裡頗受歡迎的低烈度能源爐，都引來了不少青藍聖海文明強者的注意。
貿易開始後，原本僵硬的氣氛隨之消散許多。
那名九級灰客也終於找到機會，向負責接待他們的青藍聖海文明強者問起原因。
「我們帶著交易與交流的目的而來，並沒有冒犯青藍聖海文明的意思。」
「既然檢查已經結束，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讓諸位如此緊張？」九級灰客問道。
一旁的澄瀾女君也忍不住說道：「青藍聖海文明過去可從未如此對待異文明來客。」
凝潮王沒有說話，但它的注意力同樣落在那兩名十級強者身上。
兩名青藍聖海文明強者沒有立即回答。
直至一縷來自青藍海主的十二級規則波紋，自外海更深處傳來，他們才終於透露了部分實情。
「天水深藍鏡在不久前出現異常。」
「它看到清河時空的水脈正在變暗，也看到某種極惡而危險的力量，已經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預警出現的時間，恰好與你們開始頻繁接觸清河諸文明的時間接近。」其中一名十級強者沉聲說道。
九級灰客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少許。
天水深藍鏡沒有在清河使團身上發現危險，不代表兩件事情之間完全沒有聯繫。
青藍海主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有具體方向嗎？」九級灰客問道。
「只有一片模糊區域。」
「我們已經探查過多次，沒有得到結果。」
九級灰客沉吟片刻，隨即抬起胸膛說道：「我們也可以派遣一部分偵查力量過去看看。」
「我們這支使節團中的機械文明，在偵查和規則分析領域，還是有些獨到之處的。」
「前後五次跨次元維度傳送，我們已經與清河時空諸文明完成多輪大宗貿易。我身後的所有文明，包括機械文明，對朋友向來十分大方。」九級灰客說道。
兩名青藍聖海文明強者沒有立即答應。
但片刻後，來自青藍海主的規則波紋再度自深海中盪開。
前方一座水系規則平台上，隨之浮現出一片極為偏僻的星域坐標。
那片坐標周圍沒有任何文明標記，只有一層越來越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