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九十六章 長期契約
邪沼時空，實驗室里。
天翼魔尊體表的最後一根鍊金之針刺入後，他背後的幾枚污濁眼瞳，同時睜開。
灰綠色邪沼細流從眼瞳中溢出，試圖沿著鍊金之針侵入實驗平台。
但這一次，它們沒能得逞。
一層極薄的青灰色規則薄膜，自天翼魔尊體內浮現。灰綠色邪沼細流與薄膜碰撞後，先是向內凹陷了少許，隨後竟被緩緩推離天翼魔尊的規則之軀。
塞恩站在實驗平台前，眼底真理之光不斷閃爍。
魔方懸浮在他肩膀一側，將那層規則薄膜出現後的每一次震盪，全部記錄下來。
「清醒嗎？」塞恩問道。
天翼魔尊沒有立即回答。
他先是轉動了一下仍舊能夠被自己控制的幾對殘翼，隨後才聲音沙啞地說道：「清醒。」
「你之前聽到的那些聲音呢？」
「還在。」
「但已經無法直接壓過我的意志。」天翼魔尊低沉說道。
塞恩抬手調高實驗平台周圍的邪沼規則濃度。
更多灰綠色霧潮從外圍陣列湧來，天翼魔尊體表的抵抗交界層頓時劇烈震盪。
幾枚剛剛閉合的污濁眼瞳重新睜開，其中一枚甚至擠出半截扭曲觸鬚。
天翼魔尊悶哼一聲。
過去每當這種情況發生，他的清醒意識都會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邪沼深層本源賦予他的破壞與回歸本能。
這一次，天翼魔尊沒有失控。
他背後的殘翼驟然向內收攏，天翼規則沿著塞恩植入的鍊金之針快速運轉，那層剛剛出現不久的抵抗交界層，也在重壓下變得更加清晰。
實驗持續了接近三個沙漏。
直至天網記錄到的抵抗交界層連續數次回落，又自行恢復到相對穩定的區間，塞恩才讓周圍的邪沼規則濃度重新下降。
這與過去完全不同。
此前的抵抗交界層一旦被邪沼之力壓破，便需要塞恩重新介入才能恢復。如今它已經能藉助天翼魔尊自己的本源完成修補，雖然速度不快，卻是真正屬於天翼魔尊自身的變化。
天翼魔尊大口喘息著，規則真身表面已經布滿細小裂紋，神智卻始終維持清醒。
塞恩親自主持的實驗，終於讓天翼魔尊體內那層並不穩定的抵抗交界層，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這不代表天翼魔尊已經擺脫邪沼之力。
刺入他規則之軀的諸多鍊金之針，一根都不能輕易拔掉。它們既是鎮壓手段，也是幫助天翼魔尊維持自身本源循環的重要支點。
他以後仍舊需要定期進入塞恩的實驗室，接受進一步調理。
否則隨著邪沼之主的甦醒震動再次傳來，天翼魔尊體內的污染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我還能維持清醒多久？」天翼魔尊問道。
「如果不再靠近邪沼時空最深處，短期內不會出現之前那種完全失控的情況。」塞恩說道。
「想要繼續維持，就按照我給你的實驗周期，定期接受檢查。」
天翼魔尊沉默良久。
一張由機械規則和魔法符文共同構成的契約光幕，隨後出現在他面前。
塞恩沒有逼迫天翼魔尊立刻簽訂。
契約里的內容也寫得十分清楚。
機械文明會繼續為天翼魔尊提供壓制邪沼污染所需的鍊金之針、終寂規則材料，以及後續實驗調理。
作為交換，天翼魔尊需要開放部分本源數據，配合塞恩進行長期研究，並在機械文明需要時接受調遣。
這份契約會限制他的一部分自由。
甚至就連天翼魔尊后續離開機械文明控制區域，都需要提前向天網報備。
對於一名十二級強者來講，這樣的條件絕對稱不上寬鬆。
天翼魔尊卻沒有猶豫太久。
他如今的情況，比當年主動找到塞恩求助的煉魔更加窘迫。煉魔和藍眼章魚等邪沼神殿殿主，至少還有自己的神殿、軍團和穩定本源。
天翼魔尊剩下的，只有自己這具隨時可能被邪沼之力徹底侵占的規則真身。
自由當然重要！
但只有活著，並且維持清醒，自由才有意義！
天翼魔尊抬起一根殘破羽翼，在契約最下方留下自己的本源印記。
魔法契約成立的瞬間，實驗室內所有機械鎖鏈同時亮起。
一枚銀藍色契約印記，隨之沉入天翼魔尊規則之軀深處。
塞恩檢查了一遍契約反饋，便讓實驗平台周圍的機械臂開始回收。
天翼魔尊沒有立即離開。
他需要先適應體內的鍊金之針，也需要等待塞恩為他安排下一階段實驗。
從這一刻開始，這位曾經站錯隊伍、在邪沼時空深處東躲西藏多年的十二級神殿殿主，已經可以算作塞恩麾下的一名高層戰力。
只不過比起煉魔和藍眼章魚等人，天翼魔尊被契約束縛得更深，也更加離不開塞恩。
……
天翼魔尊簽訂契約時，邪沼節點工程的第二階段，也接近完成。
塞恩本體親自抵達邪沼時空後，原本頻繁出現反噬的節點脈絡，已經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一階段工程負責隔絕那些最容易引起邪沼之主反應的危險區域。
第二階段則是在外圍重新構築穩定節點，並讓這些節點與邪靈王所掌握的本源規則相連。
這項工程進行得極為小心。
沒有人想再次喚醒邪沼之主。
哪怕是邪靈王，在看到塞恩將一部分無主節點轉向自己時，也始終壓抑著規則波動，不敢表現得過於急切。
隨著最後一組機械錨點沉入灰綠色沼海，原本不斷翻滾的邪沼潮汐，終於向下回落。
一片比第一階段大出許多的穩定區域，隨之出現在邪沼時空深處。
這裡仍舊充斥著極濃郁的邪沼之力，卻不再每隔一段時間便出現失控暴動。
邪靈王的規則意志，也第一次沿著新構築的節點脈絡，向前延伸了一小段距離。
只是少量新的時空權柄。
但當那片灰綠色沼海真正對邪靈王產生回應時，周圍幾位十二級神殿殿主，還是齊齊看向了塞恩所在。
他們知道這件事情意味著什麼。
毀滅魔神洛克能夠在毀滅時空搶奪權柄，邪靈王如今也終於在塞恩的幫助下，向前邁出了第一步。
邪靈王壓住心中的激盪，鄭重向塞恩點了點頭。
塞恩沒有在意周圍邪沼強者的反應。
他的注意力仍舊集中在天網呈現的節點脈絡上。
第一、第二階段工程順利完成，讓塞恩對高等意志如何侵蝕規則節點，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
哪些節點已經被邪沼之主深度影響，哪些區域可以暫時切斷，哪些局部本源能夠在不驚醒對方的情況下重新穩定，這些過去只能模糊判斷的東西，如今正在變成一條條可以被天網記錄的數據。
而就在塞恩還在查看新形成的穩定區域時，一封來自元宇時空中轉站的跨維度緊急訊息，突然插入天網主界面。
清河使團此前遭到青藍聖海文明冷遇的消息，塞恩已經知道。
他當時沒有想太多。
一方擁有十二級強者坐鎮的本土超級文明，對突然出現的異次元使團保持警惕，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但這一次傳來的東西不同。
清河時空死寂星域的坐標、空洞規則脈絡，以及機械探針提取到的異常樣本，依次呈現在塞恩面前。
最後出現的，是天網子體與死寂次元、終寂時空舊有數據進行比對後的結果。
塞恩眼底的真理之光驟然亮起。
「噬源殘痕？」
他抬手關閉面前的邪沼節點工程界面。
「把清河使團傳回的全部原始數據調過來。」
天翼魔尊體表的最後一根鍊金之針刺入後，他背後的幾枚污濁眼瞳，同時睜開。
灰綠色邪沼細流從眼瞳中溢出，試圖沿著鍊金之針侵入實驗平台。
但這一次，它們沒能得逞。
一層極薄的青灰色規則薄膜，自天翼魔尊體內浮現。灰綠色邪沼細流與薄膜碰撞後，先是向內凹陷了少許，隨後竟被緩緩推離天翼魔尊的規則之軀。
塞恩站在實驗平台前，眼底真理之光不斷閃爍。
魔方懸浮在他肩膀一側，將那層規則薄膜出現後的每一次震盪，全部記錄下來。
「清醒嗎？」塞恩問道。
天翼魔尊沒有立即回答。
他先是轉動了一下仍舊能夠被自己控制的幾對殘翼，隨後才聲音沙啞地說道：「清醒。」
「你之前聽到的那些聲音呢？」
「還在。」
「但已經無法直接壓過我的意志。」天翼魔尊低沉說道。
塞恩抬手調高實驗平台周圍的邪沼規則濃度。
更多灰綠色霧潮從外圍陣列湧來，天翼魔尊體表的抵抗交界層頓時劇烈震盪。
幾枚剛剛閉合的污濁眼瞳重新睜開，其中一枚甚至擠出半截扭曲觸鬚。
天翼魔尊悶哼一聲。
過去每當這種情況發生，他的清醒意識都會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邪沼深層本源賦予他的破壞與回歸本能。
這一次，天翼魔尊沒有失控。
他背後的殘翼驟然向內收攏，天翼規則沿著塞恩植入的鍊金之針快速運轉，那層剛剛出現不久的抵抗交界層，也在重壓下變得更加清晰。
實驗持續了接近三個沙漏。
直至天網記錄到的抵抗交界層連續數次回落，又自行恢復到相對穩定的區間，塞恩才讓周圍的邪沼規則濃度重新下降。
這與過去完全不同。
此前的抵抗交界層一旦被邪沼之力壓破，便需要塞恩重新介入才能恢復。如今它已經能藉助天翼魔尊自己的本源完成修補，雖然速度不快，卻是真正屬於天翼魔尊自身的變化。
天翼魔尊大口喘息著，規則真身表面已經布滿細小裂紋，神智卻始終維持清醒。
塞恩親自主持的實驗，終於讓天翼魔尊體內那層並不穩定的抵抗交界層，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這不代表天翼魔尊已經擺脫邪沼之力。
刺入他規則之軀的諸多鍊金之針，一根都不能輕易拔掉。它們既是鎮壓手段，也是幫助天翼魔尊維持自身本源循環的重要支點。
他以後仍舊需要定期進入塞恩的實驗室，接受進一步調理。
否則隨著邪沼之主的甦醒震動再次傳來，天翼魔尊體內的污染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我還能維持清醒多久？」天翼魔尊問道。
「如果不再靠近邪沼時空最深處，短期內不會出現之前那種完全失控的情況。」塞恩說道。
「想要繼續維持，就按照我給你的實驗周期，定期接受檢查。」
天翼魔尊沉默良久。
一張由機械規則和魔法符文共同構成的契約光幕，隨後出現在他面前。
塞恩沒有逼迫天翼魔尊立刻簽訂。
契約里的內容也寫得十分清楚。
機械文明會繼續為天翼魔尊提供壓制邪沼污染所需的鍊金之針、終寂規則材料，以及後續實驗調理。
作為交換，天翼魔尊需要開放部分本源數據，配合塞恩進行長期研究，並在機械文明需要時接受調遣。
這份契約會限制他的一部分自由。
甚至就連天翼魔尊后續離開機械文明控制區域，都需要提前向天網報備。
對於一名十二級強者來講，這樣的條件絕對稱不上寬鬆。
天翼魔尊卻沒有猶豫太久。
他如今的情況，比當年主動找到塞恩求助的煉魔更加窘迫。煉魔和藍眼章魚等邪沼神殿殿主，至少還有自己的神殿、軍團和穩定本源。
天翼魔尊剩下的，只有自己這具隨時可能被邪沼之力徹底侵占的規則真身。
自由當然重要！
但只有活著，並且維持清醒，自由才有意義！
天翼魔尊抬起一根殘破羽翼，在契約最下方留下自己的本源印記。
魔法契約成立的瞬間，實驗室內所有機械鎖鏈同時亮起。
一枚銀藍色契約印記，隨之沉入天翼魔尊規則之軀深處。
塞恩檢查了一遍契約反饋，便讓實驗平台周圍的機械臂開始回收。
天翼魔尊沒有立即離開。
他需要先適應體內的鍊金之針，也需要等待塞恩為他安排下一階段實驗。
從這一刻開始，這位曾經站錯隊伍、在邪沼時空深處東躲西藏多年的十二級神殿殿主，已經可以算作塞恩麾下的一名高層戰力。
只不過比起煉魔和藍眼章魚等人，天翼魔尊被契約束縛得更深，也更加離不開塞恩。
……
天翼魔尊簽訂契約時，邪沼節點工程的第二階段，也接近完成。
塞恩本體親自抵達邪沼時空後，原本頻繁出現反噬的節點脈絡，已經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一階段工程負責隔絕那些最容易引起邪沼之主反應的危險區域。
第二階段則是在外圍重新構築穩定節點，並讓這些節點與邪靈王所掌握的本源規則相連。
這項工程進行得極為小心。
沒有人想再次喚醒邪沼之主。
哪怕是邪靈王，在看到塞恩將一部分無主節點轉向自己時，也始終壓抑著規則波動，不敢表現得過於急切。
隨著最後一組機械錨點沉入灰綠色沼海，原本不斷翻滾的邪沼潮汐，終於向下回落。
一片比第一階段大出許多的穩定區域，隨之出現在邪沼時空深處。
這裡仍舊充斥著極濃郁的邪沼之力，卻不再每隔一段時間便出現失控暴動。
邪靈王的規則意志，也第一次沿著新構築的節點脈絡，向前延伸了一小段距離。
只是少量新的時空權柄。
但當那片灰綠色沼海真正對邪靈王產生回應時，周圍幾位十二級神殿殿主，還是齊齊看向了塞恩所在。
他們知道這件事情意味著什麼。
毀滅魔神洛克能夠在毀滅時空搶奪權柄，邪靈王如今也終於在塞恩的幫助下，向前邁出了第一步。
邪靈王壓住心中的激盪，鄭重向塞恩點了點頭。
塞恩沒有在意周圍邪沼強者的反應。
他的注意力仍舊集中在天網呈現的節點脈絡上。
第一、第二階段工程順利完成，讓塞恩對高等意志如何侵蝕規則節點，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
哪些節點已經被邪沼之主深度影響，哪些區域可以暫時切斷，哪些局部本源能夠在不驚醒對方的情況下重新穩定，這些過去只能模糊判斷的東西，如今正在變成一條條可以被天網記錄的數據。
而就在塞恩還在查看新形成的穩定區域時，一封來自元宇時空中轉站的跨維度緊急訊息，突然插入天網主界面。
清河使團此前遭到青藍聖海文明冷遇的消息，塞恩已經知道。
他當時沒有想太多。
一方擁有十二級強者坐鎮的本土超級文明，對突然出現的異次元使團保持警惕，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但這一次傳來的東西不同。
清河時空死寂星域的坐標、空洞規則脈絡，以及機械探針提取到的異常樣本，依次呈現在塞恩面前。
最後出現的，是天網子體與死寂次元、終寂時空舊有數據進行比對後的結果。
塞恩眼底的真理之光驟然亮起。
「噬源殘痕？」
他抬手關閉面前的邪沼節點工程界面。
「把清河使團傳回的全部原始數據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