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害死展然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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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驛城依然艷陽高照。

  凌子墨早早的起床,他看著鏡子中臉腫得猙獰的自己!

  可惜了這麼帥的臉,展然那不要臉的,居然還真的揍得下去!

  一定是嫉妒他的美貌。

  他給自己洗漱完畢,去衣帽間換了一套衣服。

  今天他要去上班了!

  他要滿血復活。

  要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

  不去打擾誰,就是認真的過日子。

  他一身西裝革履,挺拔帥氣的走出房間。

  凌小琳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抬頭看著自己表哥出來,連忙跑過去,有些心疼的說道,「表哥,你臉看上去好嚇人!」

  「所以我就不帥了?!」凌子墨逗笑。

  「帥!」凌小琳一口咬定,「我表哥是世界上最帥的人!」

  「乖。」凌子墨摸了摸凌小琳的頭。

  凌小琳被凌子墨突然的親昵弄得臉紅心跳。

  她看著她表哥。

  她一直很想對她表哥付諸行動,但有一直不敢真的去,就怕萬一不成,被表哥厭惡,她一定會哭死。

  她好矛盾!

  凌子墨倒沒有在意凌小琳的心思,他自若的走向餐桌,吃早餐。

  凌小琳矛盾了好久,跑過去陪著她表哥一起吃飯。

  凌子墨突然開口,問道,「想搬家嗎?」

  「想。」凌小琳連忙點頭,「誰願意住這種小房子啊!」

  「過幾天別墅交房了,擰包入住,你和姑姑沒事兒可以先去看看別墅的設計,挑選自己的房間。」

  「真的嗎?我們又可以搬回別墅了!」凌小琳激動。

  凌子墨那一刻覺得自己還是挺有價值的。

  至少,他也能給人帶來快樂。

  他笑了笑,「記得給我留一間最大的。」

  「表哥自私。」凌小琳撒嬌。

  凌子墨淡笑著,和凌小琳一起吃完早餐。

  吃過早飯之後,他打算出門去上班。

  日子還是要這麼循規蹈矩的!

  他在玄關處換鞋。

  凌小琳在門口送她,眼巴巴的看著他,「表哥你今晚說了會回來吃飯,可不要變卦哦!」

  「不變卦。」

  「那我讓廚房給表哥做你最愛吃的。」

  「好。」

  凌子墨開門準備離開。

  凌琳才起床,從房間出來,打著哈欠,看著凌子墨出門,「子墨這麼早就去上班了?」

  「嗯。」凌子墨應了一聲。

  「你路上小心點,唉,驛城也不太平。」凌琳叮囑。

  「知道了。」凌子墨點頭。

  「昨天驛城才發生了毒梟殺人案,還犧牲了一個人民警察,真的是太慘烈了!」凌琳心驚的說道,「那名警察還得過很多功勳,才28歲,這麼年輕,真是可惜了。」

  凌子墨聽他姑姑碎碎念著,沒太在意!

  「叫什麼展然……可惜了可惜!」凌琳搖頭,一邊拿著手機看著新聞一邊感嘆,「長得還挺轉正的……嘿!」

  凌琳手一頓。

  她手機突然被人猛地拿了過去。

  她以為是凌小琳,正想發脾氣,就看到眼前的是自己侄子凌子墨,看著他很緊張的拿著手機,看著他臉色突然就變了,變得很嚇人。

  她完全不明所以的看著凌子墨。

  凌小琳也被驚嚇到了。

  剛剛表哥打算走了的,突然就瘋了似的跑了進來,還一把搶走了她媽的手機,此刻的臉色也真的是很嚇人,她從來沒有看到她表哥那麼緊張過,從來沒有!

  而下一秒。

  他表哥把手機直接放在了他媽的手上,迅速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總覺得好像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他怎麼了?」凌琳莫名其妙。

  凌子墨這段時間如此不正常,不會是真的撞鬼了吧!

  「我怎麼知道!」凌小琳不爽,「都不知道你一起床在鬼念什麼,看把表哥都嚇到了!」

  「……」凌琳無語。

  她做甚了她!

  她就是感嘆一下驛城不太平,就是覺得生命誠可貴而已!

  完全不懂,凌子墨到底在緊張什麼!

  難道認識這展然什麼的。

  沒聽說他有個朋友是警察來著!

  算了。

  反正也不是凌子墨死了,也不管她的事兒!

  ……

  凌子墨離開家門,迅速的坐在自己的轎車上。

  那一刻緊捏著的方向盤都濕了一片!

  他一邊開車,一邊撥打電話。

  撥打居小菜的電話。

  電話無人接聽。

  怎麼都打不進去。

  凌子墨把手機扔在了駕駛室,讓自己冷靜的冷靜的直接開車去了市中心醫院。

  他想展然可能還在那裡!

  昨晚上那麼晚了才出事兒,應該沒有那麼快就去火葬了。

  火葬!

  凌子墨心口一緊。

  他沒想到,展然會真的英勇犧牲,他根本沒想過,展然會死。

  他油門又踩深了些。

  他只知道,現在的居小菜應該會很難過,應該會很難過很難過!

  他把車子迅速的停在了醫院,通過一系列的大廳,終於到了太平間。

  陰森而冰冷的太平間。

  他腳步突然停止。

  他那一刻在想,居小菜接到展然去世的消息時,到底會有多難過,這種地方,她到底是怎麼才能鼓起勇氣出現。

  他抬起腳步。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但這裡,這裡安靜到,他再小心,也會發出聲響。

  他控制自己的情緒,走進了太平間。

  然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看到了居小菜。

  看到她坐在那裡,坐在太平間的一角,就一個人,誰都沒有。

  他的出現,她抬頭的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當沒有看到一般,眼神又固定到了某一點。

  他走過去。

  腳步停在了居小菜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太平間中間被白布擋住的一個人,他想那可能就是展然。

  他沒過去。

  沒勇氣揭開白布去確認。

  他說,「小菜。」

  她不理他。

  當沒有聽到。

  他蹲下身體,「我知道你很難受,但別這樣……」

  居小菜依然沒有任何表情,木訥的,完全當他不存在。

  他很想過去抱抱她。

  她現在的模樣,他真的很想用自己的溫暖去呵護她,讓她緊緊的被他抱住,不想讓她難過,不想讓她,這麼這麼難受。

  「小菜……」

  門口處,想起腳步聲。

  他轉頭,看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還沒走嗎?」其中一個警察開口,看著居小菜,那一刻似乎還有些眼紅。

  居小菜就這麼抬頭看了他一眼。

  「下午,就要帶展然去火化了。」

  居小菜本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眼淚突然就流了出來,就像珍珠一樣,一顆一顆,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我們一會兒再來,你節哀。」警察說,說著離開。

  離開的時候不僅感嘆。

  「都守了一夜了,展母都哭累了哭趴下了,她卻還沒走,人死哪能復生……」

  凌子墨默默地聽著外面人的感嘆。

  居小菜果然在這裡守了一晚了。

  他也知道,她不會走。

  現在他叫她,他也不會走。

  他坐在了她的旁邊,靜靜的陪她。

  陪著她,等待。

  等著,展然被送走!

  下午時刻。

  很多人來了。

  有些警察,有些醫務工作人員。

  太平間卻還是安靜的,很安靜。

  展然被人抬了下去,抬出了太平間。

  凌子墨看著居小菜眼眶通紅,就是在一直忍受著,忍受著展然被抬走。

  她從地上站起來。

  剛站起來那一刻,她頭有些暈,身體倒了一下。

  凌子墨連忙扶著她。

  剛碰著她的手臂,居小菜猛地推開了他。

  就覺得他是不乾淨的存在。

  他連忙縮回手。

  把手甚至放在了身後。

  他看著居小菜直接走向了人群中,跟著所有人一起,在送走展然。

  他也從跟在人群中。

  他保持了和居小菜的距離,疏遠的距離。

  安靜的走廊上。

  走著走著。

  居小菜身體一下就倒了下去。

  其實,他可以抱住她的。

  但他不敢出手。

  她就看著她倒在了地上,有人開始尖叫,然後有人將她送去了病房。

  凌子墨跟著去了病房。

  病房中,醫生檢查著她的身體,給她掛上了營養液,對著凌子墨說道,「應該是傷心過度,再加上沒有吃東西引起的低血糖才會暈倒,讓她好好休息一下,醒了最好給她吃點東西。」

  「謝謝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

  展然的事情很轟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英勇犧牲的,所以整個醫院的醫務人員對居小菜都很客氣,都認為,居小菜是展然的女朋友。

  說來,確實是。

  還是彼此相愛的那種。

  凌子墨坐在居小菜的病床旁邊,守著她。

  默默的看著她慘白的小臉,看著她很虛弱很虛弱的樣子。

  他守了她一天。

  居小菜睡了一天。

  他甚至覺得,她都不願意再醒過來,都不願意再睜開眼睛。

  因為這個世界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

  但終究。

  她還是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凌子墨,看著他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下一秒,她突然從病床上彈起來,直接扒掉了手上的營養液!

  「小菜!」凌子墨一把抓住她。

  拔掉點滴針,手背流了很多血。

  「放開我!」

  「你冷靜點!」

  「展然呢?」居小菜問他。

  「他已經火化了!」凌子墨說。

  早上到現在,早就火化了!

  居小菜那一刻身體突然就怔住了。

  眼眶紅了又紅。

  凌子墨默默地放開她,看著她手背上的血,卻不敢幫她。

  他說,「你身體不好,醫生說你傷心過度,讓你多休息……」

  「你走!」居小菜狠狠地說道。

  凌子墨喉嚨微動。

  他知道居小菜不待見他。

  「我一會兒就走。」凌子墨說,「你記得等會兒吃點東西,還有水果。我剛剛打聽了,展然明天下葬,你要是不養好身體,明天怎麼去送展然最後一程……」

  說著說著。

  凌子墨閉嘴了。

  居小菜哭得那麼難受。

  哭得那麼傷心。

  他都不知道她是在哭展然的離開,還是因為他的出現讓給她太反感。

  「我走了。」他離開。

  可能對居小菜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居小菜看著凌子墨的背影,眼前早就模糊一片。

  她真的接受不了展然的離世。

  完全接受不了!

  她坐在床邊。

  病房外突然走進來兩名護士,看著居小菜手背上的血,連忙上前幫她按住了,口吻溫和,「居小姐,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太傷心,身體最重要。」

  居小菜搖頭。

  搖頭。

  護士有些無奈。

  看了看居小菜手背上已經止住了血,才放開她,說,「你身體虛,吃點東西,這邊有粥,我幫你騰出來,有點燙,你先吃點水果吧。」

  居小菜沒有回答。

  護士自顧自的把旁邊早就削好的水果盤遞給居小菜。

  居小菜看了一眼水果盤裡面被削得慘不忍睹的蘋果,看著蘋果旁邊一顆一顆紅色的石榴籽。

  「吃點吧。」護士微微一笑,「剛剛陪你的那位先生削了很久,石榴都是一顆一顆掰下來的。」

  居小菜眼眸微動。

  她說,「我不想吃。」

  護士無奈。

  可惜了剛剛那位先生的一片好心。

  「那你休息一會兒吧,我把粥涼在這裡了,等會兒你記得吃了。」

  居小菜點頭。

  護士離開。

  離開之後,居小菜一個人躺在病床上。

  躺著躺著,轉頭看著那盤水果。

  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該拿凌子墨怎麼辦?!

  分明很討厭他,分明已經很討厭他了,此刻卻還是會有一些心痛。

  而她,一點都不想背叛了她對展然的感情。

  一點都不想!

  她心口痛得難受。

  因為展然,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居小菜抬眼。

  她看到了一個穿著警服的警察,有些眼熟,但她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但只知道,是展然的同事。

  那個警察直接走進了居小菜的病房。

  居小菜看著他。

  看著他其實並不太友好。

  他說,「居小菜你知道嗎?是你害死展副隊的!」

  居小菜心口一怔。

  「你和展副隊的事情,展副隊都告訴了我!如果不是你突然和他提出分手,他也不會這麼不要命的一直工作,甚至於,如果不是因為你對他的打擊,他也不會做出那麼不理智的決定在,直接和梟匪徒手!」

  居小菜眼眶通紅,說不出一個字。

  那名警察真的很氣憤,他指著居小菜,「我們昨晚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展副隊的情緒一直很低落,我們在蹲守的時候,他看他的情緒不好就問了幾句,他和我關係好,就說了你背叛他的事情,居小菜,展副隊對你有多好我想你應該清楚,你卻這麼劈腿,你真的還好意思在這裡裝可憐嗎?!」

  居小菜被警察罵得,更加難受。

  她很內疚,真的很內疚。

  「如果不是因為你給他的打擊,他不會那麼衝動直接就沖了上去,被匪徒致命的開了三槍,最後儘管我們拿下了匪徒,但展副隊就此犧牲了,我當時看和他撲上去的時候,完全就是在搏命,如果不是因為你給他傷害,他絕對不會這麼不珍惜生命!」警察說,說著,眼眶也紅透了,「我告訴你所有的事實就是希望你明白,你害死了一位人民警察,你應該為此,內疚一輩子!」

  警察說完之後就走了。

  就是告訴她一個事實,告訴她,她害死了展然的事實。

  原來,展然出事兒,都是因為她。

  都是因為她的原因。

  她眼淚直流。

  哭得很難受。

  哭有什麼作用!

  展然就被她害死了,就被她,害死了……

  是她,都是她的錯。

  全部都是她的錯!

  她一直一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流淚。

  她不會發泄自己的情緒,這一刻也不知道怎麼發泄,她只會哭。

  只會懦弱的哭。

  仿若哭了這輩子所有的眼淚。

  晚上的時候。

  凌子墨又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居小菜的病房門,他怕打擾她休息。

  他進來的時候很晚了。

  已經過了10點,他一直覺得居小菜可能睡了。

  他做賊似的出現,卻看到了居小菜一直睜著眼睛看著門口。

  他真的想撒腿就跑。

  那一刻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甚至笑了笑,「你還沒睡嗎?」

  「你怎麼笑得出來的?」居小菜問他。

  聲音很冷的問他。

  他嘴角僵硬。

  他以為他這樣可以調解一下她悲傷的情緒。

  「你是不是很高興,展然死了?」居小菜說。

  「沒有。」凌子墨連忙解釋,「你要是不喜歡我笑,我發誓我不笑了。」

  「你很想展然死……」居小菜喃喃。

  凌子墨有一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他剛剛乾嘛那麼嘴角的要笑,他應該哭,應該狠狠的哭。

  「可是你知道嗎凌子墨,真的是我們害死展然的。」居小菜突然很認真。

  凌子墨一怔,他看著她,「你說什麼?」

  「展然是因為撞見我們上床才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才會死的。」居小菜一字一句,「是我們兩個害死了展然,你內疚嗎?」

  「小菜你冷靜一點,事實可能並不是……」

  「是的!」居小菜說,「事實就是如此,因為我們上了床,因為展然撞見了我們上床,他才會受到刺激,才會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夠理智……」

  居小菜說,說著,又哭了。

  她真的好後悔。

  她那晚上為什麼不拼命反抗。

  她應該用死來威脅凌子墨的,她應該死都不從的!

  她為什麼要承受著被凌子墨強姦!

  她好像時間可以倒流,她寧願死都不會再讓凌子墨碰她。

  「小菜。」凌子墨緊張的靠近她。

  他其實最怕的就是居小菜鑽牛角尖了。

  她本來就是一個心慈善良的人,要知道如果誰因為她受傷或者死去,她肯定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她會活一直活在內疚之中。

  他不知道是誰告訴居小菜展然被他們害死的事情,他現在只擔心,居小菜會一直走不出這個死胡同。

  他緊張的拉著她的手,想要安慰。

  「別碰我!」居小菜突然大聲吼道。

  凌子墨連忙放開,「我不碰你,但你不要這樣,你聽我說,警察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是由他們自己的安排的,不會因為誰而輕易做任何決定,否則不只是犧牲自己還有可能搞砸任務,警察面對自己的工作都是很認真的,他們很少會參雜私人感情……」

  「凌子墨!」居小菜尖叫,「你可以滾嗎?!可以永遠不出現在我面前嗎?!」

  凌子墨很難看到居小菜這麼狂躁。

  真的是,很兇。

  他頓了頓,「我不做什麼,就是陪著你。」

  他其實怕她做傻事兒。

  如此悲痛之中,真的有可能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我不需要,我跟本就不需要你!你走行嗎?你走!」居小菜怒吼。

  凌子墨忍著她的脾氣。

  他其實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他不知道。

  他從小就不會安慰人。

  他左右看了看,連忙拿起旁邊的水果盤哄她,「小菜,你吃點水果吧……」

  「哐!」居小菜拿過水果盤。

  猛地一下直接扔在了凌子墨的額頭上。

  裡面的水果,落得到處都是。

  他只覺得自己的額上,好像有一道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題外話------

  繼續繼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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