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貨真價實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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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盛產美女的遠東,娜塔莎也算是絕色,氣質冷艷,尤其年她紀輕輕就已經身居高位,前途無量。

  像她這樣的優質女人,自然不乏狂蜂浪蝶般的追求者,眼前這個還算英俊的年輕人就是其中之一。

  某將軍家的傻兒子,軍二代。

  娜塔莎點了根煙,慵懶的呼出煙氣,伸了伸懶腰,似笑非笑瞥了年輕人一眼:

  「芭蕾舞?瓦西里,你來找我,你父親知道嗎?」

  瓦西里略感錯愕:「娜塔莎,我不明白,我們之間的相處,和我父親什麼關係?」

  娜塔莎冷笑:

  「呵,瓦西里,你還是回去問問你父親吧,要不然,我怕他打斷你的腿。」

  娜塔莎並不是開玩笑,她現在的職位是克格勃第13特別行動處處長,專項負責公關杜蔚國,直接綁死那種。

  而杜蔚國又是公認的不定時炸彈,啥時候爆?在哪爆?多大規模,都是未知數。

  娜塔莎現在地位超然,即使在手眼通天的克格勃當中,都擁有特事特辦的最高優先權。

  看似牛皮,其實如履薄冰,危如累卵。

  所以,但凡國內有點權勢,有點見識的大佬,都會刻意跟她保持距離,敬而遠之。

  「娜塔莎,我不明白~~」

  瓦西里紅著臉還想爭辯,桌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娜塔莎神色一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語氣陡然冷冽。

  「趕緊滾蛋!」

  「呃~」

  娜塔莎拿起電話:「聽見我的通話內容,你會死的,誰也護不住你。」

  瓦西里落荒而逃,娜塔莎接通電話:

  「我是娜塔莎。」

  電話那頭,是個低沉渾厚的男人聲音:

  「我是尼科諾夫,娜塔莎,1小時之內,到機場跟我會和。」

  「是,局長。」

  一聽這個聲音,娜塔莎頓時瞳孔地震,臉色驚詫,多一個字廢話都不敢說。

  天光大亮,摩蘇爾城南50公里左右的荒漠之中,狂風肆虐,黃沙漫天。

  一處偏僻背風的戈壁灘,升起了篝火,杜蔚國一行人正在修整。

  日出而歇,日落而動,只在暗夜出沒,品嘗到久違的失敗滋味後,杜蔚國痛定思痛,又恢復到了以往謹慎低調的行事風格。

  此刻,杜蔚國手裡擎著菸捲,菸灰已經積了老長一截,都快燒到菸蒂了,他卻忘了抽,怔怔的發呆。

  「杜大,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胡大姑娘端著一杯熱水緩步走來,坐到他身邊,自然而然的接過他手裡已經燃盡的菸頭,彈進了火堆。

  「沒什麼。」

  杜蔚國無精打彩的搖搖頭,接過胡大姑娘遞過來的水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見他失魂落魄的,胡大姑娘輕聲安慰道:

  「杜大,不至於吧,只是一個小小的挫折而已,你可是叱吒風雲,天下無敵的煞神爺,沒必要如此消沉頹唐吧。」

  杜蔚國苦笑,下意識的摩挲著鋁製的水杯,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胡大,你見過郭芙,對吧?」

  胡大姑娘有些不明所以:「嗯,是,在港島見過,怎麼了?」

  「郭芙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杜蔚國把水杯放在腳邊,重新點了顆煙,目光幽遠:

  「她問我,我現在明明什麼都有了,什麼也不缺了,卻還是一刻不停的拼命折騰,我到底還想要什麼?」

  胡大姑娘沒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杜蔚國緩緩的呼出煙氣,語氣中滿是自嘲。

  「當時我說,我想要自由,無拘無束的大自由,為此,我要把所有敵人都幹掉,打服,那時候我也確實是那麼想的。」

  胡大姑娘還是沒有說話,滿眼都是好奇,等待他的答案,杜蔚國笑得很苦澀:

  「今天的經歷,讓我明白了一個異常淺顯的道理,所謂無敵是不存在的,這個意願也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

  就算把眼前的敵人徹定斬盡殺絕,也還會有新的敵人冒出來,殺人者恆被殺之,永無止境。」

  隔了好一會,杜蔚國又輕聲補了一句:「胡大,我累了。」

  語氣惆悵,暮氣沉沉,其中還蘊含著難以言喻,深沉的疲憊。

  胡大姑娘幽幽的嘆息一聲,她其實非常理解杜蔚國此刻的感受,當初,她可是跟著他一起離開華夏的,相當於親眼見證了他的蛻變。

  離境不到兩年時間,杜蔚國走完了別人幾輩子甚至十幾輩子都無法經歷的人生。

  期間,他經歷了常人無法想像的驚險和詭譎,殺人盈野,創造了亘古未有戰績。

  他雖然外號煞神,也是暗世界公認的神祇,但是終究也是肉體凡胎,怎麼可能不累?

  胡大姑娘滿眼都是憐惜,靠到他的身邊,並肩坐著,輕輕攬住他的肩膀,溫柔的拍打著。

  「杜大,我明白,馬不停蹄的廝殺,每分每秒都徘徊在生死線上,肯定很累。」

  手法專業的捏了捏杜蔚國的斜方肌,胡大姑娘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杜大,這口氣你不能泄,畢竟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還有許多人站在你的身後,指望著你也支撐著你。」

  她說的是實情,其實很多時候,某些人做到了某個高位之後,就算他本人想退出,也都不可能了。

  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杜蔚國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利益共同體的掌舵人,會被手下,擁躉者,甚至對手共同裹挾著向前,片刻不能停。

  杜蔚國無奈搖頭:「胡大,你是懂如何安慰人的。」

  胡大姑娘知道他在說反話,但也沒有跟他爭辯:

  「杜大,凡事過猶不及,講究張弛有度,等眼前這件事告一段落,你就找個地方,好好歇歇吧。」

  一聽這話,杜蔚國挑眉,意味深長的笑了:

  「找個地方歇歇?什麼地方?波斯?在你胡大姑娘的庇佑下,吃幾天軟乎飯?」

  胡大姑娘被叫破了心事,臉色微紅的嬌嗔道:「去!去!說說就沒正形了。」

  「呵~」

  杜蔚國吁出濁氣,扭了扭脖子,把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重新振奮了精神。

  「我也想歇著,但是現實不允許啊,攤子大了,按下葫蘆浮起瓢,行了,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度過眼前這個坎吧。」

  杜蔚國朝不遠處的梅林招呼了一聲:

  「梅林,你見多識廣,今天咱們在神廟遇見的這群變異獵犬,還有這些不畏生死的邪門傢伙,你覺得是什麼路數?」

  聽見杜蔚國的問題,梅林略微琢磨了一下,放下雪茄,沉聲回道:

  「感覺像是成體系的生化實驗產物,那些獵犬應該是初級的實驗體,而人類是次級,目前還只能控制思維,不能變異身體。」

  梅林經歷豐富,漫長的歲月中,他學習了很多有的沒的知識,堪稱是移動的資料庫。

  胡三不懂英語,但是千夜非常貼心的幫他實時翻譯了,聽到梅林的說法,他頓時怪叫一聲:

  「沒錯,當年小鬼子在關東也做過類似的實驗,鼓搗出了一些不人不鬼的怪物。」

  「生化兵器?」

  杜蔚國低吟了一句,眉頭皺起,這種說法他也考慮過。

  畢竟,夜魘這隻堪稱無敵的狗妖,就是小鬼子當年的生物實驗室鼓搗出來的。

  杜蔚國轉向胡大姑娘:

  「胡大,你有沒有覺得,這些變異的獵犬,還有這些黨徒,跟東瀛九菊一門操縱活屍的手段有些相似。」

  「沒有。」

  胡大姑娘斬釘截鐵的否定了。

  「這些狗都是活生生的,絕不是屍體,它們的體內也沒有蠱蟲,這些黨徒也是一樣。」

  這方面,胡大姑娘絕對是權威的,杜蔚國不疑有他:

  「所以說,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生化兵器了。」

  此刻,梅林又補充了一句:

  「這種等級的生化實驗,需要非常專業的實驗條件,以及非常專業的實驗團隊,一個烏七八糟的宗教團體,大概率是不具備這個實力的。」

  杜蔚國點點頭:「所以,所有的答案,應該都在巴格達了。」

  「先生,有電報!」不遠處,一直守在路虎車上的千夜突然叫道。

  片刻之後,看著手裡新鮮出爐的電文,杜蔚國笑得饒有深意,這份電文是娜塔莎發給他的。

  內容很簡短:

  「請務必暫緩行動,16小時後,尼科諾夫閣下將親自抵達巴格達,與你會晤。」

  杜蔚國用手指彈了彈電文,語氣戲謔:

  「梅林,你說的沒錯,這個實驗室的條件絕對不一般,跟腳深不可測,很有可能是毛熊的手筆。」

  他跟娜塔莎之間的電文聯絡,使用的是克格勃專用密碼,梅林看不懂:

  「怎麼說?」

  杜蔚國輕聲說道:

  「咱們之前在倫敦見過的六處的J先生,負責調停我們和共濟會之間的糾紛,算是個大人物。」

  杜蔚國把菸頭彈碎:

  「而這位即將抵達巴格達拉架的尼科諾夫就更加不得了了,他的全名叫安德列耶維奇·尼科諾夫(杜撰)。

  毛熊克格勃的現任局長,總負責人,全世界權勢能排進前十名,貨真價實的大人物。」

  杜蔚國雖然說得很輕鬆,語氣還略帶戲謔,事實上他的心裡沉甸甸的,格外凝重。

  他可沒有扯淡,現在是冷戰初期,毛熊全面占據優勢,而尼科諾夫作為克格勃的掌門人。

  手握全世界最可怕也最龐大的特勤機構,甚至還有兵權,在毛熊國內,他的權勢地位絕對能排前三名。

  說他全世界前十,多少都有點謙虛了,整不好,他的排名還能再向前湊湊,算是杜蔚國迄今為止,能接觸到的天花板級人物了。

  之前被迫自戕的查爾斯雖然牛皮,甚至號稱世界之王,其實他的能量只在商業和資本領域。

  跟尼科諾夫比較起來,他可就不夠看了。

  關鍵是,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尼科諾夫這樣通了天的大人物,居然要親自涉險,來巴格達這個兵變頻發的險地,還要面見杜蔚國這個殺胚。

  正所謂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尼科諾夫能爬到如今的高位,不可能是莽夫。

  所以,這其中蘊含的深意,思細級恐,中東,東西方連接的咽喉要道,兵家必爭之地。

  看起來,杜蔚國應該是無意識的卷進了人家的大圖謀和大計劃當中了。

  「杜大,看來,我們應該是誤打誤撞,闖進了毛熊的大計劃當中,現在,我們和克格勃處於蜜月期,你可別~~」

  胡大姑娘心思伶俐,瞬間就看出了問題的核心,不過她沒有把話說完,給杜蔚國留了面子。

  不過杜蔚國也明白她的意思,別衝動,別因小失大。

  為了區區一個詹尼,乃至一個菲亞特集團,又或者為了出口氣,交惡克格勃這個可怕的龐然大物。

  目前,杜蔚國已經跟中情局結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如果再同時得罪了克格勃,外加略顯頹勢,但是勢力依然龐大的共濟會。

  屆時,他就真的相當於跟全世界為敵了!

  拍了拍胡大姑娘的肩膀,杜蔚國的聲音略顯低沉:

  「嗯,我明白,胡大,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衝動的,至少不會幹掉尼科諾夫。」

  杜蔚國沒有撒謊,說實話,他不鳥中情局,不鳥共濟會,甚至連花旗都不怵,但是他真心有點忌憚克格勃,一直都手下留情。

  關鍵花旗也好,共濟會也罷,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行事也還是有所顧忌的。

  毛熊和克格勃不是,戰鬥民族的彪悍無需多言,尤其現在還是他們的高光時刻,更是狂的沒邊。

  真惹毛了這頭巨熊,他們絕不會吝惜大菠蘿,啥事都幹得出來。

  此刻,巴格達,城中一處寬闊的莊園。

  「咣當!」

  現任總統阿里夫憤怒的親自推開大門,對著老神哉哉,坐在沙發上的看報紙巴扎茲怒吼:

  「巴扎茲,你到底瞞著我幹了什麼?」

  巴扎茲不慌不忙的放下報紙,語氣很平靜:

  「阿里夫,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作為一國首腦,你應該注意體面。」

  他的輕慢態度,更是讓阿里夫怒不可遏,扯著脖子嘶吼:

  「16個小時之後,毛熊的克格勃局長尼科諾夫將會秘密抵達巴格達,甚至你還秘密調動了一個機械旅的兵力,拱衛機場。」

  阿里夫鬆了松領帶:

  「而這些,我全都蒙在鼓裡,最後一個才知道,巴扎茲,你當我是什麼?你的提線木偶嗎?」

  也難怪他如此憤怒,眼下的伊國,政局不穩,兵變頻繁,城頭變幻大王旗。

  而他作為現任執政者,連尼科諾夫這樣驚天動地的存在即將抵達,甚至眼皮子底下的部隊調動都一無所知,怎麼可能不又驚又怒。

  巴扎茲終於起身了,還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西服領子,揮揮手,驅散了周圍的保鏢和僕從。

  「不,阿里夫,我確實已經把權利移交給你了,真心誠意的,尼科諾夫閣下來巴格達也是臨時決定的。

  至於兵力調動,確實是我疏忽了,不過你的消息雖然滯後了一些,但是終究也是知道了,不是嗎?」

  巴扎茲的語氣風輕雲淡,但是阿里夫也不蠢,怎麼可能被他輕飄飄兩句話就打發了。

  「尼科諾夫那樣的大人物,到底為什麼要來巴格達?還是秘密抵達?巴扎茲,你到底在瞞著我搞什麼?」

  巴扎茲點了根雪茄,語氣淡淡的:

  「也沒什麼,只是一些執政期間的遺留問題而已。」

  阿里夫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問道:「到底是什麼?」

  巴扎茲呼出煙氣,突然語氣一凜,煞氣騰騰:

  「聯合毛熊,修建秘密實驗室,研製生化兵器,分化瓦解庫德人,然後全面進攻,把這群狗雜碎斬盡殺絕,連同波斯這群異教徒也一起幹掉。」

  「嘶~」

  阿里夫倒抽一口冷氣,額頭冒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此時此刻,毛熊境內,托木斯克上空,肉眼不可見的萬米高空。

  雲層中,一架改裝過的伊爾運輸機,在四架米格戰鬥機的伴飛下,正在平穩的飛行著。

  機艙內,端坐著一個略微有些禿頂,長相普通,穿著樸素,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只是他的氣度沉穩,不動如山,他就是當下克格勃的掌門人,尼科諾夫。

  改裝後的機艙內異常寬闊,上下兩層,裡邊還裝載了很多時下最先進的電子設備,還有近百名屬員,正在各自忙碌著。

  這架飛機,是尼科諾夫的移動空中指揮中心。

  「娜塔莎,看你魂不守舍的,怎麼?你擔心巴格達會有危險,還是衛斯理會暴起,直接敲碎我的腦袋?」

  娜塔莎坐在他的斜對面,聽見他的問詢,也沒避諱,實話實說:

  「局長,衛斯理的性格執拗,桀驁,注重承諾,這次,真理黨提前處決了人質,他必然暴怒,不死不休。」

  「哈!不死不休,果然霸道。」

  尼科諾夫意味不明的咂了咂嘴:

  「所以,娜塔莎,作為專門研究煞神的專家,你有什麼具體意見?」

  娜塔莎毫不猶豫的回道:

  「局長,我認為你親自去巴格達,面見衛斯理的行為存在相當大的危險性。」

  停頓了一下,娜塔莎斟詞酌句的說道:

  「我個人認為,還是由我先去伊國,確認下他的狀態,進行一輪試探性的協商才更加穩妥。」

  「呵呵~」

  尼科諾夫輕笑:

  「娜塔莎,我承認你的工作能力,可是,你去巴格達的話,有幾分把握能說服他?」

  娜塔莎無言以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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