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楊采玉的魔鬼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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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風和日麗,距離大人物尼科諾夫抵達巴格達還剩下8小時。

  伊國心臟,巴格達城,城區跟想像中的荒涼殘破完全不同,相反生機勃勃,異常繁華。

  雖然高樓大廈也不算太多,但是新修的街道寬敞整潔,潔白的房屋鱗次櫛比。

  行人腳步從容,衣著乾淨,精神飽滿,街道上往來穿梭著很多小汽車,甚至不乏豪車,港口還停泊著氣派的遊艇,一派安詳。

  說實話,除了穿著和建築風格截然不同,巴格達此時的繁華程度,遠超港島,甚至都不遜色倫敦。

  此刻,街道上駛來2輛極其扎眼,滿是灰塵的路虎車,不過才剛進市區,就被4輛奔馳轎車攔停下來了。

  奔馳車攔停的動作還算溫和,先是前後左右團團圍住,然後緩緩減速逼停。

  停車後,奔馳上麻利的跳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精悍漢子,不過他們身上都沒佩戴武器,態度也挺客氣。

  為首是一個幹練的中年人,他徑直走到杜蔚國的車門前,操著略帶口音的英文:

  「你好,衛斯理先生,我叫艾本尼,伊國安全總局的,歡迎你蒞臨巴格達,我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臨時下榻休息的地方。」

  杜蔚國對此仿佛早有預料,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帶路吧。」

  其實並不難猜,幾小時前,杜蔚國才剛剛在摩蘇爾神廟大開殺戒,然後即將在巴格達會晤尼科諾夫。

  信息如此明確,路線如此清晰的情況下,如果伊國安全局依然無法找到他的行蹤,那這個部門也就沒必要繼續存在了。

  事實上,伊國的情報機構一點都不水,海灣戰爭前,甚至都不遜色大名鼎鼎的摩薩德。

  只不過後來伊國被花旗降維打擊,一敗塗地,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伊國的情報部門自然沒落了。

  其實,早在4個小時前,巴格達所有進城的通道,人家就已經分別布置了相關的人手,只要杜蔚國入城,無論從哪個方向,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30分鐘之後,巴格達的傳統富人區,地廣人稀的曼蘇爾區。

  一棟帶著前後庭院的豪華莊園門前,整整16輛黑色奔馳車,外加12量摩托車,「拱衛」著兩輛灰撲撲的路虎停了下來。

  排場直接拉滿,估計就算是一國首相來訪,都未必有如此高的規格。

  汽車剛剛停穩,莊園的大門敞開,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黑髮黑瞳的高瘦的中年人快步迎了出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杜蔚國,笑容和煦,還主動伸出手:

  「衛斯理先生,你好,我是桑普斯,伊國安全局局長,歡迎你來到巴格達。」

  桑普斯的英語很流暢,一點口音都沒有,態度也很熱情,沒有絲毫倨傲,好到無可挑剔。

  「你好,桑普斯局長,添麻煩了。」

  杜蔚國跟他握了握手,語氣平淡,毫無波瀾,甚至隱約還有股子居高臨下的感覺。

  笑話,杜蔚國現在啥身份?往來無白丁,談笑有鴻儒。

  他最近大佬可是見多了,前兩天才在倫敦見過J先生,轉頭就逼死了共濟會會首查爾斯,甚至馬上就要會晤世界排名第一的情報頭子尼科諾夫。

  區區伊國安全局局長,他特麼算個鳥啊?

  對於杜蔚國略顯托大的姿態,桑普斯絲毫不以為杵,相反笑容更勝:

  「哈哈,煞神大駕光臨,我們歡迎還來不及,怎麼會麻煩?」

  杜蔚國挑眉,語氣揶揄:

  「是嗎?用高射炮矩陣歡迎?嘿,你們伊國的熱情還真是別具一格啊?」

  桑普斯還在笑:

  「哈,都是誤會,是某些人擅作主張,再說了,他們不是都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嗎?」

  他的話鋒一轉,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衛斯理先生,還有各位貴賓,趕緊請進,我備了些本國特色的美食,希望閣下能喜歡。」

  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了,杜蔚國本來也不是杵倔橫喪的性格,人家那麼客氣,他的語氣不由也溫和下來:

  「多謝,桑普斯局長。」

  桑普斯準備的巴格達美食確實不錯,獨具風味,底格里斯河野生烤魚,阿拉伯烤肉,烤駝峰,椰棗,大餅,鷹嘴豆泥~

  片刻之後,換了一身體面衣服的杜蔚國,倚在二樓陽台的圍欄上,點了根煙。

  他這身衣服,也是桑普斯幫他準備的,黑色的羊絨西服套裝,高領毛衣,外加一件雙排扣的黑色羊絨大衣。

  不僅合身,還完美的貼合了他的衣著喜好。

  細節處見勝負,由此可見,桑普斯他們認真詳盡的了解過杜蔚國,同時,也側面反映出人家的情報能力不俗。

  別墅外的庭院裡,隨處可見神情冷峻,嚴陣以待的黑衣人,至少百人,就連門前的那條馬路,都被戒嚴了,一個行人和車輛都沒有。

  「杜大,我們現在算不算是被軟禁了?」

  胡大姑娘緩緩走來,她也換了一身新衣服,幹練的暗灰色羊絨西服套裝。

  「呵。」

  杜蔚國搖頭輕笑,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遞給她,還殷勤的幫她點上:

  「不至於,他們應該也清楚,沒本事軟禁咱們,只能算是隔離吧,把我們這些極度危險的殺人狂,跟其他人分隔開。」

  杜蔚國的語氣滿是自嘲,胡大姑娘撇撇嘴:

  「切,我才不是殺人狂呢。」

  杜蔚國笑著點頭:

  「嗯,對,你不是,可惜我是,而且我手頭攥的人命也實在多了些,即使跟你們平均一下,依然觸目驚心。」

  「嘖,我看你還挺驕傲的嗎?」

  胡大姑娘呼出煙氣,跟杜蔚國習慣性的日常鬥嘴。

  「沒辦法啊!神通廣大的胡大小姐不在在我身邊,只能硬莽」。

  說話間,杜蔚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胡大姑娘突然被他腋下的硬物擱了一下,眉頭當時就豎了起來。

  「嗯?杜大,你馬上就要見尼科諾夫了,怎麼還隨身帶著武器?」

  杜蔚國不以為然的笑笑:

  「哦,習慣而已,再說了,我要是真想殺他,帶不帶武器都是一回事。」

  這話沒毛病,不過胡大姑娘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杜大,我聽說你把東瀛的三神器之一,天叢雲劍都黑了,拿出去給我看看。」

  「哦,給你。」

  杜蔚國隨手朝大衣里一抹,就把草薙劍掏了出來:

  「胡大,你小心點,這玩意非常鋒利。」

  「咦?這劍~」

  胡大姑娘本來有點好奇,杜蔚國是從哪把它掏出來的,不過當她看到草薙劍,頓時就愣住了,眼神十分忌憚,沒有接。

  「怎麼了?」

  「這把劍有點古怪,材質特殊,這是一把封印法器,曾經封印過很強大很邪惡的意識。」

  胡大姑娘果然淵博,一眼就道出了草薙劍的真諦。

  「沒錯,這把劍之前封印了一尊東瀛魔神,叫相磐,據說還是八岐大蛇的後代。

  後來,它還奪舍了一個東瀛陰陽師,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不過已經被我燒成灰燼了。」

  「啥?」

  胡大姑娘的眼睛都瞪圓了:「相磐?八岐大蛇?相柳的後代,然後被你燒死了?」

  回想起自己的屠神壯舉,杜蔚國也不禁有點驕傲,眉飛色舞的回道:「嗯,肯定燒死了,還燒出了一個蛇骨舍利呢。」

  「在哪?」

  胡大姑娘不淡定了。

  杜蔚國順嘴胡謅道:

  「那玩意就跟個玻璃球似的,屁用沒有,我留在港島了,咋了?胡大,有啥說法啊?」

  胡大姑娘眉頭緊皺:

  「放在港島了?不可能,如果是那樣,我當初到港島的時候,應該可以感應到,你放在哪了?怎麼放得?」

  杜蔚國心念急轉,隨口胡謅:

  「哦,我用黃金包住,藏在一個隱秘的地下室了。」

  「難怪。」

  還真被他蒙對了,胡大姑娘長出一口氣,隨即眼珠子一翻,有點無賴的伸出手:

  「杜大,這個蛇骨舍利,我要了。」

  杜蔚國彈碎菸頭,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語氣略帶揶揄:

  「給你倒是可以,但是你必須得告訴我,這破玩意到底有啥用。」

  「破玩意?」

  胡大姑娘的聲音陡然尖銳。

  「你知不知道,蛇骨舍利里,至少封存了相磐生前最強悍的一種能力,如果幸運,甚至可能是兩種。」

  「嗯?這麼牛皮啊?難怪那些陰陽師像是聞到屎味的野狗一樣,趨之若鶩。」

  一聽這話,杜蔚國也驚了。

  胡大姑娘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你才知道啊?如果相磐真的被你燒得魂飛魄散,那這蛇骨舍利就是最佳的共生式神,算是陰陽師的至寶。」

  「所以,胡大,這玩意你也能用?」

  胡大姑娘語氣傲嬌:

  「廢話!別說我了,就連櫻井桃代這個沒用的小丫頭都能用,而我,應該可以完全複製它最強的能力。」

  「嘶~」

  杜蔚國倒抽一口冷氣。

  要知道,相磐可是異常強悍的存在,如果不是因為它被迫甦醒,意識還被空間狠狠咬了一口,杜蔚國都未必能幹過它。

  這傢伙能力很恐怖,劇毒,白骨重生,精神衝擊,速度快如閃電,任意一項都是極其牛皮的存在。

  而其中,重生絕對是它的招牌技能,如果胡大姑娘幸運的得了白骨重生的技能。

  我艹,四捨五入,約等於無敵了。

  此時此刻,四九城,東郊,大楊山,某靠近河邊的隱秘訓練場。

  眼看著就要11月了,今年的京城又格外的冷,北方吹在身上,猶如刀割,刺骨冰寒。

  「噗通~」

  正在帶著冰碴的河面上負重極速行軍的楊采玉,突然腳下一空,踩進了泥坑裡,瞬間失去平衡,合身撲倒在冰冷的河水裡。

  「起來!楊采玉,你像個大王八似的賴在河裡幹什麼?口渴了,還是想等著過年?」

  岸邊,一個騎著二八大扛,肩膀上扛著56自動步,鬍鬚虬結的紅臉膛大漢放聲怒吼。

  楊采玉背著20公斤的背包,肩膀上挎著56式自動步槍,腰間4個備彈夾,6顆手榴彈,還有一把64式手槍,2個備彈夾,總負重30公斤。

  她穿著沒有徽章的軍棉襖,落進河水的瞬間,棉衣就被冰水浸透了,又重了幾斤都不止。

  聽到教官的吼聲,楊采玉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淌著河水,跌跌撞撞的向前跑。

  「突突突!」

  槍聲猛然炸響,一串子彈打在了楊采玉身邊的河水裡,她悚然一驚,腳下站立不穩,再次趴倒在河水裡。

  這次,楊采玉摔得更狠,連腦袋都沁在冰水裡。

  「楊采玉,你是豬嗎?槍都泡水了,還怎麼殺敵?一聽見槍聲就嚇尿褲子了,就你這熊樣,還練個屁啊,趕緊回家享福得了。」

  剛剛從泥水裡爬去了,楊采玉就聽見大鬍子教官劈頭蓋臉的臭罵。

  楊采玉咬牙站了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水漬。

  大鬍子教官從車上片腿下來,拎著步槍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戲謔:

  「怎麼?大小姐,哭了?」

  楊采玉用力搖頭,眼睛通紅,眼神倔強:「沒有。」

  「喊教官!」

  楊采玉咬著後槽牙怒吼:「報告教官,我沒哭!」

  大鬍子慢慢蹲下的身體,輕蔑的掃了她一眼,譏笑道:「沒哭,那你眼睛怎麼紅的像兔子似的?」

  楊采玉恨恨的抹了一下眼睛:「報告教官,是眼睛裡進了河水和沙子。」

  大鬍子似笑非笑,語氣戲謔:「哦,這樣啊,楊采玉,那你還能繼續嗎?」

  「報告教官,我可以。」

  大鬍子緩緩直起身子:

  「行吧,楊采玉,因為你把武器浸濕了,所以,你要原地罰站10分鐘,有沒有問題?」

  「報告教官,沒問題!」

  片刻之後,岸邊的一顆枯樹邊上,一個精幹的中年人湊到大鬍子身邊,給他遞了根煙,大生產,攏著手幫他點著。

  瞥了一眼直愣愣站在冰水中,渾身顫抖,已經搖搖欲墜的楊采玉,輕聲問道:

  「老曲,會不會太過了,再被給她烙下病來,咱們可擔待不起啊。」

  大鬍子嗤笑:

  「呵,過啥啊?這小丫頭體質好得驚人,簡直聞所未聞,老周,60斤負重,極限速度,她一口氣跑了15公里。

  現在加上濕透的棉襖,負重最少80來斤,這個天氣,還是稀軟的冰水裡,普通人還能站起來?」

  呼出煙氣,大鬍子又補了一句:

  「老周,你信嗎?這小丫頭還能再跑15公里。」

  老周咋舌:

  「好傢夥,一個小姑娘,負重40公斤,極限行軍30公里?這,這就是當年的杜蔚國也做不到吧。」

  「他做到個屁啊!」

  大鬍子抹了抹自己胡茬上的白霜:

  「那小子當年也就30公斤,20公里的水平,比這小丫頭可差遠了。」

  大鬍子叫曲日龍,南京軍區來的,祖籍河北滄州,武術世家,當年杜蔚國的教官。

  老曲今年43,15歲開始打過鬼子,先後參加過淮海,平津,還去過北高麗,身經百戰,立功無數,是個不折不扣的狠人。

  老周給自己也點了一根煙,壓低聲音:

  「老曲,你說,杜蔚國那小子,當年雖然也挺厲害的,但是他也沒厲害到如今這個份上啊?」

  老周,44,周新凱,文化人,原來杜蔚國的指導員,現在轉後勤司務了。

  老曲撇嘴:「也正常,那小子當年在咱們哪窩住了。」

  老周不解:「啥意思?」

  「他在咱們手裡,雖然練得狠,但是沒撈著仗打,也沒見過血,天賦沒發揮出來。」

  老曲深深的嘬了一口煙,接著解釋道:

  「當年,老張沒上戰場前,連架都不敢打,慫得跟什麼似的,後來呢?一見血,直接變成槍神了。

  這殺人,說白了也就是個熟練工種,真習慣了,就跟平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老周點頭:「也許吧。」

  老曲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把菸頭踩滅: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老周,你一會別忘了給她預備身乾淨衣裳,再煮點薑湯,最好能多加點紅糖。」

  老周擺擺手:「行了,這點事還用你念叨。」

  站在冰水中的楊采玉,頭髮都凍成一縷一縷的冰柱,嘴唇都發紫了,但是眼中卻是燃燒著兩團熊熊火焰。

  老曲走到她的面前:「楊采玉,還能行嗎?」

  「報,報告教官,我,我能行。」

  「很好,繼續跑,還有15公里!」

  晚上,9點,經歷了2小時不間斷實戰格鬥訓練之後的楊采玉,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她幾乎是爬回到床上,癱軟的如同一灘爛泥似的,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了。

  「采玉,等會你還得學習2個小時的語言呢,還能行嗎?要不我去給你倒杯麥乳精吧。」

  唐阿紅跟她同屋,看見她這副模樣,滿臉憐惜。

  「我,我沒事,躺一會就好了,阿紅,記得叫~~呼,呼~」她已經睡著了。

  15分鐘之後,楊采玉被唐阿紅叫醒,開始跟一位粵省女教官開始為期2個小時的語言學習。

  總共三種語言,粵語,日語,韓語。

  楊采玉現在的訓練行程,絕對是魔鬼級別的,因為內容過於極限,甚至都不能跟重組的閻王小隊同訓。

  她的訓練計劃如下:

  6點起床,武裝越野,負重30公斤,路程15公里。

  休息15分鐘,7點15吃早飯。

  8點開始實彈射擊,2小時,1000發子彈,必須打完,還要求環數。

  10點開始,駕駛和維修訓練,汽車,摩托車,拖拉機。

  休息15分鐘,12點15吃午飯。

  1點開始器械力量訓練。

  3點開始武裝越野,負重30公斤,路程30公里。

  5點開始學習偵查,跟蹤,化妝,潛伏,反跟蹤。

  休息15分鐘,6點15分吃晚飯。

  7點格鬥訓練,實戰對抗。

  休息15分鐘,9點15開始語言學習。

  11點15休息。

  就這地獄般的訓練計劃,大多數普通人,用不了3天,就得被活活累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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