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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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了什麼呢?

  顧昭看著楊氏,張了張口,半晌之後才又搖了搖頭。

  楊氏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著顧昭笑了一下。

  顧昭這樣的人,生而知之,對於人心向來看的也算通透,要讓他這樣的人去取一個女子,肯定也不會簡單便應允。

  顧澈對於子女的感情並不算太在意,只要對方的門第能夠當得起顧家,或許僅僅是差一點也無所謂,而之後便是這個女子本人的德行了。

  顧家這樣的大家裡,若是說要找一個像卉歌這樣的人肯定沒有那麼容易,然而若是如同當初沈姬那般的,顧澈卻是絕對不可能應允的。

  楊氏確實是一個在顧攸被抱給大房的時候當場便「刷」的一下白了臉的婦人,然而這也不過是一個母親對於自己孩子的本能罷了。因為在這之後的長久歲月里,楊氏都沒有再提過顧攸,僅僅在逢年過節該送東西的時候送一點過去。而這送的東西也之分的有規矩,絕對沒有越過大房一點。

  僅僅從這裡看來,這個楊氏便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能夠在顧家這麼多年相安無事過下來的,又有幾個是簡單的人物?

  她嫁入顧家也並不算短了,這其中與顧昭自然是有一番了解的。顧昭這個人看起來並不像顧澈,脾氣性子都是極好的。楊氏同他這麼久從來沒有紅過臉,而這些不說,楊氏心中卻也明白的。

  這世界上沒有完人,如同顧昭這樣的人反而是內里有一些的。

  然而楊氏沒有多言,因為自己何嘗不是這樣的人?

  今日顧昭這樣沒有提前打招呼便回來了,回來之後也別話沒說便直接去了顧澈的房中。

  此時這麼久才回來,這中間沒有事是不可能的。

  特別是顧昭這種,若是平時真沒有什麼事的話,顧昭絕對不可能說就這樣直接回來了。他是非常有條理有計劃的。即便是真的臨時有事回來,也會在問過僕從顧澈的作息之後先休息回來同其他人說說話,然後等到僕從說顧澈起來之後再去的。

  然而楊氏並不打算問,顧昭需要的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就如同卉歌之於顧澈一般。所以顧昭不說,楊氏便不打算問什麼。

  「沒事」說出口之後顧昭心情平緩了許多,到了屋內飲了一口茶才開口,「炎兒睡了麼?」

  「休息下了。」楊氏笑著開口。

  顧昭點了點頭,好一會兒才開口,「攸兒如今也該進學認字了吧。」

  聽到這裡楊氏愣了一下,當初楊氏在顧攸滿月酒的時候好歹還當場變了一下臉色,而若說顧昭的話,幾乎是沒有任何失態的。

  在這方面顧昭可以說比她更理智,甚至更無情。

  這樣的人這麼會突然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已經過繼了的大兒子?

  楊氏穩了穩情緒,然後才笑了一下開口,「夫君怎麼提起大公子了?」

  顧昭抬起頭打量起了楊氏,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楊氏也如同往常任何時候一樣,掛著溫和的笑意,她看著顧曦拿起杯子飲了一口,然而從頭到尾,顧昭都是看著她的。

  飲了這口茶之後顧昭才開口,「今日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有點在意。」

  楊氏明白過來這是顧昭打算和她說一些話了,楊氏笑了一下,往一邊看向侍女,「出去幫我看看二爺睡的好不好。」

  顧炎如今不過才一歲而已,身邊肯定是有無數的僕從奶娘的,楊氏這個話說的輕巧,然而卻誰都明白,這是在讓丫鬟出去看著,她同顧昭有話說了。

  顧昭看著侍女退出去然後眯上了眼睛,笑了起來。

  「看來夫君今日話並不簡單了。」

  顧昭走到一邊,抬手撥弄了一下旁邊的弦樂。

  自己這個妻子並不是自己挑的,而是作為他母親的卉歌挑的。

  說起來他一開始也並未在意。

  如顧澈這般有一個卉歌自然是顧昭所望的,然而若是沒有也無妨,只要自家後院這個人不會拖他後腿便可以了。

  畢竟顧曦的正室前車之鑑在那裡,而二房當初迎進門也僅僅不到一年便和離了。

  這樣的情況要讓顧昭對於自己的另一邊有什麼太高的期待也確實不太可能,顧昭本是無所謂的,然而那日在楊家後院裡無意間看到楊氏溫婉著同自己的庶女妹妹說話的時候,顧昭便一瞬間覺得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楊氏是正方嫡女,其中家教和品性自然沒得挑。即使在男子面前也沒有怯弱的模樣,然而說話卻始終是溫婉的,即便是那一****教訓庶妹的時候也語氣也是分外溫婉,甚至是帶著關切的。

  然而這個中的意思便有些讓人尋味了。

  就是這樣顧昭不免在心中多看了她兩分,然後便覺得這門親事似乎不錯。

  楊氏進門以後就如同所有人所想的一般,溫婉然而卻並不放低身姿。說起來她雖然是二房,然而因為娘家比如今長房那位要好一些,在這家中也算是大氣。

  從來沒有紅過臉,任何事情都處理的妥妥噹噹。

  這樣的楊氏讓顧昭很舒服,然而卻並沒有當真多看中,畢竟這不僅是說對方有這個能力便可以用。

  如今的反應必定是讓顧昭滿意的,顧昭看了楊氏一會兒,然後才笑著嘆了一口氣,「若是你知道了,那麼你便如長房那位一樣,脫不了手了。」

  長房那位當然不會是現在這位,說的肯定是公儀薰。

  關於公儀薰的死當年多少有些沸沸揚揚,然而卻也僅僅如此罷了。隨著顧澈的勢力越來越大,還有顧澈和公儀家徹底撕破臉皮到如今勢不兩立,這般看來幾乎沒有什麼好說的。

  這般的門第,本就不是誰都能夠嫁進來的。

  楊氏輕輕的出了一口氣,「夫君多慮了,自嫁入顧家以來,便早已沒有退路了。」

  顧昭看著楊氏然後笑了一下,隨後徹底收取了笑意。

  顧昭活了二十多年,隨時眼中都是帶著笑意的,幾乎從出生開始便很少有哭的時候,再往後年紀越大便在任何人面前都從來沒有紅臉的時候,即便是說著一些話也差不多如同當初他看到楊氏的時候一般,語氣再溫和得體不過了。

  此時的顧昭沒有笑,然而也並沒有如顧澈一樣一看看過來哪怕並無表情也能夠讓你一剎那感覺到她的不滿和輕慢。

  然而顧昭不笑的時候一眼望過去卻讓楊氏從心底生出了寒意。

  好一會兒顧昭才開口,「我父親不是顧澈。」

  什麼?

  楊氏愣了好一會兒沒有回過神來,然後便聽到了顧昭接下來的話,「她是我母親,我父親是葉淮。」

  楊氏深吸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是說……」

  「嗯。」顧昭沒有多解釋,這話太過讓人震驚,然而顧昭這般毫不改色的說出來,然後看著楊氏。

  楊氏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是公儀家的人說的?」

  「是。」顧昭應了聲。

  此時楊氏才覺察到了顧昭這個人的內里,這樣的消息,即便是讓任何一個人來接受,也絕沒有就這般僅僅幾個時辰就平靜下來的。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此時並沒有憤怒或者更多的情緒,只是在陳述事實。

  「有沒有可能……」楊氏想了一下,「公儀家的話,也許並不可信。」

  顧昭笑了一下,這次的笑並不是如同她往常一樣所帶的笑容,這次的笑容帶著了些許落寞,「我在顧家活了二十年。」

  楊氏沒有多說了,然後點了點頭,「夫君打算……」

  「暫時沒有打算。」顧昭開了口,然而此時他的眼睛卻亮的可怕,臉上帶著楊氏之前從未見過的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笑意。

  就是這樣了。

  楊氏笑了一下,然後才開口,「明白了。」

  總有很多事情在別人沒有想到的時候變悄然發生了。

  顧澈白天睡的多,晚上便不太睡得著了,披著披風端著熱茶在庭院裡看著天幕。

  顧澈又想起了許久之前有過的那個預言,那時候那個老者是否知道趙鳶會死在她的手裡,或許這麼說也並不對。

  於顧澈來說趙鳶並不是她親手殺的,又或者說這些年的事情本就不是一件事情便導致了最後。

  多年以來的累計不過就是這樣罷了,天上的星星真的知道這些麼?顧澈抬頭,這一夜並無星宿,天上只有一輪皓月。

  顧澈輕輕的笑了笑,「立新帝,平亂黨,青雲直上,位極人臣。」當初說的如今都達到了,顧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然而最後卻是又想到了後面那兩句,「離那份無上的榮光無盡接近,卻又咫尺天涯。」

  榮光?顧澈笑了起來,自己哪裡想過那個榮光?

  天亮之後顧澈又休息了,等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又是傍晚了,顧曦正在院子外下棋。

  要說起來顧曦真的是性子各方面都在逐漸的年歲里像極了自己,顧澈也不知道這樣算好還是不好,穿戴整齊之後走到一邊看了一下棋盤,然後打了一個呵欠,「昭兒今日沒有在家?」

  「嗯。」顧曦點頭了一下,「今日小昭回了營地。」

  「知道了。」顧澈懶洋洋的回應了起來,然後才又點頭,「今晚去看看。」

  顧曦有片刻驚訝,然後皺眉,「這樣會不會說不合適,公儀那邊……」

  「我太安靜了他才會怕。」顧澈放下了杯盞,「我不信如今他的人還能進顧家。」

  若是公儀復的人能進顧家也就不會去找顧昭了,顧昭這個孩子……顧澈想了一下,然後又搖了搖頭,「今夜就去。」

  顧澈被扶起來用過餐之後顧曦想了想搖頭,「父親你這般顛倒作息,只怕身子不好。」

  五十而知天命,顧澈覺得自己想來沒有什麼野心,所以也並未如何在意,「嗯,我知道了。」

  活夠了。

  不只一天顧澈這麼覺得,然而如今的任何時候顧澈都不可能放手,一旦放手,那麼顧家便再無翻身之地。

  顧澈坐著用了一些餐之後,才又換了黑色的披風,乘著夜黑,從後門消失在夜色之中。

  狡兔三窟,任何一個世家都不可能只有明面上的那些勢力,或多或少,都會有暗地裡的其他。

  顧曦早些年因為浮華令沉寂了許久,沒有自己的勢力,然而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是如同那麼多世家公子一般真的就聲色犬馬不問政事了。

  顧澈從來不會將手上的任何一個子當做廢子,可是當初年少的時候顧曦溫而有禮,那時候的顧曦像極了顧淳,如這樣的事情他是做不來的。

  然而等到公儀家背叛之後,等到昔日的同僚和好友都紛紛出了距離遠去的時候,這時候的顧曦才終於可以了。

  顧澈並不好說這般的顧曦是更好,還是當初更好。

  只是如今的顧曦更適合活在這個世界上罷了。

  馬車搖搖晃晃,走的也並不快,等了片刻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顧澈被扶下了車,隨後走進了一邊的院子裡。院中已經點起了燭光,顧澈到之前已經有人通報過了,此時顧澈到了院中已經黑壓壓的站了一片人了。

  顧澈匆匆看去,大越也只是幾十塊上百人的模樣,在黑夜中他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全部都低著頭,仿佛並不知道顧澈到這裡一般。

  在這樣的夜色里若不是庭院中點了燈只怕乍一看顧澈只會以為庭院中空無一人。

  顧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些人,隨後對顧曦點了點頭。

  在顧澈這般的時候這些人都沒有發出任何一些聲音,顧澈確認了之後顧曦便揮了揮手。

  顧曦揮手之後這些人就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又悄無聲息的小時了。

  顧澈看著空空如也的庭院然後往裡走進了內室,顧曦引著顧澈到一邊,然後將捲軸攤開給顧澈

  其他人並沒有過來,這一次線埋的太大太深了,中間曲曲折折也很多。這樣單線聯繫需要集中隨時可以集中,而即便被發現也不會危及到根本。

  顧澈靜靜的看下去,各處的分布,還有準備。

  過了好一會兒顧澈才點了點頭,將手上的捲軸放下了。

  顧曦一邊看著顧澈,「父親以為如何?」

  「嗯。」顧澈點了點頭,「只等對方動作了。」

  顧曦點了點頭,然後出了府邸。這一次顧澈沒有乘坐馬車回去,而是靜靜的一路往外走的,走到顧府的時候天幕剛剛開始亮,不過顧澈並不算擔心,西街這邊都是貴人,會夜色還沒亮便起床的只有更夫和一些灑掃。

  這些人是走在街上是萬萬不敢抬起頭看著四下的,顧澈入了顧府之後微微的咳嗽了兩下。一邊顧曦看過來顧澈擺擺手,「夜露霜重罷了。」

  「這晨曦向來比夜涼,父親注意身體。」

  「嗯。」顧澈點了點頭,隨後被下人扶到了房中,斟了一壺熱茶之後,顧澈淡淡的喝了一口,然後開始算起了日子。

  顧澈打的算盤非常簡單,她如今病種,朝中公儀復獨攬大權。到時候有什麼祭掃,公儀復一定不會帶上顧澈。

  因為這在某種程度來說也是權位的象徵,這樣的事情顧澈不參與一次還行,若是多過兩三次那麼顧澈的地位便慢慢的就這樣被削弱了。

  既然顧澈都被擋在了門外,那麼顧澈一脈的勢力肯定也會被留守京中。

  這一切都沒有問題,顧澈輕輕的笑了一下,然而就這般將所有人帶走的話……

  若是自己當真沒有野心便無所謂了,若是自己有野心……恐怕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這應該是公儀復的想法,所以他不會怕。

  這之後顧澈日復一日的躺在了床上,甚至有時候會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是病了。

  及至春正月,越帝葉旭離開洛陽去祭掃越明帝的墳墓高平陵,丞相公儀復、大王棲、武衛將軍公儀然均從行。

  除此之外,隨行的還有一眾其他兵馬,可以說丞相一脈都出動了。

  這般的陣勢不可謂不說聲勢浩大,若是這一次以顧澈為首的太傅一黨沒有什麼舉動的話,以後朝廷中的風向恐怕就要變了。

  那麼顧澈會如何做呢?

  雲州四下的眼睛都盯著顧澈這裡,而及至眾人全部到了高平陵顧澈也沒有絲毫的舉動。

  「太傅到底是老了。」公儀然略帶著一些感嘆的開口,要說公儀然當初也算是顧澈手下的學生,所以對顧澈這個人看過來心情還是有些複雜的。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公儀然絕對不會放過顧澈。他太清楚顧澈是什麼樣的人了,甚至不會放過顧曦。

  大軍及至高平陵之後,顧澈終於有行動了,然而此時行動會不會太晚?

  而且這次說是行動好像也不太對,因為這次只有顧澈一個人。

  顧澈乘著一輛馬車,乘著朝陽去了太皇太后所在的永寧宮。

  葉淮死之前沈姬便死了,那時候掌握朝政的不算這位文帝便是顧澈了。再之後文帝早逝,留下的便是先帝葉錦。葉錦一朝,可以說顧家是被徹底壓制的。

  然而先帝到底年幼,所以就朝政的全部權利來說,當時的太后還是握緊了一部分權利的。

  再之後葉錦同樣猝然長辭,這一次少帝就真的是幼弱了。由顧澈同公儀復公章朝綱,然而在這之外,所有政事和調兵都是要經過太皇太后的。

  或許在太長的時間裡太皇太后都並沒有大的舉動讓人們漸漸的忘記了她,然而到這一刻,顧澈踏入了永寧宮的這一刻很多事情的軌跡已經悄然改變了。

  顧澈在永寧宮並沒有待多久,等到回來的時候顧昭也已經到家了。

  顧澈是極少會叫他立馬回家的,有什麼也都是書信來往。上一次顧昭離開之後月余再也未曾回過家。

  顧昭當然十分的明白顧澈,能夠讓顧澈這般急招他回去的,還能夠有什麼事情?

  顧昭心中隱約有一些想法,然而卻一直不敢肯定。

  顧澈所求所想沒有人比顧昭更清楚,顧澈到顧家的時候難得上了席同所有人一起吃飯。

  吃過之後卉歌邊帶著女眷下去了,顧澈揮退了下人,然後慢慢飲了一口熱茶,之後便看著顧昭和顧曦,「明日便要看你們的了。」

  明日?什麼明日?顧昭顯然愣了一下,於他而言,這一切雖然已經預知到了顧澈卻什麼都沒有真正的告訴他。

  「明日占領京都,封鎖城門,然後……」顧澈看了一眼顧曦,顧澈點了點頭,隨後才同顧昭談了起來。

  籌備了數年的事情顧澈和顧曦早已瞭然於胸,顧昭卻是第一次知道了整個局的面目,驚訝了一番之後並沒有再開口。

  這一夜顧澈和顧曦早早的便睡下了,因為明天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幾十年下來的積累便都看明天之後了。一旦成功,萬人稱臣。一旦失敗,屍骨無存。

  而顧昭這一夜卻如何輾轉反側都未曾睡著。

  顧澈是要逼公儀復謀反,當然,並不是說就這樣上去指責,而是要將謀反的罪名定給公儀復。

  然而公儀復真的會謀反麼?

  恐怕不會。

  如同顧澈這樣的人都未曾想過要謀反,又何談公儀復這種紙看得到眼前利益,膽小如鼠的人?

  然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公儀復如今不在雲州呢?

  顧澈要做的就是在公儀復能夠趕回來之後占領好雲州,隨後坐實公儀復謀反的事情,再之後便由不得公儀復如何了。

  之後的公儀復會怎麼做呢?顧昭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便皺眉了一下。

  顧昭自己是天家之後,這些天想了很多東西,最後如何也未曾想過顧澈會先走都這一步。

  若是顧澈真的這般判定公儀復謀逆,再封鎖京都,那麼公儀復便不能回來了。

  可是王上還在公儀復那邊呢,顧澈這樣的舉動一出無異於將王上至於了危地。

  公儀復沒有造反,然而王上卻在他手裡。

  顧澈這才是真正的政變,然而卻把持了京都和輿論。

  王上會如何選擇?

  顧澈把持了雲州和政治中心,公儀復盡失人心,然而卻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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