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半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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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太后來說很好選,很顯然,公儀復之前為了能夠讓顧家徹底的失去靠山將太后挪去了永寧宮。

  這是一個政治信號,這個信號里公儀復是徹底和太后站到了對立面。然而光有公儀復是無法完成的,在這個政治行動的最後一個需要點頭的肯定是少帝。

  而少帝最終還是點頭了,這表現的就很明白了。

  或許他並沒有想要徹底的架空太皇太后手裡的權利,然而想要削權卻是肯定的。

  如果顧家再這般倒下去,那麼放在太皇太后手中的權利還有多少?

  太皇太后並不傻,能夠從葉淮的後宮開始,一路活到現在,活到如今的位置。太皇太后可並不是只懂得明哲保身。

  一旦顧家落敗,那麼她便只有太皇太后這個身份了。

  皇帝在逐漸的長大,眼前的葉旭看起來昏庸,然而實際上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的穩,他非常清楚什麼是可以行動的,什麼是不能的。

  這樣的少帝若是沒有人能夠平衡他手裡的勢力,那麼還有太皇太后什麼事情?

  第一日顧澈見太后還沒有為其他人所重視,然而第二日,顧澈奏請太皇太后,請求廢除公儀復一黨父子兄弟。

  這個消息一出群臣譁然,然而在他們譁然之後突然發現顧曦領中護軍率兵屯司馬門,已經占領了雲州。

  這一切來的太快了,讓很多人都沒能夠反應過來。

  顧澈列了公儀複數條罪狀,無非便是結交黨羽霍亂國政。

  而太皇太后的諭令很快便下來了,這一紙諭令無異於直接宣布了公儀復一黨的死刑。

  接下來能如何便要看顧澈能夠做到什麼程度了。

  而讓世人都頗為震驚的是正月甲午,高平陵之變正式開始,顧曦作為中護軍清晨在顧澈門外列陣,陣容齊整聲勢浩大,隨即與城內三千死士配合成功占領京都、封鎖城門,成為顧澈登上權力頂峰最堅實的一道保護。

  沒有人知道這訓練有素的整整三千多死士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可是此時沒有人在說什麼。

  顧曦和顧昭帶兵匯合,控制了雲州城外絕大多數的軍隊。

  顧澈列陣帶兵經過了公儀復門前,公儀復留下的人並不多,然而卻也肯定會留人的,為的就是對付顧澈萬一在雲州中掀起什麼風浪。

  然而公儀復實在是錯的太離譜了,顧澈這一次風浪掀的太大了,大到遠在高平陵的葉旭都深吸了一口氣。

  公儀復留在這裡的人叫嚴世,看到顧澈這般便直接登了高樓便拉直了弓箭想要射死顧澈。

  然而他還沒有行動便立馬有人打斷了他,孫謙拉著他的胳膊阻止他說:「事情怎麼樣還不知道呢!」

  「這事情不是很明顯嗎!顧澈污衊丞相已於謀反,想要挾天子以令天下。」說完這句話之後才「呸」了一下,「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

  「這可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孫謙打斷了他的話,「現在的顧家已經不只顧澈了。」

  孫謙這句話一說嚴世便愣了一下,而孫謙才又開口,「若是現在殺了顧澈,那麼你和我就死定了。」說道這裡便笑了一下,「這城中除開顧澈,真正統領軍隊的是顧曦和顧昭。」

  孫謙的話一說嚴市便明白了,孫謙便又搖了搖頭,「顧家這一代終於登上前台了。」

  公儀然如今已經是大將軍了,而顧曦卻還是一個中護軍而已。

  這其中的東西不得不說公儀然靠家族更多,然而當初一併受浮華案牽連,之後又這麼久的時間,實在是很難不讓人一併談論起來。

  可是此時眾人便都明白了這其中的區別。

  顧曦比起公儀然或許官職低微,然而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顧曦都更加的要厲害的多。

  明面上被如此打壓,他卻從未在人前真的紅過臉。而在所有人都忽略他,覺得他不過是因為是顧澈的兒子罷了,這樣的情況下,這此時他卻交出了一張絕對漂亮的答案。

  顧澈死了又如何?

  這般排場絕對不是說一日之間,又或者是公儀復離開的這段時間來安排的,而是長達數年。甚至有可能在更早,早在葉旭登位之前。

  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暗裡軍隊和實力,所以在公儀復無數次挑釁的時候,在無數次打壓的時候,顧澈才能夠如此氣定神閒。

  而此時,顧澈才敢就這樣在他們面前大搖大擺的走過。

  從前的顧家確實是靠顧澈一個人撐起來的,然而從今日之後卻絕非如此。

  顧澈是一個精神象徵,然而顧澈卻一直都在明面上,甚至多年以來征戰在外。這些軍隊實力是誰聚集起來的?

  總之肯定不是顧澈。

  顧澈若是死掉,對於精神上肯定是一個損失。然而在此時若是他區區一個留將便敢殺顧澈的話,那麼對於公儀復挾天子以令天下的說法算是如何佐證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殺了顧澈他們便一定活不了了,而他們活不了之後顧家的勢力如何呢?

  顧澈一派的勢力只會更加的群情激奮,這般激發了士氣之後,再加上朝野上下的輿論問題,很多東西幾乎不用想了。

  嚴世終於冷靜了下來,隨後便看著孫謙,「那我們該怎麼辦?」

  「暫且按兵不動吧……」

  公儀家的重要人物都已經去了高平陵,如今留在雲州的官職都並不大,因此顧澈就算要開刀也不會立馬便想要拿他們開刀。

  如此一來,之後便有更多的說法了。

  這一切自然都在顧澈的算計中,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邊笑了起來。

  公儀復若是回來了,這城中情況封閉,顧澈又這般強勢,他們就算只求自保到時候損兵折將的公儀復也不能真的拿他們如何。

  而若是公儀復就此敗了,那麼他們還可以就此投奔顧澈。

  想必到時候顧澈正需要收買人心,所以此時不動從某種角度來說便是最好的選擇了。

  能夠在雲州站穩腳跟的人都不會太傻,因此很快的顧澈便直接占領了武庫。

  雲州之中再無可以阻擋顧澈的勢力了,顧澈卻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除此之外,顧澈醉需要做的,是將公儀復和其一眾黨羽手中的所有的兵權握在手中才對。

  公儀復既然已經就此被定為叛亂,而且還被太后削了所有的職權,那麼顧澈便可以直接挾顧後之令,還是權勢交接了。

  顧澈很快便以太皇太后的名義下令了,命令司徒高肉持節代理大將軍的職事,占據了公儀然的營地。隨後便讓太傅楊諧代理中領軍的職位,直接便出城占據了公儀然的營地。

  而這兩方的舉動幾乎沒有遭到太大的抵抗,一方面公儀復已經被立為了叛黨,若是此時抵抗,只怕之後被夷三族。能在雲州為將的人,背後都是有自己的家族的。

  情勢如山倒,這一路下來顧澈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雲州之內的勢力和輿論紛紛的倒向了顧澈,這其中當然也有懷疑顧澈是想要通過這次進行軍事政變,從此以後有可能會變成第二個公儀復的。

  然而顧澈拿到的到底是一紙真正有法律效應的諭令,便無人敢公開反駁什麼。

  昨晚這一切顧澈僅僅只花了三日。

  第四日清晨,顧澈到了營地前線中,顧曦已經在大營門口等著顧澈了。

  這幾日一眾人都未曾睡好,因為每一分每一秒局勢都有可能會逆轉。也許在睡夢之中便再次發生兵變了。

  然而每個人眼中都閃著光芒,絲毫沒有疲憊不堪的模樣,相反反精神奕奕。

  顧澈笑了一下,然後隨著顧曦入了營地,隨後便攤開了大越的山河圖。

  除開雲州以為,整個天下可以說三分之二都是顧家麾下的軍隊,剩下三分之一里有一半是屬於葉家的,而最後的一半才是公儀家的勢力。

  而這一部分勢力幾乎全都在遼東,顧澈笑了起來,「看來公儀家還是有一戰之力。」

  公儀家確實還是有一戰之力的,如今雲州是不能回了,然而葉旭卻在他們手裡。

  挾天子以令天下這個是顧澈的說法,這個說法引起了世人不滿,然而從公儀復來說卻未嘗不算一個辦法。

  這個話雖然說起來難聽,然而卻非常實用。

  顧澈引的是太后的諭令,然而內容卻是清君側這樣的。

  只要公儀復能夠拿到少帝的聖旨,表明並不是這樣的,然後靠著少帝的名義,向其他人來征討顧澈,那麼公儀復也並不算會死的太難看。

  不過……

  顧澈想了想然後便笑了起來,這樣一來大越必將一分為二真正的內亂起來。

  必定有一方世家諸侯會在顧澈身後,自然也必定會有一些將領或者更多的機會主義想法的人會站到王上身後。

  天下人會如何選擇?

  幾乎不用想,所有雲州的勢力和雲州的世家們都會站到顧澈身後。

  對於世家大族來說沒有什麼比自己家族問的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雲州這些世家們為了自保無論真的是哪一方的對錯,一定都會跟著顧澈。

  到時候顧澈輸了,葉旭再在公儀復的挾持之下回到雲州。

  到時候無論是公儀復想要同當年葉頤一般,徹底架空少帝,還是如同顧澈一般,真的至少輔佐對這些世家來說都無所謂。

  無論是誰當政,終歸還是要用他們這些世家的。

  那麼公儀復會如何選擇呢?

  顧澈看著這山河圖志一時間多少都有一些感慨的模樣,顧昭看著過來然後開口,「到時候若是他們走遼東,往這裡……」

  「公儀復不會走遼東的。」顧曦打斷了顧昭的話,顧昭抬起頭看著顧曦,顧曦才又開口,「遼東一代地勢不好,而百姓之前又多被……屠殺,這一來遼東這邊軍事和經濟發展都不算好,公儀復若是往遼東走,只怕……」

  顧昭點了點頭,「父親和哥哥想的周到。」

  顧澈沒有多言,卻是知道他的意思。

  顧澈當初征遼東的時候代了公儀然,而且公儀然不只一次征討遼東。

  第一次征討的大敗恐怕會讓天下人恥笑,而第二次這般鐵血政策雖然不是他作為總帥,然而卻也是他親自參與的。

  仇恨和不屑混雜在一起,只怕公儀家挾著少帝往遼東走也並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更何況遼東邊境靠近敵戎居多,若是就這樣貿然前去只怕並不比投降顧澈好,要知道公儀家並不擅戰,其餘一眾黨羽或許有善戰的,可是手上的絕大多數兵馬卻都被顧澈控制了。

  拿什麼去打仗?

  若是同敵戎爭個你死我活了,那麼豈不是剛好讓顧澈坐收漁翁之利?

  公儀復陷入了死局,沒有辦法能夠走出來了,而顧澈這個時候卻並不著急了。

  顧澈並沒有真的打算篡位,所以確實不著急逼公儀復反叛。

  顧澈從營中走出來的時候馬未和鄧蛟跟在她身後,顧澈看著四下荒野最後才嘆了一口氣,「千古興亡多少事……」

  馬未果然聽到這句話便笑了一下,鄧蛟雖然一直有學這些東西,然而到底也只是有學。這其間的感慨和氣魄一時之間卻是理解不到的了。

  顧澈轉過頭去看了馬未一眼,「笑什麼。」

  「我在想一些事。」馬未回應。

  馬未在顧澈面前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若是不知道的人乍一看多半會覺得馬未和顧澈說話間更像父子。

  當然,也可能說是不是自己家裡的人,因此說話之間才會分外輕鬆。人總是對越親近的人,要求越嚴格。

  馬未想了想,然後才開口,「我想起了當初在平州的時候。」

  「嗯?」顧澈看了過去。

  「當初屠平州我們大家都參與了,這公儀然當初一邊吩咐手下屠城,一邊嚇的腿都軟了躺在營帳里,而另一邊卻又叫著好覺得給自己暗暗的出了一口氣。」馬未說到這裡笑了一下,隨後又開口,「這樣的人,當初是否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怕這些被他輕易碾死的人?」

  顧澈聽到這裡,掛起了一分笑意,然後往一邊看了過去。

  鄧蛟在一邊聽了一會兒,卻聽到顧澈開口問他,「鄧蛟你如何看?」

  鄧蛟如今青雲直上,已經統領著一些小部將了,他的實力已經得到證明了,差的不過是軍功。

  不過到底上實力和能夠在戰場上的真正發揮還是有區別的,多少人空有一副紙上談兵的能力,和空有一身蠻力。

  不過對此顧澈倒是並不怎麼在意,畢竟他是知道的,當初鄧蛟能夠聯合城中百姓起義,再出城迎接顧澈。

  這中間的膽識和能力並不需要其他什麼來證明了,鄧蛟缺少的只不過是時局和機會罷了。只要拿到機會,那麼絕對是能夠一飛沖天的苗子。

  鄧蛟想了想,然後才開口,「將軍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似乎是說公儀復自作自受是麼?」

  當初公儀復迫不及待想要從顧澈手中奪權,所以才會安排公儀然去遼東。

  一邊馬未直接笑了起來,「你果然還是真傻。」

  鄧蛟看了過去,馬未才開口,「太傅若是想要殺掉公儀然,那麼他有太多的機會了,從當初在遼東,在軍營里派他率先攻城,以他的本事,死多少次也不夠。」

  鄧蛟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馬未又是笑了一下,「可是太傅沒有殺他,你說如他這樣徒有虛名,對江山社稷毫無用處,又會對太傅造成威脅的人太傅留著他做什麼?」

  馬未這番話說的狂妄,然而鄧蛟想了想,卻算是明白了。

  馬未看著鄧蛟呆呆的樣子,一時間又有些煩躁不屑的樣子,「咱太傅這個是有大局觀,眼光長遠,慣於示弱,然而在該強的時候絕對便能夠強起起來。」說完之後便向一邊走了兩步,「這樣的事情沒有真才實學,沒有把握的人絕不敢窺其一分的。」

  馬未這麼一說鄧蛟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將軍厲害。」

  顧澈聽到鄧蛟這麼說便直接笑了起來,半晌之後才開口,「若你是公儀復手下的兵馬你會恨麼?」

  「什麼?」鄧蛟有一點點沒有明白過來,顧澈卻沒有再開口了,隨後鄧蛟才明白了一些。

  公儀復手下的將領肯定都是公儀復的黨羽,然而說到底將士的去劉玉和歸屬並不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上面一旦有調令,那麼便絕不由他們再有選擇。

  將領或許是在公儀復手下得到了不少好處,然而最底層的士兵卻是無辜的。

  這一次政變可以說是顧澈以鐵血手腕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拿下來的,到時候一旦起衝突作為顧澈手下的核心將領鄧蛟再明白不過了,顧澈一定會出兵,最後也一定會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公儀復或許可惡,這些將領或許並不冤枉,然而這些最普通的士卒何其無辜。

  鄧蛟半晌沒有回話,馬未又是笑了起來,然而馬未還沒有開口鄧蛟卻突然回應了,「沒有什麼好恨的。」

  「嗯?」馬未倒是有些驚訝看了過去。

  鄧蛟又才開口,「當初在顧將軍到宛城的時候……」

  鄧蛟說了一些話,並沒有什麼調理,斷斷續續,也能夠看出來他的思緒很亂。然而說道最後算眾人算是明白了鄧蛟話里話外的意思了。

  真正有作為的將領也好,士卒也罷,甚至是百姓,都能夠如同他當初一般,進行起義。

  能夠識天下大局,能夠看清眼前局勢,這般的人才有在亂世下活下去的資本。

  「天不仁兮將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然而在這亂世中依然有很多活下去的方式,亂世和自己的身份都不是這些人能夠選擇的,然而成為士卒卻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有的人只上戰場的第一次便死了,然而有人卻在亂世之中殺出了一片血路,最後站到了頂端。

  鄧蛟這番話說的顛三倒四,一邊馬未卻是多少有一些改變了自己的看法,「沒想到你看的還挺深的。」

  鄧蛟漲紅了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而顧澈只是笑了一下,然後揮了揮手,「之後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不用太在意。」

  鄧蛟立馬點了點頭。

  顧澈這一夜回了顧家,連日以來都沒有休息好的顧澈這一覺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

  這若是換一個人只怕要被扣上懶惰的帽子了,然而換成顧澈卻沒有人說什麼。

  顧澈睡醒之後穿戴好了衣冠,然後便看著四下報來的帖子,洗漱好之後顧澈便開始用膳了,一邊聽著馬未給她念帖子裡的內容。

  內容無非也就是說著如今公儀復做了什麼,還想要做什麼。

  顧澈想了想,然後便開口,「不能逼的太緊的,公儀復這個人,想來逼的太緊了也是卉咬人的,要松一點。」

  兩邊的人看過來,顧澈用完了膳,然後往一邊磨了墨,斟酌了一會兒然後便開始寫起了信卷。

  「臣自兩朝之前便受大越宏恩,得以在亂世之中苟活於世。」顧澈寫到這裡便聽到馬未又是笑了一下,顧澈轉過頭去看了馬未一眼,馬未便立馬噤聲了。

  顧澈自然知道馬未在笑什麼了,無論是葉淮一朝,還是葉錦一朝。顧澈可都並不是仰仗著天恩而活的。

  顧澈並不在意,很快便提筆寫起了下一段,「太祖高祖也都曾把這後世託付給我,這是陛下您親眼見到的。也並沒有什麼好憂慮的。萬一不得已發生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誓死執行您的詔令。」

  顧澈寫完這段之後便算是擺明了自己的立場了,隨後便的內容卻急轉直下了,「如今丞相公儀復和王大將軍背棄了先帝的遺命,破壞擾亂了國家的政治,在朝庭之上越過了自己的本分,將自己當做君主一般,而對外則專橫拔扈獨攬大權,破壞了整個軍營的編制。各路重要的官職他都安插了自己的親信,連皇宮的值宿衛士,也都換上了他自己的人。這些人相互勾結盤踞在一起,恣意妄為日甚一日。」

  顧澈寫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筆當道了一邊煙臺上再次添了墨。

  感冒了好久了……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本來今天終於是退燒身體有力了,可是到了這個點還是困的不行,今天發了兩章,一共1W2的字數。OTZ……謝謝大家的粉紅票=3=現在實在是困的不行先去休息了,現在睡明天應該會起的比較早的。明天見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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