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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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8章 身世

  「為什麼?」

  前世今生的怨恨幾乎是在一瞬間湧上了嬴抱月的心口。

  前世今生的記憶在此刻重迭,她不知道是過去的自己在問,還是如今的自己在問。

  「為什麼?」

  「師父,她從未背叛過你。」

  哪怕捨棄自己的孩子,捨棄自己的愛人,捨棄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徒弟,林書白都選擇留在這個人的身邊。

  林書白的一生曾經對不起過很多人,卻從未對不起眼前這個帝王。

  看著佇立在門口的嬴帝,嬴抱月只覺得內心仿佛在被烈焰焚燒,恨不得將此人拖到十八層地獄。

  課面對她的質問,嬴帝只是諱莫如深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以前的確從未背叛過我,」他淡淡道,「但一年前,她做的那些事就不算背叛嗎?」

  「什麼事?」嬴抱月愣住。

  「她明明知道寡人準備納你為妃,卻不促成此事,反而向寡人施壓讓你和蘇兒的婚事。最終導致寡人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

  「你妄圖殺害皇族,本該以死謝罪,卻最終逃的一死,她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保你一命。」

  嬴帝冷漠地望著嬴抱月,「寡人死了長子,她卻不許寡人殺你。」

  「在這件事上,她真的忠於寡人嗎?」

  嬴抱月聽得頭暈目眩,「你……就為了這件事……」

  「你真想殺我,就……」

  「什麼叫這件事?」

  不等她說完,嬴帝就打斷她,「如果寡人真的要殺你,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嬴抱月頓時語塞,她心底有一個答案,卻無法開口。

  她心裡清楚,如果嬴帝真下令要處決她,師父不會遵命。

  「寡人若強行下令,她恐怕會向寡人舉起劍吧?」

  嬴帝冷笑一聲,盯著嬴抱月的雙眼,「你敢說她做不出來嗎?」

  嬴抱月僵住,一句話就說不出。

  「看吧,你也心知肚明,」嬴帝大笑起來,雙眸射出寒光,「她做得出來,她也做得到。」

  「對於臣子來說,抗命就是背叛。」

  「寡人網開一面,饒了你一命,只將你貶為庶人,結果又如何呢?」

  嬴帝的目光銳利,「你敢說你師父對寡人心中沒有怨懟?」

  背叛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是巨大的隱患。

  功高蓋主,能力又獨步天下。

  這樣的人在君王身邊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萬一林書白為了林抱月要以下犯上呢?

  「抱月,你比誰都清楚,」嬴帝嘴角的微笑變得危險起來,「這世上還沒有你師父想殺,卻殺不了的人。」

  嬴抱月語塞,心中被各種情緒占滿了。

  她意識到她和嬴蘇嬴昊之間發生的事讓嬴帝和師父之間生了嫌隙,但是更深層的原因卻不止於此。

  「書白啊,她太強大了。」

  嬴帝微笑著說出這句話,卻仿佛在喟嘆一般。

  「所以,你就要殺了她嗎?」

  嬴抱月不知道該以何種思維去理解這個男人腦子裡所想的東西,「你為了殺了她,不惜假死,布了這個局?」

  即便知道了嬴帝要對林書白下手的理由,嬴抱月還是無法理解此人的作法。

  如果嬴帝想要殺林書白,以他的權勢和手腕明明有其他的法子,為什麼要假裝駕崩?

  嬴抱月注視著自己過去的記憶,胸中浮現出另一個疑問。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未來,八年前她死後,嬴帝並沒有復生,皇位落到了嬴昊的身上,隨後又傳給了嬴晗日。

  他本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的師父也是一年後才在和西戎人的戰鬥中身亡的。

  也就是說八年前他和她一起消失在這座地下的宮殿裡。

  那嬴帝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皇權永固?

  如果剷除林書白是為了穩固自己的皇位,可他這麼做,不僅皇位沒了,他的子孫後代甚至把大秦的基業都毀了。

  這幾乎是嬴帝最看重的東西,結果連這些東西他都不要了。

  那他到底要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嬴帝微笑著望著她,「雖然你師父沒有來,但是你來了。」

  嬴抱月望著男人嘴角上的笑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你猜到了我會來?」

  「以你的聰穎,如果察覺到了寡人要對你師父下手,就知道這一劫是躲不過去的吧?」

  嬴帝似笑非笑地端詳著她身上的祭服,「你要想救你師父,就只能以身為餌,一命換一命。」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偽裝成大司命而不被他察覺。

  那就是少司命林抱月。

  「你倒是像寡人意料之中的那般能幹,真的出現在了這裡。」

  嬴抱月注視著嬴帝那雙泛著奇異光彩的雙眼,意識到了什麼。

  「你到底想要什麼?」

  從幼年的時候遇到這個男人開始,他就從不掩飾眼中的野心。

  林抱月知道這個男人想要的是天下。

  可就在得到天下之後,她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神變了。

  他渴望的是比天下更瘋狂的東西。

  「寡人一直覺得,你才是最了解寡人的人,」嬴帝微笑著,臉上的神情讓嬴抱月想起嬴蘇向她求婚前,他秘密召見他臉上時的神情。

  「你知道寡人最想要什麼。」

  「寡人終其一生追逐的東西,你從出生時就有了。」

  嬴帝望著她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寡人鑽研了那麼多年修行體系,卻一直沒能弄明白,為什麼會有你這樣的存在。」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你的父母的事了嗎?」

  嬴抱月從未有過如此後背發涼的感覺,「你在說些什麼?」

  「天生等階六的修行者啊,」嬴帝像是端詳架子上的藝術品一樣端詳她,「天生能和神獸交流,寡人曾經以為你的父母也許有一方是獸神也說不定。」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嬴抱月望著眼前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奇怪的是寡人?明明是你,」嬴帝大笑起來,「只是可惜了,寡人派人專門到書白撿到你的方圓十里查探過,並沒有獸神出沒的跡象。」

  「你的父母,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嬴抱月心臟停止了一拍,「你查到了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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