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3章 社交虛榮心法則
默苑互娛產品立項室。
陳默走到投影幕前，打開了PPT的第二頁。
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四個大字：「好友排名」！
所有人都愣了。
方銳志皺著眉頭：「好友排名？這不是每個遊戲都有的基礎功能嗎？」
「基礎功能？」陳默笑了一聲，「方總，你覺得人為什麼願意花幾十萬買一塊名表？」
方銳志一愣：「品質好，保值。」
「放屁。」陳默毫不客氣地否了，「買名表是為了看時間嗎？不，是為了裝逼！！！
在現實世界裡裝逼太貴了，一塊百達翡麗要幾十萬。
但是在我們的遊戲裡，他只需要花六塊錢抽一隻炫酷坐騎，或者多花點時間練到比別人多跑一百米，他就能在排行榜上把他班長、把他公司那個天天罵他的部門經理，永遠踩在腳下。」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
「六塊錢！就能獲得在現實世界裡花六十萬都買不到的心理優越感！
這是什麼？這是史上性價比最高的虛榮心滿足器！」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了，但這次不是質疑，而是在消化。
陳蓁蓁手裡的筆突然停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越瞪越大。
「爸……你的意思是……」
「說下去。」陳默看著她。
陳蓁蓁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抖：「通過綁定微信，遊戲裡的排行榜顯示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你微信里真實的同事、同學、親戚朋友！
他一旦被好朋友超過去了，第二天絕對會發了瘋地跑！」
「繼續。」
陳蓁蓁的腦子開始飛速轉動，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不僅如此！你說只有兩個操作對吧？跳躍和下滑。
那跑著跑著體力值耗光了怎麼辦？」
「你說呢？」
「求好友施捨紅心！」陳蓁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想繼續跑還沒體力，只能去微信上找朋友一個一個要紅心！
這等於拿全天下的人際關係網來給遊戲活躍度打白工！」
她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送我紅心，我欠你一個人情。
明天你向我要紅心，我得還回去。
今天你排第三名，明天你被一個打工的同事超了，你咽得下這口氣嗎？
你只要咽不下，你就得接著跑！接著要紅心！拉著你的好朋友一起跑！」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萬！」
陳蓁蓁說到最後，自己都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陳默，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震驚。
這不是遊戲。
這是一張社交捆綁的天羅地網。
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後方銳志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陳總，如果排行榜真的跟微信綁定，那你這個跑酷遊戲的月活……」
他咽了口口水。
「理論上限就是微信的全部用戶數。」
「十億。」陳默伸出一根手指。
方銳志的瞳孔驟縮。
趙維翰的手都在抖。
周濤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陳默走到會議桌前面，拿起一杯水，環視了一圈所有人。
「現在你們還覺得這是一個4399的弱智小遊戲嗎？」
沒有人說話了，也沒有人再反駁了……
陳默把水杯舉了起來。
「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封閉出包。
全體住進公司，我陳默管飯管住管加班費。」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記住！
我們的目標不是馬騰的兩千萬網癮少年。
我們的目標，是大夏每一個會滑手機屏幕的活人。」
「散會。」
所有人站了起來。
但沒有人走。
方銳志帶頭鼓掌。
緊接著是趙維翰。
然後是周濤。
掌聲像洪水一樣在會議室里炸開。
那些之前對陳蓁蓁、對跑酷遊戲嗤之以鼻的海歸精英們，此刻看陳默的眼神徹底變了。
像在看一個把人性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魔鬼。
不！
不是魔鬼！！！
是商業之神！！！！
陳蓁蓁站在旁邊，手裡的筆記本已經寫滿了整整六頁紙。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嘴唇微微顫抖。
她終於完全理解了陳默說的那句話：做遊戲不是做技術，是做人性。
……
深城，默訊集團總部。
同一天晚上。
馬騰正在辦公室里審閱下個月《獸血霸業》的上線方案。
七個億的研發投入，全國三萬家網吧的獨占推廣，加上默訊TT客戶端的首頁強推。
他的戰略副總裁推門走了進來。
「馬總，情報部門傳來了陳默那邊的最新消息。」
「說。」
「默苑互娛正在全封閉開發一款手機跑酷遊戲。
名字叫《天天酷跑》。
就兩個按鍵，跳躍和下滑。
就這麼簡單。」
馬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一愣。
然後是一種忍不住的笑。
最後是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手裡的茶杯灑了。
「跑酷？兩個按鍵？」馬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投了七個億做3D騎戰大作，他陳默花了幾百萬做一個跑酷？這是要跟我過家家嗎？」
戰略副總裁也跟著笑：「應該是被我們的財報刺激到了，病急亂投醫。」
「病急亂投醫都不至於這麼亂。」馬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個弱智遊戲，也不能讓他在市面上冒頭。
今天是跑酷，明天萬一他搞出個別的什麼呢？」
戰略副總裁立刻會意：「馬總的意思是……趁他還沒上線，直接掐死在搖籃里？」
「不用那麼難聽。」馬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去通知渠道部，擬一份函件。
內容很簡單：從今天起，全國所有與默訊有合作關係的遊戲分發渠道、應用商店、網吧聯盟，誰敢給默苑互娛的任何產品提供哪怕一個GG位、一條下載連結，默訊集團將立刻撤走該渠道里所有《英雄聯盟》和《獸血霸業》的代理權。」
戰略副總裁倒吸一口涼氣：「馬總，這等於是讓全行業在我們和陳默之間二選一啊。」
「對。」馬騰的眼神冰冷下來，「而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哪個渠道商蠢到為了一個破跑酷遊戲，放棄《英雄聯盟》每年給他們帶來的幾千萬分成。」
「明白了。」戰略副總裁轉身就走。
馬騰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簽上了名字。
筆鋒很重，像在宣判死刑。
「陳默啊陳默。」馬騰放下筆，喃喃自語，「你在外賣和電商領域確實厲害。
但你踩進了我的地盤，就別想活著出去。」
陳默走到投影幕前，打開了PPT的第二頁。
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四個大字：「好友排名」！
所有人都愣了。
方銳志皺著眉頭：「好友排名？這不是每個遊戲都有的基礎功能嗎？」
「基礎功能？」陳默笑了一聲，「方總，你覺得人為什麼願意花幾十萬買一塊名表？」
方銳志一愣：「品質好，保值。」
「放屁。」陳默毫不客氣地否了，「買名表是為了看時間嗎？不，是為了裝逼！！！
在現實世界裡裝逼太貴了，一塊百達翡麗要幾十萬。
但是在我們的遊戲裡，他只需要花六塊錢抽一隻炫酷坐騎，或者多花點時間練到比別人多跑一百米，他就能在排行榜上把他班長、把他公司那個天天罵他的部門經理，永遠踩在腳下。」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
「六塊錢！就能獲得在現實世界裡花六十萬都買不到的心理優越感！
這是什麼？這是史上性價比最高的虛榮心滿足器！」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了，但這次不是質疑，而是在消化。
陳蓁蓁手裡的筆突然停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越瞪越大。
「爸……你的意思是……」
「說下去。」陳默看著她。
陳蓁蓁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抖：「通過綁定微信，遊戲裡的排行榜顯示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你微信里真實的同事、同學、親戚朋友！
他一旦被好朋友超過去了，第二天絕對會發了瘋地跑！」
「繼續。」
陳蓁蓁的腦子開始飛速轉動，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不僅如此！你說只有兩個操作對吧？跳躍和下滑。
那跑著跑著體力值耗光了怎麼辦？」
「你說呢？」
「求好友施捨紅心！」陳蓁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想繼續跑還沒體力，只能去微信上找朋友一個一個要紅心！
這等於拿全天下的人際關係網來給遊戲活躍度打白工！」
她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送我紅心，我欠你一個人情。
明天你向我要紅心，我得還回去。
今天你排第三名，明天你被一個打工的同事超了，你咽得下這口氣嗎？
你只要咽不下，你就得接著跑！接著要紅心！拉著你的好朋友一起跑！」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萬！」
陳蓁蓁說到最後，自己都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陳默，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震驚。
這不是遊戲。
這是一張社交捆綁的天羅地網。
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後方銳志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陳總，如果排行榜真的跟微信綁定，那你這個跑酷遊戲的月活……」
他咽了口口水。
「理論上限就是微信的全部用戶數。」
「十億。」陳默伸出一根手指。
方銳志的瞳孔驟縮。
趙維翰的手都在抖。
周濤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陳默走到會議桌前面，拿起一杯水，環視了一圈所有人。
「現在你們還覺得這是一個4399的弱智小遊戲嗎？」
沒有人說話了，也沒有人再反駁了……
陳默把水杯舉了起來。
「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封閉出包。
全體住進公司，我陳默管飯管住管加班費。」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記住！
我們的目標不是馬騰的兩千萬網癮少年。
我們的目標，是大夏每一個會滑手機屏幕的活人。」
「散會。」
所有人站了起來。
但沒有人走。
方銳志帶頭鼓掌。
緊接著是趙維翰。
然後是周濤。
掌聲像洪水一樣在會議室里炸開。
那些之前對陳蓁蓁、對跑酷遊戲嗤之以鼻的海歸精英們，此刻看陳默的眼神徹底變了。
像在看一個把人性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魔鬼。
不！
不是魔鬼！！！
是商業之神！！！！
陳蓁蓁站在旁邊，手裡的筆記本已經寫滿了整整六頁紙。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嘴唇微微顫抖。
她終於完全理解了陳默說的那句話：做遊戲不是做技術，是做人性。
……
深城，默訊集團總部。
同一天晚上。
馬騰正在辦公室里審閱下個月《獸血霸業》的上線方案。
七個億的研發投入，全國三萬家網吧的獨占推廣，加上默訊TT客戶端的首頁強推。
他的戰略副總裁推門走了進來。
「馬總，情報部門傳來了陳默那邊的最新消息。」
「說。」
「默苑互娛正在全封閉開發一款手機跑酷遊戲。
名字叫《天天酷跑》。
就兩個按鍵，跳躍和下滑。
就這麼簡單。」
馬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一愣。
然後是一種忍不住的笑。
最後是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手裡的茶杯灑了。
「跑酷？兩個按鍵？」馬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投了七個億做3D騎戰大作，他陳默花了幾百萬做一個跑酷？這是要跟我過家家嗎？」
戰略副總裁也跟著笑：「應該是被我們的財報刺激到了，病急亂投醫。」
「病急亂投醫都不至於這麼亂。」馬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個弱智遊戲，也不能讓他在市面上冒頭。
今天是跑酷，明天萬一他搞出個別的什麼呢？」
戰略副總裁立刻會意：「馬總的意思是……趁他還沒上線，直接掐死在搖籃里？」
「不用那麼難聽。」馬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去通知渠道部，擬一份函件。
內容很簡單：從今天起，全國所有與默訊有合作關係的遊戲分發渠道、應用商店、網吧聯盟，誰敢給默苑互娛的任何產品提供哪怕一個GG位、一條下載連結，默訊集團將立刻撤走該渠道里所有《英雄聯盟》和《獸血霸業》的代理權。」
戰略副總裁倒吸一口涼氣：「馬總，這等於是讓全行業在我們和陳默之間二選一啊。」
「對。」馬騰的眼神冰冷下來，「而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哪個渠道商蠢到為了一個破跑酷遊戲，放棄《英雄聯盟》每年給他們帶來的幾千萬分成。」
「明白了。」戰略副總裁轉身就走。
馬騰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簽上了名字。
筆鋒很重，像在宣判死刑。
「陳默啊陳默。」馬騰放下筆，喃喃自語，「你在外賣和電商領域確實厲害。
但你踩進了我的地盤，就別想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