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明方(1+1/2)(Loughshinny白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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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2章 明方(1+1/2)(Loughshinny白銀加更

  明慧等人趕到山下時,雷頭首冒諦骨早已經等著了,這位大羊山的頭首如同一塊雷霆所擊的天石,執拗地站在廟下,目光冰得仿佛要將眼前的廟宇凍結。

  明慧一路小跑下來,心中頗有些怯怯,到了跟前拱手,道:「大人——」

  「轟隆!」

  天空中仿佛炸響了一道驚雷,這位頭首猛地提住他的衣領,將他的身體拽起,眼中瀰漫著冰冷和不可置信,聲音冷冷:「小子——你告訴我——堇蓮——到底還在不在!」

  明慧對上他那一對燃燒著熊熊憤怒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震,知道事情恐怕極不利了。

  顯然,這位雷頭首當年在山上對他憤慨不已、誓報血仇的言語有多觸動,如今心中的憤怒就有多深厚一這些年,為了庇護蓮花寺,他雷頭首舍下臉來,從中周旋,眼看著算是彌合好了裂痕,卻得到這麼個背叛般的後果!

  這位頭首如同被了羞辱一般,攥住他領口的手微微顫抖,明慧自覺大難臨頭,泣道:「大人何出此言!師尊他——早不在了!」

  雷頭首面色陰沉,明顯不再信任他,卻明白這樣問不出真相,將他扔回地上,負手而立,冷聲道:「打開善樂釋土,我要見堇蓮。」

  雷頭首身為頭首,身為法相在人間的代表,本不該說這些話,可他再不能忍受眼前人的欺騙,這話終於斥責而出!

  明慧聽著這話,腦子嗡的一下響了,有些痴痴地望著他,道:「頭首也是來試探的?」

  雷頭首看著他,一下皺了眉,冷聲道:「你善樂道有什麼可試探的!」

  明慧冷笑起來:「諸位法相逼迫【有廣釋土輪】現世,就是為了試探我家法相如今的狀態,真是讓大人們失望了,沒有漫天光華,釋土悲泣——這也就夠了,何必到請頭首來一步的境地!」

  雷頭首這一陣沒聽明白,可心底也轉過來了,明白裡頭有自己不清楚的蹊蹺,心底閃過緣善那一副故作為難的臉龐,挑眉道:「哦?看來如今我是釋土也見不得了,那你——善樂道如今是準備封閉釋土呢「」

  。

  這卻捏住了明慧的把柄,他不怕雷頭首計較一隻要折騰起來,他怎麼都有理,卻沒想到這頭首不再信任他,頭腦就清醒了很多,只往根本來。

  明慧道:「這用不著頭首管教。」

  雷頭首冷笑道:「那就是要順伏明陽了。」

  此言一出,明慧一時還真無言以對,雷頭首地位非凡,一旦自己許下什麼承諾,結下的因果非同小可!

  他啞口無言,卻已經默認了,雷頭首冷笑三聲,道:「緣善心懷鬼胎,你也不差——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貨色!」

  明慧嘆道:「頭首請回罷——」

  「請回?」

  雷頭首笑聲中已經帶了憤怒,聲音低沉:「你以為——你攀上了麒麟,我們就治不了你了——好好好——」

  他那雙充滿雷霆的眸子抬起,看見了悄無聲息,站在一旁的明臧,這位首徒的現身並沒有讓他忌憚起來,反而激起了更濃的憤怒。

  明慧硬著頭皮面對他,膽戰心驚,卻見著雷頭首抬起的手突然凝滯了,若有所察,猛然轉過頭來。

  明慧亦猛然睜眼。

  廟前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位墨衣男子,身旁跟著個伏低做小的和尚,面孔端正,頗有些敦厚之氣,乃是師兄明孟!

  而這來人,正是魏王李周巍!

  「好啊——」

  明慧欣喜若狂,匆忙低下頭來,他當然記得派自己師兄去北邊的事情,可萬萬沒想到,這位魏王在北方諸事紛爭之時,竟然能隨著自己這個師兄南下!

  可他沒想到一旁的大師兄比自己還不要臉,已經先他一步邁出去,單膝行禮,恭聲道:「見過大王!」

  這四個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雷頭首的面孔上,可他已經來不及宣洩憤怒,那雙雷霆密布的眸子轉過來,看到了眼前的人。

  李周巍——」

  雷頭首斷然想不到他會在這裡!

  北方初定,慈悲道氣勢洶洶,龍亢餚、顧攸等人還未安撫,算的上內患之一,他如何能拋下一切,往南而來!」

  雷頭首不是沒有想過危險,可在他原本的視角之中,出了什麼事情,大不了躲在蓮花寺里——可現下——眼前的明慧是敵是友,尚且難知!

  這位魏王方才才在北方斬殺了天琅騭,鬧得驚天動地,如今可以說是整個北方釋道最忌憚的人,面對這位魏王,即便是他,也須戒備地退出一步,一隻手搭上了腰中的長錘。

  李周巍同樣在上下打量著他。

  這位雷頭首實在也不像釋修,五官端正,正氣凜然,身上又盤旋著灼灼的雷電,與其說是和尚,倒像是個武夫!

  一位大羊山的頭首——」

  「獨自在這蓮花寺之中——」

  李周巍眼中的神色莫名起來,而立在一側的雷頭首亦有一股如芒在背的危機感,緩緩爬上心頭,明慧在一旁盡收眼底,哪能看不出眼前的景象!

  李周巍動殺心了!

  雷頭首可謂是一清二楚,心中不斷估量著,臉色漸漸難看起來,倘若這位魏王一定要和自己在此地動手,恐怕很難堅持到大羊山前來——

  平心而論,明慧是絕對想這一位頭首陪著自己到釋土裡頭去的,倘若能叫雷頭首暴露真靈,明慧簡直能在大羊山找到一個實力強勁的護身符!

  可此時此刻,機會就在眼前,明慧卻清醒的認識到一點:

  冒諦骨可以死——甚至必須死,但絕不能是在這個時候,在我善樂道的山門前——

  自家如今準備歸順明陽,本就是極為敏感的事情,而如果僅僅是歸順,慈悲道的那緣善一向兩面三刀,一如師尊所說,必會給自己留退路,不會細究——

  可如果雷頭首折在了這裡,緣善是絕對會把這事情重重拿起,把事情說成是他善樂道害的!

  而雷頭首乃是那位雷音法相的心頭肉,倘若以這一種方式倒在了他堂堂蓮花寺的山門、善樂道的釋土前,絕對會引發莫大的危機——

  在這閃電般的一瞬間,他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拜倒:「大王!」

  他泣道:「雷頭首多有庇護百姓,此行前來也是為護佑我善樂,還請魏王看在我等的功勞上——放他離去——」

  此言一出,李周巍自然是聽懂了,面上還沒什麼變化,雷頭首卻是勃然變色H

  他是萬萬想不到這小和尚會開口相救的,他明明還有滿腔怒火,此刻卻好像被天雷擊散了,化為徹骨的驚愕與呆滯。

  他想要怒斥出聲,卻張不得口,哪怕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此刻也不得不靜默下來,轉過頭去,任由這和尚在地上哭泣不止。

  在明慧的嗚咽聲中,李周巍目光倒是有幾分玩味。

  明慧看得不錯,李周巍的確起了殺心,卻不過是一瞬而已。

  雷頭首有本事,殺他不難,難的是他背後的法相——雷音相狀態不清,可一旦對祂的頭首動手,不知會有怎樣的動作,倘若在此拖得久了,北方沒有我,一定會出大問題——」

  而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天琅騭的臨死反擊不容小覷,表面上氣勢旺盛,實際上還有些傷勢殘留,更重要的是——那一枚【紫金景元寶燧】還鎖在他法軀內,一旦鬥起法來,未必還能束縛得住!

  他笑了一聲,一隻手按著腰間的王劍,微微側過身去,留給這位頭首一個側面。

  這意思已經極為明顯了。

  雷頭首心中哪怕有萬分複雜,千般難言,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轉過身去,匆匆地走了兩步,可踏到了太虛里,依然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和尚。

  明慧極盡諂媚,跪在李周巍身下,千恩萬謝起來,遠遠望去,實在是卑微至極。

  這一幕對冒諦骨來說簡直是如同天雷一般的打擊,這個一向剛正不阿、脾氣火爆的頭首內心中突然塞滿了羞憤,似乎是對他自己的,就像是對這善樂道——

  在太虛中走出去很遠,他心中才迷茫起來,以往痛斥的、善樂道種種怯懦行為,如今卻救了他一條性命,當年明慧的種種話語又重新在他腦海中響徹。

  而明慧的態度,在悲憤之中越發顯得意外了。

  這個小和尚——真是——嗐——

  雷頭首抱著此生經歷過最複雜的情緒走了,李周巍則靜靜地站在廟宇前,明慧萬分感動,又是磕頭,又是感謝,泣道:「大人——請!」

  面對堂堂善樂道的魔窟老巢,李周巍沒有半點變色,像是回自家一般邁步而入,環視了一圈,目光在那蕩漾的奶池前停了停,明慧與明臧一同拜了,呼道:「謝大人恩德!」

  李周巍微微搖頭,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大殿中的裝潢,道:「他背後有法相,如同雀鯉魚,北方又守備不嚴,不必招惹是非,而他一身清氣,算是個好和尚,放了也就放了。」

  明慧拜了拜,道:「大人請坐!」

  李周巍邁了兩步,很快看到了殿中的位次,明慧卻怕他停步,匆匆的上來,再次往上請,道:「請上坐!」

  他的所指之處,赫然是這廟宇中的主位,李周巍此刻也是愣了愣,笑了一聲,道:「那不是你們家師尊的位置麼!」

  明臧不甘示弱,站起身來匆匆過來,笑道:「不礙事!」

  李周巍卻只是笑著搖頭,他一舉一動非同小可,自然不能坐這摩訶坐的位置,哪怕按劍站在大殿中,自有掌控一方的威勢,輕聲道:「好了——」

  這一聲把兩個和尚驚得跪倒在地,李周巍卻已經抬起手來,亮出手中那光彩黯淡的圓盆來。

  這圓盆萬分樸素,簡直是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靈器了,可明臧看見了這朝思暮想的寶貝,眼眶一下濕潤了,聽著李周巍淡淡地道:「大欲之災已解,有些事情也自當說清——」

  明慧卻已經上前,頗為諂媚的抬頭,道:「願為大王上尊號!」

  此言一出,彩光蕩漾,幾個摩訶一同拜倒,他道:「大王掃清諸郡,救黎民於水火,平仙釋於中原,獨獨蓮門廟小,不得棲麒麟之尊,華光未盛,不敢犯無上帝業,闔道上下,願為大王上尊號,名曰【清宇明光護世諦】,號為【大郃明方】!」

  明慧想的這個名號,可是暗藏巧思,這【大郃明方】是他好不容易,從湖上打聽來的,原來是那湖上的人本就有祭拜這位魏王,就取的是這一個名號!

  他這話一出,舉山震動,明臧更是連連叩首,直呼妙哉,明孟急匆匆的出去,呼號著滿天的和尚都跟著唱動起來。

  善樂道法相、量力不顯,堇蓮又在缽裡頭悄無聲息,一切都交到了這大師兄明臧手裡,幾乎不需任何醞釀,燦燦的彩光開始綿延於天地,那道釋土光輝緩緩顯現!

  李周巍與釋修鬥了半輩子的法,如今還是頭一次感受到有釋土要牽引自己,只要自己一念之間,就可以得到那釋土中種種響應的加持——

  他心裡有些哭笑不得,卻只是抬起手來,輕輕一掃。

  霎時間,滿天的華光都消散了,遠遠的唱頌聲也弱下來,三個和尚一同跪在地上,恭聲道:「願為王上輔弼!」

  李周巍雖然並未接受,可釋土有就夠了,當年給諸多仙人仙君的尊號,也不見得有哪一個受過,無非就是有了個尊號名目——

  有了這麼個名頭,蓮花寺的諸多摩訶憐愍,便可以自稱為明陽下屬,這滿山遍野的寺佃也可以坦然接受李氏的管制,將之認為君主,朝拜時也會為這位護世諦送上香火。

  這實則也是李周巍願意和蓮花寺坐下來談的最大因素,若非如此,整個蓮花寺治下的廣大寺佃,實在是個極難處理的禍患——

  他並不拖延,隨手就將那玄盆丟進了眼前和尚的懷裡,明臧手忙腳亂的接過來了,喜極而泣,道:「明臧以性命起誓,空無道今後必為魏王屬下,不敢起二心!」

  有明慧在一旁盯著,李周巍自然是不憂心的,甚至,這位明臧只要開始閉關,真靈響應,也一定是明慧在旁護法,立刻就到大烏玄天的掌控之中。

  於是面對明臧起誓,李周巍象徵性地點了點頭,轉了話語,輕聲道:「這次南來,也是有一事相詢。」

  在三人殷殷的目光中,這位魏王抬起手來,用兩根手指在自己的胸膛上敲了敲,無中生有地捏住了一點紫金色的光輝。

  一瞬間,恐怖的灼熱和燦燦的光輝充斥滿了整座大殿,那終年養護在池子裡的奶水被一瞬間蒸發了,矗立在殿中的燭火也迅速消散,只留下燦燦的光明。

  三人運足了目力,用神妙加持了,這才看到魏王手裡捏著的那寶貝一卻是巴掌大小的玄燧,通體如同紫金,卻在打磨處顯露出泛著幽冷的琉璃光。

  【紫金景元寶燧】!

  明慧這雙眼一下看直了,這才聽到這魏王道:「我雖然奪了此寶,卻不能如仙物一般煉化,又時時有氣息勾連,一旦我鬆了手,便會讓它走脫而去——可有來歷?」

  直到這時,明臧這位做大師兄的終於派上了用場,他深行一禮,恭聲道:「稟大王——此物——師尊當年特地講解過,曾經是兜玄一道的【華央池】中的一塊寶石,被一位古修煉製成了寶貝,因為有太陽之輝,所以尤為厲害——」

  「此物在兜玄道統中流傳多年,遇上了平明津之戰,這才流傳進釋修手中,也不知為何被大欲道所得——」

  他道:「魏王煉化不得,恐怕是此物已經落入釋道之中了,這樣厲害的寶物,恐怕少有幾個人知道如何改移仙道,更不知要付出多少代價。」

  李周巍意外挑了挑眉,道:「【華央池】?」

  李周巍早些時候在北方聽過孔雀的談話,其中就提過這華央池,他私下裡也有聽聞,華央這個名號與北海雷宮息息相關,乃是桓暄真君前世所居的太陽閏位道統!

  當年劍祖留下的那一句詩,就提過【太衍華央一小宮】!若是孔雀的話無誤,真璀基本可以認定乃是由兜玄轉向通玄的修士。

  他有意試探,明臧又有求於他,自然是言無不盡!

  「對——聽說這池曾經在東海,很多神君出入其中,管控了好些天下的大事,恐怕——要想徹底掌握這東西,還需要兜玄的法門!」

  「大王之所以感受到牽引,是因為這東西是欲界相帶到釋土裡的,聽說極為珍惜,在釋土中刻了名號,只要散落他處,自會破開太虛歸來!」

  李周巍微微點頭。

  難怪他用了種種手段都不能鎮壓此物的逃脫,到底是法相,哪怕欲界相如今悄無聲息,也只有用法軀性命之重可以壓制,卻也讓他難以大開大合的鬥法,眼下算得上是雞肋,遂道:「倘若交到你們手中,有釋土鎮壓,走脫不得了罷。」

  明臧聽了這話,頗為激動,點頭道:「這是自然!」

  他道:「這種寶物以往也有,只要被收到其他釋土裡,照例都是收不回去的,只是要徹底消除,通常要法相出手——」

  李周巍暗自點頭:

  這樣的寶物,哪怕我自己用不著,他們也是絕對不捨得丟的,暫且拿在手裡,關鍵之時,也能換得他人讓步。」

  於是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們先替我收著!」

  他終究不喜釋道,哪怕是得了這堂堂七道之一的臣服,面上也沒什麼喜色,把最牽制自己的一件事情解決了,並不願意在這廟裡多待,緩緩踏步而出,稍稍瞧了瞧北方。

  雷頭首脫身而去,我不在北方的情況也很快會被他人知曉,絕不能在此地逗留了,理應速速趕回去才是。」

  他沉吟了片刻,轉過身去,輕聲吩咐道:「且先不急,先奪來空無道再說。」

  畢竟,如今的蓮花寺實在虛弱,堇蓮消失不見,一位摩訶在趙都,一位在西海,只有三個摩訶在廟裡,唯一有點本事的明臧閉關,明慧要找藉口從旁看護,能動的也只剩明孟。

  這個明孟和尚也實在不是什麼厲害人物,李周巍特地往南一趟,還是打著安定後方的心思,也沒期望他們能出什麼力,隨意吩咐完了,便抽身而去。

  李周巍一走,三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默然地到釋土裡去,一路走到了那存放青缽的大殿,這才一同鬆懈下來,可謂是相擁而泣,又哭又笑——

  可這才笑了一盞茶的功夫,明孟要弄吃食來慶祝,明臧則又把那青缽捧起來,放在耳邊敲了敲,道:「恭喜師尊!咱們——降啦!」

  那青缽只是空空的迴蕩著,顯然,堇蓮又陷入了煉化金地的沉寂之中,自然不能回應他,明臧沒能給師尊分享喜悅,好像自己也遺憾起來,抱著青缽直嘆氣,明慧卻已經清醒過來,把這位師兄的手拉住,低聲道:「雷頭首雖然走了,也留了人情在,可他一旦回去,北方一定又有動作,空無道的事情——越早越好!」

  明臧這個大師兄自然是最心急的,隨手把青缽丟回去,低聲道:「我也明白——可這事情還當從長計議,要奪取一道成就量力,非同小可,就算我現在去閉關感應,怎麼也要一二十年。」

  明慧卻搖頭,低聲道:「先前聽了法相的話,我又看了北方的局勢,心中有些猜測,倘若無誤,定然能大大增加師兄的神妙,更用不著一二十年那麼長——只是要給我些時間——」

  明臧早就是聽了他的計劃,才謀奪到空無道統,如今寶貝都到手裡,只差臨門一腳,心中對他已經是萬分敬服,哪有不允的道理?於是道:「一切都按你看著來!」

  「好!」

  明慧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低聲道:「還請師兄先閉關煉化此寶,師弟——思慮一二,便找個機會,去見一個人——

  」

  於是一眾人散了,明慧故作思慮的回到自己的禪房之中,默不作聲地盤膝而坐,雙手在丹田結印,靈識已經飄飄然上舉,勾連上了那遙遠不可及的玄天。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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